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舍离虎园有一段路,它们都关在笼舍里,这家伙怎么知道孟加拉虎给她取的昵称?
它们没吃过凝素,是怎么得到这种能力的?
“才一天没见,你不认我了?你的老婆在动物园里快应激了,想让你回去,乖乖的,别扑腾了!”汪锦绣哄了好几句,灰鹦鹉仍疯狂嚎叫挣扎,她戴上手套,把笼子拿进一些,准备抢抓。
沈觅略作思考:“汪姐,您来看看报告吧,我来抓它。”
“都戴好手套了,我来就行了。”汪锦绣站在架子上扑灰鹦鹉,灰鹦鹉一口咬在防护手套上,丝毫没有伤到她,“报告上说有病吗?”
杨姓男子:“没有,没有!”
沈觅低头翻看这报告单:“没有病,很健康。”
“小点心我不想回去,你别让她把我抓回去!”灰鹦鹉发出怪叫,拍翅膀打人,用亢奋的语气骂起了脏话。
沈觅:“为什么啊?”
杨姓男子笑着答:“这只鸟是从正规养殖场买的,头蛋,养了好几年了,我照顾得比孩子还要精心。”
灰鹦鹉喊:“我跟那只又不下蛋,把我抓回去干嘛?我要住在这里,这里伙食都比动物园好!我喜欢这只雌性,我要它当我老婆,跟我下蛋!放开我!小点心你快帮我说说!起码让我下完蛋再回去!”
沈觅两只耳朵,一边一个声音。
她们此行就是为了把灰鹦鹉带回动物园,不可能放任它留在别人家里,也不可能把人家的宠物带回动物园。
不过这鸟扑腾得太厉害了。
“行吧。”她心软,帮忙游说,“汪姐,它这么抗拒回家,看起来是看上母鹦鹉了,要是抓回去抑郁了怎么办?有缓冲的办法吗?”
“用不着,”汪锦绣嗤之以鼻,“它和它老婆一起这么长时间,才出来两天就能喜欢上人家?鸟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吗?”
灰鹦鹉发出只有沈觅听得懂的怪叫:“有啊!和吃的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她啊!”
汪姐有照顾动物的经验,但在动物行为学方面造诣不足。
“鸟这么聪明,社会关系应该挺复杂的……”沈觅轻咳一声,“竹马比不过天降呗。”
汪锦绣睨了她一眼,将灰鹦鹉连着布塞进笼子,锁好门:“就算喜欢也没办法。公鸟好搞得很,带回去养两天,等药性过去就不喜欢了。走吧。”
“等一下,我还要看看母鹦鹉。”沈觅将报告拍了照。
“你还真负责。那你快点。”汪锦绣把笼子提到门口等着。
杨叔带着沈觅来到鸟房。
纱窗前悬着一串果子风铃,风过时,叮铃咚隆地响,扑面而来一股果子的清香。
屋子一看就知道是从儿童房改的,中间立着两个人工爬架和一棵矮树。爬架做工精细,枝枝杈杈伸向不同的方向,两架之间,横着一截掏空的树干,能容得下一只灰鹦鹉在里面爬来爬去躲猫猫。
靠墙的柜子里放着进口鹦鹉滋养丸,一顿价格抵得过鹦鹉笼舍一天的量。
那只灰鹦鹉站在爬架上,歪着脑袋看着动画片。羽色比公鸟浅些,从颈子到腹部的灰,一层一层地淡下去,像水墨洇开,匀净又自然。
它爪子抓着颗核桃,一边看挂壁电视机里的粉色电吹风,见到沈觅来了,分心看了看,开口说话:“来客人啦!”
这只鸟待遇比人都好!
“杰西卡,这是你临时老公的保育员。”
雌性灰鹦鹉低下鸟头,对她鞠了个躬:“你好~”
沈觅分不清它在说鸟语还是人话。
得到杨某的同意,她简单查了查母鸟有无体外寄生虫,用听诊器听它心跳和呼吸。
这只鸟有些不乐意,但很顺从。
沈觅偷偷打开手机的语音识别,试探着问:“你喜欢外面那只灰鹦鹉吗?”
宠物鸟竖起头冠,惊讶地看着沈觅:“特别喜欢。我不想跟他分开!”
沈觅低头看手机。
只识别出了自己的话。
“好的,我明白了。”
动物园里的动物会说话,路边的麻雀也会说话。这只宠物从来不出家门,也能和她沟通。
无论是外星人的高科技,还是魔法玄学,能让所有动物多一条咨询渠道,总得有物理基础。
如果真像做梦一样毫无逻辑,应该会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并没有。
动物园科研室里的仪器只能研究生化,想知道动物通讯,说不定得用到超声波探测仪之类的,恐怕得地质实验室才有。
太好奇了!
