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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是我

作者:因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晨雾未散,鸟鸣渐起,山影在薄光中若隐若现。


    一众弟子又聚集在广场前听候宣布考核结果,司倾依旧站在队尾却无半分困意。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她昨夜和藏书阁的老头彻夜长谈,那老头与她一见如故,拿出珍藏多年的灵茶边喝边聊,这茶醒神,他们从太虚界开天辟地聊到如今格局演变,大到上古秘闻小到宗门迷辛,一时忘了时辰,藏书阁夜里又大门紧闭,直至晨钟敲响才发现天破晓,险些误了集合的时辰。


    “本轮考核,司倾为甲等,其余弟子根据各自搜寻到的证据计分,稍后公布。”


    惊羡的目光纷纷投来,桑清铃欣喜地拉起她的手称贺,唯有夏瑶容色平静,不见波澜。


    “我有异议!”


    司倾眼波微敛,淡淡望向夏瑶,心里满是鄙夷,我还在想她昨晚为何那么安分,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疑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复述一下前因后果?”司倾特地强调了“帮你”二字,也忽然记起昨天在撰


    写考核报告时看到了夏瑶的报告,行文中将一切矛头指向她自己。


    当下心念一转,我这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你既然敢污蔑我,那我就陪你玩。


    “倒不如把我所写让大家传阅一下来评评是非?”


    这一提议倒是引起了在场看客的兴趣,不少人也确实想看看司倾到底搜集了何证据,能够独获甲等。


    路迟若有所思的点头,将其报告递到众人手中,夏瑶面色倏地煞白,怔立原地。


    没等司倾继续补刀,路迟淡然开口道:“夏瑶,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吗?”


    “我……”夏瑶欲言又止,攥紧衣角,一时没听懂此话何意。


    司倾的报告传阅之间,真相赫然浮出水面,在场一片哗然。


    “怎么会是她?”


    窃窃私语中,原本看好夏瑶的人亦是愕然。


    “宗门在结界事发后便已查出是夏瑶所为,借机将此作为考题,我说的可对?”司倾望向阶上长老,见有人满意的点点头,不禁莞尔一笑,转而看向夏瑶,语气多了几分锋利,“你销毁证据,还诬陷于我,宗主明令禁止之事,你真是一点不落的做了。”


    不待夏瑶回答,人群中忽有一道质疑声扬起:“司倾同砚,师姐说过事发后再次将后山保护起来,先不说你提早过去寻找对其他人不公平,你又是如何破除结界的?这些还存疑。”


    司倾微微挑眉,正欲循声望去——。


    “是我。”一道陌生的嗓音自半空落下。众人抬头,一白衣男子凌空而来,立于夏瑶前。


    司倾没忘那晚匆匆一眼,“是他?”


    “当夜,我在场。”


    器修长老卫素眯着眼端详了许久,走到跟前总算是认出来,笑叹:“呦,难为你过来一趟。”


    路迟亦躬身道:“师叔好。”


    余下弟子见状随即行礼。


    结合藏书阁老头昨晚讲的,司倾认出这便是定风宗长老之一,在阵修一道排名第二的楼言。


    此人不喜露面,平日里宗门的事务也与他无关,只喜欢窝在自己的洞府里研究阵法,当着万年老二誓要超越那阵修第一。


    楼言语声徐徐:“结界是我开的,而后我发现有人进入,正是司倾。”


    他目光转而落向阶下少女,尽是满意,“胆大而心细,事发后勇于查探、临危不乱,这般心性,很适合做我徒弟。”


    话音方落,四下先是一静,随后讨论声骤起,比方才更甚。


    剑修长老嵇元初惊讶地出声:“你居然想收徒了?”


    “司倾这是直接成了亲传?”


    “她可太走运了!”


    “肃静。”明玄止住场下议论。


    继而开口道:“夏瑶,本以为你会承认错误,我也好网开一面。可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污蔑他人,本宗是留不得你了。”


    话罢,天像是塌了一角,沉沉地朝夏瑶心口压下去,顿时浑身燥热,掌心冒汗,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辩无可辩,对了,还有……


    “我还有一问。”楼言的到来解开了她部分疑惑,可还有一些问题仍在她心里,“仅凭她一人如何能接触到考题?”


