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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作者:深山闲听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边管家林倩抱拳:“既然大人这边事了,王爷在家等得心急,就不耽搁了,我今天便启程带世孙回家。”


    穆则跳下座位,规规矩矩行礼:“这些日子,多谢赵大人照拂。”


    赵青淮回礼:“林管家慢走,一路小心,也多谢世孙今日仗义执言,帮我代问王爷好。”


    林倩带着穆则和许观心上了马车,许观心还依依不舍朝钱威挥手告别。


    钱威又红了眼圈,故人之子,怎能不挂念。


    穆则笑眯眯:“我会叫他给你写信的。”


    马车渐渐远去了。


    林倩看穆则:“你当真在积善堂见过那祁大人?”


    穆则头也不抬:“若我不是世孙,就是见过也是没见过,可惜我是,那我就是见过。”


    想到积善堂那些孩子,穆则眼底闪过恨意:“谁来问我都是见过。”


    一眨眼就到了夜晚,天边晚霞好像艳丽薄纱铺了一层又一层,映得海棠叶子上露出奇彩。


    赵青淮在按察司中奋笔疾书,终于赶在天光消失前做完工作。


    他松了口气,想到李昭的话,唇瓣不由得挂上笑意。


    他几乎要感谢周易了,若不是他不懂得珍惜,自己又怎会遇到这么好的人。


    可谁知刚要出门,下属又捧着急报上来,原来是浙东近来上报有外省流民逃窜至境内,造成不少恐慌。


    赵青淮无奈只好加班至深夜。


    他回到家,发现院内已经空无一人,而李昭的屋子也已经熄灯,就连院子里的合欢仿佛也闭笼了瓣子,四处只有沙沙的风声。


    赵青淮心中空落落的,连着脚步都变得慢吞吞,他轻叹口气,推开自己房门。


    却发现里面灯火长明,李昭正在灯下无聊地跟自己下棋,灯花爆裂,发出小小声响。


    圆润棋子捏在她指尖,更显她手指细长。


    更别提她刚刚沐浴过,微湿的发丝披在肩头,碎发微微遮挡她眼眸,在赵青淮视角,只能瞥见那半启的樱唇。


    霎时,他口干舌燥,心如擂鼓。


    “回来了。”李昭听到声响,偏头笑盈盈朝他笑。


    语调就像是等待情人赴约那般自然。


    赵青淮站在门口,没有动:“你怎么在我房中?”


    李昭双腿交叠:“我说过,今日要给大人准备一个惊喜。”


    她撩起眸子:“过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用多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赵清淮闭了下眸子,艰难开口:“不行,小昭,我们还没有进行六聘之礼,还没有交换过庚帖……”


    自己不能害了她。


    况且他还没有准备好,他怕自己会叫李昭失望。


    李昭微笑,托着下巴:“大人难道不知江湖儿女,情投意合即可,并不在乎那些虚礼吗?”


    赵清淮脸“腾”一下红了,胸膛上下起伏。


    李昭手里端着茶杯,隔着层锦屏,隐约瞧他面颊微红,呼吸急促,竟别有一番风味。


    “外面更深露重,赵大人还不快脱掉外衣,当心着凉。”


    李昭关切道。


    赵清淮没有动,李昭歪头,神色纯真:“难道大人要我亲自动手吗?”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缓慢扯去腰封,又将外衣随意丢置在地上。


    赵清淮着了魔般,只穿着里衣,步步朝李昭走去。


    夏夜冗长,他穿得薄薄里衣,更衬托出他劲道腰身。


    周易身材是虎臂蜂腰螳螂腿,而赵清淮竟全不比他差,而他却多了丝文人气质,更惹人怜爱。


    赵清淮走到李昭面前,他的面容已惨白,他伸手,爱怜地拂过李昭脸颊:“小昭想和我说什么?”


    李昭也在观察他,发现他眼眸依旧含情脉脉,可气息已经平稳。


    赵清淮竟然自己封了所有穴道,只为不让自己气血上涌,做出不可控的事情。


    李昭心头微动——他竟真是个正人君子,可惜自己却是个真小人。


    李昭叹气:“其实我一直有事情瞒了大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小昭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


    他微笑。


    “不,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李昭低头,露出脆弱又白皙的后颈,“其实那天是我进了密室……”


    赵清淮神色凝滞一瞬:“什么?”


