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聊】他:那咱们先去把师徒任务做了?桃林离这很近。
【私聊】无尽夏:现在?
【私聊】他:趁热打铁。做完任务,你帮我保住神武,我帮你备战大赛,两不耽误。
对面顿了几秒。
【私聊】无尽夏:行。
任还二话不说,直接发了组队邀请。
无尽夏接受了。
两人传送到桃林的时候,游戏里正是黄昏时分。夕阳把整片桃林染成暖橙色,花瓣飘落的特效慢悠悠地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角色肩头,又滑落下去。
师徒任务的NPC站在桃林深处,一个白胡子老头,头顶挂着“授业解惑”的标识。
任还操纵着行不避意走过去,站在NPC旁边等着。他心想,等会儿无尽夏过来点NPC拜师,他这边确认一下就完事了——简单。
无尽夏也走过来了。水蓝色的裙摆在桃花瓣上拂过,停在NPC面前。
随后她点了对话。
任还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等着系统弹确认框。
下一秒,屏幕中央弹出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玩家“无尽夏”希望收您为徒。是否同意?
任还盯着那行字,愣了三秒。
等等。
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不是“拜您为师”,而是“收您为徒”。
她要当师父?
任还的脑子宕机了半秒钟。他一直以为是无尽夏要拜他为师。毕竟周恣行这号装备好、战力高,怎么看都是当师父的料。这姑娘怎么会想收他当徒弟?
他下意识想打字问,但手指搭上键盘的一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想起决赛圈里那个水蓝色的身影,想起那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操作。
这姑娘的水平,万一真比周恣行高也说不定。
而且……师徒大赛要的是师徒关系,谁当师父谁当徒弟,有区别吗?反正最后都是两个人一起打。
再说了,等周恣行回来上线,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人家徒弟——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够乐的。
任还想着想着,嘴角慢慢咧开。
【私聊】他:你确定?要收我当徒弟?
【私聊】无尽夏:怎么,不愿意?
【私聊】他: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私聊】无尽夏:那你点确认。
任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了同意。
【系统】收徒成功!恭喜玩家“无尽夏”与玩家“行不避意”结为预备师徒。请后续共同完成师徒任务,方可正式确定师徒关系。
预备师徒?
任还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一遍系统提示。
哦对,他想起来了——天凌的师徒系统不是点一下就完事的。点了NPC只是建立“预备”关系,后面还得连续三天做师徒任务,才算正式拜师。
他挠了挠头,看向无尽夏。
【私聊】他:原来还得做任务啊。
【私聊】无尽夏:你不知道?
【私聊】他:第一次拜师,确实不知道。
无尽夏默然,也是,行不避意属于孤狼型玩家,估计以前都没接触过师徒类玩法。
【私聊】无尽夏:那正好,今天先把第一天的任务做了。
【私聊】他:行,你安排。
两人打开任务列表,开始刷第一天的师徒任务——传功、打副本、一起完成三个日常……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任务进度总算刷满了。
【系统】今日师徒任务已完成。
任还往椅背上一靠,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私聊】他:搞定。接下来该你帮我了。
【私聊】无尽夏:知道。
无尽夏打开任务栏,点了乞讨任务的接受按钮。任还这边立刻收到了系统提示。
【系统】玩家“无尽夏”接受了您的乞讨请求。请向她支付200万金元宝,以完成“灭人威风”任务。
任还二话不说,直接点了支付。
背包里的金元宝数字往下跳了一截,与此同时,那把灰掉的神武忽然亮了一下。
【系统】恭喜您完成“灭人威风”任务,武器封印已解除。
任还看着那把重新亮起来的神武,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私聊】他:姑奶奶,您是我亲姑奶奶。
【私聊】无尽夏:……
【私聊】他:真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私聊】无尽夏:行了行了,别贫了。既然说好要打比赛,训练时间得商量一下。不过我最近有事,可能没法固定时间,后面空了再约,你看行吗?
任还愣了一下。
有事?
他下意识想问什么事,又觉得问多了不合适。
【私聊】他:行啊,师父大人。你什么时候有空说一声,徒弟随时待命。
【私聊】无尽夏:……你这入戏挺快。
【私聊】他:那必须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老说话,我照办。
【私聊】无尽夏:行,那我先下了。等下回我回来,继续做师徒任务?
