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折月刚走不久,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屋门被猛的踹开,宿随风没有抬头依旧练着案上的字帖。
那人察觉自己被忽视,更是怒火中烧,一手掐住宿随风的下颔,逼她抬起眸不得不直视自己。
莫行首先接触到的是质感细腻的皮肤,其次对上的是宿随风那双淡漠的眼眸。
呵,真是一副好皮囊,怪不得惯会勾引人!
莫行的手抬起,掌风袭来,尚未接触到宿随风白皙的脸颊,便被其钳住,反之摁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们的距离是这样的近,近到莫行可以感受到张月落的鼻息喷洒在脸颊,近到莫行可以看到其脸上的每一个细微毛孔。
莫行心中又气又恼,这张月落什么时候手劲如此大,什么时候修炼到可以钳制他的地步?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乱,出口却是:“张月落,你要勾引谁?”
此话说完,莫行便后悔,他真想给自己一记嘴巴子。
宿随风眉毛一挑,这仙界的人如此有病吗?
自己勾引谁了?
不过她倒也懒得同这保胎针打头上的傻子说话。
她拎起莫行的衣领子,在对方无比震惊的眼神里,将他扔出去,并回以一个微笑:“莫师兄,慢走不送哈。”
莫行摸着自己摔痛仿佛裂成好几半的屁股,对着那“嘭”的紧闭的大门猛踹一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宿随风看了一眼家徒四壁的寒酸的屋子,叹了口气,准备拾起自己的老本行。
没错,虽然宿随风是个大名鼎鼎的浪子,但她却是一妙手医师,医毒双绝。
此时系统在一旁调侃:【宿主不得不说你也是个成功人士,人们只记得你是浪子,却忘记了你那一手好医术,在下佩服佩服。】
宿随风轻咳两声,不再言语。
……
曲朝歌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迷情宫,心里的不悦如火焰般猛的蹭蹭蹭。身后没有脚步声,没人有来追他,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令他心安的话语。
他的手指攥了又攥,眉头皱了又皱,心中的杀,欲愈来愈重。他真是恨自己没在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族的时候就将其碎尸万段,这样那个人族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宿随风了。
宿随风最在意的人只能是他!
不知想到了什么,曲朝歌扭头向来时路走过去。看着书有“观鱼台”几个大字的牌匾越来越近,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蹦出来了,仿佛胸腔已经无法再用骨头和血肉禁锢它。
他深呼了口气,一只脚刚迈进高高的门槛,曲朝歌的脸色就变了,雅正不再。他奔进屋子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宿随风呢?!
难道又去逛青楼了?
虽然心里有一丝不爽,但很快便被曲朝歌按耐了下去。
周身魔息滚动,像蜿蜒曲折的蛇一样将整个魔域都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有。
宿随风不在魔域!
“十七!”
一声令下,一人道:“属下在。”
曲朝歌将手牢牢攥紧:“去查查那个人族的动向。”
来到仙界,宿随风按部就班的进行听学,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有了一丝困顿,头一点一点的。
“呜呜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程序我替你们杀了,那些坏人我也替你们灭了,世俗偏见我吃了,拜托我的小情侣一定要99啊。”
宿随风抱着话本哭的昏天暗地。房里乌漆麻黑一片,只有纸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映照出少年惨白的面孔。
“张月落!”
宿随风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人赏了一个爆炒栗子。
“谁啊,敢打我,不想活了?!”
面前蓄着山羊胡子的帅叔叔,青筋暴起,手中的书“啪”的一下落在宿随风头顶,疼的她“嘶”了一声,钟书文气骂道,“竖子!你上课睡觉,还敢这么同老夫说话?”
什么?原来刚刚是在做梦吗?
