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吧,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男人的身体越来越扭曲,哀嚎声也越来越也越来越撕心裂肺,而顾栩尧视线始终平直地盯着男人,对程鸢的呼喊充耳不闻。
程鸢想把顾栩尧的手拽开,但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程鸢忽然想起了自己给顾栩尧植入的那条指令。
温伯说过,无论何时都无法违抗……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但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他用极轻的声音说:“顾栩尧,把你的手给我!”
顾栩尧的眉眼一瞬间放松了。
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他真的松开了男人,有些缓慢地、僵硬地把手搭在了程鸢向上的手心上。
仿生人特有的温凉的体温从手心传来,程鸢看到恢复神志的顾栩尧,安心了许多。
他皱着眉,满脸担忧,声音极低地、像在撒娇一样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栩尧已经回过了神,缓缓摇头。
“你!……”那个男人惊魂未定,按着自己的臂膀,眼中满是惊恐,“你不可能是人类,你、你是仿生人!”
驻足在周围的人群掀起一阵哗然。
程鸢:“你先冷静一下……”
“没什么可说的!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对他下指令!”
男人面目狰狞地指着程鸢,“你和仿生人狼狈为奸,是你指使他来伤害我的!大伙儿都看见了吧,一个仿生人,对我动手,方舟乐园声称一切以人类优先,结果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我今天一定要个说法!”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些人类对着程鸢和顾栩尧指指点点,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程鸢很熟悉,这是在交易所时,那些仿生人看到自己背上的伤疤会露出的表情。
……那些不美好的记忆又涌上来了。
程鸢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心跳声一阵大过一阵,带动着耳膜都在震动。
顾栩尧紧皱眉头,将程鸢护在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男人。
程鸢微微侧身,手搭在顾栩尧的手臂上,说:“我们走吧,别跟他纠缠……你伤了他的话,自己也会惹上麻烦的……”
“还想跑?!”那个男人的情绪变得激动,大声喊道,“仿生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明明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却变成了会咬人的狗,给我提鞋都不配!你们真以为能跑得掉吗?”
他大声嚷嚷道:“我要见这个乐园的老板讨个说法!”
程鸢:“直接把他扔到安逸那,让他处理。”
顾栩尧转向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些慌张,但依旧大声嚷道,“装什么?我还没让你们两个给我磕头呢!你们真有动手的胆子吗?我们有这么多人!……”
他环顾四周,似乎想得到支持,但那些人都离得很远,只是看着这边,完全没有上前的意思,看向顾栩尧的眼神虽有厌恶,与畏惧。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孤立无援,他哼哧哼哧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然后大喊一声“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冲了上来。
他的举动完全无法预计,尽管顾栩尧迅速反应过来,反手钳制住了他,但他还是捞到了程鸢的手臂,死死拽着不放手。
程鸢被拽地跪倒在地上,手心被擦伤在流血,膝盖也阵阵刺痛。
久违的眩晕感笼罩了他的意识。
耳边嗡鸣不止,眼缘发黑,意识像是渐渐被黑水笼罩,毫无知觉地栽倒在地上,合上了双眼。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了顾栩尧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
……
“小鸢。”
又有人在喊自己了。
但声音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那个声音说:“别害怕,我们不会分开,我一定会来找你……”
……
“他怎么样?”
程鸢从梦境中抽离了。
他听到顾栩尧急切不安的声音。
“初步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大概是之前有过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营养不良等状况,导致身体虚弱,需要慢慢调养。”
回话的是一个中年男性,声音厚重沉稳,听上去十分可靠。
程鸢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顾栩尧。
顾栩尧发现程鸢醒来,眼中闪过欣喜,“有没有不舒服地方?”
“没有……”程鸢慢吞吞地摇了摇头,问,“我晕了多久?”
“没多久,四十六分钟左右。”
程鸢垂下了眼睛,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轻声说:“我好像又添麻烦了……”
“是我的责任,你……”
顾栩尧目光沉沉地看着程鸢,想说些什么,这时安逸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这个房间,打断了他。
他边走进来,边嚷道:“操,那个男的真难缠……程鸢怎么样了?”
