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
京城的天呈现出一年中最奢靡的蓝时,时间已经转眼到了十月底。
早晚的凉意初具锋芒,中午的阳光又微妙的刚刚好。
灿黄的银杏叶随风摇曳至窗台,饱含树叶和泥土的空气随之涌入窗口。
教室内,讲台上高挺笔直的站了个俊朗男人。
男人英挺的五官被溜进室内的光影勾勒出锋利的线条,一身挺阔利落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气质干净又清冽。
台下的几个博士生还在疯狂做笔记。
几节课下来,有男生直接大胆举手问:“leo教授,您会给我们上多久的课?”
闻言,商聿薄镜片后的一双深邃眼眸望向底下的学生们。
大学校园像一块干净的圣土,也是一座充满理想和活力的温室,供养着成千上万的学子在这片土地上汲取养分。
在这些学生眼中,眼前站在讲台上的男人是为他们传道授业的老师。
所以比起面对集团里的员工下属,在学生面前,商聿总会更加有耐心一点,态度也更温和一些。
商聿回答:“大概是这个学期。”
话落,台下的学生们顿时不安静了。
“时间好短啊教授,我们舍不得您。”
“你们女生什么舍不得,是还没看够教授吧。”
“是又怎么样,教授你好帅。”
“教授,您有女朋友了吗?”
“对啊教授,我们有师母吗?”
“哈哈哈哈,好会问啊谁。”
“leo教授,我们这周末有聚餐,我们想邀请您。”
躲在集体里面,一个人出头发言后,其他人便也敢乘机跟着大胆开麦。
“那就下课了。”
商聿笑了笑,拿起教案出了教室。
想跟授课教授打成一片拉近点关系的一群博士生顿时萎靡了。
也认清了现实,leo教授与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仅课业相关有问必答,想靠近很难。
而且,短暂的几节课接触下来,他们发现,不管男生女生,不管长得漂亮或不漂亮,leo教授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
这一点,几个博士生倒是觉得英俊帅气的leo教授很是正人君子。
为人师表的leo教授在学生们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伟岸了几分。
只是后来他们怎么都没料到,leo教授的妻子,他们的师母竟然比他们年纪还小。
-
“听说A大聘请来了位国际领域顶尖的眼科专家,我心想谁还能顶尖得过你,没想到就是你啊?”
“什么时候回国的?早知道你回来,我就提前结束我的休假了。”
“我记得上一次见你还是在瑞士,你说要去南苏丹,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一年半过去了。”
谭秋阳说着话,一边从办公室的柜子里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好的茶叶出来招待商聿。
此人是国内目前公认最好最权威的神经眼科专家,如今在京城排名前三的公立眼科医院上班,每年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病患找他看病。
同时,谭秋阳也是A大的客座讲师,已经好几年了。
谭秋阳最好的茶叶也不过是一小包上等龙井茶,平时他都舍不得喝,天天尽喝几块钱一大包的便宜茶叶。
商聿端起茶杯尝了口这人泡的茶,之后就再也没端起过杯子。
结果谭阳秋没有眼力见,还在砸吧着嘴洋洋得意道:“好喝吧,这可是好茶,平时我都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人的,算你有福气。”
商聿淡笑着点头道:“挺不错的。”
他决定下次来上课,顺道捎点茶叶过来,以免这人每次都用这玩意招待他。
好友再见,谭秋阳自然高兴,话很多,还回忆起了上一次两人在瑞士的偶遇。
那年十二月,全世界都在关注瑞士采尔玛特的地标马特洪峰突发雪崩事件。
那里是世界闻名的滑雪胜地,每年四季都有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在那滑雪。
他记得后来国家新闻统计报道出的遇难中国人有九个,其中有一位女性幸存。
那会儿谭秋阳刚巧在欧洲出差参加医学峰会,于是参与了那场雪崩救援。
然后在那场救援行动中偶遇了从瑞士路过的商聿。
“我说无国界医生救援很危险,尤其南苏丹那种战乱地区,万一出了什么事,医学界折损你这种天才太可惜了。”
得知商聿参与完雪崩救援后要前往南苏丹,谭秋阳还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他当时也没来得及问,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跑去南苏丹。
现在时过境迁,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商聿垂着眼眸,修长手指抚着茶杯没有接话。
谭秋阳眯起眼缝,“leo,你这不会是回来抢我饭碗的吧?”
