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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初次离别

作者:爱做猫饭的小丸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10月的风温暖如絮,却吹的两个即将离别的人心头沉甸甸的。


    帕斯随u23的队伍奔波于各个赛场抽不出身来,米迦则被河床的工作人员接走,带着他回皇马交涉转会事宜。


    皇马方面表现的很为难,他们当然不想卖掉自家青训营刚培养的天才小将,但是现在又派不上用场,时间久了恐怕砸在手里,放出去吧又想找个欧洲豪门砸他个大头,现在河床来要人,不是明摆着要把人抢到阿根廷去吗。


    不过他们想留也留不住,米迦拒绝为西班牙效力已经闹的满城风雨,现在走的态度又很坚决。强扭的瓜不甜,但成人之美的事又不愿意做,最后他们达成一致:米迦租借河床一年,皇马保留随时召回权。


    安切洛蒂看的通透,直接致电马斯切拉诺,强硬要求不得过度使用帕斯,皇马一线队冲欧冠,卡斯蒂利亚保级都需要他,如果受伤了,立刻召回米迦。


    帕斯和米迦就像一对连体婴,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管谁用他们谁都要考虑对方背后的利益,有国家利益,俱乐部利益,还有一堆足坛熟人间的人情世故。


    马斯切拉诺这个中间人不得不两边兼顾,一边保证帕斯安全,一边向河床承诺米迦绝对“物所超值”。


    几经波折,米迦终于带着租借合同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此时阿根廷u23恰好结束赛程准备返程。


    帕斯这次国青之旅只踢了一场60多分钟的友谊赛,其余那几场一场没发,按道理说应该十分轻松,他却情绪低落。这次国青队首秀踢的不尽人意,很多想法都没发挥出来,还要跟米迦告别。


    一想到要和朝夕相伴的人长时间分开,他就难过的吃不下睡不着,几天就瘦得眼眶深了下去。


    这天,米迦去河床报到前,特意赶到国青队下榻的酒店,在停车场等帕斯。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训练服,左胸前绣着一枚明亮的红色盾徽。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大巴车头的位置,看着队员们陆陆续续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眼神向里面张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队员们路过,忍不住纷纷侧目,这个长的过分秀气的男孩子,好像之前见过。


    有河床的人认出他:“呀,这不是我们队新援米迦吗。”


    几名河床的球员纷纷围过来,左看右看,像看什么稀奇宝贝似的。


    “快上车,别吓着新人!”声音温和,却有分量。


    众人回头,立刻乖乖上车。来人正是河床青训出身的大明星胡利安·阿尔瓦雷斯,外号场上跑不死,灵动如八条腿的“小蜘蛛”。带着英超三座含金量爆表的奖杯,来到国青队助阵,是妥妥的队内一哥。


    他来到米迦面前,微笑着对他伸出手:“等帕斯呢?他在后面,很快就来。”


    米迦不认识他,却莫名觉得亲切,轻轻伸手与他相握。


    “嗯。”米迦点点头,神色静谧地继续等。


    终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悠悠地向这边走来。他脸色苍白,一觉睡成了鸡窝头,顶着俩黑眼圈,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看见米迦的瞬间,脚步一顿,连忙用手指梳了梳前额翘着的几缕乱发,努力扯出一个看上去轻松却有些生涩的微笑。


    米迦也对着他弯了弯嘴角。


    不是开心的笑怎么看都不得劲。


    “米迦……”帕斯走上前,拉着米迦的胳膊走到一旁,声音温柔,“谢谢你来送我,这几天辛苦了。”


    米迦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反光的蓝宝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好像要把他印在目光里:“不辛苦,值得。”


    帕斯鼻尖一酸,伸手把米迦紧紧揽入怀中。


    米迦的头就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捏紧了他的队服。


    大巴车上看热闹的小青年发出一阵嬉笑声,队长探出头来催促他快上车:“又不是见不着了,至于这么粘糊吗?”


    “尼科,没有我在身边,要小心。”米迦担心帕斯踢球受伤,自己没法给他治疗,他会疼的。


    “南美赛场凶险,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逞强。帕斯舍不得松手,“我一有空就来看你。”


    他多希望此刻时间能够暂停,让他们多待一会,可大家都上车就剩他一个了。


    “去吧。”米迦轻轻松开手。


    帕斯突然想到什么,拉开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一件蓝白球衣,是他这次唯一上场穿的16号球衣。


    他把球衣塞到米迦手里:“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件球衣留下吧,想我时就看看。”


    米迦双手捧着球衣,上面似乎还留存着帕斯身上的气息。他心头微微颤动,便把球衣紧紧贴在胸口,突然好像受到了启发似的,也想脱下自己的衣服回礼,刚拉开拉链,就被帕斯握住了手。


    “别……别脱了,天气冷,会感冒。”帕斯又把他的衣服拉链拉上了。


    车上的人又开始笑了,像看电视剧里难舍难分的小情侣似的,有的还吹起了口哨。


    帕斯没理他们,再次抱了抱米迦,这才转过身往大巴车上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米迦招手叮嘱道:“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一天都不能少!”


