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别致的海景餐厅里,乔青安坐在角落临窗的位置,手支着头,边数时间边瞧着外面的风景。
一双漂亮的杏眼没什么焦距,显然是在发呆。
她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穿得是款式最简单的通勤风。米白的衬衫裙,外搭一件浅棕的风衣。
房桉走进餐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
乌黑的发散披着,一动一静间滑露出修长洁白的颈项。她身姿生得好,分明是悠闲不经意的动作,却也显得行云流水般自然美观。
他没看过照片,但心里却很确信,这就是他暂定的联姻对象。
“乔小姐,幸会,我是房桉。”房桉走向角落餐桌,修长的手撑着桌面坐下。
他自认相貌俊朗,只是有点后悔穿了件花衬衫,和稳重丝毫不沾边。
“很高兴见到你,房先生。”她眼型生得很好,标准的杏眼,微笑时眼眸微弯,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像闪着细碎的星光。
两人皆心知,说是相亲,其实就是合作。他们聊起来就算谈不上投缘,也能算是融洽。
晚餐结束后,房桉顺理成章地提出送她到小区楼下。乔青安看了眼对方振动的手机,笑着拒绝,“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房桉摊摊手,“好吧,很遗憾。希望下次能有这个荣幸。”
客套话结束。
乔青安开车回去的路上,想起昨天她爸在电话里谈起资金链短缺和集团面临的现实危机,和语气中的哀求。
其实乔青安并不意外,她回老宅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出。乔家破产她可以不在意,但是集团倒闭不行,乔氏集团也有她母亲多年的心血。
至于老头说的公司留给她?
如果是年少时的乔青安会理所当然的相信,可现在……谁说得准呢?
她只确信,只要投资与合作是靠她的关系来的,公司就离不了她。
与此同时,一家新开不久的清吧,房桉调好酒,推到林衡面前,洋洋得意道:“试试。我的拿手好戏,特调威士忌。够烈,合你的口味。”
林衡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来,却没喝,往吧台一放。“房桉,我开车来的。怎么,相亲顺利到让你头晕脑热了?”
房桉一拍脑门:“忘了这茬。你说你,不能喝酒来酒吧干嘛?”
林衡:“没记错是你叫我来的。”
房桉:……
还真是。
“我可能真的头昏了。相亲,没什么好说的,挺好。”
他又想起那张素□□致的脸,“比我预想的还要合拍,互利共赢的事,人还长得漂亮。没什么好挑剔的。”
“是吗,看来是好事将近,恭喜恭喜,静候佳音。”
房桉笑道:“得,承你吉言了。”
他话一转,“那你呢,林衡。你还惦记你的初恋白月光呀?这下真成外国的月亮更圆咯。”
林衡一时没说话。
房桉继续说:“你要是真的还喜欢,出国去追回来吧,别到时候后悔。”
林衡摇了头,“没必要。”
语毕,他拿起威士忌杯子碰了碰房桉的酒杯,“酒是不能喝了,以后有机会补上,走了。”
“行,改天公司见。”房桉说着视线一晃,忽然乐了,“巧了不是,你走吧,我刚好来活了。”
说着将撩在臂弯的衣袖仔细翻出来,还整理了衣领。
林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稀奇,损他:“怎么,你又遇到真爱了?”
房桉笑了笑,“怎么会,我瞧见我那个联姻对象。这就是缘分呀,我过去瞧瞧。”
房桉说完,径直朝清吧一处角落走去。隔着距离和盆栽,林衡只能看到那里卡座有两个年轻女孩。
其中一人背对着他,另一人被房桉挡着,看不清脸,也不知道哪个是房桉对象。
林衡收回视线,没再理会。他将空杯放在吧台,看了眼腕表,往门口走。
他今日放松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推开门,透过玻璃折射的光晕,林衡看到了一张模糊的面容,他顿了下,偏过头去看。
角落的卡座里,房桉难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谈笑都慢条斯理。坐在卡座内侧的女生五官明媚姣好,她带着浅浅笑意,柔顺的黑发披在身侧,调皮的发丝被那只过分白皙的手勾到耳后,眼睛里盛满的笑意不似作假。
——聊得还挺高兴。
降温的夜色里,林衡缓缓呼出一团稀薄的白气。
……
角落,乔青安喝着果汁,正在跟唐宁评价今天晚餐有多淡,对方身上的衬衫有多花,随机一抬头,就看到花孔雀本人拿着酒杯走过来。
唐宁也看到了,她暗地里挑了挑眉:“哟,今日异性缘不错呀~”
乔青安朝房桉露出惊讶的笑容,然后扭过头看向唐宁,微笑着磨了磨牙轻声,“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房、桉。”
唐宁登时就不说话了,移开视线抿着杯里的气泡水。
“乔小姐,真巧,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房桉走近,还是那副带笑的样子,“方便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
“谢谢,”房桉坐下,看她杯子里的果汁,“这家清吧是我才开的,正式营业的第一周,要不要来杯鸡尾酒?”
