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才懒得管系里那些牲口。
谁发情谁开屏,跟他有个毛线的关系。
今天他有正事——接父亲出院。
韩德富手术后恢复得不错,总算可以出院了。正好赶上周末,韩学涛一早就往医院赶。
到病房的时候,父母已经收拾好了。赵秀荣动作麻利,提前两天就把该捎带的东西都搬回了家,现在就等儿子过来。
“手续都办完了,走吧。”韩德富看见儿子,脸上笑开了花。
走出病房门,正碰上曲主任和护士长。
曲主任笑着招呼:“老韩,儿子专门从大学跑来接你,孝顺啊。以后就等着享儿子的福吧。”
护士长在旁边接话:“小韩是真不错。也就我家女儿年纪小了点,不然我都愿意找小韩给我当女婿。”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护士路过,闻言停下脚步:“护士长,你女儿不是小一点吧?我怎么记得你女儿才六岁?”
护士长理直气壮:“六岁怎么了?就小韩这学历、这长相,我都愿意我女儿去给他当童养媳!”
这话一出,连曲主任都笑了。他转头对韩德富和赵秀荣说:“听听护士长这话,你们以后儿媳妇是不用愁了。我家那个小子就不行,我跟他妈现在天天担心他以后找不着对象。”
又有个中年护士经过,笑着插了一句:“怎么不用愁?小韩这样的,以后不知道得招多少女孩子喜欢。有的父母愁呢。”
韩德富和赵秀荣听着这一句句都是在夸儿子,心里乐开了花,也不接话,就是嘿嘿干笑。
韩学涛冲曲主任、护士长都道了谢,一家人这才离开医院。
回到他做主买下来的小屋,韩德富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屋顶重新修缮过,墙上也刷白了,虽然地方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娘俩了。”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回头我去找点活儿。这趟住院花了不少钱,怎么着也得把小涛后几年的学费挣出来。以后咱们一家就在这宁海安家吧。”
赵秀荣愣了一下:“真不回东林了?”
韩德富摇头:“回去干啥?咱家父辈本来就是从宁海去东林的,现在也算是落叶归根。再说了,小涛以后大学读出来,还能再回东林那小地方?自主择业肯定是要留在大城市。”
韩学涛点点头:“爸说得对。东林那地方,待着是舒服,但没什么发展。宁海不一样,机会多。你们留下来,我在这儿读书,也能照顾着点。等过几年我毕业了,咱们在这边站稳脚跟,比什么都强。”
赵秀荣想了想,说:“宁海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拿过来呢。”
“那倒是要拿过来,不然就浪费了。”韩德富说。
韩学涛摇头:“离得太远,搬一趟费事。”
他主要是担心父亲的腿刚好,别再因为搬家出什么事。再说那些老家具本来也不值什么钱,没必要折腾。
赵秀荣说:“主要是我那台缝纫机得拿过来,不然在宁海都没法接活。”
韩学涛一愣:“妈,你在这边还接针线活呢?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赵秀荣理所当然地说,“现在哪个家里不要补衣服、做衣服?老的改小,小的放大,旧衣服翻新款式。老在外面买新的,谁家有那个家底儿?”
韩学涛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九六年,网购还不知道在哪儿。大多数家庭不富裕,一年能进一两次商场就不错了。很多人还在国营厂里窝着,拿着死工资,过日子精打细算。衣服破了补一补,大了改小,小了放大,都是常事。
真正的大变化,要等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后。到那时候,整个社会才会剧烈变化,经济开始突飞猛进。
现在,还处在变化的前夜。
韩学涛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看向父亲:“爸,你会修电器吗?”
韩德富一听这话,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怎么不会修?”他拍着大腿,“你别看你爸现在是在化肥厂当电工,以前也是见过世面的。八十年代初,我在宁海无线电厂干过,专门搞收音机。后来纺织机械厂刚起来那会儿,又去那边待了两年。那时候厂里请苏联专家来讲课,我跟着学了半年。后来又有德国师傅来调试设备,我也跟着打过下手,后来又去了宁海电视机厂!”
说到这,韩德富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当年本来是准备留宁海电视机厂的,岗位都定了。结果东林那边要搞化肥厂,组织上专门找我谈话,说那边进口的机器缺个懂行的师傅,让我过去支援建设。要不然,我跑东林去干嘛?”
韩学涛点点头:“那您懂电机,缝纫机会修吗?”
韩德富笑了:“缝纫机?那玩意儿简单得很,脚踩的,又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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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就是机械传动,有啥不会修的?”
韩学涛说:“老式脚踩的,要不了多久就得淘汰。往后流行的,是电机的缝纫机。”
他转向赵秀荣:“妈,你要在宁海这边接活,想干得又快又好,还是得换装备。”
赵秀荣有点迟疑:“行吗?没见市面上有卖的呀。再说,估计也不便宜。”
韩学涛说:“我听我们学校老师讲过,沿海那边已经有了。一些纺织厂开始用电机的缝纫机,生产衣服出口。据说比脚踩的快多了,效率高,做出来的活儿也细。”
他顿了顿:“回头我帮你问问。”
他心里有本账。
像以前在东林那样,接活回家做,靠体力赚钱,能赚多少?一个月百来块撑**。母亲要真想在这边站稳脚跟,转型是必然的。
但这话不能直说。现在说出来,母亲肯定接受不了。
先从缝纫机切入,等她用上了电动的,自然就知道好处了。到那时候,父亲这边顺便也有了赚钱的路子——修电机、修缝纫机,活儿多的是。
他在心里又把这事儿盘了一遍,觉得机会不错,而且适合父母。要是把握住了,自家也算上个台阶。
在家吃了顿饭,韩学涛跟父母说要回学校,出了门。
但他没往学校方向走。
自行车调个头,吭哧吭哧骑了快一个小时,到了宁海南塔桥附近。
这一片是老居民区,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老旧的平房和小楼。他七拐八绕,路过一个炸萝卜丸子的店——油锅支在门口,香味飘得老远——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才看到一栋二层小楼。
这里以前是铁路职工宿舍,现在铁路职工都搬走了,住的全是外来户。
韩学涛刚上二楼,楼梯口还没转弯,一个人影猛地冲出来,差点撞他身上。
是个年轻女孩,看着只有十六七岁。
穿着紧身的短上衣,下面是条包臀的裙子,脸上化着妆,眉眼描得挺浓。那种打扮,一看就是九十年代美容美发店里小姑娘的标配。
她走路匆匆,差点撞上,张口就骂:“怎么走路的?瞎了眼了......”
骂到一半,抬头看见韩学涛,愣住了。
是个小帅哥。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再吱声。
顿了两秒,她低着头,想从韩学涛身边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