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姚在东区租了个临街商铺,资金有限,地段自然不比主街,原本铺子装修得七七八八,再过一个月就要完工开业。这个节骨眼上,装修公司硬说用料粗劣,饭店人来人往,从健康的角度考虑,建议她更换品质更优的材料。
她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摆明了就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想借最后契机狮子大开口,捞上一笔。
易姚没惯着他们,先是耐着性子拒绝了几次,次数多了实在恼火,干脆放话说要见经理。结果这事儿一闹就是一天,错过了和蒋丽约定的时间。
粥粥睡着了,易姚轻手轻脚地从蒋丽怀里接过,肉肉的小手往她肩头轻轻一搭,可爱极了。
相处一天,蒋丽还真有些舍不得。
“太乖了,没见过那么好带的孩子。”
易姚把孩子往上一颠,轻声说:“蒋姨,今天实在是劳烦了。”
“见外了不是?”蒋丽嗔怪地说,“几年不见,跟我客气成这样?”
易姚是半年前回到雨巷的,每次来去都很匆忙,没时间叙旧。得知她早已结婚,还有个孩子,起初蒋丽是惊讶的,转念一想当时她消失得突然,其中缘故必然曲折。
她不敢多问,只说:“孩子爸爸是谁?待你还好吗?”
孩子爸爸?
嗯.....易姚语塞,不知想到什么,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认识的。”
蒋丽目瞪口呆:“我认识?”
“嗯。是...”
话未完,楼梯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陈时序带着顾青一前一后往下走,蒋丽一时忘了聊到哪儿,拉着易姚上前介绍说:“姚姚,这位是时序的女朋友,顾青。”
两人被迫再次礼貌颔首。
易姚说:“刚才见过了。”
目光再次游移在两人之间,真心也好,恭维也罢,一如从前,易姚夸人的本事炉火纯青。
“多年不见,时序哥还是那么好看,嫂嫂也是,站在一起登对得很,若是我妈看到肯定会说好一对璧人。”
听她脸不红心不跳,游刃有余地夸赞前任和前任的女友,陈时序不禁勾了下唇,不动声色地扫过她,不做停留。
顾青自视清高,潜意识里看不起油嘴滑舌,口蜜腹剑的人。但不知为何易姚这样说,她竟生不出嫌厌,甚至还有些佩服。
大约是真的放下了才能这般洒脱。
不像某人,欲盖弥彰。
简单聊了几句,易姚准备回家,蒋丽瞧她孤身一人,便让陈时序顺道送送。
易姚丝毫没客气,这个点,出去打车也得等,实在不愿矫情,便冲着陈时序眨眨眼,问:“方便吗?”
顾青看热闹似的看向他,说:“我无所谓,看时序的意思。”
陈时序抖了抖口袋的钥匙,几不可察地提了口气,径直走向门口。
“走吧。”
漫长蜿蜒的青石板路,无声无息,三个人的脚步逐渐疏远,易姚被落在后头。
走到车前,陈时序示意顾青先上车,自己则在车旁点了根烟,一根烟尽,易姚也到了。
车子驶过深幽街巷,穿行至霓虹街区,玻璃窗外流光溢彩,在易姚白皙的脸上一闪而过。
气氛有点冷,顾青率先打破沉默,明知故问道:“你们兄妹那么久不见,怎么也不说说话?”
陈时序专注开车,转弯时,不经意瞥过后视镜,两道目光不期而遇,短暂交汇,再错开。
奔波一天,易姚有点累,并不想开口,碍于情面不得不说。
“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我这人嘴碎,说多了怕时序哥不高兴。”
意味不明,猝不及防。
顾青愕然,没想到刚才还和和气气的,这姑娘突然来这么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陈时序不甘示弱,极轻地冷笑一声:“说吧,没那么小气。”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像要绵延一路,顾青从包里取了一瓶水,拧开,抿了一小口,拧盖时,一股力道握住瓶身,眼睁睁看着陈时序仰头灌了一口水,喝完,若无其事地归还给她。
易姚觉得莫名其妙,从踏入陈时序家中开始,不,是从窗户外的那一声招呼开始,这家伙就没给她过好脸色。当初分手确实是不欢而散,口不择言用伤人的话捅得对方千疮百孔。
但那又如何呢?
几年了?五年了!再大的怨恨都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在一起时,彼此都是毫无保留,倾尽所有。
她不欠他的!