不等商聿说话,谭秋阳自行否定了这个想法:“是我想多了,你一年出一台手术就比得上我三年的工资,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点蚂蚱肉。”
商聿道:“本质上我是商人,做的是富人生意,跟师兄救死扶伤的大仁大义比不了。”
谭秋阳:“你可别吹捧我,我自己清楚着呢,跟你比起来,我天赋和头脑确实不如你。”
谭秋阳不知道商聿出生于商业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商业头脑肯定比普通人要厉害。
他只知道这声师兄他可全是占了年纪大的便宜,况且两人也不真是什么师兄弟。
他们五年前在拉丁美洲的一个乡镇难民营认识,那是一个人道主义项目,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医生。
两人一见如故,志趣相投,互相欣赏,就处成了朋友。
后来见面不多,但一直有邮件往来,毕竟两人研究的是同一领域。
谭秋阳道:“我这半个月在野外攀岩,没信号,你给我发的邮件我昨天回来后才看到的,你要我给你安排MRI检查,怎么,你眼睛出问题了?”
商聿:“不是我,是我家的…一个小朋友。”
他在南城时带知影去医院做过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尤其是她的眼睛。
只是南城那边毕竟没有权威的眼科医院,医疗设施也不是最好的,所以他一直想着,回京后要重新给她安排个检查。
谭秋阳一听立马道:“哎哟,小朋友几岁了?那赶紧带来检查,眼睛的问题可耽误不起时间。”
“难怪你回国了,原来是家人生病了啊。”
“你最好今天就带小朋友来医院,我加个班,开个后门给小朋友看看。”
商聿神色微不可察的淡下去,垂眸抚着茶杯道:“小朋友的最佳治疗期已经错过了,之前耽误了太多时间。”
谭秋阳一愣,“错过多久了?”
商聿:“大概一年左右的样子。”
“啧,”谭秋阳皱眉,职业病上来忍不住批评道:“你们做家长的简直也太不上心了吧,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耽误了,如果后面要做手术,这手术难度很大的,而且做了手术也不一定能恢复。”
商聿不辩驳什么,只把更多的情况告诉他:“眼球没受伤,是神经系统上的问题。”
“啧啧啧,”谭秋阳摇头甩脑,“那这难度就更大了啊!”
同是眼科医生,这些商聿都知道。
而且知影离不了她的外公外婆,把她带去国外做手术不现实。
国外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他能用飞机运到国内来,最大的问题是知影如今抗拒治疗。
还有到时上手术台的医疗团队商聿也还在评估衡量。
谭秋阳不知道商聿这会儿已经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商聿暂时也不打算说。
先给知影安排了检查后再看。
知道小朋友抗拒治疗后,谭秋阳道:“那没事,什么时候能劝来医院了,你打个电话告诉我就成,我立马安排检查。”
商聿点头:“谢了师兄。”
谭秋阳摆摆手:“客气,哎不是,咱俩可以加个微信了吧,认识那么几年了,还没个其他联系方式呢。”
两人掏出手机,谭秋阳的手机主屏壁纸是他老婆女儿,商聿的从原先的设备原始壁纸换成了知影的照片。
就是那天晚上,容姨发来给他的—知影侧抱着玩偶睡觉的那张。
谭秋阳无意瞅到一眼,但没看清,头脑简单嘴快打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兄弟,表面看你这么正经,背地里竟然用这么粉了吧叽的壁纸,啧啧啧。”
商聿:“确实,特殊癖好。”
-
今天亦是知影去疗养康复中心看外公外婆的日子。
徐医生将她送到病房后,病房里又是祖孙三人团聚后短暂而温馨的相聚时光。
在那个年代,周梁栋和妻子是难得的自由恋爱结婚。
也是非常少见的,男主内女主外的搭配。
更是绝无仅有的,只生了个宝贝女儿就不再要二胎的夫妻。
周梁栋与妻子原先都是高校的老师,后来妻子辞职出来打拼事业,与人合办了律所。
