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到底还是惊动了周朝阳。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叼着烟,歪在沙发上听聂星野吹牛13。
酒吧中午歇业,没什么人,聂星野刚点了一根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他新交的小女友怎么怎么会撒娇。他没怎么听,手里把玩着酒杯,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朝阳,你妹跟沈媛打起来了。”
接到江听白的电话,周朝阳撂了杯子就往外跑,鞋底在瓷砖上打了个滑,差点磕在门框上。
聂星野在他身后喊:“周朝阳你他妈尿这么急啊!”
周朝阳顾不上回头,几步就出了门。
车开得很野,一脚油门蹿出去三条街,连闯了两个红灯。
急刹停车,车直接停在餐厅正门门口,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车门就被重重甩关上,人已大步流星迈向餐厅。
门口保安上前拦他:“等一下,先生!”
餐厅前台也拦他:“先生!”
路过服务员更拦他:“先生!”
雅间包厢门口,江听白也叫他:“朝阳。”
周朝阳一个都没理,一把推开包厢门,没收住力,门板轰然砸在墙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又狠狠弹回来,晃悠着,吱呀吱呀响。
包厢内,沈媛很狼狈,小姐妹们都围在她身边,愤愤不平。
程禾单独坐在另一边,头发有些散,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
周朝阳单手撑着门框,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沈媛在喊他的名字,压根不理,目光直直穿过包厢,死死盯在程禾身上。
他朝她走过去,一步步靠近,原本迈得很急的双腿逐渐慢了下来。
单膝点地,周朝阳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
他抬起手,大手捏住她尖尖小小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在灯光底下仔细看,自上而下,看了看,又看了看。
烟味混着他身上那股冷气扑在程禾脸上。
她抬头看他一眼,嘴角撅着,刚才还盛气凌人、喊打喊杀的人,这会儿眼眶倒是红了。
“哥……”
“嗯。”
周朝阳没有表情的应着,伸手把她头发撩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他。
程禾摊开手,送到他面前,带着鼻音哼唧:“我手疼。”
扇人扇的,可不疼嘛。
周朝阳低头握住程禾的手,翻过来覆过去看她手心——红了,肿起来一点,是打人打得有些过于用力了。
拇指轻轻蹭着,指腹粗糙,蹭得她缩了一下,想躲,却被他捏住了指尖。
“谁先动的手?”他问。
沈媛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巴掌印,看向周朝阳的眼神明显幽怨:“是她先——”
周朝阳眼皮都没抬一下,戾气很突然地浮了上来:“问你了吗?”
他眼睛往下压,看着程禾,又问了一遍:“谁先动的手?”
“我。”
“打赢了吗?”
“当然赢了。”程禾嗓音翘了上去。
就这么一句话。
周朝阳嘴角扯起来,笑了一下,他把她脑袋往自己这边摁了摁,又松开,拍拍裤腿,懒懒散散站起身来。
行,没吃亏就行。
他散漫回头,与江听白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江听白会意上前,声线清润平稳。
“这件事就是个误会,既然大家各有错处,又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僵,互相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吧。”
轻飘飘的几句话,这事就要揭过去,沈媛哪能同意,她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挨打的人明明是我!凭什么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她撂下狠话,姐妹们也在旁边附和,一个比一个话多,全然没了刚才打架时候畏首畏尾的样子。
周朝阳随意找了个墙,没骨头似的支着,他点了支烟,叼在嘴里。烟雾升腾间,他玩世不恭的笑:“行啊,那就闹大了试试呗。”
他声音算不上高,但周围忽然就安静了。
程家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护犊子,不仅周朝阳宠妹,程震远更是把他这个女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真要把这事闹大了,闹到双方父母那里去,再想收场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沈媛倒也不是怕了,哪怕她家比不上程家,就算今天是她祸从口出,但要是真闹起来了,涉及家族的脸面,她不信她爸妈还能真不管她。
但现在唯一的变数是……
沈媛目光自动投向江听白。
江家,百年世家。
几代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家族史甚至都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初,无论是从家族影响力,还是体量级别,与她家明显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一旦江听白出手,弃车保帅肯定是最明智的选择,这点道理连她都懂,更别说是她爸妈了。
