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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丛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重重的阴影覆盖下来,重峦叠嶂,山山水水,流淌的水流是醉人的。


    玻璃杯中冰块浮浮沉沉,那种味道如烟似雾,弥漫着,不眠不歇地弥漫着,裹挟着旖旎的香气。


    徐仲宁仰躺在一张沙发上,他的腿微微弯曲,鞋子踩着皮面。


    房间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里到处都是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可落在他眼里却都是一个模样。


    眼皮缓缓地往下坠,徐仲宁仍然仰躺着,手指间夹了一支烟,苦涩的气味被含在唇中。


    女人戴着口罩,纯白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黑发披在脑后,错落的发丝下垂着。


    她的一双眼睛水润润的,走在这里,像是飘进来一片缟素的轻纱。


    嘈杂的声响变得遥远,人群同他们的声音一并离去。


    徐仲宁抬手,那双眼睛往下瞥,琉璃一样澄澈。


    天旋地转,此时正放着一首英国女歌手的音乐。


    Icalleditthemoonsea,


    Itisacrueldream,


    Attheendofmydayyourgravityreaches


    Suchalongway……


    在我最后的日子你才姗姗来迟


    慢慢长路啊……


    徐仲宁的目光移过去,在她的发顶,有白雾将他的双眼蒙住,仿佛是割开的一片轻纱。


    女声缠绵悱恻,恍若沉入梦境。


    AndI''llbeatthefrontoftheline,


    Waitingforyou……


    季冬宜在外面停留片刻,她打不通闵秋的电话,只好一鼓作气拉开了包厢门。


    “这是谁啊,进来还戴着口罩。”


    或许白色总是比黑色还要惹眼,至少在他们这里是这样的。


    季冬宜颤颤巍巍地将口罩摘下来,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总算是镇定下来。


    “打扰了,我是闵秋的朋友。”


    来者报上姓名,她没有提自己的名字,但是纪志谦挂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下去,关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是猎人积蓄力量准备狩猎的姿势。


    女孩的五官愈发地清晰,鼻梁高挺,冷冷清清,让人难以接近。


    “原来是闵秋的朋友啊,是不是叫冬宜,我在秋秋的朋友圈里见过你照片。”


    关云过来套近乎,她说话像在撒娇,柔柔弱弱的,却最需要防备。


    因为跟她待在一起,往往能轻而易举地卸下你的硬壳,叫你全盘托出,再转手卖上一笔。


    “天呐,你人长得比照片漂亮多了,”关云顿了顿,她的手肘有意无意地摩擦对方的胳膊,“当然你照片也很美。”


    “闵秋喝醉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所以我来接她回去。”


    季冬宜没有顺手就牵上去,她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陌生人的接近。


    关云善解人意地笑笑,“别这么急着走,你看,闵秋正玩得开心呢,你先坐坐吧。”


    她指了指前面,果然,醉醺醺的女孩单手抓着一把扑克牌,笑容灿烂,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


    季冬宜一愣神,她就想尽快回去,不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纠缠,奈何现在根本就走不了。


    徐仲宁的烟燃尽,面前的女孩垂首,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他觉得好笑,把烟随手一扔,手撑着头饶有兴味地看她。


    季冬宜忽地抬头,男人带着笑意,不知在想什么,她别过头。


    “闵秋。”


    她叫她,但是人太多太杂,闵秋并没有听见。


    “喝一杯。”


    季冬宜下意识地拒绝,“谢谢你,但是我不喝酒。”


    “都来酒吧了,不喝酒喝什么。”纪志谦道。


    “好了,干嘛为难人家。”关云晃一晃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给你喝。”


    “她都不要,你当我收垃圾的,专挑别人不要的东西,是不是?”


    “哪有,”关云矜持地抿了一小口,“我自己喝,你就不要生气了。”


    纪志谦哼了一声,也没理她。


    关云嗔怪道:“谁让你老是欺负人,罚杯酒也不行。”


    “你还敢罚我,谁罚谁啊?”纪志谦拧了一把女友漏在外面的大腿,关云吃痛,惊呼一声。


    他们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季冬宜被晾在一边。


    纪志谦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荤话,关云笑完像是终于想起了房间里还有那么多人。


    她立刻收敛了情绪,悄悄向服务生要了东西,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杯饮品。


    “呐,专为你点的果汁,没有酒精。”


    关云刻意强调,要季冬宜一定要喝下,否则就是不领她的情。


    对于酒吧,季冬宜来得次数并不多,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的酒量,她天然地认为这里的东西就不该放进胃里。


    “我不渴,真的。”


    关云皱眉,“美女哎,你都拒绝我两次了,这也不太好吧。”


    她知道季冬宜不放心这里的东西,于是从茶几上拿了自己喝过酒的杯子,把果汁倒了半杯。


    关云举起杯子喝果汁,一口气全喝了下去,真是畅快。


    她笑眯眯地把空掉的杯子倒悬,一滴也不剩。


    都到了这步,明眼人都看得出关云的诚意,季冬宜自然也懂。


    她把果汁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啜饮。


    关云歪了歪头,“混合果汁,很好喝,对吧?”