宿随风也不想惹帅叔叔生气,就笑哈哈的赔不是道:“先生,学生错了,你别生气了,消消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别的不说,宿随风只知道滑跪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钟书文对这个学生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毕竟宿随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会哄他,可偏偏经常惹他生气。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得给他点颜色瞧瞧,不然真当自己是折月仙尊的徒弟这天下就拿他没办法了。
他捋了捋胡子,沉声道:“张月落,把今天上课的内容抄十遍,后日交给我。”
抄书?宿随风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翻差点晕倒,她一个箭步冲到钟书文的身边,抱住他的腿道:“先生,学生错了,你怎么打骂学生都行,但别让学生抄书啊,学生会死的。”
抄书到底是哪个人发明出来的,她一定要把那人打死。
结果,钟书文十分无情的拽开她的手,大步走远。
只留宿随风在原地哭喊:“先生,先生!”
半死不活的回到她的住处那间简陋的洞府后的宿随风惊呆了。
她觉得身上有些不一样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颤颤巍巍的用手摸向下方,是不可言说之物!
宿随风顿觉天塌了【系统,001,我怎么变成个男的了?】
系统一脸平静的喵喵喵道【宿主,“张月落”是名男子,为了以防万一,免得露馅,暂时使用障眼法让人以为你是个男子了。】
宿随风一脸惊奇【原来,障眼法还有这种功能?】
【有。】
宿随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为难道【那我,还是女的吗?】
系统【……】
【自然。】
话锋一转,系统一个棒槌下来【宿主现在的男人身份有用,目前不能让人发现女子身份。】
宿随风忽然小脸通黄【那我洗澡咋办。】
这障眼法这么牛,不会……
系统继续喵喵喵【自动变太监。】
宿随风:……你认真的吗?
【开个玩笑,宿主独处时特殊情况都会变成女子身,且不会叫人发现。】
宿随风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月落!”洞府的门“咚”的一声被打开,然后宿随风被一个大大的熊抱撞飞了。
一句“我去”蹦出,然后她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此时,宿随风才看出这位壮士的庐山真面目。
来人长着一双眼尾下垂的狗狗眼,头戴红色抹额,身着红白相间的劲装,活像要和谁成亲是的。此时眉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不好意思生他的气。
接收了所有信息的宿随风自然知道他是谁,他是她的狐朋狗友,与她并列蓬莱仙岛两大纨绔的沈从谦。
这人找她估计就为了那档子事,吃喝玩乐呗。
岂料,事实并非如此。
“不好意思啊,月落兄。”
沈从谦把宿随风拉起。
晃了晃手中的卷轴道:“兄弟,任务来了,这次由我俩领队,去山下执行任务,斩妖除魔。”
宿随风被他说的热血沸腾,她摩拳擦掌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啊。”
沈从谦拉住想往外跑的宿随风道:“唉,月落,等等,先看卷宗。”
二人坐在案边,头挨着头看起了卷宗。
原来是一个纸人,祸害了云城一个纸扎匠家。
手段极其凶残,纸扎匠的头都被砍了。
宿随风看着“纸扎匠的头颅被砍,当场死亡”一段,若有所思。
去往云城的路上,宿随风问道:“从谦,你说纸扎匠是最知道不能随意给纸人点睛的,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与其说是在问沈从谦不如说是在问她自己。
沈从谦看了看天色,片刻后道:“也许这件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时辰尚早,等下不如先从街坊邻居问起。”
宿随风点头,表示赞同。
不远处就是云城,一行人按落剑,降落在纸扎匠的家门口。
迎面而来,一股阴邪之气,仙人对此比凡人敏感,立马感到恶心,于是捂住口鼻。
领队二人对视一眼向里走去。
这个房子十分整洁,地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明显是从土地里挖出来的。
已经成了一具白骨,看不出来什么。
另一个死法残忍,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真是可怜极了。
沈从谦收起笑脸,皱起眉头,蹲下身,用手探向这个女子的脉搏,随后他站起身对一旁不通此道的宿随风一脸严肃道:“此人应是死于怨气,而且……”他顿了顿,眉宇有挣扎之色。
宿随风急了:“而且什么,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啊,急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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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关键时候居然卡壳,真是急死她了。
须臾,沈从谦似乎是豁出去了一鼓作气道:“而且她的魂魄也没有了,只剩一具空壳。”
手段极其残忍。
宿随风不解:“也许是轮回去了呢?”
