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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左右皆歧路

作者:空间坐标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自从你宣告天地重回妖皇神位之后,仙魔两界已经沉寂很久了。”


    黄泉流经阴阳五界,冥主兰因虽然没有直接增幅战斗的权柄,也无法插手阳界事务,却有自己独特的信息获取渠道。


    祂接在琉歌之后开口,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仙魔完全没有预料到你的存在,他们似乎对于掌控轩辕郁柏很有自信,在常妄出事之前,魔尊黎狩曾分出一小股兵力刺探人界的虚实。”


    “确有此事。”铭榕颔首,灰雾般的眼眸向后扫了一眼身后扶剑而立的祝商序。


    烛九阴会意,将目光从冥主身后的白泽身上移开:“那支魔族人虽然少,却很是难缠,是现任魔尊第一神使血亭君的手下精锐,都是操控傀儡的一把好手,最擅长以替身假死脱身的戏码,那日若不是我亲临一线,可能还真就让他们四散流窜人界了。”


    琉歌静默地听着兰因继续说:“那段时间,魔尊神使之一的相柳数次靠近妖界屏障和冥界,妖皇尊上可有察觉?”


    “相柳么?”琉歌眉头紧锁,“是四凶兽之一,擅使毒驭毒的那只九头蛇?”


    白泽敛眸颔首,轻声细语的开口:“如此看来,妖皇是并不知情了?”


    “天地告诉我……相柳拿到了破局的钥匙,危险。”白泽,白云策紧闭的眉眼转向琉歌所在的方向,神情凝重,“还请妖皇尊上务必当心。”


    四凶兽和四仙兽之所以被归为沾了个“神”字的半神,就是因为他们特殊的,类似权柄一样的能力。


    烛九阴操控时间,凤凰模糊生死,祖龙洞悉气运,白泽则能在自己可知的范围内做到全知。


    他的话,神族不能也不敢轻视。


    “也就是说,在仙尊联络龙岛杀死常妄的这段时间,魔界一边试探人界的底细,一边尝试着突破妖界屏障。”琉歌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强行将骤然升起的急迫和暴躁压下,“我这边……暂时没有突破口。”


    “问情神使春在野死后,他的手下舒云,凭借空间阵盘和不知如何得来的魔器,成功绕过了妖界屏障,却在屏障外被埋伏已久的魔族捕获,带去了魔界。”


    银发妖皇微微眯了眯眼睛,杀意如血凝固在她的眼底,凝成近乎乌黑的紫色:“我慢了一步,魔族这边的线索一时难以推进……仙族那边——”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琉歌忽然顿住片刻,这一个月,在源源不断获得信仰之力的同时,整个妖界,全体妖族的急迫和恐慌也不断通过汩汩流入神座的信仰之力向她倾泻,让意志坚定到能清醒的熬过灭族和死亡重生的妖皇,也不可控的焦躁了起来。


    忽然间福至心灵,琉歌突然垂眸扫过了手腕——


    神族契约神使之后,可以凭借这份联系模糊的感受神使现在的状态。


    在妖皇印出现在弥随音手背的那一刻,凤凰印也出现在了琉歌的腕骨内侧。


    这种联系是双向的,琉歌可以感受弥随音,弥随音也可以感受琉歌。不过……琉歌从未告诉过帝师这一点,所以弥随音暂时并不知晓这些。


    此时,素来线条冷硬黑白分明的凤凰印,正悄悄在只有琉歌看得到的角落活跃的明亮着,黑白线条骤然染上绯色,又由浅淡的绯色变为浓烈的朱红色泽——琉歌离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的羞窘和无措。


    妖界银发的新神忍了又忍,终于忍住了唇角的笑意。


    她忽然非常想知道惊轶跟弥随音说了什么,怎么让他的心态和心境一下子有了那么大转变?


    ——是了,琉歌焦躁的心突然安定了几分。


    这一世是不一样的,她已经抹平了大部分仙魔暗中创造的优势,甚至靠三垣盟誓建立起了独属于她的信息差


    还有弥随音,琉歌飞快的吐出一口气,他已经被她拉到了身边,握在了掌心。


    在众人看来,琉歌就只是须臾之间的停顿罢了。


    “仙族那边,和仙族联络的云出岫尚叛逃在外,还未被捉拿归案。我对仙族法术比较陌生——不能确定究竟是仙尊出手屏蔽了我的感知,还是仙器或者仙法的功劳。”


    “找不到云出岫,我这里一时也不好确定仙尊究竟是怎么把阵法,仙器还有力量递入妖界的。”妖皇有些期待的看向号称全知的白泽。


    白云策却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抱歉道:“恕臣也难以回答……神族是天道的延伸,向天地探究有关神族的问题等同于窥伺天道运转规则,是大不敬天地,除了反噬什么也得不到。”


    琉歌遗憾的收回视线。


    “能让云出岫逃过妖皇的感知……大概率是仙法。”


