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车人摔得很好,没有撞到人,没有撞到机,也没撞到车。
只是自己被压在二八杠下面,“唉哟唉哟。”
奇怪的是,不知道从哪传来几声咯咯咯的鸡叫声,仔细听还有几分惨烈。
事情发生得太快,院内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最后还是沈屹看不过眼,将人车移开,将人拉起来。
人是起来了,露出了压在下面的一动不动的一只鸡。
鸡卒。
死因:压力太大。
陈小川一瘸一拐地扶着自己的腰,正哎呦喂呢,余光突然瞥见了那团土黄色。
“啊啊啊啊啊!我的老母鸡!”
“你怎么就死了!”
“我大哥大嫂都没吃上呢!”
陈小川蹲在地上欲哭无泪,拼命摇了几下鸡,鸡一点都不带动弹的。
他心都凉了半截,他现在上哪去再弄只活的老母鸡,希望他大哥大嫂不要嫌弃,呜呜呜~
对了,他大哥。
刚刚怎么看见了个跟他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陈小川瞬间抚平皱成老树皮的脸,抬头看见沈屹的那一刻,咧开嘴,如沐春风。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正要去找你呢,你脑袋咋样?还疼不疼?!”
说着,他毫不留恋地丢下老母鸡,蹭地一下蹦到沈屹面前,绕着他左看右看。
“啊!大哥你脑袋上的伤怎么绿了!不会是烂了吧,要不要上县医院去看看?”
“你现在脑袋晕不晕?有没有眼花,你能认出我是谁吗?这是几?”
沈屹烦不胜烦,“我没事,你要是再吵我得晕。”
这话一出,陈小川瞬间捂住嘴巴噤了声,生怕自己一出声就刺激到沈屹。
农机站的三个人一脸无语地看着这场大戏,最后还是中间那人出了声。
“那谁,你来干什么的?没事儿干就赶紧走,这没工夫听你俩唠!”
陈小川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跑农机站是来干什么的。
等认出出声的男人,他顿时腾起一团怒气。
“我跟我大哥叙旧关你屁事!还我来干什么的,老子就是来找你的!昨天晚上才收了老子五毛钱换了个刹车皮,今天老子骑车就又坏了!”
“还好我大哥眼疾手快,我这才没撞出毛病,不然你赔得起吗你?!老子没要你赔老子的老母鸡都是老子通情达理菩萨心肠,还敢让我滚!我呸!”
听见他这话,原本气壮的张大竹脸唰地一下就跟熟了似的。
“不……不可能,我昨天明明就给你修好了。”
他边说还边朝一旁年纪最大的中年男人看过去。
男人个子不高,身型适中,脸上的皮子黑红,颧骨高高隆起,眉心有两道深深的沟壑,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往下撇。
看着就很凶。
郑国栋眼刀子朝他撩过去,“昨天你修的?”
张大竹一下就没了气势,垂下脑袋,“嗯……”
陈小川没了耐性,“少废话,快点的,谁给我整了,我还要跟我大哥回家吃饭呢!唧唧歪歪的,技术差还好意思狡辩,老郑你这大徒弟跟你快十年了还没出师,你老眼昏花的这眼神是真差!”
郑国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眼神示意他旁边的沈屹,“你来。”
陈小川翻了个白眼,“爱谁来谁来,快点儿的耽误我跟我大哥回家吃老母鸡!”
“等等!你说谁来?!”
被耽误了这么久,沈屹黑着脸,都能滴出墨来。
他一声不吭地再次拿上工具,蹲在地上开始修刹车片,他看了一眼:“安装没到位,刹车片跑偏了。”
他修的时候张大竹就围了上来,听他这么说,他立马开口:“不可能啊,我昨天明明拧紧了。”
沈屹头都没抬:“你拧紧了,那弹簧垫圈哪去了?被你吃了吗?”
张大竹:“……”
一旁的陈小川已经变成了星星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大……大大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什么时候会修自行车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然后瞬间变脸,化身恶人。
“听到没,我大哥说的,明明技术差还不爱学,一开口就是不可能不可能,哪那么多不可能,要我说你这辈子就不可能出师!”