凭什么他还板着张脸。
甚至用这种无聊幼稚的把戏挑衅她。
一股无名火蹿入心头,仅仅数秒,偃旗息鼓。
算了,她不想惹事,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大晚上抱着个孩子驻足在马路上打车。
这瓶水无疑成了宣示的象征,顾青心情不错,试图找点别的话题。
“对了,你先生是做什么的?”
易姚像个宕机的机器,顿了整整一秒来思考‘先生’这个词的含义,随口说:“什么都涉及一点,最近在做线上投资。”
说完,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欠扁的语气从驾驶座传来。
“说得真好听,高利贷就是高利贷,还线上投资。”
顾青:“那风险岂不是很大?我听说这种平台容易爆雷。”
易姚随即勾起讽刺的唇角:“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
寥寥数语,顾青又将她的身世勾勒了一遍,年轻貌美的女人,凭借姿色和花言巧语,爬上了中年富豪的床,为了守住这段来之不易的畸形恋情,甘愿为他生下孩子,可惜天不遂人愿,对方并没把她当回事。
这般想着,莫名有点解气,她下意识看向陈时序,可他是什么表情?眉头轻锁,唇线绷直,是心疼了?简直可笑。
车子到达小区时,易姚抱着孩子睡着了,顾青用眼神征询陈时序的意思,而他只低着头,把玩着手机。
车窗被叩响,顾青降下车窗,窗外猝然停驻一张英俊的脸庞,男人的帅气不似陈时序清俊,远远观望就能为之一颤,而他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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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锋利,更具侵略性,像生生扒开你的眼球,锁住你的目光,让你无从躲避。
陈时序余光瞥见周励,眉尖本能一蹙。
周励大喇喇地往车窗一靠,冲他得瑟地扬了扬下巴,笑得贱兮兮的。
“我老婆孩子呢?”
易姚是这个男人的老婆?顾青为自己构建的故事感到讽刺,但她不动声色,转过头轻轻唤了一声:“易姚,你先生来接你了。”
不等人醒,周励转至后门,拽了拽门把手,没打开。
“陈时序,开门啊。”
陈时序充耳不闻,掏了根烟,衔在嘴里。
动静太大,易姚被吵醒,瞧见窗外的周励,一时不知怎么介绍,干脆也就没解释。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没必要。
她利索地开门下车,下车前不失礼貌地道别。
“多谢时序哥,等我饭店开张了,你们记得来吃顿酒,我请客。”
潇潇洒洒,似乎刚才的不愉快根本没发生过。
下车后,周励直接从易姚手里抱过孩子,两人走在马路上,易姚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周励想当然道:“再不来,老婆孩子都快被人抢走了。”
易姚斜他一眼,也不客气:“是你老婆孩子吗?成天胡说八道。”
“啧啧啧,易姚,你别太没良心,有需要就拉着我扯证,现在没用了就打算一脚踢开?”他一手抱娃,一手揽过她的肩:“告诉你,门都没有。”
易姚往后一缩,轻而易举挣脱他的钳制,没好气地说:“别胡扯了,我跟你没可能。”
周励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们的关系是被法律认可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一阵风过,头顶是树叶的婆娑声。
周励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蹭了蹭易姚的小腿,试探着问:“哎,你总不会还惦记着那个姓陈的吧。”
易姚忽然站定,周励当即止步。
她缓缓转过头,眯着眼,斩钉截铁道:“我有病吧,至于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五年。”
周励大步向前,低着脑袋凑近:“真的?”
易姚抱着手臂走在前头:“嗯。”
“对了。”周励偏头看了眼肩上的粥粥,语气柔软下来:“周影给我打电话了。”
提起周影,易姚脸色沉重。
“你接了?”
“没接。”周励似乎想到什么,情不自禁笑了起来:“不过给我发短信了,让我问你,钱收到了没。”
“还说让你有空发些粥粥的视频和照片过去。”
“跟她说,想都别想。”
周励挠了挠眉,心下将贫瘠的词汇组织一番,好让一切听起来情有可原,奈何他辍学早,实在想不出为周影开脱的借口,只好说:“她改过自新了,就让她看一眼呗,到底也是你姐姐。”
易姚拧着眉,眼神警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励自觉说错话,立马拍拍嘴巴,晦气道:“呸呸呸,老子喝酒喝昏头了,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