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悄然来临。
北风徐徐,带来榕城的深秋,几场秋雨下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气温明显下降,乔青安是个怕凉的,早早穿上了毛衣,外面搭了件双排羊角扣黑色呢子大衣,料子不厚,穿着刚好合适。
她刚在盛汇打了卡下楼,在最喜欢的那家早餐店排队,队伍不长,没多久到了她。乔青安点了豆浆和小笼包,又给邱可可捎了香菇包和皮蛋瘦肉粥,一起装进自己准备的餐点篮里。
天气一冷,人的惰性就冒出头。她和邱可可约好,两人轮流带早餐,能休息一天是一天。
乔青安刚上楼,就看到工位放了束捧花,依旧是固定搭配的99朵玫瑰,包装得精致漂亮。这段时间以来,每天早上都是如此,全是房桉的手笔。
没有感情,全是仪式。
同事从一开始的揶揄打趣变成现在的习以为常,都知道有个神秘的富二代大张旗鼓地追求乔青安。
有艳羡的,有打听的,乔青安都敷衍了过去。
乔青安跟房桉委婉表示这样太张扬,不够朴实。可能是她表达的过于委婉,房桉没听出来,一如既往的热情。
行,他高兴就好。
她和房桉的关系特殊,若是联姻不成,则两人桥归桥,路归路,若是成,她会和房桉结婚。
不是他们需要彼此,而是两家企业需要彼此,个人感情在里面是无关紧要的因素。而且看房桉的意思,可能是想没有感情就培养感情。
“青青,这是你男朋友送的吗?可真大方,这都多少天了。”邱可可羡慕又好奇,“他来接过你下班吗?”
这算男朋友吗?乔青安不确定,她能接受直接联姻,但是定性为男女朋友……说实话很别扭,但她自然也不会解释什么。
乔青安摇了摇头,“没有,他很忙。”
房桉确实很忙,忙到每天怨天载地。他的合作伙伴还在出差,房桉求都求不回来。他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不想干了,想跑路单飞。
乔青安问过他,明明有家族企业,怎么会想到另外经营一家科技公司。房桉也没防她,说了原委。那会儿他还在大学,偶然认识了现在这个合作伙伴,对方有头脑有手段,帮他操盘赚了小桶金。
房桉看出对方有野心,对方也盯上他有资本。于是一人出资,一人筹办运营,把公司办了起来。初期资金不足,公司没开设在寸土寸金的榕城,而是在临城。之后几年,科技赶上了时代风口,一夜腾飞,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接的业务额有时他看着都心惊。
现在公司比起他,手底下员工更信服另一个老板,对此房桉倒是毫不在意,只要有钱进账,他乐得当个撒手掌柜,而且当初也是他慧眼识珠,房桉颇为得意。
临到周五下班,乔青安刚从公司开车出来,就收到了房桉邀请她周六吃饭的电话。
“我朋友回来了,摊子他接手,我总算得闲了,明天有空吗?”
这一个多月,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难得邀约,乔青安本不该推拒的。可她事先已经接到了另一通更要紧的电话,是临江警察局警员打来的,处理她被抢劫的事。
“要去处理一点事,可能赶不上,改天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又随意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第二天,乔青安把证件都带上,去了临江区,接待她的还是上次那位女警。
女警用纸杯给乔青安接了杯热水,“是这样的,你当时报案所说的五个嫌疑犯,我们当时在现场抓到了四个,还有一个人逃到外省,昨天被群众举报逮捕归案,但是他据不承认,其他几个同伙也不指认他。按照流程,我们需要乔小姐你配合指认,你方便吗?”