    楼言很是乐意为自己的预备徒弟解答:“考题是我泄露出去的,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人心怀不轨。”


    “是徐星晚!她先拿到的考题!”夏瑶紧接着高声指认。


    路迟闻言猛地抬眸,素来温润的眼里闪过罕见的惊愕,转而向宗主耳语两句后默默离开。


    一众弟子屏息凝声,唯有长老们交头低语。


    徐星晚乃内门的符修弟子,教过外门弟子基础符术,平日里相处不多,故他们只对她有个大致的了解。


    “入门之前,我遇到了历练的徐星晚,她在我家借住了一段时日,有一回,我偶然遇见她在和一个人交易,将一个瓶子里收集的东西交给对方。”


    “你可还记得对方容貌?”明玄沉声询问道。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面具,莫说容貌,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那身装扮一看就非善类。”


    “后来徐星晚推荐我来定风宗,她说以我的资质进入内门定没问题,可是我发现优秀的人比我多得多,我跟他们比起来那么普通,我只好……”说着说着声音渐弱,她有些难以启齿。


    “你只好以此要挟,要求她帮你拿到考题,连练习的青符都是她替你领的。”路迟的声音从长老身后传来,回首见她领着徐星晚来到诸位长老面前。


    徐星晚径直跪倒在地,“弟子知罪。”


    夏瑶亦随之跪下,声音发颤:“弟子自知罪无可恕,还恳请宗主不要废我的修为!”


    “根据那个……规范……”明玄哑口,极力回忆起名字。


    司倾接道:“《太虚界宗门比试规范》,禁止在一切比试中舞弊,违者视实际情况交由本宗门或承乾盟处理。”


    “不错,这规范也未说分明,便依门规处理,念在你真心悔过,便废你半身修为,早日归家吧。”声音不高,却似沉钟般回响在广场之上,“至于徐星晚……规范里可有写明偷盗考题作何处理?”他的目光落在司倾身上。


    “第十一条,偷盗、泄露考题者禁闭思过五日。”


    “甚好,看来平时所授的理论知识你还是认真学习了的。”临时给外门授课的药老何首乌见有人听课还是相当满意,毕竟这堂课多是设在晨起之后,堂下弟子大多昏昏欲睡,其实当时的司倾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坐在角落没被注意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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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倾暗自得意,专业素养罢了。


    “此为其一,徐星晚与人交易之事,待门中查明后再作定夺。路迟,将她带下去吧。”


    徐星晚经过司倾身侧时,目光如刺,恶狠狠地剜她一眼:“司倾,你还真是好本事。”


    司倾眉眼盈盈,反而侧首笑嘻嘻地迎上她的视线,“过奖,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风波暂歇,其余弟子各归其位,准备接下第二轮考核,卫素似乎想起了什么,轻咳一声,转向楼言道:“我说楼师弟啊,你一口一个我徒弟,还没问问司倾愿不愿意入你门下呢。”


    楼言挑眉看她。


    司倾已向前一步,含笑躬身,姿态如竹,“弟子愿意,拜见师父!”


    有个地方待着就好,去谁那不是去?


    弟子们陆续离开,司倾正欲回寝舍好好休息一番,身后传来楼言清淡的嗓音:“且慢。”


    她驻足回眸。


    “这几日你先在原来的地方住着,等我把住处收拾一下你再搬过去。”


    楼言变出一个香囊递给她,司倾不明所以。


    “安神助眠。”


    司倾眼底漾着光,没想到这位看似生人勿近的师父,却将自己随口一句话记在心上,她将香囊拢入掌中,乖巧道:“谢谢师父!今日匆忙未来得及准备拜师礼,日后必定补上。”


    他轻“嗯”一声,衣摆拂过石阶,白衣踏空而去,背影很快淡出视野。


    *


    桑清铃和时翊也顺利通过考核,分别成为药老和剑修长老的徒弟,某个医修先是傻乐了半天,紧接着一头扎进药房里,整日未出。司倾从藏书阁借了一些基础阵法的书籍,学习了两天,直到楼言亲自来找她。


    楼言的洞府较为偏僻,在后山的竹林深处,四周静谧,只闻风吟。


    房间的桌案上堆着一些阵法残稿和典籍拓本,显然是临时收拾出来的——阵图上的墨迹还没干透。


    司倾呆呆地盯着师父,对方以袖掩口,轻咳两声,带着几分闪躲,没敢正眼看她。


    他指定健忘,司倾心下默默思忖。


    “你便住在这里,旁边是我的屋子,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草稿。


    “你也可以看。”


    “多谢师父!”


    楼言离开后,她走到桌前,指尖拂过师父留下的阵图,一行行朱批映入眼底,暗含巧思,结合自己之前所读,如云开见月,隐隐触到阵法真意。


    阵藏道,道藏心,心藏万物。


    “这里的书倒是比藏书阁的深奥许多。”


    夕阳西坠,隔壁的烛火盈盈亮着。


    司倾倦意沉沉,幸而有了香囊,一夜安眠。再睁眼时,晨光熹微,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起身后只觉浑身爽朗,推开门见楼言立于院中,一手执笔、一手握卷。


    “师父早上好!”司倾笑着打招呼,方走两步发现与师父的距离竟是十分遥远,步履沉滞,难以向前。


    低头,一道淡金色的阵纹隐隐浮现于脚下。


    楼言抬眸浅笑,笔杆指了指地面,“在我研究完之前,你把这道阵破开,我再教你别的。”


    司倾无奈扶额,敢情他一大早叫我起来就是设个阵法把我困住?


    真是人生处处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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