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所以他到底是谁啊?”坐在地上的飞坦一边啃着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干瘪面包,一边问着。
结果一时不察,那口面包没吞下去,横在喉咙不上不下,呛得飞坦直咳嗽,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旁边的芬克斯白了他一眼,从地上翻了一下,随便递给他一瓶水:“你是猪吗?”
带着些许酸味的水流进喉咙,咳嗽是止住了,但飞坦忍不住皱眉:“这又是哪里接的水?怎么酸不拉几的?”
“有的喝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啊?”
飞坦哼了一声,似乎极为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了麦格,抬了抬下巴:“喂,呆子,我问你呢。”
“我也不知道。”麦格诚实地说。
“啧,”飞坦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那他找你麻烦干什么?闲的没事干吗?”
麦格想了想,还是说:“我不知道。”
“喂!你就只会说不知道吗?”飞坦看起来有些生气了,眉毛都狠狠地拧起来了。
芬克斯一只手搭在飞坦肩上,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望着麦格:“哦~说不定是狂热追求者呢?”
麦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应该不可能。”
芬克斯挤眉弄眼:“哇塞,居然还是一见钟情这么老套的戏码?”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飞坦没忍住用手肘给了芬克斯一下:“你再乱讲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金发的芬克斯嘿嘿一笑,也坐了下来,看着麦格:“对不起,我开个玩笑。”
芬克斯双臂放在脑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冷了下来:“他是外来人吧。”
这并不难看出,因为伊尔迷与流星街的人格格不入。
生活在流星街的人,每时每刻都在夺取,唯有夺取才能让他们活下来。因此,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狠劲,在与敌人对战的时候更能体现出来。
而伊尔迷,飞坦和芬克斯在远远的地方看到他杀人的全过程,自始至终伊尔迷都表现得很平静,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杀死那个人后,伊尔迷没有搜身,把那人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取干净。
如果是流星街的人,死掉的人根本不会留下衣服,最后只能赤裸、可怜地躺在原地,等着最后的血肉被乌鸦分食。
而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麦格这个怪人与其他人格格不入,在流星街也是出了名的。如果伊尔迷也是流星街人,那他估计能够跟麦格齐名,飞坦和芬克斯也肯定会知道他。
麦格看着芬克斯,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肯定了他的话:“嗯,他是揍敌客家的。”
飞坦“嘶”了一声,脸色有点臭:“他想要干什么?”
飞坦对揍敌客家族也有所耳闻,大名鼎鼎的杀手家族,是一个绝对不能惹的存在。
难不成是有任务?毕竟揍敌客可不是闲到来流星街散步的人。
麦格却说:“他的妈妈好像认识长老,他应该是遵循他妈妈的命令。”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想要带我走。”
“哦,”飞坦应了一句,“那你想要跟他走吗?”
麦格的睫毛颤了颤,太阳昏黄的光与其肤色相近,将她脸上的雀斑都晕开了。麦格面上覆上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最后,她开口:“不,我不走。”
麦格蹲下来了,与坐在地上的飞坦、芬克斯对上了眼睛,极其认真地说着:“我答应了长老的。”
飞坦反手撑在地上,神色懒懒,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死样子,你永远都这样。”
麦格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飞坦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芬克斯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喂,回神了。”
风从身后吹了过来,吹得麦格耳后的碎发掉下去了些,她将它挽了上去,突然想起长老曾经跟自己说过要多笑笑。
麦格原本想要露出那个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可突然又想起库洛洛跟她说的话。
于是麦格笨拙地扯出一抹笑。
“……喂,麦格,我们惹你了吗?”发问的是芬克斯。
这笑得也太恐怖了吧!芬克斯都想吐槽了!
