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赶到的时候,林糯正在闹脾气。
看到叔叔,少年一个飞扑冲过去,搂住了顾凌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带这些鼻音:“叔叔,他们欺负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少年的声音,顾凌心中的烦躁和火气一下就消散了。
少年应该是沐浴过,栗色长发还带着点潮气,随意披散在肩上,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花味,好闻极了。
顾凌把少年抱在怀里,柔声问:“他们怎么欺负殿下了?”
林糯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连珠炮一样说。
“我要洗澡,结果他们往我头发上抹黑色的灰,沾了水就跟泥巴一样,洗完了还用毛巾很使劲地擦,头发擦掉了好几根。”
“这个衣服,难受,扎得慌,不想穿。”
“还有睡觉的枕头,好硬,硌得我脖子疼。”
林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可顾凌却只注意到少年脸上那张粉红的小嘴开开合合,湿漉漉的,像吸饱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应该很软吧。
顾凌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听没听啊。”林糯说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看着男人还没反应,忍不住轻轻锤了顾凌一拳。
“衣服硬,枕头硬,饭还不好吃,对不对?”
林糯轻轻哼了一声,慢吞吞点头。
“不是什么大事。”
顾凌把少年放回榻上坐好,叫过伺候的宫人。
“开了宫里的库房,把江南新进贡的绞罗拿出来。”
“元帅,江南今年只进贡了三匹绞罗。”太监有些犹豫,“太皇太后那……”
“殿下是先皇唯一的后嗣,吃穿用度自然要最好的。如果太皇太后要为了一匹绸子降罪,让她直接来找本帅。”顾凌神色自若,又指了指榻上的玉枕,“殿下身体娇贵,把玉石枕头撤下去,换上羽缎软枕。”
太监喏喏连声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羽缎软枕和改好的衣服已经送来了。
林糯跳下矮榻,迫不及待地拿起新衣服。
好软,比他穿的真丝睡衣还要舒服!
林糯蹬掉鞋子,一把将扎得他浑身难受的旧衣服扯下来。坐在旁边喝茶的顾凌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少年纤细笔直的腿和半个滚圆的屁股。
顾凌一口茶喷出来,小麦色的脸红了红,赶紧别开脸,边往外退边说:“殿下早点休息,臣告退。”
“等一下。”
林糯穿着柔软的里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终于想起来问:“叔叔,你为什么要救我出来,还对我这么好?”
男人并没正面回答:“殿下受苦了,往后微臣会保护殿下。”
“你知道我吃苦了?”林糯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
“当然。”
林糯更惊讶了。
他记得那个穿越法阵已经布了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不小心进法阵的还不止他一个!
不然叔叔怎么会知道他在哪,还把他接出来!
林糯按捺着雀跃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和我,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吗?”
顾凌皱皱眉:“若按祖籍来算,臣与殿下确是同乡,算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人。”
前半句林糯没太听懂,但后半句他听明白了!
叔叔确实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亲人啊!
林糯从被子里跳起来搂住顾凌的脖子:“你怎么才来啊,我都饿了好久了,没有饭没有水,晚上还很冷。”
“是臣来迟了,殿下赎罪。”迎着九皇子理直气壮的眼神,顾凌倒是真觉得自己来晚了。
“你能让我住这么好的地方,你应该很有钱吧?”
“略有些薄财。”
也就是几千亩地,几十个铺面。
但每年的出产,都补贴了军用。
“没事,我很省钱的。”林糯笑了几声,又郑重地说,“我们都回不去了,你知道吧?”
顾凌:???
“真的回不去了,我们只能在这里活着了,所以咱们俩更要一起努力,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林糯很努力地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相濡以沫。”
“我们要相濡以沫!”
顾凌愣了愣,无奈地揉了揉林糯的头发:“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但是臣会保护殿下。时间不早了,殿下该休息了。”
“好。那晚安啦。”
林糯乖巧点头,冲顾凌招招手,露出一截洁白的腰。
顾凌的脸又有些发红,转过身快步离开。
他却没有注意到,内衣下摆洁白平坦的小腹上,露出了一小块淡红色的玫瑰魔纹。
*
有了绞罗里衣和羽缎软枕,林糯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有人在耳边嗡嗡。
“殿下,该起了,时候不早了。”
他翻了个身不想搭理,结果那个嗡嗡声如影随形,像永动机一样在他耳边重复。
林糯愤怒地坐起来,挣扎着张开眼,就看到外面乌漆嘛黑的窗户。
“几点了?”