他负责照顾妻女,家庭琐事和在学校教书,妻子在外面闯天下。
妻子是很要强的一个人,生孩子都没哭过的人平生在他面前第一次掉眼泪就是因为女儿被人骂短命鬼。
文质彬彬从不会动手的周梁栋找到那个人把他牙齿打掉了两颗。
虽然最后他也没落好处,眼镜被打碎,还顶着个猪头脸回家。
当年那条街,他们是最不被看好的一对夫妻,然而却一路相濡以沫走到了白手。
在病床前,周梁栋先帮妻子梳了个漂亮的头发。
在他看来,人可以病着,但精神不能倒,所以他们这间病房被周梁栋布置得像家一样,是整个楼层里最温馨漂亮的。
妻子也是最体面干净的老太太。
今天外孙女过来,周梁栋给妻子梳完头后,也不忘给外孙女梳一个。
他手巧,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女从前都爱让他帮梳头。
木梳一边轻轻落下,周梁栋一边道:“阿知,如果每个月来回跑太累了,可以不用过来的,等外婆好点,外公就带她回南城了。”
每个月知影来的这两次,周梁栋都以为她是从南城奔波过来的。
只是周梁栋这么说,外孙女却毫无反应,只是垂下了眼。
扎好头发,坐了会儿,他的手机响起时,周梁栋看了眼屏幕道:“阿知,是你爸爸的视频。”
外孙女依旧毫无反应。
周梁栋只好拿着手机站到窗边接起来。
“…身体恢复的还行,钱够用够用,先不用打来了,阿知啊…”
周梁栋回头看了眼,发现外孙女不知何时已经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他只好道:“阿知睡着了。”
周梁栋转回身后,没发现,趴在病床上的知影下一秒就睁开了眼。
“…律所的事辛苦你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好,那先挂了。”
电话刚挂下,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门打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病房里来,“周老师啊,辉辉今天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就不过来您这补课了啊。”
周梁栋匆忙关门道:“我们出去说吧。”
出门前还往病床边看了眼,幸好外孙女睡着了没听见。
女儿和女婿多年前就已和平离婚回到朋友关系,现在家里出事,同是法律专业的前女婿从高校辞职,替妻子守住她在律所创始人和合伙人的位子。
但不能什么都全指望前女婿,什么都压在他身上,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生怨怼。
所以周梁栋这才在疗养机构里接了两个补课,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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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妻子的治疗费用确实高。
还有外孙女,她的眼睛也要尽快找到更好的医生接受治疗,到时候,也是一大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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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徐医生来接知影离开。
进电梯时,她的手忽然被拽住。
徐医生低垂下头,望向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怎么了,小知?”
小姑娘动作迟缓的做了几个手势,从医经验丰富的徐医生猜测道:“你说,晚上,外婆失眠吗?”
小姑娘点点头。
徐医生道:“你怎么那么厉害,这都能察觉到,你外婆晚上是有些失眠,不过你别担心,医生给她开着安眠药的。”
小姑娘又做了几个手势。
徐医生:“开的是思诺思,怎么了吗?”
