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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丛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季冬宜低着头不讲话了,她伸手摸了摸脸颊,那温度像是在发烧。


    “我要找闵秋。”


    细细弱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徐仲宁问:“你说什么?”


    电话打了几次,包厢里吵闹,闵秋自己也不甚清醒,想来是找不到人的。


    可季冬宜又不想再进去,她好不容易才出来。


    “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要走了。”


    徐仲宁站着,季冬宜蹲着,一个催促,一个怎么都不肯动一下。


    “要门禁了吧,你再不走还怎么以身作则,”这么大的人蹲在地上也跟猫儿似的,徐仲宁故意逗她,“啊,季冬宜?”


    季冬宜摸出手机,果然已经很晚了,她只得请求道:“你把闵秋叫过来,我要跟她回去。”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你是我谁?”


    徐仲宁都说要送她走了,季冬宜不肯走就算了,还在这里喋喋不休。


    季冬宜也气,“那万一呢?”


    被人灌了酒,难道这也是她的错。


    徐仲宁他们蛇鼠一窝,季冬宜怎么能放心让他送自己回去。


    “万一什么?”徐仲宁见她又不说了,大声追问:“万一什么,你说啊。”


    “你喝了酒,我也喝了酒,”季冬宜蹭的一声站起来了,她同样大着声,“我们第二天躺在一张床上的概率很大,好不好?”


    原来她担心这事,徐仲宁掩唇轻笑,“你脾气那么大,谁乐意跟你睡。”


    季冬宜还真看得起自己。


    “你脾气也很差。”幸而走廊里的人不多,但季冬宜的脸却涨得通红,就连反驳也磕磕绊绊的。


    徐仲宁留了一句,“那你自己回去吧你。”


    他发善心的时候对方还不情不愿的,他自然没有硬往上凑的道理。


    男人渐行渐远,季冬宜死死咬着下唇,她仍旧低下头,怎么也不愿意看他。


    直到通道里再也没了声响,她才抬眼,慢慢悠悠地往前走。


    从来都只有自己,她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季冬宜的身边只有她自己。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要胡思乱想,往日种种又浮现在眼前。


    连挥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


    季冬宜的眼睫微微地翕动,闭合间隐隐有潋滟的水光。


    她习惯性地把泪花抹掉,不然又要在外面掉眼泪,多丢人啊。


    这里是寻欢作乐的地方,美女帅哥都是桌上的一盘菜,是被猎取的艳色。


    徐仲宁或许不会趁人之危,可还有人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美女,认识一下?”


    季冬宜的眼神冷淡,过来搭讪的男人却被看得气血燥热。


    “我要走了。”


    季冬宜紧抓着包,早知道她就把口罩戴上了。


    “别呀,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我们就在旁边那个包厢。”男人脑子里只有一段艳遇,根本没有放弃的念头,季冬宜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里。


    “你喝酒了吧,出去也不安全,我送你。”


    男人见她晃晃悠悠的,要伸手去扶,季冬宜胃里的酒味上涌,她只是想吐。


    季冬宜转头,叫道:“你别碰我!”


    男人的手不死心地搭上女孩的肩膀,“美女,动什么气啊,你都走不稳了。”


    酒吧外面停了一排车,徐仲宁用钥匙解锁,车门自动打开。


    潮起潮落,那轮月亮都在天边。


    月光落在男人肩膀上,剥落出一片阴影。


    徐仲宁猛然关上车门,力气大得骇人,他咬了咬牙,一转身竟然回去了。


    真是欠她的。


    “抱歉先生,你们认识吗?”


    那个给季冬宜倒过温水的服务员眼见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季冬宜直接了当地拒绝对方,她躲开男人的手,“我不认识他。”


    “小姐,”服务员鼓起勇气,她想要帮忙,“我送您出去。”


    “滚开,别多管闲事。”男人粗鲁地嚷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不熟,你们经理呢,不好好干活,小心我投诉你。”


    “先生,你……”毕竟自己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服务员也不敢声张。


    “拿开你的手。”


    徐仲宁不慌不忙地点了一根烟,话音一落,气氛顿时凛冽。


    “你谁啊?”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气得不行,他以为对方是想捡漏。


    “你管我是谁。”徐仲宁一把将人拉过来,季冬宜的手腕被人攥住,她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被无视,又了喝酒难免气血上涌,“口气挺大,你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想打架。”徐仲宁笑了笑,眼里的墨色深不见底,“我正有气没处撒呢。”


    柜子里有展示的名贵酒水,他顺势提过来一瓶,重量不轻的玻璃瓶被圈在另一只手中。


    男人怕了些,但两个女孩在,他又觉得不能怂,“你他妈装逼也有个度。”


