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打开的时候,温婉还是有点懵懵的。前一秒的道别到后一秒的邀约,怎么就到房间里了。她现在无暇去想东想西,她得把握现在。
安晓的房间很规整,是的,就是规整。温婉第一次看有人住酒店还把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房间几乎没怎么动过。除了单人床上有睡过的痕迹,手提行李箱和背包安静地矗立在床头,像是没打开过。大衣也挂在衣柜里,拖鞋整齐地摆放着。整个房间散发着柑橘的香味,很清新,又有点甜。和温婉想象的一样,是个很爱干净的小朋友。
“请随便坐,房间应该都是一样的。要喝点什么,水可以吗?”安晓问道。
房间有张靠窗的双人沙发,一张很小的茶几。温婉坐下,安晓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自己找了个床沿坐下。
“抱歉有些突兀。”指的是突然请她来房间这件事。
“我总觉得在公共场所说比较私人的事不是特别好,我知道你的意思。”安晓顿了顿,“我的身体告诉我,它喜欢你。跟你一起我很放松。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行。”
温婉的心在跳,又沉了下去。她想问为什么,可话被压在喉间。
“我明天就要去曼谷了,今天应该是我在成都的最后一天。”
温婉有点着急了,还有可能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要走了。
“我能邀请你吃个晚餐吗?其实中餐应该更合适,但现在已经9点半了,我想你可能需要回家休整一下,还有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约,所以吃午餐有些太赶了。”
温婉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信息量有些大,她需要消化一下。身体喜欢她是指今天的早饭很高兴吗,一条腿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理智不行是指昨晚,安晓说过“任何人都不该为了任何人搬到另一个地方去,那太不公平”。晚餐是对昨晚帮忙的感谢。温婉放下心来。
她今早的早饭吃得也很舒服。小姑娘慢慢悠悠讲话,不急不躁,吃东西让人看得也很有食欲。对话停顿,沉默,她也没觉得尴尬。吃东西时候的安静,她也很喜欢,那种氛围。像是两个人认识很久很久了。她突然不急了,对于安晓,她可能需要慢慢来。
她说:“好的,我先回家一趟,我们晚上见,能把餐厅地址发我手机吗?”
安晓心虚地摸了摸头:“我还没订餐厅,你喜欢吃什么?川菜、寿司还是西餐厅?我都可以,不挑的,你可以选你喜欢的。”
“西餐厅吧,环境适合说话。”
“好的,那我们晚上见。”
社交媒体上的推荐餐厅让安晓挑得眼花缭乱。明明是很基础的食物被商家推得五花八门,她实在是非常难以抉择。这导致她一个钟头以后还没有挑出合适的餐厅。她打开团购软件,搜索西餐厅,按距离远近排名,终于在一片花里胡哨的名字中找到了一个还算顺眼的。她打了电话预约,然后把地址发给了温婉:
‘晚上6点见。’
‘六点见。’回复。
安晓还是想去看熊猫的,她抓起手机和钱包,坐上了三号线。刷票进园,她拿着纸质地图,直到看到了第一只熊猫,在星星产房。下午人不是很多,也有可能她选择从西门入园,非热门线路,毕竟大家都去看花花。她沿着地图从产房到别墅最后回到西门。两个小时,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坐上了回去的地铁。她觉得熊猫好像也就那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有要看一眼的执念。
回去洗漱,冲澡,换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彻底不能穿了,全是火锅味,她扔到洗衣机里,设定了45分钟的快洗,还有三个小时六点,衣服烘干还得至少一个半小时。她决定出门走走。
她就沿着楼下的锦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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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踱步,看路过的行人,看还没营业的酒吧,看车来车往。她觉得成都不好,天气太差,一点太阳都没有。这让她有点挫败感,她想这里的人在冬天肯定也需要很多维他命D补剂。
时间滴答滴答就到了6点。安晓什么都没想就去赴了约。这也是她人生中难得的冲动时刻,冲动地接受了陌生人要和她坐一辆车回酒店,冲动地在早上约人家去了房间,冲动地说了‘我的身体喜欢你’,然后更加冲动地约了晚餐,在餐厅都没订好的前提下。哪怕放在一年前,她都不会这么干。她一直在找长期的、稳定的,希望是最后一次的恋爱关系。那种可以永久的,直到□□消亡的,非常古板的恋爱观念围困着她。后来实在没戏了,在单身六年以后,她慢慢接受了,哪怕大家只走过一段路,也是很好的。大抵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恋爱精神。
所以当她的身体信号告诉她,这个人不错,你应该喜欢的时候,她就想——那约个饭好了。
安晓想要的幸福一直是:两个人早上起床上班,互相道别,从家门口出发,白天做各自的工作,然后晚上回家。像燕子归巢一样。一个要是路过超市会问,“家里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啊?”然后做饭,饭后聊办公室八卦,聊趣事,聊生活里的琐碎。然后一个人收拾厨房,一个人清理垃圾。大家可以看部电影,听听音乐,沙发上互相依偎,或者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哪怕什么都不做,但只要在一个空间里,她都会觉得安心。她要的东西很简单,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想不通为什么就是很难遇到心动的人。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老古板了,这可能不是年轻人的恋爱。
她在餐厅接待处报出自己的预约手机号后,服务员领她到了靠窗的位置,能一览整个夜晚的春熙路。菜单和酒水单在桌上,她拿起来看,顺便问今天有没有什么特色菜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