当他看到房间里的那个中年男子后,缓缓停下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陈叔……?你怎么在这里?”
陈叔?
顾栩尧立刻将视线定在那个刚刚帮程鸢检查身体的中年男性身上。
陈初璃的养父,陈守渊。
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陈守渊对安逸点了点头,说:“看到他晕倒了,我帮忙看看。”
他的视线又远远落在程鸢的脸上,目光格外深沉,像在透过程鸢看别人。
程鸢刚醒来,还不太清醒,他没听清安逸喊的那句陈叔,也没注意到陈守渊的视线。
他顺着顾栩尧扶他的动作慢慢坐起来,问安逸:“你是来看我的吗?”
安逸看到陈守渊有些局促,听到程鸢的这句话又变得别扭起来,说:“是阿璃让我来的……而且我是处理那个闹事的人,顺便来看看。”
程鸢:“事情解决了吗?”
安逸点头:“那个男人的弟弟是因为仿生人死的,他听说方舟乐园里有可以控制仿生人的项圈,想借闹事的由头要一个,然后去给弟弟报仇。”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顾栩尧说,“后面大概是知道了顾栩尧是仿生人,情绪失控了。我给他赔了点钱,把他赶出去了。”
程鸢:“为什么给赔偿,是他先欺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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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安逸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个仿生人卸了人家好几处关节,否则我用得着破财吗?!”
程鸢有些惊讶,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看向顾栩尧。
顾栩尧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注意到程鸢的视线,才面无表情地说:“你给出的赔偿可以由我来承担。”
安逸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最好是”,这事就算翻篇了。
程鸢又问:“那你给他项圈了吗?”
安逸:“没有。虽然我也讨厌仿生人,但他欺负乐园的员工在先,还对你动手,我如果真的给他项圈,不知道他会拿去做什么,而且阿璃也会生气。”
提到陈初璃,安逸像是终于想起了她的养父,陈守渊,就在旁边。
他有些心虚地看了陈守渊一眼,不说话了。
“唉,那孩子对仿生人还是……”陈守渊轻叹一声,“她已经见过这两个人了吧。”
安逸刚要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刻否认道:“呃,不、不是,是我硬要带他们进去的……”
陈守渊摇摇头,“不用瞒我,我明白她的心性。这也是我让她留在乐园里的原因……”
安逸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说话。
这时顾栩尧很突兀地对陈守渊说:“你能不能帮程鸢检查一下身体。”
程鸢震惊,无力地闭了闭眼。
这个笨蛋机器人完全不懂审时度势啊……
陈守渊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拒绝了。
顾栩尧看上去有些不解,“为什么,程鸢是人类,而且你都已经帮他检查过了,为什么不能进一步治疗?”
陈守渊的视线重新落回到程鸢的脸上,他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似乎有疑惑、留恋与不甘。
他没有回答顾栩尧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程鸢。
“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程鸢有些被吓到,说:“我、我失忆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陈守渊:“那你之前在哪里?”
程鸢边回忆边说:“……我是从下城区的管道里醒来的,之后……被送到了交易所,然后被顾先生带回了家。”
“下城区……恐怕就是……”陈守渊又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父亲是谁?”
程鸢茫然地看着有些偏执的陈守渊,摇了摇头。
陈守渊有一瞬的失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道,“你说的顾先生,是这个仿生人吗?”
程鸢点点头。
陈守渊轻叹一声,垂着眼睛说:“为什么总是和仿生人扯上关系……?如果你真的是……”
程鸢疑惑地看着陈守渊。
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似乎对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不能确定?
陈守渊转向了顾栩尧,语气变得冰冷,问:“你呢,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顾栩尧否认。
陈守渊冷哼一声:“不知道?我不信一个仿生人,会无缘无故从交易所带走一个人类,还东奔西走地给他治病。”
“我确实不知道程鸢的身份,但我带他离开交易所确实是有原因的。程鸢对我们来说,或许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