沈媛脸色愈发的惨白,难堪抿唇,一言不发。
周朝阳扬眉哼笑,朝着程禾抬抬下巴,程禾贝齿咬唇,满脸不情愿地转向沈媛。
“对不起啊。”她声音干巴巴的,眼神飘向别处,“我不应该因为你嘴贱就动手,可你的脸也把我手打疼了,咱俩扯平了。”
好一个毫无诚意的道歉。
好一个扯平了。
明明是她挨了打,脸颊都还烧着,却还要被这番夹枪带棒的话刺一通,沈媛浑身发抖,肺都快要气炸了。
可视线往程禾旁边一挪——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杵在那儿,山似的。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的火气顿时矮了半截,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到底还是吃了个哑巴亏。
“今天看在江总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周朝阳你最好管好你的妹妹,要不然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临了,她还不忘卖江听白个人情,顺便硬给自己找回点面子。
沈媛撂下狠话要走,却被程禾拦住去路:“你还没道歉呢,不道歉,走不了。”
“……”
“对不起。”
“不接受。”
“你……!”沈媛猛然抬头,瞪向她。
周朝阳插着兜,迈着两条长腿晃悠过来,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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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的身形把程禾挡得结结实实的,烟还在唇间叼着,一说话跟着颤。
“我们家小孩岁数小,不懂事,下次真有事啊,”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烟,夹在修长指间,烟雾从喉腔里滚出,他眯着眼笑:“来找我聊。”
沈媛攥紧拳头,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难看至极,一口气提上来,在喉咙里转了三转,硬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扭头就走。
周朝阳昂着下巴笑笑,慢悠悠转回身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调闲闲的,没个正形。
“真行啊程禾,还学会打架了?”
“她说你。”程禾瓮声瓮气。
“她有哪句说得不对吗?”
程禾浓密的长睫呼扇了几下,轻颤着垂落,噘着嘴:“那也不能说。”
周朝阳低着头,黑沉沉的眼睛里蒙上层白雾,影影绰绰的,似乎藏着什么,看不清楚。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声音也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下次别再为了这种事动手,不值当,懂吗?”
“嗯……”
周朝阳转头,又朝江听白扬扬下巴:“人我先带走了。”
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拧,路过江听白,他拍拍他肩膀,“谢了兄弟。”
他大手扯着程禾纤细的手腕,高大的身影在前面走,程禾被拉着,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这一仗虽然打得漂亮,但程禾还是心气不顺,再联想周朝阳之前和沈媛打得火热,沈媛还差点成了她的嫂子,就更难受了。
她在他身后嘟嘟囔囔:“就这样的人,你以前竟然还想娶她,什么狗屁/眼光。”
“废话这么多,要不你给我找个?”周朝阳话里带着点不痛快。
“行啊,给你找个又老又丑的,你要不要?”
一到这种话题,程禾唇齿总是格外的伶俐。
周朝阳被气笑,故意不顺着她心意说话:“要,怎么不要?”
“那你还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程禾埋汰他。
周朝阳勾了下唇,偏头看她:“放心吧,天底下女人这么多,就你哥这条件,还能找不着个好的?”
他又“啧”了声,“不过下次一定不能再告诉你了,省得又给我搅黄了,麻烦。”
胳膊突然被人扯了下,他回头,看见自己被扯直的手臂,像一根线。线的那头,程禾抿着唇,停在原地不动,也不吭声,明显是又不高兴了。
“又干嘛?”周朝阳皱眉。
程禾面不改色随口扯瞎话:“脚疼,走不了。”
“天天这儿疼,那儿疼的,怎么不疼死你呢?”
周朝阳骂骂咧咧走回去,伸手一捞,小麦色的结实手臂捆住她的细腰,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从地上拔起,几乎蛮横的扔上肩头,整套动作简单,粗暴,直接。
程禾倒挂下来,脑袋砸在他后背上,高跟鞋荡悠悠的吊在脚趾尖。
她脸埋着,闷闷的骂了句:“神经病。”
周朝阳哼笑,笑声透过胸腔,震着她的,连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抖。
“嗯,你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