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崔行渡在耳畔的唠叨和那股独属于他身上的沉檀香,阿错来到长秋宫的第一夜便失眠了。
不知道是不是长秋宫的床榻太过于柔软,她睡在上面总有一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除此之外大殿里还空荡荡的,那风吹起来又格外的响。
真的很瘆人。
也许有人想借此想让她神志不清?这么丧心病狂?
反正有没有人害她她不清楚,她只清楚她现在眼底泛青,头脑发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大半夜出去偷牛了……
“哈——”
阿错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红姑折枝为她端来梳洗的东西。
刚准备小憩一会,眼睛刚闭上,就听到不远处的传来陌生的声音,吵吵闹闹的,阿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红姑。
“殿下妆安。奴婢乃宫中掌管宫女奴仆的掖庭令,良月。受长秋监之命为殿下送来洒扫宫人若干,随身侍者十二人,贴身女官四人。”
来人是个上了年岁的宫女,样貌平凡,但仪态端正,面上没有半分情绪,只一眼可知她具有十足的威严。
她进来先向阿错行了个礼,动作一气呵成,标准的挑不出半分的错误。她身后跟了四个年轻的宫女,此时,正垂首恭敬的站在她身后,安静的像殿中的玉瓶。
阿错坐在垫子上,伸出头看了眼门外,乌泱泱的站了一排的侍者。
嚯,这是来攻打长秋宫了吗?
“奴婢见过殿下,殿下妆安。”那四个玉瓶般的宫女走到她面前,跪在地上朝她行了大礼。
“殿下刚回宫,手边人手不足。这些都是宫中最出挑的奴婢,自然比一些来历不明又年岁大的奴仆伺候的舒心。”
听说这归来的储君自幼长在乞丐堆里,饥一顿饱一顿,哪里知晓这宫墙里的锦绣荣华,入宫时就带了两个婢女,也不嫌寒碜。
说这话时,良月瞥了眼站在阿错身后的红姑和折枝,话里有话。
没人是傻子,这明里暗里讽刺的是谁,一眼就看得出来。
折枝见她这般的贬低红姑,本就冷着的脸又冷了几分,刚要开口质问良月究竟何意,就被一旁的红姑拉住,真冲她摇头。
“舒不舒心我自己知晓,用不着旁人来指点。”崔行渡不在,折枝和红姑是她最熟悉的人了,见旁人说她们不好,阿错第一个不乐意。
而且她这话表面里是在说她们两个,谁知是不是在说她呢。
良月眼见她动怒,立刻朝她认错:“殿下说的是,是奴婢多嘴。”
“不过按礼治,殿下身边应该配有四位女官。她们二人自宫外而来,对宫中事务一概不知,怕是不妥。”良月又开口补充道。
“要她们留下犯了那道宫规?”阿错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掖庭令,她说的话很难懂吗?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红姑折枝也不曾与她有怨,竟容不下吗?
“不曾,但规矩不能废,殿下需得将这四位女官和屋外的侍者都留下。”
原来是在这等着她,阿错了然。
不过,只要折枝和红姑在,对于阿错来说这大殿里来多少人都无所谓。回想起昨晚那空荡荡的大殿和瘆人的风,她甚至觉得人多些还热闹,也就没拒绝良月的要求。
“思琴,叹月,流萤,观夏,这是她们的名字。”见她没有异议,良月向阿错介绍着眼前跪着的这群年轻宫女。
“抬起头来给殿下认脸。”
四名少女抬起头来,姿态优雅,动作统一。
不仅看起来像玉瓶,长的也像玉瓶。这四个少女个顶个的好看,模样出挑。阿错盯着她们几个看,陷入了沉思。
刚才良月说是受了梁元吉之命才为她送来侍者。忆起那双阴恻恻的鹰眼,再望着眼前的这些宫女,阿错心中不免起了些忌惮,面上渐渐沉了下来。
良月见她无动于衷,想要快些结束这一趟差事,朝着那些宫女催促道:“还不快些叩谢殿下?”
四名宫女刚准备俯首谢恩,就被阿错打断。
“慢着。”
阿错抬起手制止着谢恩的四人。
“既然来本宫身边,那么往事便过往云烟,不管你们以前在何处当差,到了长秋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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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是长秋宫的人。”
“若要让本宫知道你们阳奉阴违的背着本宫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本宫相信,无论如何,死的都会是你们。”
“你们过去的事本宫无从知晓,也不想知晓。既如此便先从你们的名字先改起吧。”
“一花、一木、一叶、一草这是你们的新名字。”阿错边说边指着跪在她身前的四人。
她指的随意,就连名字也赐的随意,仿佛这名字是她望了一眼窗外的树木花草就定下的。
可是这未免也太随意了吧,怕是这位殿下连将名字赐给谁了都不清楚吧……
话音刚落,那四人面面相觑,原本只知储君是宫外来的毛丫头,很好糊弄,没成想她还懂这些规矩。
本以为是肥差,随便糊弄糊弄就行,可看她这副样子,也是有些手段的,不好惹。
良月听着她这番话,心中对这新来的储君也有了个底。
“谢殿下赐名。”虽然不是预想中的样子,但那四人也是宫中的老人,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阿错谢恩。
“都起来吧,这事也完了,掖庭令请回吧。”
良月先前的表现实在让阿错不舒服,阿错不想再与良月交谈,淡淡的朝她交谈了几句后,就叫红姑将她送出门。
这是阿错第一次用“本宫”一词,说了这么多话,她心中倒有些紧张,虽然面上不显,但实际她的手心已经冒了不少细汗。
崔行渡训人的模样见多了,她也学了些皮毛,只是可惜他没见着她这般狐假虎威的模样。
红姑将良月送出宫门,等到回来时,就见那四名宫女被阿错打发到了殿门外。四个年轻貌美的宫女就立在门口,也算得上养眼。
红姑无视了她们的存在,径直走进殿内。
红姑刚进殿内,喜洋洋地要夸阿错一句聪慧,可转头就看见她那聪慧的殿下正没有姿态地趴在折枝的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扯着她的丝绦,将那丝绦甩来甩去,说:“什么时候用膳啊,我好饿啊。折枝~”
红姑叹气。
她就知道这个小祖宗根本就正经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