小姑娘摇摇头。
这时候,徐医生并没有多想,将知影送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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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容姨频频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这段时间商先生每天都过来,最晚的时候是九点钟,现在快十点了,已经临近知小姐睡觉的时间,商先生还没有来。
但若是不过来,商先生应该会告诉这边一声的。
还有,上次贸然给商先生发去那张照片,商先生虽没有怪罪,但不轻不重说了句要保护好知小姐的隐私。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怕多做多错,所以容姨不敢打电话问,只是等着。
倒也不必专门等着,她的时间都是花在知小姐身上的。
今晚帮知小姐洗完澡后,还要帮知小姐修指甲。
容姨刚拿出工具时,商先生到了。
那时她刚把知小姐从卧室牵到客厅沙发上,不知道怎么的,今晚知小姐好像不太愿意呆在卧室里。
于是,在容姨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该替知小姐护理手指和脚趾的人变成了商先生。
而往常对商先生有点排斥的知小姐今晚意外的没有什么反应。
如此,容姨退远了些。
给女人修剪指甲这种事,三十年来养尊处优的商家大少爷却从未有过。
若外人窥见,京圈饭桌上对端肃沉稳的商家大少爷的评价,从此该多一句屈尊降贵。
本该是容姨的位子,一只比沙发更加低矮的白色圆形矮凳,因商聿的落座,男女的身高差减弱许多。
相对的,彼此间的距离也靠近许多。
这样面对面的,与人亲近坐在一起的温馨画面,商聿记忆里,那还是幼时在老宅。
他在老宅花园骑车摔倒后,也是这样坐在奶奶对面,裤腿被挽起,奶奶手心捂热药水后,轻揉他跌红的膝盖。
老太太嘴里还念着哄人的顺口溜: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抹挲抹挲肚,开小铺儿。
这是商聿成长环境里的一角缩影,总的来说,他是在充盈且健康的爱与责任中长大的。
后来商家小辈们对商聿的信任与依赖,大概就来源于年长的大哥身上有一种稳定的可靠的且具有包容性的安全感,柔软而强大。
同样,与知影相处,自上次之后,商聿就没有再冒失过,加上每日过来,这段时间,知影对这个男人的防备心于无意识中渐渐减弱。
商聿也察觉到知影对他的排斥反应渐渐消失了。
知影刚洗完澡,满身香气浓郁却不腻味,身上穿着雪白浴袍,小姑娘脸颊粉润莹白,柔嫩的指尖根根粉润。
她的手又是那么小,那么细嫩与温软,男人握在手心里怎么都不敢用力。
空旷的客厅寂静无声,商聿低垂着头,比今早在集团开重要会议时还要更加凝神聚气,慢腾腾的对待掌心里的每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
他刚从商务应酬里过来,饭桌上坐主位,没喝一滴酒,也好在没喝一滴酒。
今晚思睿也在,他刚进门道,很多要结识的关系,所以喝了不少。
最后是他叫司机送思睿回去,而他自己开车来了这边。
…不知道以前,思睿有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自为她剪过指甲。
意识到自己跑偏,商聿忙打散思绪,开口跟知影聊天。
聊的都是日常琐事,不管她嫌不嫌他烦。
连行程也报备了,“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大概去个三四天,接下来几天不在。”
说完,商聿抬头看了知影一眼。
想看她听到他接下来几天不过来是不是很高兴。
但她没什么反应,只是自然的眨了眨眼睫。
于是这一眼,商聿是有些高兴的。
到了脚趾,男人并无多想的握起知影细嫩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与她亲近,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出于意识与身体本能的事情。
只是本能之后的本能,却有些藏不住的失控。
女孩白嫩的脚背和粉嫩的脚趾踩在男人质地硬挺的黑色西裤上,这件事听起来就够香艳的。
更别说视觉与触感上猛然出现的冲击。
商聿侧头瞥过眼,太阳穴却凸凸跳了几下,如一道强硬的弯弓绷起铉来,男人下腹似有电流酥酥汇聚,身体的热意在膨胀,腿部肌肉也绷紧到硬得像铁块。
四周的空气噼里啪啦得微妙的变得氤氲旖旎。
大概是脚心隔着西裤被男人炽热的体温烫到,到这会儿,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才敏感的出于生理反应蜷缩起脚趾轻轻往后缩了缩。
她一动,商聿被领口板正束缚着的喉结就难耐的上下滚动,男人微蹙起眉,抬起滚烫的掌心按住腿上那只白嫩小巧的脚,阻止她在他大腿上乱蹭。
但再开口,嗓音里掩饰不住的暗沉低压,“我叫容姨来帮你剪。”
闻言,知影微仰着小脸,表情似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懵。
而商聿却哑口无言,无法向单纯的她开口解释。
他又石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