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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一言为定

作者:九野摘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用金疮药处理。”


    “然后呢?”


    应无赦一顿,迟疑道:“没再流血。”


    听见这个也算在预料之中的答案,宁不救颇为无奈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再给你看看。”


    垂眸应好,应无赦按住腰上暗扣,一一解开。解到外衣时,宁不救站起身,目不斜视地绕到他背后。


    外衣里衣一同落下,宁不救伸出手,将伤处尽数摸过。


    探完一遍,她开口:“长的倒是没什么问题,我那儿还有些淡疤的药,你拿去多抹抹。”


    应无赦捏着衣缘,闻言下意识回头,“长好了,还要抹药吗?”


    “只是里面长好了,这些结痂的鞭痕若是不额外抹药,以后留下的疤痕肯定很狰狞。那时候再用药,虽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效果一定没有现在好。就像郑七那样,带走一大盒都解决不了问题,还得复诊。”宁不救边说着,边走回床前,拿出留在这儿的包袱翻找剩下的药膏。


    应无赦的视线逐着她身影,听她提起郑七名字,回道:“没事,我这些疤都在身上,穿上衣服瞧不见。”


    宁不救捏着刚摸出来的药罐子,闭了闭眼,“不硌手么?还磨衣服。”


    “不碍事。”应无赦刚说完这三字,就见神医拧过身来,将手里的药罐子丢给他。


    罐子虽是瓷胎,但外头套了层竹编的壳,这么扔出去也结实得很,在应无赦怀里安稳落下。


    宁不救垂眼看着他,说道:“这东西除了淡疤,对新鲜伤口也有止疼止痒的作用,留着也算有备无患。你若怕欠人情,就等忙完了与我去趟雪山,挖这药膏的主药材。”


    听罢最后一句,应无赦眼中迸出一点光彩,一反常态地握紧了这药膏,“多谢神医。”


    察觉他语中雀跃,宁不救愣了愣,待看见他打开药罐观察其中余量,又问她往他这伤处上抹须抹多厚时更是微诧,不解道:“不是不碍事吗?”


    应无赦似被问住,不自在地看向一旁,低声开口:“神医既然给了药,那一定是要好好治的。”


    宁不救没全信,但也没有反驳,到他跟前伸指从药罐中蹭了片药膏给他看:“取这么多。”


    应无赦盯着她手上薄薄一片,屏息轻点了两下头,而后默默挺直腰背,等神医随便寻一处把它用出去。


    她却没有走到他身后。


    指尖猝不及防地落在他肩前,应无赦怔怔望着她垂下的平静目光,在心跳的间隙意识到此处还有道早被忘却的陈年旧疤。


    缓而从容地一遍遍抚过,微凉渐化作温热,她收回手,轻声对他道:“这样抹。”


    应无赦没说话。


    宁不救低头看他,目光落下时只看见猝然低下的发顶,默默收了视线,她坐回床边,收拾起包袱,“你想好明早要怎么跟他们说你要走的事情了吗?”


    “……直接说?神医需要他们跟去吗?”应无赦把衣服扯回肩上,以手拽着先做遮掩,没有急着系衣带。


    宁不救一默,停了动作,有些无奈道:“我是去报仇,不是占山为王。况且想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是你。”


    应无赦捏紧衣服,无措解释:“我是想着神医的仇家似乎很棘手,若还需要人手帮忙,我便去劝劝他们二人。地独身法功夫极佳,赤星是先前堂中的二使之一,武艺很好。”


    “二使?”宁不救在蓬莱买来的消息里没有这条。


    “赤星使和白虹使,各自分管一些事情,我了解的不多,但知道二人武艺都很好。”


    “你们一起出过任务?”


    “没有。我出任务都是单独去。地独也是,赤星……应该也差不多吧?”


    宁不救微愣:“差不多?你们三个不是一起出来的吗?若无旧交,是怎么联络的?”


    “……没有联络。”应无赦讲述起当日情形,“主动放弃任务等同背叛,叛徒都是要死的。但在我死掉前,赤星带着我的刀来到地牢,说受地独所托劫我出去。劫牢的事没人做过,但与叛徒站到一处的也是叛徒。她来时已对牢中守卫动手,地独也牵了堂内的马过来接应……事情到这一步,只能逃了。”


    虽然看见那些鞭痕就已有了些预料,但此刻真的从他口中得知这段往事后,宁不救仍难平心绪。须臾,她神色复杂地看向应无赦,开口问道:“若他二人不来,你要如何?”


    “我……”应无赦目光闪躲,犹疑难语。


    “就此认命吗?”


    他默然,不敢抬眸。


    屋中静默半晌,二人一高一低地坐着,在无言中煎熬心绪。不知过去多久,他又听见神医声音:


    “你现在还想认命吗?”


