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到了学校,掂着一只脚走路,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膝盖上的伤,他走得很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进入校门开始,周围的视线就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这次可不能怪苏眠迟钝,他昨天晚上回去就是处理伤口、擦洗身体然后睡觉,根本没空看手机。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昨天那顿饭结束后发生了什么。
苏眠被盯着看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停下脚步在旁边的长椅上歇了歇。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太怪了?
可是膝盖不能打弯,踩在地上的力道也得控制,这种情况下,他已经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了。
Omega坐在中心花园的长椅上休息,半长的黑发虚虚地遮掩着他的后颈,瓷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角落里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分贝大了点,幽幽的一句:“原来这就是让顶A心甘情愿当舔狗的……这谁能顶得住……”
嗯?苏眠侧身望去,却没看到人。
他的听力很好,但这句话前言不搭后语,即使听到了也对其中的意思一知半解。
苏眠休息了一会儿,眼见上课时间就要到了,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
刚站起来,手肘就被人托住了。
齐清羽担忧的声音从旁边冒出来:“你怎么了,手上怎么包成这样?”
明明昨天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
苏眠见到是他,心里一松,不太在意道:“摔了一跤,破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齐清羽端详他的脸,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眼眶下微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疼的。
“我扶着你走吧,”齐清羽双手托着他的手臂,示意他把重量倚靠在自己身上,“幸好咱们教室在二楼,走两步就到。”
苏眠嘴上说着:“谢谢,麻烦你了。”实际上还是靠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走路,仅仅让齐清羽分担了一点点重量。
两人就这么挪到了教室。
方怡正对着小镜子补防晒,余光瞟见苏眠一拐一瘸地走进来,立刻给俩人让开位置。
“这是怎么了,”方怡蹙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疑惑,“昨天不还好好的?”
白燕原本正对着窗外不知道看什么,听见这句话,忍不住转过来,触及到苏眠包成粽子的两只手,眉心一跳。
苏眠只好又把那套说辞讲了一遍。
他忍不住思考,自己是不是装过头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在乎他的伤势?
明明以前在河城二中不是这样的。
虽然这样备受瞩目的情况令他有点新奇,可他还没遇到过如此高浓度的关心。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么多人关注他,万一没演好,不就成了装可怜博关心的心机小人了?
不行,苏眠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咳咳,我……”
“纪星眠,”白燕突然打断他,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苏眠被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卡了下壳,紧接着无比顺畅地回答:“我没有。”
白燕盯着他认真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一声。
苏眠:“……?”
他敏锐地察觉到白燕唇角的弧度更像是嘲笑,只是这情绪明显不是对着苏眠来的。
“好,”白燕转过头,正视着苏眠,“以后如果有人跟你表白,你千万不要答应得太快,一定要狠狠吊着他、折磨他。”
苏眠愣愣的,双眼发直,明显没听懂。
方怡见状,连忙过来打圆场:“燕燕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看哪个A都不顺眼,你别在意哈。”
齐清羽眼见苏眠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转移话题:“今天老班来上班了,我看见他开车来的,早自习说不定要查作业。”
这句话堪称平地起惊雷,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迅速热闹起来,吵吵嚷嚷地借作业来抄。
齐清羽一边哼着歌一边掏出自己写好的练习册,在一众恳求声中将练习册借了出去。
“叫你们昨天抄,一个两个的都懒死,现在知道急了。”齐清羽显然心情很好,拉着苏眠小声说,“老班一般不查作业,但要是查到了,那真是要遭老罪喽。”
苏眠忍不住追问:“会有惩罚吗?”