宿随风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尚且有些天真,毕竟在魔域这些垃圾事也挨不着她。.
沈从谦惊诧:“·月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人死后魂魄会有七天停留的。你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记得了?”
宿随风挠挠头,尴尬一笑。
她能说,你口中的“张月落”死了吗,会被打死的吧?
好在沈从谦也没有太过纠结。
宿随风突然又想到个问题:“这纸人有点厉害呀,我们能打得过吗?”
沈从谦道:“首先魂魄没了,不一定是纸人做的。其次,打不过就叫人来。”
宿随风:……
一个弟子凑近宿随风耳边耳语几句,沈从谦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宿随风抛了抛自己手中的剑,道:“有收获。这男的整日家暴他媳妇,也就是这个女的,可却与这女的恩爱无比,在三年前才死掉,可看这男的尸骨的样子不止三年啊,这事有意思起来了呢。”
此话一出,二人心中有了思量。
宿随风用了传音术同沈从谦说话。
沈从谦道:“那我们回去吧,现下天色已晚,这里阴气重,待久了自是不好的。”
暮色浸染了天,因为最近的这件诡事,人们都不大敢出门。
漫天的纸币漂浮,有的甚至落在了那死了人的屋子里,那阴影看着可怖极了,像在望着你龇牙咧嘴笑的鬼怪。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把锐不可当的利剑,却被一个逐渐膨胀变大的鬼影挡住。
宿随风接回剑道:“小纸人好啊。杀人杀够了吗?”
沈从谦道:“做好觉悟了吗?”
闻言,宿随风眉心抽抽,你好啊,中二少年。
宿随风左手往下一按,一个巨大的阵法,从上下两面夹击那纸人。
可那纸人怨气太大,在挣扎了一会后使用分身向宿随风袭去。
宿随风对于仙术掌握不熟练,没及时反应过来,刷的一下被纸人附了身。
“月落!”
沈从谦见自己兄弟被附身,怒道:“你逃不了的,外面都是我们蓬莱仙岛的弟子。”
“宿随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抬起了头,嘴角越咧越大,恶劣的对沈从谦嘲笑道:“有种,你杀了我啊。”
“你!”
这妖孽是打定了,他没办法伤他这具身体。
下一秒,“宿随风”瞬移到沈从谦面前,一巴掌将他轰飞。沈从谦的背重重的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外面听到异动的弟子纷纷涌进屋,不理解的看着“宿随风”道:“张师兄,你这是……”
沈从谦愤恨的看着面前眼神冰冷的人道:“他不是张月落!”
弟子们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拔剑对付,却又顾忌“宿随风”的身体,导致久攻不胜,反而受伤倒地。
突然围在屋内的驱邪铃铛响动不止,一个黑影冲进“宿随风”的身体,与其在里面的纸人缠斗起来。
宿随风的身体也因此扭曲起来,“哇”的一声,宿随风吐了口血,而体内的邪祟也出来了。
好机会!
沈从谦接住倒下昏迷不醒的宿随风,厉声对他人道布阵,让他吐出实情。
众弟子听令,立马结印,地上亮起一圈阵法,将二鬼怪困住。
沈从谦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困住的鬼怪身体僵住,不受控制的说道:“我叫李芳,因为被丈夫家暴,所以动了杀心,又不想脏了手,便为纸人点睛控制他杀了我丈夫,但是我没有恪守纸人不可令见日月,导致这纸人有了灵,这纸人不知何时对我起了歹念,变成我夫君的样子,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很害怕,便想杀死他。但因为无法杀死他,于是我三年前骗取他的信任,将他的四肢砍去,让他不能动弹。却不想,纸人心生怨怼,蛰伏三年,将我残忍杀死。我心有不甘灵魂聚集怨气,来此杀他。”
二鬼怪的束缚解除,女人将纸人吞噬,纸人却笑着说:“能与你融为一体,我很开心,这样你永远也逃脱不了我了,哈哈哈哈……”
明显他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