陈小川插着腰,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他一年到头得在这修好几回自行车,每次遇上张大竹他都得在路上摔一跤狠的。
可谓是积怨已久。
偏偏这小子一年到头一点技术都不长进,张口闭口就是他骑车太埋汰了。
他呸!
车都修不好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他的宝贝爱车是他能诋毁的吗?
不一会儿,沈屹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弹簧垫圈,起身洗手。
头也不回地直接朝外走。
陈小川自然是跟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左手抱着鸡,右手推着车。
“大哥你等等我!我骑车搭你!”
张大竹这时候忽然想起来,朝外面喊道:“陈小川你还没给钱呢!”
陈小川一下就怒了,一脚踹在铁门上,生锈的铁门哐当作响,“是你修的吗?老子大哥修的,还敢收老子钱!信不信老子明天铺子都给你砸了!”
张大竹挠了挠脑袋:……可是明明沈老三修的自行车他们都是收了车主人钱的。
~
陈小川心情美滋滋地跟在沈屹身边,走了一会儿发现怎么路不对劲。
“大哥,这不是回咱家的路啊。”
那是你家吗?
沈屹:“你嫂子在饭店。”
“哦哦!原来嫂子也来了啊!大哥你们是准备在国营饭店吃饭吗?我今天回家偷了五十块,还有一沓票,我有钱了大哥!我请你们吃!”
紧接着,陈小川就用胳肢窝夹着那只鸡,准备从兜里掏钱,却突然想起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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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大哥!你等等!我差点忘了,你帮我捧着鸡。”
说着,他就把手上的鸡塞到了沈屹怀里。
沈屹无语地看着手里的死鸡,鸡外面明明就套了个尼龙网兜,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傻子要捧着。
给鸡送葬吗?
陈小川开始掏裤兜,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打开后里面里三层外三层。
直到一个硬币大小的小盒子出现在他眼前。
“大哥!这是我给大嫂买的,不对,这是你给大嫂买的,我昨天看大嫂脑袋怎么磕着了,想着我这侄女儿上次脑袋上留了疤,就是我二嫂用这个涂好的。”
“你放心这个不是我偷我侄女儿的,是我新买的!”
“我嫂子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陈小川献宝似的将那罐药膏捧到沈屹面前。
沈屹原本面上还无波无澜,等听见他嘴上说温鸢长得漂亮,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
他老婆是长得漂亮,但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沈屹脑海中回想起昨天的场景,这傻子什么时候注意到她头上的伤的。
陈小川见他大哥一直不说话,顿时有些慌了。
他不会做错了吧!呜呜呜~这是不是该大哥亲自给大嫂买,他的脏手玷污了这个药膏。
就在陈小川要掉金豆豆之际,沈屹伸手接过,“谢了,多少钱?”
他大哥说谢谢他!
陈小川心里都快放鞭炮了,赶忙摆手:“大哥我怎么能收你钱呢!不要钱!”
沈屹:“多少?”
乜了他一眼:“给你嫂子买的东西,花你的钱?”
那眼神像是在说想死是吧。
陈小川被吓得差点晕倒,嘴巴都磕巴了:“五……五块钱!”
沈屹收回视线:“嗯,先记账上,下次一块儿还你。”
陈小川:“好……”呜呜呜~他大哥一碰上嫂子的事就变得好可怕。
这时的公社就是镇,整个公社的中心就这么小,国营饭店就开在公社院边上。
离农机站也就四五百米。
没想到会在那耽误这么久,沈屹不想她等太久,便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温鸢在店里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怕沈屹这么久没回来会不会出事,想去找他又不知道他在哪,还是原地等他的好。
她趴在桌子上,看见门口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回来啦!”
温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掉一根毫毛,顿时就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梨涡浅浅,沈屹心口莫名被撞了一下。
他挪开视线:“嗯,回来了,等久没?”
温鸢摇摇头:“还好,就是我们没粮票,我只点了两个菜,没饭吃,怕你回来太晚了,我就又去买了两个罐子打包,我们回去再吃吧,都凉了。”
沈屹:“好,回家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