【私聊】他:没问题。
聊完,水蓝色的身影在桃花树下站了两秒,然后白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走了。
任还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忽然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包里那把完好无损的神武,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折腾了一整天,总算是搞定了。
等周恣行回来上线,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人家徒弟——
任还越想越乐,伸手拿起手机,给周恣行发了条消息:
“兄弟,给你安排了个惊喜。”
*
“珣珣,去琴岛的机票我买好了,你行李收拾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亦凌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夏珣侧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米白色的行李箱,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拎起来就能走人。
“收拾好了。”
她一边应着,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镜子里映出一张白皙的脸,眉眼清清爽爽,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还带着点淡淡的粉色。
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顺手把手机搁在洗漱台上,点了免提。
“你发我的视频我看了。”她含着牙刷,声音有点含糊,“那个巨鼎……真能把许愿球扔进去?”
“可以呀,专门用于许愿的。”李亦凌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我看了好多攻略,人家都说灵得很。等咱们把许愿球扔进去,过阵子高考成绩出来,肯定金榜题名!”
夏珣听着那边噼里啪啦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
她慢悠悠地刷着牙,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上。高考结束了,成绩还没出,这段时间像是偷来的——不用想试卷,不用背课文,不用凌晨五点爬起来早读。
可以心安理得地浪费时间。
可以和朋友出去旅游。
可以站在镜子前,慢吞吞地刷牙,听着电话那头的好友畅聊旅游计划。
“然后咱们先去琴岛山,爬上去大概两个小时,我查过了,山路修得挺好的,不累人。下来之后可以去海边,那边有条小吃街,我看别人发的图片,烤鱿鱼特别大一只……”
李亦凌的声音滔滔不绝,夏珣一边漱口一边听着,等到那边终于喘口气的间隙,她才插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做的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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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就……这几天啊。”
夏珣挑了挑眉,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拿毛巾擦了擦脸。
“你?”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做攻略?”
她和李亦凌认识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她俩懒人配散人,出去玩从来都是到了地方再商量去哪儿,什么时候做过这么详细的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李亦凌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小心思:
“……好吧,我承认。”
夏珣倚在洗手台边,等着她往下说。
“高中我不是有个挺感兴趣的男生吗?”
夏珣眨了眨眼,脑子里迅速掠过一张脸。
周信晏。
高二那年转学来的,据说是从省城过来的。来的第一天就引起了轰动——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长得好看。好看得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好看。
眉眼生得张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盛着光。不是那种收敛的笑,是那种毫不遮掩的、坦坦荡荡的笑,露出整齐的牙齿,整个人都跟着亮起来。
五官是那种很抓人的俊秀——眉毛浓黑,眼睛大而明亮,双眼皮的弧度恰到好处,看人的时候总是直直地迎上去,从来不躲闪。鼻梁挺直,嘴唇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上翘,带着点天生的少年气。
说话的时候手势多,表情也丰富,好像永远精力充沛,永远在兴头上。
名字总在成绩单最前排,性格很洒脱,考得好了,就兴冲冲请大伙喝饮料;排名比上次跌了,也照旧去打球,半点愁烦都挂不上脸。
人缘也很好,跟谁都能聊得上,课间帮人讲题,体育课给人递水,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弧,阳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就这么一个人,在校庆演讲上把校规批得体无完肤,然后拍拍屁股转学走了。
从转校来到转校离开,前后不到半年,走得轰轰烈烈。
而李亦凌在那场演讲,对着那张脸,沦陷得彻彻底底。
“他发了个朋友圈,说最近要去琴岛旅游。”李亦凌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把他的行程偷过来了。”
夏珣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以特意去琴岛旅游是假,夹带私货才是真?”
“哎呀——”李亦凌拖长了调子,“看破不说破嘛!”
夏珣把毛巾挂回去,拿起手机走出卫生间。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远处有几盏灯还亮着,零零星星地散在黑暗里。
“后来呢?”她问,“加上微信之后就没下文了?”
“加是加上了。”李亦凌的声音有点闷,“互相说了句‘你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互相在列表里躺列,她单方面地了解着周信晏。
夏珣听着,没说话。
“后来不是高三了吗,我想着忙起来就能把他忘了。结果高考一考完,这人又从我脑子里冒出来了。”李亦凌叹了口气,“我真是……拿自己没办法。”
夏珣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从外面钻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那就去呗。”她说,“遇上了是缘分,遇不上就当旅游。反正琴岛本来也挺好玩的。”
“……你真的这么想?”
“不然呢?”夏珣笑起来,“难不成我拦着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李亦凌的声音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珣珣你最好了!那咱们明天机场见。我带了三条裙子,你帮我挑哪条好看——”
夏珣听着那边又开始叽叽喳喳,嘴角弯了弯。
少女的心事啊。
像一颗种子,被高考压力形成的“乌云”压着,沉在土里,一动不动。等到“乌云”散了,阳光照下来,它就悄悄地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