    米迦用力点头,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大巴车远去,尾灯消失在街角,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天气晴朗,他们的心里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快到中午,米迦才去俱乐部报到。


    他刚进更衣室,就被教练拉到中间:“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介绍一个新队友,这位是皇马青训营租借来的翼·米迦,以后大家就是队友了,要好好相处,别看人家长得漂亮就瞎闹”。


    不说还好,一说漂亮,引爆全场哄笑。笑的米迦莫名其妙,他自己知道,长相什么的自己无法改变,被人类称为漂亮那就漂亮吧,不影响自己踢球就行。


    他想的还是太简单,大家确实认为,长得漂亮跟踢球很不搭边,特别是长的这么温和的男孩子,不适合在河床踢球。


    等教练一走,队伍里立刻有人吆喝起来:“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话音刚落,又哄笑一片。


    “废话,女生能来这儿踢球吗?”对面一个有些冷脸的队员插话道。


    “就是不知道踢的咋样,还皇马来的,要是踢得好,皇马能送到这儿来?”


    “别是个花瓶,没两天就被欺负哭。”


    ……


    面对大家七嘴八舌的调侃和质疑,米迦神色平静,他知道自己要在这里生根发芽,眼下就像教练说的那样,是队友,要好好相处。


    趁着安静的一瞬,他坚定开口:“我是米迦,从今天开始,我会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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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拿到冠军。”


    一屋子人愣住了,随即又七嘴八舌开了。


    大家像没听到似的,一个个地从他身边走过,吆喝着饿死了。有的路过他时还拍拍他肩膀,好心提醒他:“刚来别做显眼包,话说太满容易挨揍。”


    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长的温文尔雅弱不禁风的样子,一来就说放话拿冠军,在众人眼里简直不自量力。他的话就像一滴水落在河里,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更没人在意。


    谁知下午的训练,所有人都被狠狠打了脸。


    这个中午还被调侃成“柔弱花瓶”的少年,一踏上球场就像换了个人。他迎着风肆意奔跑,脚底下快如闪电,一个人突破好像带着千军万马,所到之处风卷残云,快把整个训练场掀翻,更是不分对手还是队友,全都踢的七零八落,人仰马翻。


    快放训时,全队累的气喘吁吁,瘫在地上,米迦却还在轻松颠着球,连看也不看,淡定伸出三根手指头:“还要再来一局吗?我再进三个就行。”


    这是来了个神仙吧。


    中午还在更衣室唧唧歪歪瞧不起人的毒舌队员们,此刻都在想这样一个问题:“这家伙踢球这么好,搞不好真要夺冠了。”


    愣了半天,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走上前去问他:“你球踢得不错,会打架吗?”


    “打架?”米迦把球抱在怀里,一脸迷茫的看着这个年纪稍大的球员,搞不懂他说的打架是什么意思。


    队友们围上来问他:“对呀,队长问你,会不会打架,或者会不会挨打?”


    “河床和博卡青年是死敌,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


    “就是,咱们输也要站着输,可不能被博卡那帮家伙给踢哭了。”


    踢球为什么要打架,米迦不明白。


    南美赛场有多凶险,有多火爆,他还不得而知。他轻轻摇头,认真道:“我不会打人,我只会保护人。”


    “不是让你主动打人,是别人打你,你要会还击,还不能被裁判发现,实在打不过,就装挨打,倒地换有利判罚,明白吗?”队长急忙解释。


    “不明白。”米迦抱着球,见他们不踢球在胡说八道,就准备离开。


    “喂,打架是踢球的一部分!”队长仍在他身后喊道。


    米迦走后,队伍里又在窃窃私语,大部分在担心即将到来的国家德比。


    米迦球技了得,长的又清秀,很容易被对手缠上。万一真和对手打起来,他不会还手,岂不是要吃亏?再说,两队之间起了冲突,那岂不是少打一人,被打败了不说,自家清丽脱俗的小白菜还让猪给拱了。


    打架是踢球的一部分?这句话还在米迦脑海里回荡,他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打架。这样很不好,如果踢球必须学会打架,他宁愿不要冠军。


    可是,不要冠军,就不能早点和帕斯汇合,也就不能实现帕斯的愿望,到底该怎么办呢?


    夜晚,米迦回到俱乐部安排的单人公寓,躺在床上拨通了帕斯的视频电话。


    明明早上才刚分开,不过一天就格外惦念了。


    曾经他觉得四年是天上的四天,很快就过去了。现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一天,可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每一分每一秒,那个瘦高瘦高的身影都在他脑中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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