“惩罚倒是算不上,”齐清羽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就是会比较丢脸。”
他指了指班门口的座位:“呐,那个座位,抓到了就去坐一星期。”
那座位被摆在走廊,下课时来来回回的全是围观群众,确实很丢脸。
而且他刚才上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一层楼不只有高二的学生,还有高一和高三的班级。
“而且这一层都是国际班的,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因为作业问题被罚出去可太丢人了。”齐清羽啧啧两声,有点幸灾乐祸的模样。
苏眠突然紧张起来,小声道:“那个作业……我也没写。”
准确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有作业这回事儿。
齐清羽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是转校生,老班不会为难你的。”
事实也如同齐清羽所说,班主任上课时向众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苏眠,紧接着就开始抽查作业,顿时哀嚎遍野。
有一点让苏眠很奇怪,班主任竟然不是之前齐清羽带他见的那个老师,而是另一个面容陌生但年轻的Beta。
据说这位还是高二一整个年级的教学主任,平时总在出差,王老师经常帮忙顶班。
最最重要的是,齐清羽说她姓裴。
“裴兰老师很有名的,带过的很多学生都成了名誉校友,你哥好像也是她带出来的。”齐清羽趁着班主任没注意到这边,嘴巴一刻不停。
苏眠对此并不惊讶,似乎也不怎么关心。
齐清羽看他这反映,也没继续话痨,转头去看班里的“惨状”。
裴兰长了一张三十出头的脸,教学生涯却长达二十余年,素面朝天不怒自威,转瞬就揪出几个浑水摸鱼的,直接安排了走廊单座。
学生们怕得不行,虽然个个都是家里有背景的富二代,但在裴兰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胆战心惊的作业抽查过后就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数理化组合技,苏眠听得很吃力,一度想睡死过去算了。
这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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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一直维持到中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眠差点魂归天外。
齐清羽看他一脸颓丧地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好像受了多大磋磨似的。
“嘶,不应该啊,”齐清羽摸了摸下巴,“今天也没讲什么有深度的知识点啊。”
苏眠摇摇头,斟酌了一下语言,解释道:“你们的教材跟我之前学的很不一样,题型也很奇怪……”
齐清羽一听,直接就是一顿理论输出:“这很正常,而且你刚到一个新环境,老师、教材、进度全都是陌生的,这种情况下你能听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眠怔愣一会儿,拍了拍齐清羽的肩膀:“向你学习。”
齐清羽还没明白苏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怡从教室另一头喊他:“吃饭去了!走不走?”
齐清羽马上接话:“来了!”
然后转过头叮嘱苏眠:“你腿不方便别下楼,等我给你带饭回来吧,你想吃什么?”
苏眠随便说了两样,齐清羽煞有介事地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跟着方怡去食堂抢饭。
眼看着齐清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眠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闭趴在桌上开始浅眠。
苏眠是被一种羽毛拂过般的触感惊醒。
有什么柔软微凉的东西,轻轻的碰了碰他纤长的眼睫。
他睡眠极浅,几乎是在触感传来的瞬间就睁开了眼,身体下意识的往后一缩,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眼前还有一些充血后的模糊,苏眠眯起眼,裴寒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正在视野里无限放大。
“……学长?”苏眠眨眨眼,嗓音沙哑又困惑。
其实裴寒舟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好像两人的关系就止步于同学似的。
Alpha的目光落在苏眠睡出红痕的脸上,察觉到他眸光里氤氲的水汽,轻声细语地问:“吵醒你了?”
苏眠摇摇头,想抬起手揉揉眉心,裴寒舟眼神一瞟,触及到他包着纱布的手,下意识拧起眉。
那一层层的白色纱布将原本细瘦的手掌包裹得有些笨拙,边缘隐约还能看到一点碘伏留下的淡黄色痕迹。
“手怎么了?”他问。
没等苏眠回答,裴寒舟立刻用目光扫过苏眠全身,最终定格在他微微蜷曲的腿上。
“腿也伤了。”这是肯定的语气。
苏眠一句话没说,他自己就把台词都抢了,甚至立刻蹲下身去,视线与苏眠的膝盖齐平,隔着校服裤看不真切,只能看到Omega细瘦的脚踝露在外面,有点抖。
高大的Alpha蹲在狭窄逼仄的桌椅之间,仰起脸望向他的时候,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无端凌厉。
“到底怎么弄的。”这句话放柔了声线,神情却很严肃。
好像苏眠如果回答不好就会被扔到走廊里坐特殊座位一样。
“就……不小心摔了一跤。”苏眠已经把这套说辞重复到厌倦,“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裴寒舟紧紧地盯着他,漆黑的瞳仁一错不错的,有些渗人:“可是我们不过才半天没见。”
半天不见,苏眠就成了这副模样。
纪家到底会不会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