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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见钟情

作者:喵卜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遇上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


    倒是去东直门的路不算堵,但车行过半,商先生又发话改道。


    司机调头,最终将车开进了商家老宅的车库。


    商聿10岁那年,父亲接过为家族企业开拓海外市场的责任,他和母亲一起跟随父亲出国,此后定居国外。


    商家国内的事业则交由留在国内的堂叔打理,但堂叔三个月前在开会时忽然晕倒了。


    堂叔送医后查出脑瘤,好在是良性,但医疗团队评估后建议早入院动手术。


    事发突然,堂弟堂妹还是羽翼未丰的年纪,爷爷年纪大了,父亲忙于他的生意,于是,这个棘手的担子最终落到了商聿头上。


    商聿没有推诿,他是家里这一辈的老大,该有担当和责任。


    也好在商家所有兄弟姐妹都团结友爱,若是换作其他家族,这会儿估计已经为争权夺利乱作一锅粥了。


    只是这趟回国,商聿想,大概是天意。


    老宅的佣人们见着这位不熟悉的大少爷,大家都端着小心的姿态毕恭毕敬的喊人。


    大少爷绅士有礼,对每个人都耐心的颔首示意。


    他人走过后,两个紧张得心怦怦跳的女佣互相对视。


    一个小声道:“你怎么脸红了。”


    另一个跳脚急道:“你还不是脸红了。”


    两人手拉手,对视一秒,扑哧一笑。


    但彼此心中都觉得还是风趣幽默,阳光开朗的思睿少爷更好。


    这位太子爷…气场迫人,令人生畏,十分的高不可攀。


    另一边,进了正厅的商聿和爷爷坐下喝了一盏茶。


    老爷子对这个大孙子没有什么不满,唯独又念叨起他的个人终生大事。


    这些年也不见他谈过一个半个女朋友,情爱这方面性子着实是过于冷情寡淡了些。


    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的商聿手指捏着羊脂玉茶杯,慢慢悠悠把玩古董似的。


    从坐下来起,这人就在出神想着什么。


    老爷子的话半句没听进去。


    男人出神能想什么,无非是想女人。


    尤其这种洁身自好,且还人人都赞誉品行端方的男人。


    能让他在这个话题这个节骨眼分心的,唯有女人。


    但商老爷子是半点没瞧出自家大孙子的异常。


    从老爷子这离开后,商聿又去老宅西院坐了半刻钟。


    他是回来看望堂叔的,堂叔在上个星期已经出院住回老宅疗养。


    准备离开时,见堂婶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商聿便停下步子,询问对方。


    既然被看出来了,方夫人也就不再犹豫,她道:“阿聿,思睿最听你话了,得空了你打电话说说他,这小子现在十天半个月都不着家一次。”


    商聿垂眸温和的望着堂婶道:“堂婶,思睿大概是忙,他如今也在学习管理集团的事,您别多心。”


    方夫人没想到堂侄是这么个回答,得不到个准话,便有些着急道:“不是忙的问题。”


    “哦?”商聿挑挑眉,明明什么都了如指掌,却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


    方夫人纠结了会儿,臊着脸说:“是去年堂婶逼着思睿跟南城知家小姐分手后,他一直心里有气,还在怪我,所以不肯回家。”


    “那个女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有一年元旦,思睿带她回家,你也见过的。”


    商聿略做思索,点头:“是有点印象。”


    方夫人叹息,“那女孩是个好女孩,但我这做母亲的,也得为思睿的前程考虑不是。”


    这也仅是体面话而已,打心底方夫人觉得那女孩家世差了些,儿媳妇她还是更中意从京城的千金里挑选。


    思睿各方面能力不及老大,她做妈的,怎么都要提前为儿子日后能顺利接管集团做打算。


    商聿安慰对方,“堂婶也是用心良苦,我会跟思睿说说的。”


    方夫人得了这句话,心里终于稳了很多。


    车子再次上路,司机再一次没听到商先生说去哪。


    到这会儿,司机隐隐感觉到,商先生今天似是有点反常。


    好在,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之际,商先生发话了,说送他回住处。


    但半个小时后,商先生忽又改口道:“去东直门。”


    司机确定了,商先生今天的确反常。


    -


    容姨收到商先生要过来的消息,顿时有几分不知所措和忐忑。


    她左右确认,今天确确实实不是商先生往常固定来的那几个日子呀。


    怎么回事?


    商先生怎么忽然要过来?


    是她们照顾知小姐哪里出差池了吗?


    知小姐…


    对了,知小姐还在睡觉!


