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火慢慢平息了一些,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悲凉。
院子里,王老焉老婆还在哭,哭声压抑而凄惶,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王老五拄着拐杖,站在她旁边,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几分。王猛站在院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手足无措。
阳光照在那些新买的衣服上,照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上,照在王老焉老婆那张写满恐惧和愧疚的脸上。
王建军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骂她有什么用?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妇女。她丈夫被抓了,她儿子需要工作,她自己要活下去。陈少拿着钱往她面前一放,她能拒绝吗?
可正是这种“不能拒绝”,让陈少一次又一次得手。
用钱,收买人心。用钱,堵住嘴巴。用钱,让那些本该站出来说话的人,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王老焉是这样,他老婆是这样,那些领了补偿款的乡亲们,也是这样。
王建军转过身,大步走出院子。院门外,是一条土路,通向村外。
路的尽头,是县城,是那栋气派的大楼,是那个西装革履、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王老五跟出来,站在他身边。王猛也出来了,站在另一边。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很久,王建军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老五叔,小猛,你们先回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王老五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王猛犹豫了一下,也转身离开。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画面——
赵刚临死前死死护住的那个背包,背包里的证据,那些证据指向的人,此刻正在那栋楼里得意地笑。
王老五从看守所出来时佝偻的背影,那个背影在阳光下走得那么慢,那么艰难,像是背负着一座山。
母亲躺在破床上忍受伤痛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没有怨,只有盼,盼着他这个儿子能给家里讨回公道。
梅丽一个人穿越几千里来找他时吃过的苦,那些苦,她从来没细说过,可他心里清楚。
还有那些乡亲们,那些被推倒的房子,那些被占的地,那些被克扣的钱,那些被欺压的日子……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人,陈少,那个用钱收买一切的人。
王建军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忽然想起赵刚说过的一句话。
那还是好多年前,赵刚退伍那天,在营部门口,他拍着赵刚的肩膀说:“回去好好过日子。”赵刚笑着说:“教导员,您放心,咱们当兵的人,什么苦吃不了?”
什么苦都吃得了,可吃不了的,是这种苦,看着那些坏人逍遥法外,看着那些好人受苦受难,看着公道被金钱踩在脚下。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陈少,”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像是刻在石头上的誓言,“你等着。”
“我王建军,不把你绳之以法,这辈子不算完。”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陈少,正站在那栋大楼的顶层,端着酒杯,看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王建军,”他喃喃自语,“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两个人,隔着十几里地,同时念着对方的名字。一个在阳光下,一个在阴影里。
一个发誓要让对方付出代价,一个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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