    人皇沉吟片刻,推测道:“仙器想要启动必须要足够精纯的灵气——妖界并没有启动仙器的条件,仙器在人界妖界就是一团废铁,甚至会因为浓度差不断的向妖界溢散灵气。至于仙尊亲自出手,更不可能了,你可能会忽略身边路过的一只蚂蚁,却不会无视一头横冲直撞的大象。仙法就是蚂蚁,仙尊神力和妖界不相容,若他亲自出手,你都不用感知,妖界天地自会向你示警。”


    琉歌忍不住又蹙眉——这些在人皇看来是常识的内容,妖界因为浅薄的底蕴,全都一无所知。


    “……若能确定只是仙法的话,弥随音反正在我身边,这件事可以交给他。对于仙法仙术,他应当是熟悉的。”妖皇在心底盘算着,正好他的适应期也该结束了,是时候开始让他干活了。


    “诸位,妖界是仙魔目前重点突破和渗透的第一线,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紧紧盯着,想在妖界搜寻仙魔联系的证据和方法,难。”人皇忽然轻咳两声,提议道。


    “他们毁掉线索的速度,肯定比我们苦苦搜寻线索的速度更快——在仙魔严防死守的妖界抓他们的把柄,不现实。”


    琉歌有些讶异的抬眼,她知道铭榕要说什么了:“人皇帝君的意思是……?”


    嚯,这时候知道叫帝君了。


    祝商序和铭榕同时在心底腹诽。


    五界五神之首被称为帝君。


    帝君除了名头好听之外,也就拥有了一个为历法命名的权力。


    铭榕以一己之力斩仙镇魔,成为了五界公认的第一任帝君后,改混沌历为人本历,又在妖界脱离人界之后,反思人族的狂妄和自大,将人本历改为鼎新历。


    自从他逐渐放权归隐后,很多人都跃跃欲试,尝试击溃他冲击这个名号——梅若君,黎狩,甚至琉歌,全都野心勃勃。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人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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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仙魔目标之一,也可以查到仙魔是如何联系的,又想要得到什么。”铭榕灰雾般的眼睛在黑发之后危险的眯起,“只要妖界吸引住了仙魔的视线,我在人界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我不明白,你们为何那么笃定一切都有我师父的参与?”


    突然,铭榕身后,祝商序旁边,一直带着漆黑宽大兜帽的少女强压着怒气出声。


    “你们明明并没有证据,不是吗?”茶晚山死死绞着衣摆,“你们手里连仙魔联手的证据都没有,凭什么就直接给仙尊定了罪?”


    琉歌和兰因对视一眼,又一齐望向人皇,等着他的解释。


    铭榕并未多说,只是低声开口,含糊道:“那天,你登临神座之时,她也听到了天道的声音。”


    茶晚山尚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琉歌和兰因却同时露出了警惕又困惑的神色。


    “那么,小仙君,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呢?”兰因语气温和,措辞却犀利地询问道,“我听黄泉流水传来消息,为了帮你逃出仙界,仙尊神使南宫悯出手忤逆仙尊,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茶晚山抿唇不语,抗拒地偏过头去,好半响方才低低的迟疑道:“……南宫悯还活着。”


    南宫悯——已经死亡的茶清叙神使的徒弟。


    茶清叙飞升之前是妖族,号称茶花仙子,在仙魔威压之下保护了很多人族和妖族,南宫悯是她的大徒弟,也因为一脉俩飞升的辉煌成绩,茶花派盛极一时。


    茶花派……琉歌有些印象,那个以严苛律令修无情道的宗门,走的是大爱无情的路子。


    茶晚山修炼的也是这一派功法,不过是梅若君专门为了她改良后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雕的茶花烛台,雕刻它的人一定是当世不世出的大师,那粉白的花瓣栩栩如生,初初绽放时的那一刻就这样凝固在了雕刻者的刀尖,花瓣柔软舒展,花蕊正中央燃着一点豆大的火光。


    微弱,却仍然明亮。


    南宫悯修无情道,修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数,无论正面还是偷袭,至公道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盏命灯,是南宫悯前辈拜师茶花道时,茶清叙前辈给他的拜师礼,后来他飞升成功,被他带入仙界。


    “我出现在这里,是来寻找证据的——”茶晚山抬眼,透过她的眼睛,琉歌看到了一颗迷茫却坚毅的心。


    “我不知道师父做了什么,但我必须知道,所以我来了。”


    “我会找到证据,或证明师父的清白,或……”茶晚山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有些散乱,显出了几分符合她年龄的莽撞和执拗,“或者,将仙魔联合的证据公之于众。”


    琉歌静静注视着她,她这样冷漠的人,此时也难免升起了一点微薄的同情心——她们都是被时代的大雨冲刷的走投无路的人。


    只是,琉歌从无选择,她诞生就在暴雨中,没有暴雨,就没有她的诞生。


    可茶晚山却抱着一腔执拗的孤勇,一步撕开了自己风和日丽的小世界,决然踏进了暴雨之中。


    “若最后就是梅若君呢?”琉歌轻声问:“若最后就是你设想的最坏的结果呢?”


    “茶晚山,你将一切公之于众,你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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