    知小姐每次从疗养中心回来后都明显的状态不是很好。


    今天从疗养中心回来,知小姐也不听广播,就在客厅沙发上呆坐着。


    再后来,小姑娘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容姨心里一边忐忑,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把知小姐叫醒。


    之前每次商先生过来时,知小姐会让她提前把电视打开,调到财经频道。


    眼睛看不见的知小姐会在商先生出现的那几个小时格外沉迷‘看’电视。


    所以说,这些时日商先生和知小姐别说有过什么亲密举动,商先生每次来连话都没开口多说过几句。


    没等容姨纠结出结果,门铃响了。


    商先生从不会贸然的闯进来,总是彬彬有礼的按响门铃。


    容姨快步走过去开门,视野打开,果真见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外面。


    “商先生。”容姨赶忙让开请他进门。


    又很有眼力见的从商先生手中接过他的西装外套和一只红木匣子。


    红木匣子里面是一支野生山参。


    这支野生山参放在人参中是顶级的珍品,极其稀有,自然生长于原始森林中,有的生长年限可达上百年。


    容姨手里的这支市场上几乎绝迹。


    商聿站在玄关换鞋,一边问,“知影呢?”


    每次过来时都有电视机的声音,他倒也不在意小姑娘那点小心思,所以从来不说什么。


    只是现在没了声音,他才发觉,这里似乎安静到有些冷清了。


    容姨道:“知小姐回来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商聿顿了下,想起今天是她出门的日子。


    “还在睡?”


    “嗯。”


    “她晚饭吃了没有?”


    “…没有。”


    容姨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商先生却没再说什么。


    这并没有令容姨放松半点。


    换了鞋,商聿弯腰将自己光棕色的牛津皮鞋放进鞋柜。


    和女孩小小的米白色亮片珍珠单鞋并排放在一起。


    一眼望过去,冷硬与柔软无声碰撞。


    商聿又进盥洗室洗了手,这才款步走进客厅。


    这套平层是低奢极简的意式风格装修,灰白色调,一百五十平的客厅十分开阔,有超大片弧形落地窗。


    入夜是最繁华的城市夜景。


    沙发区域铺着雪白的羊羔绒地毯,定制的白色天鹅绒弧形沙发尺寸超常规,骨架娇小的女孩睡在沙发上显得小小一只。


    她身上盖着粉色薄毯,走近了,商聿才看见,小姑娘怀里还搂着个抱枕。


    商聿回头低声问容姨,“她睡觉有抱东西的习惯?”


    容姨轻声回答,“是的,每天早上喊知小姐起床时,知小姐怀里总会抱着个枕头。”


    ……


    知影睡着后就遁入了梦香。


    醒来时,香甜的美梦像空中漂浮的五彩泡泡砰然破开,外婆家院子里的桂花香和那棵歪脖子柿子树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树下拿着长竹竿打桂花的哥哥和妈妈消失了。


    把红彤彤的柿子捂进米缸里的外公外婆也消失了。


    知影躺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这个梦是错乱的。


    每年秋天打完桂花酿蜜后,歪脖子树上的柿子才泛黄转红。


    打桂花和捂柿子不可能同时发生。


    过了好半晌,知影才松开怀里的抱枕缓缓撑起身子,绒毯从她纤细的肩头滑落,软软的堆叠在腰间。


    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她也说不出话,喊不了人。


    但容姨应该就在附近,这位照顾她的中年女人一天除了睡觉时间都陪着她。


    所以知影抱着膝盖歪靠进沙发里坐着,这样容姨很快就会看到她醒了。


    容姨确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商先生就坐在知小姐斜对面的沙发里。


    在知小姐醒来后,商先生就一直看着知小姐。


    不动声色的,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商先生的眼神似静水流深般沉稳,不露骨,不锋芒,却也不做收敛。


    尤其薄镜片后,商先生眼底的情绪实在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捉摸。


    容姨看不懂。


    等了会儿,也不见商先生有开口的打算。


    于是在容姨的视角里,这就出现了三人僵着的局面。


    犹豫片刻后,容姨只能当商先生不存在,平时怎么照顾知小姐的现在就怎么照顾。


    她开口道:“知小姐,您醒了。”


    小姑娘循着声音,脑袋微微偏向声源处,点点头。


    容姨继续道:“您今天饭点晚了两个小时,我给您煮一点桂花牛奶先暖暖胃,然后我们再开饭,好吗?”