沈觅想弄明白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把它写成论文,想让世界看到她没有疯。
如果需要其他仪器,她甘愿节衣缩食自掏腰包。
两人离开居民楼,驱车返回动物园。
汪锦绣握着方向盘,分神看了看沈觅:“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帮我看看那鸟,它怎么不吭声了?它活着吗?”
沈觅回头。
笼子里的灰鹦鹉蜷缩在角落里,悲愤地理毛,闻言叫了一声。
灰鹦鹉:“我真的喜欢杰西卡!”
沈觅叹了口气:“活着。异地恋正抑郁着呢。”
汪锦绣:“你真有想象力。”
沈觅托腮:“我是研究动物认知行为的。”
沈觅好奇:“为什么我们动物园里的动物没名字?”
汪锦绣:“第一任园长是野保人士,放在这里的动物都是受伤休养或许需要保育的野生动物,会尽量将他们野化放归。为了表示尊重,故意不取名字,都叫它们的正式名。不过看现任园长这德性,没必要了。要是你喜欢,你能给它们取名。”
“这样啊……”
公灰鹦鹉回归后,需要做全套的抽血化验检查,排除疾病,然后在诊疗室的保温笼里隔离一段时间。
沈觅抱着它路过保温箱,母灰鹦鹉看见了。
它激动起来,对着公鸟发出叫声。
母鹦鹉:“老公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被人做成了鸡汤,再也回不来了。”
公鹦鹉:“我能有什么事?!我回来干啥?我又不会跟你下蛋!是不是你把她们叫来找我?你来找我干啥?”
母鹦鹉:“你什么意思?你这个杀千刀的负心汉!我才是你配偶!你这个渣鸟,居然变心了!”
公鹦鹉:“你打我叼我毛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不喜欢你?”
汪锦绣:“这母鸟看见老公激动哟。”
知情人沈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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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抽血你行吗?”
“我一个人都可以,我会用生化仪。”
“那好,钥匙给你,我休息一下!”汪锦绣把钥匙放桌上,伸了个懒腰,跑去偷懒了。
终于到手了!
沈觅将钥匙收好,给公鸟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沈觅给公鹦鹉抽血。
公鹦鹉:“嗷痛痛痛痛!我怕打针!”
母鹦鹉在保温箱里拍翅膀:“狠狠地扎,把它扎死!”
沈觅:“……”
母鹦鹉该出院了。
沈觅将母鹦鹉放到外面的笼舍里,让公鹦鹉住进保温箱。
它不肯配合,拍着翅膀想飞走。
沈觅把门窗关紧,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任由它用鸟喙敲着玻璃窗。
“你分不清杰西卡的主人有没有在滋养丸里下药,你现在这么喜欢杰西卡,说不定真是药物作用的。”
公鹦鹉站在窗台边,暴躁地理了理羽毛:“我知道!他喂了很多瓜子核桃,还让我晒太阳,这些都有用。但我确定,我和杰西卡之间是有感情的!”
沈觅:“我承认你们的寿命跟人一样长,很聪明,但我建议你别急着下定论。等你药性散去,如果还想着那只,到时候我再帮你想办法。先回病房里住两天吧。”
灰鹦鹉同意了,乖乖自己进了病房。
还好这里年久失修,没有监控,没人发现这些家伙成精了。
沈觅将血样拿到科研室。
空气中,消毒水和干草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淡淡地环绕四周。超低温冰箱靠着墙,发出低沉的嗡鸣。旁边摆着高压灭菌锅,锅盖开着,旁边有两把用过的柳叶刀,为了节省成本,等着凑齐之后一起灭菌。
沈觅快速走向仪器区域。
离心机、酶标仪、PCR仪。这个PCR仪居然还有实时荧光定量的功能,如果有染色剂,那就能省一笔钱了。
脉冲场电泳仪、全自动血细胞分析仪、生物安全柜、超速离心机、酶标仪、高效液相色谱仪、二氧化碳培养箱、倒置荧光显微镜、流式细胞仪、冷冻切片机、核酸提取仪、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
设备发黄,都是大学实验室里淘汰下来的二手货,不过看去年研究猴子的科研者用过,才过了这几个月,应该都能用。
凝胶成像系统像个黑色的巨蛙趴在实验台上。
它能记录DNA、RNA、蛋白质的图像。
她一直怀疑这凝素是有生命的史莱姆,说不定用这个,能识别出凝素的遗传物质,培养出更多凝素来。
左手边那张白色理化操作台,东西归置得齐整。吸液枪支架上,从0.1微升到10毫升的四支移液器排成一列,枪身刻度清晰,最大那支的推杆还留着淡淡的消毒水渍。试剂架上摆了Tris-HCl、EDTA、TAE缓冲液、琼脂糖粉末、核酸染料等试剂瓶。
沈觅拿起来顺便看了一眼。
在保质期内。
这些都是去年借用动物园实验室的人买的,试剂用掉了一部分,但还剩不少。
太好了。
现在需要一些凝素样本。
只要样本弄来,沈觅就能确定这凝素是哪一类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