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还是让王猛和王老五去领了钱。
不是为了那点钱,是为了不让别人拿他们做文章。正如王老五说的,不领钱,就成了“跟政府对着干”的靶子,到时候说什么都没人听。
但领了钱,不代表认了。
安顿好家里,王建军一个人去了县城。他找到调查组驻地,把今天村委会发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郑处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少这一招,确实高明。”他放下手里的烟,靠在椅子上,“拿钱堵嘴,让咱们的调查失去民意支持。老百姓拿了钱,还会配合咱们吗?还会站出来作证吗?”
营长也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这孙子,真他妈阴。”
王建军看着郑处长,问:“郑处长,现在怎么办?”
郑处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建军同志,你觉得陈少这是在干什么?”
王建军想了想,说:“堵嘴。堵村民的嘴,也堵我们的调查。”
郑处长点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是堵嘴。但他堵得住吗?”
王建军愣住了。
郑处长走回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材料翻了翻,声音不紧不慢:
“他发钱,是为了让村民闭嘴。可村民闭不闭嘴,是另一回事。钱拿了,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怨气。那些被推倒的房子,那些被占的地,那些死去的人,这些事,是几万块钱能抹掉的?”
营长眼睛一亮:“郑处长的意思是……”
郑处长看着他,目光锐利:
“我的意思是,他发他的钱,咱们查咱们的案。钱能收买人心,但收买不了证据。吴为民那边的线索,孙组长那边的账,还有那个洗钱的链条,这些才是关键。只要咱们把这些查实了,他就是把整个王家庄的钱都发完,也跑不了。”
王建军心里一震。
郑处长继续说:“而且,你想想,陈少为什么这么着急发钱?他慌了啊。他知道咱们在查,知道吴为民那边要出事,所以才赶紧拿钱来堵窟窿。这不是示好吗?这是心虚。”
营长笑了:“郑处长说得对。心虚的人,才会这么急着花钱买平安。”
郑处长点点头,看向王建军:
“建军同志,你回去告诉乡亲们,钱可以拿,但脑子要清醒。拿了钱,不意味着陈少就是好人了。那些事,该记的还得记着。等案子查清楚了,该追的责,一分也跑不了。”
王建军站起身,敬了个礼:“郑处长,我明白了。”
郑处长摆摆手:“去吧。有情况随时联系。”
王建军转身要走,郑处长又叫住他:
“等等。”
王建军回过头。
郑处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陈少那边,肯定会盯着你。你自己小心点。”
王建军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王建军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终于稍稍舒缓了一些。
郑处长说得对。
陈少发钱,是心虚,是慌。
只要调查组还在查,他就跑不了。
他大步走出招待所,朝王家庄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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