    应无赦一怔,仰头看向她。庙里的菩萨高大慈悲,低下眉目却也照不到他。神医什么也不讲,哪怕不笑,他却也能在她的眼中找到他。


    指尖蜷缩又松开,应无赦神情间似添释怀,袒露浅淡笑意,哑声开口:“我用了神医的药,想同你去挖药材。”


    眸光微顿,宁不救定定看着他,“我知道了。那便……一言为定。”


    -


    翌日天将明,地独早早起来,预备大展一番身手,出了屋门却见院中立着一团黑影,正是在扎马步的应无赦。


    暗暗感慨其努力,地独走上前,问他今日都该做些什么吃的比较好。


    应无赦对此皆可,只道不必准备太多,他同神医今日会离开。


    地独一愣,“啊?你要跟宁神医走?”


    应无赦做出噤声手势,低声制止地独的太过惊讶,“小声些,神医还没醒。”


    地独压下声息,不解问道:“毒不是解了吗?老大你也没中白虹的镖啊?你跟着宁神医去干什么?宁神医提的还是你提的,只要你一个人吗?”


    “我提的,与毒和其他人都无关,是有要事要办,暂时只需要我。”


    “要事?”地独瞧着扎马步都扎的喜上眉梢的应无赦,觉得这更像是要去办喜事的,“那老大你还回来吗?”


    “可能很久不会回来。”


    地独更震惊了些,“你俩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应无赦没解释,只对地独道:“你和赤星多保重。”


    “那荒石漠呢?”一旁的窗子忽地推开,赤星站在窗子后面,看向应无赦,“你和宁神医走了一趟,得到了什么消息?”


    地独没想到赤星也醒着,瞪着眼正要说话,对方已瞥来一个眼神,堵住他话头:“刚醒。不要问。”


    稍稍一顿,她又道:“早上别烙饼,太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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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应无赦的视线扫过二人,暂停了晨练,低声道:“荒石漠确实不问来处,那里的人也不怕罗刹堂。”


    略去神医的那部分行动,应无赦把在荒石漠的所见所闻简要说了遍,又告知了二人更好走的那条路。最后,他坦白:“但我此行与鬼市的人起了点冲突,打伤了他们很多人。”


    “啊?老大你还能跟人起冲突呢?”


    “那群人武艺如何?”


    地独和赤星的回应一块响起,应无赦顿了顿,缓声道:“坐镇的老人内功很高,如果单打独斗,久战难敌。白狐面很擅长记招拆招,需要速胜。黑虎面刀势重但身法弱,不适合硬碰硬。除去他们,剩下的人不算危险。”


    闻言,赤星惯来淡漠的面容上反倒多了丝兴味,眸光从一旁还在关心冲突原因的地独身上一扫而过,对应无赦追问道:“这三个人,你是依次打过来的?”


    “是,但坐镇的人对我留手了。”


    宁不救本欲开门的手停住,站在屋内。


    她醒时应无赦正在讲鬼市之行,声音压得虽低,但留神去听仍能听到七八分。平铺直叙的故事里剜去许多事,宁不救上一次听到这般讲法,还是刘三同庆姑介绍她与应无赦。


    一个只举功,一个只揽过。


    垂眸将门打开,宁不救瞧着本背对她的人瞬间噤了声,先一步开口:“昨晚贼人没来。”


    “……那可能今晚来吧。”地独瞟着已经只看人不说话的老大和放弃走窗正在走门的赤星,选择靠自己接住了宁神医的话。


    宁不救点点头,看向应无赦,以商量口吻相询:“你去熬点粥?”


    应无赦:“好。”


    地独的嘴张了又合,看着应无赦径直往灶房走的身影想跟上去,却被宁神医叫住。


    “你和赤星随我过来,我给你俩号号脉。”


    伸出去的脚拐了个弯,地独只来得及给出提醒:“米在柜子里,没在缸里!”


    应无赦在灶房遥遥应声。


    三人走进屋里,宁不救看着地独这人在堂屋心在灶房的模样,先给他号了脉。


    “嗯……恢复的还行,已经好了大多半。稳妥起见,再过个五六日就能动武了。还有,记得好好吃饭。”


    宁不救每说一句地独便点一下头,到最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来到这里后每天都吃的很积极,顿顿不落下。


    在一旁抱臂等候的赤星神色微异,斟酌之际宁不救已给地独放行,见他要奔去灶房,她立时防备开口:“我希望我的粥里只有水和米。”


    地独满口答应。


    听着两人很是熟稔的对话,宁不救望了眼赤星,边搭指探脉边道:“若有时间,在粥中添些干百合与山药一起熬煮会更有利于你恢复。不过即使是保持现状,再过个七八日你也可以开始稍微地动用一点武力了。”


    赤星拧眉,“我恢复的竟比他还慢么?”


    “与体魄关系不大。思虑太重不宜养身,地独心无烦忧,好的自会快些。”宁不救松开手,取出一药瓶递给赤星,“此药可保心脉,若静养途中遇见不得已的情况,可服下一粒。出手后如过去十二个时辰都没什么感觉,那便是没事。若觉经脉涩阻,速寻陆思医,让他下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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