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组长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墙上那“实事求是、依法办案”的标语,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老周的手还在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孙组长才猛地站起身。
“走。”
老周愣住了:“去哪儿?”
孙组长没有回答,大步走出会议室。老周连忙跟上去,踉踉跄跄的,差点又被门槛绊倒。
两人出了调查组驻地,钻进孙组长的车里。孙组长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老孙,咱们去哪儿?”老周问。
“找吴为民。”孙组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事,得让他知道。”
老周的脸色更难看了:“找他有用吗?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孙组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狠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穿过县城,来到吴为民住的那栋小别墅。
吴为民刚吃完晚饭,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他老婆去开门,看到孙组长和老周那张铁青的脸,吓了一跳。
“吴经理呢?”孙组长问。
吴为民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这副样子,心里一沉:“怎么了?”
孙组长没有废话,直接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老周跟在后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吴为民的老婆识趣地躲进里屋去了。
吴为民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孙组长那张阴沉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孙组长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调查组今天找我们谈话了。”
吴为民的脸色变了。
“他们问了什么?”
“问什么?”孙组长冷笑一声,“问你跟我们的关系,问那些转账记录,问通达运输的事。他们什么都知道!银行流水都拍在桌上了!”
吴为民的手抖了一下。
老周在旁边插嘴:“老吴,张晓丽那边是不是出事了?调查组说她什么都交代了!”
吴为民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晓丽……那个蠢女人,果然靠不住。
孙组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更大了:“老吴,你不是说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认,他们就查不出来吗?现在呢?银行流水他们有了,张晓丽那边也招了,咱们怎么办?”
吴为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周急了:“老吴,你倒是说话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吴为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找陈少。”
孙组长和老周对视一眼。
“陈少?”孙组长皱着眉,“他能有什么办法?”
吴为民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有办法。这些年,他什么事摆不平?这次肯定也有办法。”
孙组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他。”
三个人站起身,出了门。
车子驶向那栋气派的大楼。夜色中,大楼的轮廓格外清晰,顶层的窗户还亮着灯。
陈少还在办公室。
小娜正在跟他汇报着什么,看到吴为民他们进来,微微愣了一下。
陈少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三个面色惨白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吴为民把调查组找孙组长和老周谈话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银行流水,说到张晓丽,说到那些被查出来的证据,他的声音都在抖。
陈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等吴为民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慌什么?”
三个人愣住了。
陈少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不紧不慢:
“他们有银行流水,能说明什么?能说明那些钱是你们收的贿赂吗?只要你们咬死了不认,说那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他们能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目光冷得像冰:
“张晓丽那边,她一个女人,能知道多少?她说的话,能当证据吗?”
吴为民愣住了。
孙组长和老周也愣住了。
陈少走回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吴为民、孙组长和老周站在那里,看着陈少打电话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调查组驻地,郑处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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