乔青安自然点头。
她再次回忆了当时指挥抢劫的头犯的细节,包括面部特征,穿着风格和说话方式,女警一一记录完善,然后安排她过去指认。
乔青安这辈子第一次指认犯人,像在拍电视剧一样。她跟着两名负责主持的民警走到专门的辨认室,中间隔着一整块封顶的单向玻璃,对面的辨认区已经站了一排人。
一共八个人,都是男性,身高差不多,身材各有胖瘦。
乔青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他站在左边第二个位置,看起来三十多岁,中等身高,身材偏瘦,顶着新剃的寸头,脑门上多了道显眼的长疤,刚好划过山根。男人面无表情,但眼神紧紧地盯着这边。
乔青安毫不犹豫,手一指,“左方第二个。”
记录的民警记下来,领着她出去。
她出去时心脏砰砰直跳,面上却强撑着,在走廊的塑料长椅落座,抿着温热的饮用水。握着纸杯的手有点发颤,但旁人看不出来。
她纯属是激动的。
这种感觉不好形容,不亲身经历很难体会那种刺激感,她又喝了点水,感觉暖意顺着胃涌入四肢百骸。
抬头时,看到刚才那两位民警又带着另外一人走进观察室。那人生的高大俊秀,穿着笔挺的西装,像是刚从哪场高层会议赶过来。
林衡。
对啊,她怎么忘了,林衡当时也在。警方联系了她,自然也联系了林衡。
林衡出来得很快,也不过五分钟。他跟着民警进办公室登记了信息,像是才看到坐在走廊的乔青安,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乔青安有样学样,也点点头,走廊一片沉默。按照流程,有多个指认者的情况下,彼此不能语言交流。
乔青安想的是,其实没这个规定,他们也没什么话好说。
他们在走廊等结果公布,气氛安静得有点尴尬。乔青安埋着脑袋,把注意力转移到手机里的消消乐。
“Amazing!”
“Unbelievable!”
...
直到房桉的电话打过来。
“青安,我到警局门口了,现在马上进来。”
乔青安一愣。
她跟房桉含糊提过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对方直接过来了。
“青安!”
房桉在门口唤了声,还朝她挥了挥手,笑的无甚心机。他快步走进来,“你昨晚不是说车送去维修了吗,我想着有时间过来接你……林衡?”
房桉诧异,“你小子怎么也在?”
林衡看他一眼,说:“来指认。”
房桉乐了,“巧了不是,那个救了青安的原来是你。青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合作伙伴,也是我哥们,林衡。”
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荒诞感,乔青安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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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甚至有点好笑。
“林衡,这位是乔青安,我的相亲对象,我们目前感情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
“我们认识。”林衡声音并不急躁。
“啊?”
林衡又补充了一句,“我跟她是高中校友,以前认识。”
以前认识,言外之意现在不熟。
乔青安也点点头,“嗯,我们高中同校同届,只是不同班。”
房桉不说话了,他的目光在林衡和乔青安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兴味盎然,“那更巧了,大家都是熟人。”
指认的结果很快出来。
毋庸置疑,乔青安和林衡指认了同一人。现在不容抢劫犯继续狡辩否认,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司法流程,民警说,到一审的时候还会联系乔青安,也可以不出场,都看她的个人意愿。
乔青安胡乱点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今天辛苦你们了。”
“走吧,青安,我送你回去。”房桉率先走到两人之间,指节勾着车钥匙慢悠悠转圈,看着身旁的男人,挑眉恶趣味笑了笑,“林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后座随你坐。”
“我开了车。”林衡声音平静,视线移到乔青安身上,“你的包忘了。”
乔青安又快步过去把提包抓起,走到房桉身旁,“走吧。”
两人走在前面,房桉的车停在不远处,他按了车锁,跟林衡打招呼,“林衡,那我跟我女朋友先走了,你看着办。”
女朋友三个字,咬字清晰。
他又补充一句,语气浮夸,“算我求你,别出差了,再晚几天回来公司先被我搞垮了。”
说完,看了眼林衡的反应,笑着进了驾驶座。
乔青安坐进副座,车窗紧闭,挡住了她的脸,也模糊了她的视线。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迈巴赫S级滑进车道,连着几个绿灯。
房桉似笑非笑,“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他在后视镜观察乔青安的神情,像是闻到腥的猫,“乔小姐,你和林衡,真的只是高中同学?”
乔青安没应声。
房桉轻笑,“乔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秘密。你们以前谈过?”
“嗯。”
房桉似乎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挑眉道:“我还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不会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吃飞醋生气?”
乔青安也笑了。
“据我所知,小房总红粉佳人不少,即使前几天忙得飞起,也不忘莺莺燕燕,您这样的忙人哪有空吃醋,您这样的气度,又怎么会生气?”
房桉少有的发窘,“你都知道?”
乔青安扬了扬下巴,“知己知彼,这是我的习惯。话既然都说到了这里,我们不妨敞开来说清楚。小房总的情况我了解,想必我的家庭情况,你也打听清楚了。对我来说,我并不在意你是风流还是浪荡,只要目的达成就可以了,小房总觉得呢?”
房桉失笑,“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乔青安。当然,这正合我意。”
不知不觉,房桉已经送她到小区门口,“既然我们都这么坦诚了,你就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如何?就当是可怜可怜我旺盛的好奇心。”
“……你问。”
“你是不是把林衡给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