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挤进去买了一杯热可可、一杯热茶,端出来递给孙婷婷:“说吧。”
孙婷婷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太多,没有说话的气氛。跟我来。”
她转身进了校门,韩学涛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图书馆后面的小路,绕到一栋老旧的实验楼侧面,从一个小门钻过去,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片小树林。林子不深,树也不高,一棵老槐树底下有块大石头,磨得挺平整,旁边落着几片去年的枯叶。
韩学涛把石头上的灰吹了吹,坐下来,抬头看孙婷婷:“想不到孙大小姐也钻小树林。看你走得这么顺,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孙婷婷在旁边坐下来,理了理衣角:“四年大学,连小树林都没转过,算什么读了大学。”
“那你怎么不去林业学院?或者考农院也行,那边树林更多,听说还是野生的,不像咱们这儿都是人工种的。”
“野人才钻野林子。”孙婷婷白了他一眼,“在宁海大学转小树林,那是浪漫。在农大转小树林,那是堕落。不一样的。”
韩学涛笑了笑,把茶杯放在一边:“行了,可以说了吧?”
孙婷婷捧着热可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韩学涛,你是不是喜欢李曼?”
“你刚才说的关键词,应该和这个没关系吧?”
孙婷婷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你们寝室找我们联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打展雪的主意。一个学期下来,你没往我们寝室打过一次电话,也没来找过展雪。所以我猜,你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韩学涛笑着说:“怎么在你的逻辑里,我就非得找一个人?不是展雪就是李曼?”
“你这人真不老实。”孙婷婷看了他一眼,“寒假你送李曼去医院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好几个人都告诉我了。”
韩学涛没接话。
孙婷婷继续说:“我还知道一件事——新生军训,八公里越野,是你背着李曼跑完全程的吧?”
她看着韩学涛,笑了一下:“那时候大家都是新生,谁也不认识谁。但我偏偏认识李曼,又恰巧和你成了联谊寝室。你说巧不巧?”
韩学涛淡淡道:“是我背她跑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吗?”
“那我告诉你——追李曼,你没什么机会。”
韩学涛侧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你?”
孙婷婷笑了起来:“涛哥,带情绪了呀。刚才我跟你说的关键词,你还记得吗?你乖乖跟我到这儿来,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的大学名额,差点被人弄走。你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要不是紧要关头那个人出了事,你以为你还能进宁海大学?”
韩学涛问:“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孙婷婷笑得意味深长:“因为那个要抢你名额的人,就是为了追我。”
她歪着头看他,促狭笑道:“现在你知道刚才的玩笑有多愚蠢了吧?要抢你名额的人,家里很有权势,拿捏你这样的小人物不费吹灰之力。他还要来巴结我。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追我的话吗?”
韩学涛点点头:“确实没有。”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对孙婷婷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李曼家的条件跟我家差不多。”孙婷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够资格追我,就够资格追李曼?”
韩学涛脚步没停,回头道:
“你这是在替李曼打抱不平?”
“当然不。”孙婷婷的声音跟上来,“相反,我很乐意看到这个场面。毕竟我们是联谊寝室,上次打赌输给你,我还喊你一声涛哥。所以你要追李曼,我可以帮你。”
韩学涛摆摆手:“不需要,谢谢。”
孙婷婷站起来,冲着韩学涛的背影提高声音:“越是底层的男人,无用的自尊心就越强!告诉你,你不要我帮忙,李曼很快就被人追走了。那个人的条件比你好一百倍,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韩学涛没说话,脚步一步都没停,钻出小树林,眉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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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皱了一下。
孙婷婷跟他说那些话,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她知道自己入学名额差点被人顶替,这不奇怪。毕竟这妞是半个当事人,而且家里还是东林的婆罗门。
但她老是纠结自己和李曼的关系,就有点说不上来了。还说有人在追李曼——这点他倒没听李曼提过。
沿着原路往回走,韩学涛穿过实验楼侧面那个小门,拐到墙背后的小道。这里是两栋老楼之间的夹缝,平时没什么人走,墙根长着半人高的枯草,路灯照不到,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巴掌宽的天。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夹在风里。他侧耳听了一下,又看见一点火光在暗处闪了一下。天已经完全黑了,那点火光格外显眼。
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跑这儿来哭?还烧东西?
他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探头一看——是周晓白。他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摊着一个大包,正从里面掏出一张张纸和笔记本,往地上那团小火苗里扔。火光映着他的脸,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韩学涛站在原地没动。他想起刚才在寝室,李靖说要叫405一起聚餐,小白拒绝了。莫非他和许秋出了什么问题?
对小白和许秋的事,他一直没怎么上心,但隐约记得听谁说过——是小巴还是老谢来着——许秋有别的男生在追。小白这是……伤情了?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过去劝两句,还是留点空间让他自己消化。毕竟男人嘛,软弱的时候往往不太想被别人看到。
就在这时,事情起了变化。
小白大概哭得太伤心,没注意纸扔得太多太快,火苗猛地蹿起来,呼啦一下舔上了旁边那棵枯树的根部。枯树干透了,一沾火就着,火舌顺着树皮往上爬,转眼就烧到了半人高。
小白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手里那叠纸掉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团火,一时没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