    小姑娘再次点点头。


    从商聿的视角,恰好能看到知影细白纤长的侧颈,漂亮的耳廓,还有耳后白嫩的一小块软肉。


    大概是刚睡醒,她耳朵红红的。


    长久的,小姑娘抱着膝盖歪靠在沙发里,放空的发着呆,漂亮白皙的鹅蛋脸上木然的没有半点表情。


    刚才醒来,她也是一动不动的发了好一会儿呆,不知是在想什么。


    和第一次见时,她性子已经变了许多。


    商聿动了恻隐之心,这三个月以来,对她强取豪夺后产生的那点神伤和后悔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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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至少能悉心养护着,她怨他也好,恨他也罢,总好过让她麻木空洞浑噩的一个人烂在泥潭里。


    容姨煮了桂花牛奶,温度控制在恰好能入口的45摄氏度。


    她以为商先生会继续默不作声,但回到客厅,商先生起身从她手里接过了杯子。


    视觉消失后,知影只能用听觉和嗅觉感受周围环境。


    闻到甜蜜的桂花香和牛奶香越来越浓郁,便也知道,容姨离她越来越近了。


    她抬起双手,乖乖的等待着杯子落入她的掌心,然后她就能收拢手指捧稳,喝到甜甜的桂花牛奶。


    只是,这阵香气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凌冽淡雅的雪松气息。


    而这气息…


    几秒后,知影迟缓的意识到了是谁。


    意识到是谁之后,她缓缓低垂下了眉眼,手指也轻轻蜷缩了起来。


    想将手放下。


    一旁的容姨却见商先生从容的捉住了知小姐渐渐收回的细白小手,淡声开口,“怎么知道是我?”


    那沉磁的嗓音里没有半点被发现后的心虚。


    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见两人产生肢体上的触碰,容姨眼皮一跳。


    直到这一刻之前,她心中其实一直觉得,商先生和知小姐可能是亲戚关系。


    比如叔叔和侄女这类的关系,那么商先生对知小姐很好也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但眼前的情况,瞎子也能看出商先生对知小姐是男女之情。


    商先生握住知小姐的手,是男人握住女人的,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在容姨眼中,她的雇主商先生一直是位正人君子。


    但此刻,容姨像是忽然窥探到了什么隐秘,震惊得她呼吸一紧,同时又很有眼力见的及时退回了厨房。


    客厅里,被捉住手的知影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愣着。


    女孩精致漂亮的鹅蛋小脸上,唇角轻轻抿着,卷翘纤长的眼睫也低垂着。


    等了会儿,不见男人松手,才轻拧着眉挣了挣手腕,想他放开。


    这点小劲于男人而言太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商聿仍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她面前,另一只手上端着的牛奶都没有晃动一分一毫。


    商聿就这样面容沉静的垂眸看着她,手上却一点不绅士的依旧抓着她不放。


    甚至轻浮的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小姑娘细嫩的手背肌肤。


    嘴上还冷酷的胡说八道:“把我拽倒了压你身上,到时候谁的责任?”


    他想看看,这姑娘如今对他能有多大的情绪反应。


    然而,知影顿时老实不动了。


    这也就意味着,刚才那一挣已经是小姑娘如今对外界最大的情绪反应。


    商聿败下阵来,不忍心也不舍得再欺负她,尤其见她唇角抿得更紧,还倔强的,有几分孩子气的把脸侧向了一边。


    商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如果可以,现在就想把她抱到腿上好好抱着哄一哄,但还不合适。


    此时此刻,商聿只能掰开那柔软细白的小手,把牛奶放进她手心,低声道:“捧稳。”


    知影依言乖乖捧稳杯子,然后从男人掌心抽离。


    掌心里变空,温热与柔软消失。


    商聿缓缓收拢手指,指尖摩挲了两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双手插进裤兜里,继续垂眸睨着小姑娘。


    男人的眼神明目张胆而毫无顾忌,不绅士也不克制,欺负人家看不见。


    商聿察觉到,虽然知影对他的排斥情绪很淡,但还是有一点。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谁叫他不做君子做小人,不道德的撬了自己弟弟的墙角。


    她气他强娶她也是应该的。


    商聿目光一寸寸在小姑娘瓷白的鹅蛋脸上描摹。


    最后扫过那张唇瓣嫣红湿润的小嘴,回到她干净澄澈的一双杏眼上,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我以为,三个月应该够你缓过来了。”


    三个月,她能接受她是他的妻子这个事实。


    然而知影眼睫只是缓慢的眨了眨,没有什么反应。


    商聿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切都只能慢慢来。


    对这姑娘,他有心抢来,自然很不缺耐性。


    一瞬不瞬盯着小姑娘慢吞吞喝完牛奶后,商聿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


    再回来,见她红润的唇角沾着点奶白的奶渍,而灯光下那清纯的一张小脸却毫无察觉,男人眼底暗了暗。


    商聿站了几秒,终是忍不住的走过去抬起手。


    只是商聿抬起手后,却又忽然顿在空中悬而不决。


    男人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无端禁欲冷淡。


    灯光下,像一件完美的雕塑艺术品。


    这只昔日站在手术台上握手术刀,寄托着病患和家属希望的手。


    这只站在讲台上握着粉笔板书,被学生们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手。


    在此时此刻。


    几秒后—


    最终,还是轻轻落向了小姑娘那温软柔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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