这乔青安倒是没想到,“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改天专门来照顾小房总生意。”
和相亲时不同,这会儿在清吧略显喧嚣的环境中,房桉看起来很放松,他谈话很能照顾对方的情绪,不会惹人生厌。
简单打过招呼后,他没再打扰两个女生的交流空间。
“他挺会把握分寸的。”唐宁评价。
没过多久,她们出来。
唐宁的丈夫晚班过来,接她回家,乔青安自己开了车过来,挥手目送唐宁离开。她漫不经心地翻出车钥匙,往车位走。
这边夜里车多人少,她开过来的时候停的比较偏。
她走到地方,就看到几个穿着破洞机车服和牛仔裤的社会混混靠在她车上抽烟,将烟头戳在后视镜上。其中一个耳朵上掉着一长串夸张的耳饰,他挑着眉狠狠吸一口,将烟雾吐出来。
“哟,美女,这是你车呀?”另外两个人发出怪笑。
“对不住哈,都给你弄脏了,我给你擦擦。”说着撩起衣摆擦后视镜,露出白斩鸡一样的肚子。
乔青安抓着车钥匙的手紧了紧,将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让开。”
“这不是在让吗?等我先给你擦干净。”
乔青安吸了口气,拿出手机快速按了110,还没拨出去头皮就一阵剧痛,有人从身后扯住她的长发,把她推到柏油路面上。
乔青安手肘在地面一刮,生疼。
摔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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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他骂骂咧咧的,“妈的,臭娘们儿,还真敢报警。小四,去把她衣裳扒了,小三,去搜钱包,车钥匙一起拿。”
听到指令的两个混混马上蹲下来,乔青安挡开他们的手,“别碰我,我自己拿出来。”
“老实点!敢耍花样就捅死你,你别以为我们不敢!老子杀了你也不坐牢。”两人都一脸狠相,但看得出年纪很小。
乔青安蹲着,将大衣荷包里的钱包手机都拿出来。她早已习惯在钱包里放点现金,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
她抓起一把,猛一挥,现金飞开,那两个年纪轻的马上去捞,乔青安弹起来,拔腿就跑。
她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反应过来的男人紧追上来。乔青安一直盯着前方,这边位置偏僻,但只要绕过前面的街口,人一多,就能得救!
危机时刻,肾上腺素接管了身体,乔青安生理性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滑,厚底小皮鞋也甩飞一只,脚步始终没停。
终于,她看到拐角传来的霓虹灯的光影,乔青安用尽力气冲过去,接着与一个人撞个满怀。
对方被冲撞的刹那没有推开她,而是更紧一步地抓住她的手腕。
完蛋了,有同伙。
乔青安惊惶害怕地抬头,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攥紧她手腕的手力道一松,把她往身后一推,挡在她面前。男人高挑敏捷的身影侧身闪过一截挥下的棍子,反手将木棍夺了下来。
林衡一拳勾在其中一人脸上,偏头微不可察地叹了声,“报警。”
乔青安哆哆嗦嗦地把手机拿出来,再次拨号,快速地说了情况和地址。
……
深夜,江临区公安局很安静,乔青安他们和那几个混混分开做笔录。对比对方的鼻青脸肿,林衡面颊刮了道口子,很浅,他只贴了张创可贴,沉静地在一旁坐着等待笔录。
接待他们的是位女警,很细心负责,引导乔青安回忆细节,乔青安这时候已经平复下来,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是来这边清吧娱乐的,你一个人吗?”
“不,还有朋友。”
余光里,林衡好像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乔青安补充道:“我和我朋友来的,她老公接她回去,我开的车,就没一起走,等我出来到车位,就遇上那几个人……”
乔青安又提供了对方的衣着相貌,和言行。
林衡笔录的部分更简洁,毕竟他在这件事上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青年形象。女警记录得差不多了,最后顺嘴提了一句,“那你们之间认识吗?”
林衡点头道:“是高中的校友,知道彼此的名字,很多年没见过了。”
没有一句是假话。
乔青安也没有要补充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警局大门。林衡走在前面一些,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你打算自己回去?”
“我当然可以,我开了车……”
乔青安的声音随着林衡看过来的目光戛然而止,她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入目是一双42码的男士凉拖鞋。
这是刚在警局的自助机扫的,她那双漂亮的小皮鞋跑飞了一只。
她脚上还硌了条口子,脚趾在冷风里别扭的抓地,像是要原地抠出个洞来。
林衡已经走到停车场,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