    徐仲宁手里的酒可不便宜,怎么想他也不会出手。


    两人要起争执,服务员适时出声安抚,“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可她到底经验不足,男人的骂声已经彻底点燃徐仲宁的怒火。


    酒瓶直直地朝人砸了过去,玻璃碎裂,浓郁而醇厚的酒液四处迸溅。


    “还真碎了。”


    徐仲宁松手,裂开的瓶口咕噜噜地转动,地上的酒仿佛一支流淌的溪水,淋着几滴暗红的血点。


    男人痛得立刻清醒,他蜷缩成一团,嘶哑地呻吟。


    服务员厉声尖叫,季冬宜昏昏胀胀,她闻到了血腥气,捂着嘴巴干呕。


    徐仲宁吐出一口烟,他没什么表情,“快找个地方让她吐。”


    男人的侧脸干干净净,只是衣服脏了一点,布料洇入污渍,不知是血还是酒。


    服务员吓得厉害,哆哆嗦嗦地拉着季冬宜到垃圾桶边。


    顷刻间,季冬宜就把喝下去的“混合饮料”吐出了大半,刚才那个场面也把她刺激到了,头趴在垃圾桶边几乎吐了个昏天暗地。


    “经理,出事了。”服务员心想闯了大祸,她手忙脚乱地联系经理来处理,又把纸巾抽出几张递给季冬宜。


    “小姐,您没事吧。”


    服务员拍了拍客人的后背,季冬宜闭着眼,她的手腕处残留了温润的触感,红色的痕迹狰狞地缠绕了半圈。


    血液凝聚在指尖,简直冷透了。


    “你在这看着她。”


    徐仲宁下了命令,头也不回地去了原先纪志谦待的包厢。


    “人呢?”经理看见一地狼藉,叫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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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处理,“还不快点叫救护车。”


    酒吧里闹事的人有的是,他也不是头一回见了,季冬宜作为目击者想来是不能走了。


    “好的。”服务员去打电话,经理把人抬到沙发上,拿了毛巾止血。


    季冬宜的膝盖抵着地面,刺痛慢慢地明显,思绪纷乱之中,闵秋的尖叫又让她的肩膀一抖。


    “冬宜,你没事吧。”


    闵秋拿纸巾给朋友擦了擦唇,她也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经理要拦人,徐仲宁却说:“让她走,我会处理。”


    “徐少。”他们这些人打了人也不痛不痒的,经理暗自叹了一口气,“要报警吗?”


    “随便,”徐仲宁发了一条信息,目不斜视地回:“你按正常流程走吧。”


    他是无所谓的,反正最后也一定是签谅解同意书。


    闵秋带季冬宜回了学校,她虽然爱出来玩,大场面见的多了,但还是被徐仲宁吓破了胆,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早上,定的闹铃声一响,季冬宜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打开手机,微信里有宋远泽的几条信息。


    昨晚,她睡得太沉,没有回复,宋远泽说了晚安让她明早再回。


    “闵秋。”


    季冬宜下床,推了推室友,“今天要上课,快起来。”


    闵秋醒一阵睡一阵,她揉了揉头发,翻了个身才开始穿衣服。


    “我的妈,冬宜,你都不知道,昨天他的脸黑得像锅底。”


    季冬宜却反问:“你昨天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啊?”面对室友的质问,闵秋仔细想了想,“里面太吵了,我听不见。”


    “昨天是你给我发了信息,让我过来的吗?”


    季冬宜打开手机,和闵秋的聊天框中赫然是一条位置信息。


    “好像没有吧,”闵秋也不在意,她凑近看了看,“我喝了酒,记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好像又真的是我发的。”


    但她昨天也没想让季冬宜接她回去,她是和同专业另一个同学一起来的,两人都约好一起回去了。


    难道这条信息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发的,闵秋其实也不确定。


    “昨天,有个女的,让我喝了一杯果汁。”季冬宜的嗓子不太舒服,她咳嗽一声,“我喝完才知道那是酒。”


    闵秋一惊,“哪个女的?”


    季冬宜记得很清楚,“纪志谦的女朋友。”


    “你是说云云姐,”闵秋疑惑,“她人挺好的,是不是搞错了。”


    酒吧里倒是有人会往杯子里加料,可这事发现在自己身边,闵秋却一时间不能相信。


    “怎么也不可能是关云,如果是她,她的动机是什么?”


    关云是女的,怎么说也应该是个男的灌酒才对。


    “我也不知道。”


    虽然闵秋不能苟同,季冬宜却不能把自己给糊弄过去,“总而言之,你下次不要发信息让我来接你了。”


    就是发了,她也不会再来。


    闵秋喃喃道:“冬宜,你是不是生气了?”


    “昨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个人会躺在地上,而且你也在旁边。”


    昨天的事情一言难尽,季冬宜把书塞进包里,她甚至都不想再吃早饭,“路上说吧,马上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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