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林越终于醒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满是惬意，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出房间，正好撞见林晓梅，林晓梅看着他，小声问，“哥，是不是你？”
林越装傻，“什么是不是我。”
林晓梅咬着唇，眼神往堂屋的方向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昨晚……昨晚陈建军又掉到茅坑里面了，是不是你干的？”
“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昨晚在家睡觉呢。”
林越话音刚落，陈建军咒骂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林越，你给我滚出来！”
那声音又急又怒，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陈建军的戾气。
林晓梅吓得一哆嗦，紧紧拉住林越的胳膊，“哥，陈建军找上门了！”
林越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平静，“怕什么？”
说着，他迈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院门。
院门外，陈建军的模样狼狈不堪，裹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旧棉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头上，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身后还跟着两个看热闹的村民，眼神里满是戏谑，却又带着几分好奇。
陈建军一看见林越，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步就想扑过来，被身边的村民一把拉住。
他挣了挣，没挣开，就指着林越的鼻子破口大骂，“林越！昨晚你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扔进了粪坑，我要去公社告你！”
林越抱臂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建军，你说话要讲证据。我昨晚从天黑就睡了，怎么可能去害你？怕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摔进去了，反倒来赖我？上次你掉进粪坑不也说是我干的吗？”
“我冤枉你？”陈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昨晚我都看见你了！我身上还有你打我的证据！”
他一边说，一边扯开棉袄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真是林越干的吧。”
“我看不像，林越这混小子也不像以前那般浑不吝了。”
“不好说，真是不好说。”
林越看到陈建军这幅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诶，我说，你这算证据？你好歹找一个人证过来啊，张口就来，诶，陈建军，我林越在你眼里是不是好欺负啊，每次掉进粪坑你就冤枉是我干的，要点脸行吗？”
“就是你！”陈建军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明明来之前他都想好了对策，要把事情闹大，让村支书还有大队长他们必须收拾林越，结果来了林家，被林越给整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了。
林越无奈摆了摆手，“陈知青，你不行去后青山吧，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扑哧！”
“林越，你小子嘴巴可真毒啊。”
后青山上有个精神病医院，村里人都知道，外来知青可不清楚。
陈建军一头雾水，看那些村民看笑话的样子，就知道林越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后青山！林越，你别在这儿转移话题，赔钱！你把我打了一顿，还把我扔进粪坑，赔钱！”
陈建军大手一挥。
林晓梅见他这幅不要脸的样子，一把推开林越，“陈建军，你要不要脸，你自己掉进粪坑跟我哥有什么关系，你还来我家闹事儿？想去公社？行啊！那我们就去公社，跟公社的人好好说道说道你陈建军下乡来干了些什么事情！”
“当前任务进度为90%。”
林越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就响起林晓梅噼里啪啦的声音。
哟，不枉费他对这死丫头好啊，关键时刻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哈，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林越抱着手臂，站在林晓梅的身边。
王春兰听到动静，从后院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砍刀，“谁来老娘家闹事儿呢！”
村里人一看这架势，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林越妈，闹事儿的可不是我们哈，是陈知青。”
王春兰手拿砍刀，虎视眈眈地看着陈建军，“你想干啥！又来冤枉我家林越？怎么着，你是看着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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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不在家，就随意欺负我家？你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我王春兰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吗！”
陈建军被王春兰手里的砍刀吓得往后缩了缩，腿肚子都有点打颤，可想到自己来之前的盘算，又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王婶，你别仗着手里有刀就不讲理！是林越把我打进粪坑的，我要他赔钱，还要他去公社给我道歉，不然我就去县里告你们家！”
“告？你尽管去！”王春兰往前迈了一步，砍刀往旁边的磨盘上一剁，“哐当”一声，吓得围观村民又是一哆嗦，“我倒要让公社和县里的人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城里来的知青，整天不务正业，要么跟一些小姑娘勾勾搭搭，要么自己笨得掉粪坑，不就是我家林越看到你跟隔壁村的寡妇亲热了嘛，你自己干出来的事儿，反倒赖我家林越？让你们来支援我们，你倒是这么个支援法？”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啊，跟隔壁村的寡妇？张寡妇？”
“隔壁村不就一个寡妇，话说那张寡妇不都40好几了？”
“我说他怎么总跟林越过不去，原来是记仇呢！”
“自己笨得掉两次粪坑，还好意思赖人，真是丢知青的脸！”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啊，陈知青，你真是饿了啊！张寡妇不跟你妈一样大吗？”
陈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指着王春兰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他跟张寡妇的事情做的隐秘，怎么会被王春兰他们知道，如今被王春兰当众说出来，他彻底没了底气。
林越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陈建军，走啊，去公社，今天谁不去谁是孙子！”
林晓梅也跟着补刀，“对！去公社说清楚，你这个搅屎棍，成天在我们村搞事情，不想着好好劳动建设乡村，就知道胡乱攀扯别人！”
她真是眼瞎，怎么之前就看上了陈建军呢？她可真是个蠢货啊，以前还省下口粮给陈建军，她咋就这么笨呢？
人狠起来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