飞坦也是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麦格,你每天到底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麦格见他们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做错了吗?对不起,库洛洛说他更喜欢我这样笑,所以……”
飞坦眉毛扬了扬:“想笑就笑,不笑就不笑,哪有那么多事情。”
“所以我才看不惯你,你整体假兮兮的,像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一样。”
麦格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但在恍惚中,她好像瞧见了侠客那双碧绿的眼睛,看见了萨拉萨撅起嘴巴。
你要学会反驳!他们共同说出了这样的话。
麦格缓缓抬起头,对飞坦说:“我……”
飞坦有些诧异,却还是选择继续听着。
“我不是怪物。”
“噗。”率先绷不住的是芬克斯。
飞坦与芬克斯对视一眼,随后双双转过身去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笑了好半天,飞坦终于收住了。结果转过身,又看见麦格这个死样子,飞坦气得坐直了身子,用手指戳着麦格的额头:“喂!你这个样子什么意思?”
飞坦没有收力气,麦格的头都被戳红了,她忍不住捂着额头:“那个……!”
飞坦看过来。
麦格:“……对不起。”
这下就连飞坦都没话可说了,旁边的芬克斯倒是笑得直捂肚子。
天已经暗下来了,天空透出淡淡的蓝紫色来,边缘又透着些许黑,像是腐坏的蓝莓。飞坦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还不忘踢了芬克斯一脚,示意他也快点起身。
飞坦插着兜,看了麦格一眼:“走吧,送你回养母们那里。”
摩托车当然是芬克斯来操控的,飞坦坐在最后面,麦格像是三明治一样,被他们夹在中间。
风呼呼地吹,摩托车行驶得极快,途中芬克斯兴奋地大吼,似乎很享受这一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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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激动的动作让摩托车都开始晃动了,让后面的飞坦忍不住骂他:“混蛋!你想死吗?”
“什——么——我听不见!”前面的芬克斯回头看着飞坦。
“你给我看路啊蠢货!”飞坦彻底怒了。
最后两人还是下车打了一架,双双负伤,剩下的路程变得格外沉默,芬克斯也不乱开车了。
到了目的地,麦格一个人下了车,飞坦还坐在车上,表情酷酷的:“要是那个人还来找你,你就来找我们,我们揍他一顿。”
这并不是出于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麦格是流星街人,他们是不允许外人带走流星街任何东西的。
麦格愣了一下,笑了:“谢谢你们。”
飞坦啧了一声,从后面踢了踢芬克斯的脚,示意他快点轰油门:“走了。”
他最后看了麦格一眼:“笑得很丑,我说真的很丑,没跟你开玩笑。”
“不知道怎么笑,没有想笑的感觉,那就不用笑了。”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起消散掉了。
麦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吗,再一次在内心说着:
谢谢你们,飞坦、芬克斯。
而等到麦格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背后突然出现了两个人。
“今天玩得开心吗?”开口的是埃米,她牵着萨拉萨,笑着问着麦格。
麦格仰着头,眼睛如同亘古不变的寒冰:“埃米阿姨,什么是开心呢?”
埃米蹲了下来,用头轻轻地贴在麦格的胸前,听着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埃米看着麦格迷茫的眼,忍不住笑了:“你现在不就是在开心吗?麦格。”
“我……现在就是在开心吗?”麦格忍不住问。
埃米捏了捏麦格的脸,耐心地回答:“为什么不是呢?”
“你看你的脸,都有些发红了呢,麦格。”埃米这么说。
麦格楞愣地摸上自己的脸,温热的皮肤在手心下面发烫。
她还是固执地问:“埃米阿姨,这就是开心吗?”
回答麦格的并不是埃米,而是旁边的萨拉萨:“这当然是开心啦!”
她鼻子翘得高高的:“麦格!你真笨!”
“这当然是开心啦!麦格,你在开心哦!”萨拉萨这么说。
原来、这就是开心啊?
麦格缓缓地露出一抹笑:“嗯,我在开心。”
萨拉萨拉着麦格的手,眼睛亮闪闪的:“那我们下次还去找飞坦他们玩吧!”
麦格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萨拉萨扑到麦格身上,似乎极为高兴。
呼出的热气,从喉咙中溢出来的,笑声,尽数铺在了麦格脸上。
麦格因为这架势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埃米。但埃米只是笑了笑,重复了一遍:
“太好了。”
那双在空中不知道如何安放的手,最后轻轻地拍了拍萨拉萨的背,主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一样,抱住了萨拉萨。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