“寅时三刻了,该起身了。”
林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还不太清醒的小脑袋吱嘎吱嘎转起来。
他之前和道士班的同学聚餐,被迫科普了一些传统文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寅时三刻,应该是凌晨四点钟!
谁家好魔凌宸四点起床啊。
林糯一头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
“别叫我,让我睡。”
一刻钟后,被迫开机的林糯困倦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一个穿着枣色宫装的老太太冲他行礼。
“殿下,太皇太后惦记殿下这里没人伺候,特意让奴婢送了十名内侍来伺候殿下。”
林糯迷茫地眨眨眼,看着老太太身后十个太监,半天才明白这是送给自己的。
“我不用。”
林糯使劲儿摇头。
他又不认识什么黄色的后。
而且别以为他忘了,就是这些人早上把他从被窝挖出来的!
范嬷嬷笑了笑,温和但是坚定地说:“这是太皇太后的一片好意,殿下还是谢恩吧。”
“啊?”
这会林糯是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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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了。
范嬷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着最前面的太监:“这位是勤政殿的首领太监孙德福,以后贴身伺候殿下。”
这不是那个早上那个一直在他耳边嗡嗡的太监吗。
叫早的时候他是领头的,可积极了!
“我不要他。”林糯疯狂摆手,“让他出去。”
范嬷嬷皱眉:“孙德福是首领太监……”
林糯在宫殿里看了一圈,指着角落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叫早的:“那让他来做什么首领,行不行?”
“这……”
范嬷嬷和孙德福对视一眼,还没说话,林糯已经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你们快走吧,我要再睡会,困死了。”
*
“就是这样,孙德福他们都被赶出去了。”范嬷嬷跪在地上小心地向太后回话,“不过九皇子应该是在冷宫关的时间长了,看起来疯疯癫癫,甚至不太能听懂话。”
“真疯假疯,还不一定呢。”太皇太后给菩萨上了香,在范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佛堂,“能活着走出冷宫,还能把孙德福他们都赶走,提拔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太监做管事,总不能都是运气好。”
“主子说的是。”
太皇太后理了理胸前的佛珠:“让太医院院判过来一趟,哀家有话吩咐。”
*
林糯睡了个回笼觉,精神好了不少,才穿好衣服,顾凌便走了进来。
“太皇太后送人来了?”
“对,刚到就叫我起床,真讨厌。”
“那殿下留下来了?”顾凌神色微变。
寿康宫那位还真是不消停,这么着急殿下身边塞人。
“我也赶不走,但是我没有让他们做管家。”林糯把小太监拉过来,“我让他做了首领太监。”
小安子赶忙给顾凌行礼:“奴才小安子拜见元帅。”
叔叔居然是元帅,和韩信岳飞是平级?
这也太厉害了!
难道叔叔已经穿过来好多年了?
“你进宫之后在哪里伺候过?”
“回元帅的话,奴才之前在掖庭伺候,后来被调到勤政外殿洒扫。”
“哪里人士,父母是做什么的,认识字吗?”
小安子又磕了个头:“回元帅的话,奴才祖籍是雁门关的,父亲曾是当地的孝廉,因此奴才也认识些字。后来家道中落,随母流落到京城,这才进宫伺候。”
如此看来,应该与寿康宫没什么牵扯。
顾凌略松了口气:“既然殿下提拔,你便好好伺候。”
“叔叔放心,小安子很好的。”
“殿下喜欢就好,宫里还缺什么吗?”
“别的都挺好的,但是叔叔能不能帮我找点男人?”
“男人?”
“就是和小安子他们不一样的男人。”
能让他吸精气的那种。
林糯在心里默默补充。
“殿下是说侍卫吗?臣已经调了一队禁卫军守卫勤政殿,殿下放心。”
“不是侍卫,当然侍卫可能也行。”林糯脸微微一红,“我实话跟说了吧,我是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