    季冬宜没有回答,她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走了,他们要听你唱歌。”纪志谦搂住关云,在女友脸上亲了一口。


    关云是戏剧学院的,因此唱歌是她的强项,只要一唱歌,她就必出风头。


    “冬宜会不会唱歌,一起吧。”


    季冬宜摆了摆手,她朝着闵秋那边走。


    “冬宜,你来了。”闵秋握住朋友的手,嘟嘟囔囔地告状,“他们可坏了,让我喝了好几杯,根本就赢不了。”


    季冬宜搭着闵秋的肩,她不习惯这里的氛围,蜷缩的手指透露出她的紧张,“那我们回去,你喝得有点多了。”


    “我女朋友让你跟她唱歌,你听不见吗?”纪志谦没想放人走,他讨厌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季学姐,来一首。”


    有人带头,好事之徒鼓掌起哄,几个醉汉色鬼吹出一声声轻佻的口哨。


    季冬宜坦白说:“我唱歌不好听。”


    “大家唱歌都一样难听,不要紧,这又不是上台。”


    关云半拉半扯,她把话筒塞到季冬宜手里,甜甜地问:“你想唱什么歌?”


    季冬宜又道:“我真的不会。”


    她看着手里的话筒,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话筒被放回桌面,上面是琳琅满目的酒,季冬宜有些喘不过气。


    “季冬宜,我要你上去唱。”纪志谦喝了酒,他家里有钱,身边一众男男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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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当然没什么好脾气。


    装什么呢。


    他暗自骂道。


    季冬宜咬了咬牙,从她把口罩摘掉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一刻好受过。


    “行了,别吵了。”徐仲宁不耐地踢了踢纪志谦的椅子,“一直吵来吵去,烦都烦死了。”


    纪志谦还没够,“仲宁,我真是给她脸了。”


    徐仲宁沉声道:“我说行了。”


    到此为止,不管她唱还是不唱。


    纪志谦品出他的意思,能让自己服气的人没几个,徐仲宁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纪志谦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可他也知好歹,徐仲宁不是好惹的。


    关云见男友偃旗息鼓,她却又叫屈:“徐少,可不能光我一个人唱,要累死人了。”


    徐仲宁上下扫女人一眼,她一看就知不是省油的灯,可徐仲宁只是嗤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男人走得干脆利落,关云脸色紧绷,在暗沉斑斓的灯光下并不明了。


    闵秋玩得不亦乐乎,徐仲宁前脚刚走,季冬宜后脚就跟了过去。


    她再也不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了,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过了一段路。


    直到季冬宜慢慢地蹲了下去,徐仲宁的脚步才终于停滞一瞬。


    关云给她喝的那杯果汁不对劲,季冬宜揉着太阳穴,她的头晕乎乎的,怎么都睁不开眼。


    “你喝酒了?”


    “没有。”


    季冬宜的回答果断,徐仲宁却不肯相信,他俯身凑了过去。


    头顶吹拂过热息,意识到是谁之后,季冬宜手脚发麻,她下巴微抬。


    像是撞进浓稠的夜色里。


    “我闻到酒味了。”


    低沉的男声自上方传来,季冬宜闻到未散的烟草味,还有清冽的雪松木质香。


    雪松冷雾,寒霜凄雪。


    季冬宜不承认,“我也闻到到了,大概是你身上的。”


    她的耳尖泛着粉色,接着快速蔓延到脖颈,白嫩嫩的皮肤如同搽了脂粉。


    徐仲宁也不跟季冬宜争辩,他管她干嘛,自己又不是很闲。


    季冬宜讷讷道:“我就喝了一杯果汁。”


    关云的那杯混合果汁大概加了料,季冬宜险些要站不住,她本来就不能喝酒,现在头疼得厉害,一副准备随时昏睡过去的样子。


    徐仲宁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还以为凭季冬宜的防备心不会喝别人给的东西,不曾想她竟然还傻到让别人给算计了。


    “麻烦拿杯温开水过来。”


    大概是于心不忍,徐仲宁找人要了一杯水。


    温开水是有的,只是要的人不多。服务生端着托盘过来,她同样蹲下身,“小姐,请您慢用。”


    徐仲宁从钱包里抽了几张钞票,对方收了如此大方的小费满心欢喜地走了。


    是适合入口的温度,季冬宜喝了一些,她另一只手扶着墙稳住了身形。


    “怎么样,没晕过去吧?”


    季冬宜摇头,“没有。”


    “你这样晕头转向地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回学校。”


    徐仲宁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季冬宜说:“不麻烦你了。”


    “怎么,”徐仲宁笑,“我不像是好人?”


    明知故问。


    季冬宜闷声说:“那我跟你也不熟。”


    徐仲宁念在好歹同学一场,“总比陌生人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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