    李昭嗫嚅:“我怕你生气就没敢告诉你。”


    霎时间赵清淮所有旖旎的心思散去,他神色凉薄的可怕。


    李昭惶惶:“大人你罚我吧,都是我不好。”


    “小昭,你记错了吧,”赵清淮淡淡,“那天根本就没有人进密室,是野猫进去捣乱,我已经收拾好了。”


    “什么?”李昭吃惊喃喃。


    赵清淮微笑,手抚着她的秀发:“小昭是梦游了吧,或者是那天叫我吓到了,都是我不好。”


    “不是野猫,真的是我,我还看到了……”李昭眼里闪着诡秘的光,“不该看到的东西。”


    李昭抬手,那原本被赵青淮好好安置在锦盒中的玉佩,是哥哥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却被她随意拎起。


    上面深褐色的血迹刺痛赵青淮眼眸。


    一下哥哥去世后自己所有的不甘痛苦都涌了上来。


    他一下站起来,头像要炸开了般,呼吸粗重:“你要干什么!”


    他这才发觉这女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已经不想追究,甚至给自己洗脑,那天就是猫,没有任何人搅扰亡兄的安息。


    可她为什么要步步紧逼他,为什么要把这一切戳破!


    她就是仗着自己喜欢她,有持无恐。


    下一刻,李昭已经被赵清淮举起,她的脖颈犹如脆弱的芦苇,在赵清淮不断用力中微微颤动。


    她痛苦地皱起眉,眼角泛出泪光。


    赵清淮心像被针扎,泛起密密地疼,他再多施加一分力气,就会轻而易举将她折断,可他的手不断颤抖,竟不能再用力。


    而那个没有良心的女人,唇角仍然挂着笑,这笑容在赵青淮眼中,万分刺眼,像在笑他痴心妄想。


    可他终究还是手软了,李昭被他扔在床榻,大口喘息着,脖颈却多了显而易见的指痕,十分扎眼。


    “我回头找你算账。”赵青淮眼光似刀,冷冷扫过她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怕李昭又耍花招,赵青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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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她几处穴道,这下李昭真的是只有嘴能动了。


    赵青淮夺过玉佩,净手后快步走到密室将其安置好。


    哥哥的画像还在墙上挂着,他生前送给自己的剑在黑暗中发着幽微的光,过了这么多年,剑柄上的宝石还没有被磨灭。


    赵青淮跪在堂下,却将心虚地眼移开不敢去看那柄剑。


    他喃喃:“哥,是我不好,叫她唐突了你,其实李昭人不坏,就是做事像个小孩,她帮过我好多次。”


    他声音越来越低,


    “哥,你原谅她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密室里密不通风,高处仅有的小窗,透进来一缕月光。


    赵青淮跪在那片月光前,腰杆笔直,姿态端庄,可他唇瓣失了血色,哀哀地注视着亡兄的画像,他心中又在想什么,莫非又想到曾经和亡兄相依为命的过往?


    夜猫子在窗外,咕咕咕个不停,给夜晚添了丝凄凉的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赵青淮起身,他眼下淤青深重,面无表情推开自己的房门。


    看到李昭还乖乖坐在床上,他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再有下次,我就亲手杀了你。”


    李昭淡淡道:“死在你手里,我倒也不冤。”


    赵清淮看着她,酸涩痛苦,几乎全都涌到胸口,叫他如鲠在喉:“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转身就想走。


    “其实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我见过大人的哥哥。”李昭在他背后悠悠开口。


    “你骗我。”


    赵清淮头也不回,他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这一刻,他恨不得从来没有遇到过李昭。


    “咳咳,大人哥哥是个好官。”


    赵清淮不说话,他咬住下唇,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


    李昭却自顾自说着:“我曾听到很多官员骂他不知道变通,在官场上,愿意给百姓挡一挡留条活路的,就一定会变成旁人的眼中钉罢。”


    “赵大人,我从前跟着周易认识不少官员,自然认得你哥哥,赵大人出事那天早上,我正在一旁的馄饨摊吃饭,我见到了第一现场……”


    赵清淮眼睫微动,彰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回京奔丧那天,哥哥的尸首已经停放了一个月,损毁严重,更因为没有妥善保存,腐烂严重,已经没了开膛验尸的价值。


    可他就是凭着血亲的直觉,认为哥哥死绝不简单。


    可他打听了许多人,由于那天时间太早,天蒙蒙亮,街上只有寥寥行人,连见过第一现场的人都找不到。


    “继续讲。”


    赵青淮的语气仍然严厉。


    李昭却毫不在意:“我当时只听人吵嚷说什么失火了,好奇赶去看,恰好看到赵长今赵大人坠楼的一幕。”


    李昭说,当时赵大人在楼顶摇摇晃晃的,动作僵硬,她当时就觉得奇怪,没想到下一刻他就跌过护栏,直直砸在了她脚下。


    见惯了死人的她自然不害怕,可她却觉得十分蹊跷,于是立马蹲下查看。


    李昭眸色幽深:


    “我观察到赵大人脸色发青,伤在腑脏,后背椎骨扁平,看样子像是摔碎脊柱而死,可我仔细观察才发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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