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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动是乌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1章 护夫


    顾墨从小便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他知道自己拥有些什么,所以也想付出些什么, 小时候因为境外发生战争, 而临县处于去京城的要道, ,逃难的流民络绎不绝, 顾家总会在府外设棚施粥。


    而小小的顾墨也第一次接触这些难民后,便定下自己长大要去参军的想法。


    他自小跟着父亲延请的武师习武,刚成年便毅然投身兵部,这一去,便是七八载寒暑。沙场之上, 顾墨出生入死,屡立战功, 上一封家书传来时, 他已获封四品武官, 消息传回顾家,全家人高兴了好一阵。


    军营


    此刻帐篷阻隔了塞外风中席卷而来的沙石, 因为天色渐晚, 案几上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个身穿玄色戎装, 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眉眼间带了几分战场肃杀之气的男人,此刻他端坐在案几,时不时用狼毫标记这地点。


    “报!副将, 属下在不远处捉到一只可疑的信鸽!”


    只见一个士兵急匆匆对男人禀报着异常。


    男人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狼毫:“呈上来。”


    士兵应声上前, 将笼中的信鸽递到他面前。顾墨只扫了一眼,紧锁的眉头便缓缓舒展,朝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顾墨从信鸽腿上拿下了信纸,顺手摸了摸自家信鸽的小脑袋。


    信鸽完成任务后便站在了案几上,等着顾墨下一步的指令。


    顾墨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吾兄亲启。


    兄长,何时归来?近日常为噩梦所扰,梦中屡见兄长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醒来犹觉心悸,对兄长的牵挂更甚往日。


    近来身疾渐重,恐已时日无多……


    虽然信不长,可以说没几句话,但顾墨通篇看下来,也看出来是自己许久不见的乖弟弟用自己身体威胁他回家。


    顾墨有些宠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是阿昭真的时日无多,父亲怎会让他亲笔传信,怕是早已派人快马加鞭赶来,强行将自己带回了。可这份沉甸甸的牵挂,还是让他心头一暖。


    不过对于自家弟弟的关心,他心里也暖洋洋的。


    就是如果要回去也得等这场仗打完了,毕竟他既然已经参军,那他的命便是国家的,就算战死沙场也只能是荣誉。


    不过顾奕的梦,倒是让顾墨有些许不安,或许要更为谨慎。


    看完后顾墨仔细斟酌提笔,在烛光下,也回了一封家书。


    过了很久,蜡烛也因为蜡油慢慢燃尽,而变矮许多。


    顾墨让人给信鸽喂了些食水,便把自己改了又改的信绑到信鸽腿上,让休息好的信鸽又开始朝家的方向展翅飞翔。


    *


    谢府诗词会可算是办的极为重视,地点选的武台寺里一处园林庭院,好像还请了好几个有名气的画师作画,水墨纸笔也选用最好的材料,就连戏班子也找的附近最好的。


    谢府谢鸣他爹是武台县县令,可以说其父和顾父处于平起平坐,家中也时不时会被两县百姓对比,而自从顾奕出生,由于太过聪慧,传言愈演愈烈,也就导致大家忽略了这个几乎同时出生的谢鸣。


    而谢鸣也因为传言,慢慢把顾奕当做敌对的对手,但由于顾奕身体太过孱弱,也没见过顾奕几次,但有一次在学院听到顾奕师承谢途明的爷爷谢夫子,气不过便缠着自家父亲,也要拜入谢夫子名下,等谢鸣和父亲去拜访谢夫子后,谢夫子却称自己身体不好,实在力不从心拒绝了谢鸣。


    也不知道最后怎么着,谢父又找了一个同样京城做官,现在辞官回乡的夫子。


    结果就是现在顾奕因为身体并没去科举,而他名列前茅拿了个举人回来了,也算是扬眉吐气的一次了。


    但从谢鸣慢慢长大,便也慢慢把对顾奕的不满藏了起来,但还是会时不时打听顾奕。


    谢途明带着小厮刚来诗词会,便看到是主角的谢鸣正一脸谄媚的朝着身旁一个高大的男人说话。


    谢途明有些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男人,奇了怪了,他没见过这人,不过看谢鸣这小子恭维那样,绝对不简单。


    谢途明本来说好和顾奕一同前来,谁知道这人还在被禁足,只能他自己一人来了。


    此刻的谢鸣身旁的好友王睿一转身,便看到了谢途明,眼神有些探究的扫过谢途明身旁,只有个小厮?这小子一人来的?不会是顾奕病的趴在床上起不来吧?


    王睿想到后,立马想在谢鸣面前邀功,便戳了戳谢鸣,往谢途明的方向努了努嘴。


    谢鸣被打断还有些不爽,但顺着王睿的目光看到谢途明时,表情立马有些轻蔑不屑。


    谢途明这小子不是最爱做顾奕的小跟班吗?这次怎么就一人来了?


    随后转身对柳瑞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朝着谢途明走来。


    “谢途明?”


    谢途明本来看到谢鸣想先装作没看见,结果这人明明和他不对付居然还要凑上来?


    不过既然对方打了招呼,像谢途明这种精明的“狐狸”,也不会在明面上和对方合不来。


    谢途明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开口道:“哎呦,鸣兄,高中举人,恭喜恭喜啊!”


    谢鸣听到这话,拱了拱手,面上也带了三分假笑开口道:“途明兄,这次不也高中举人,同喜同喜。”


    此刻的王睿眼球一转,开口道:“谢途明,怎么不见奕兄?难不成是这次没高中,在家黯然伤神?”


    王睿话音刚落,谢鸣的眼神也看向谢途明,嘴角微微勾起。


    谢途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嘴角虽然还带了几分笑意,但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谢途明:“哦?睿兄啊,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关心奕兄呢?有这闲心还是得放在自己身上,不过也确实该关心关心,毕竟这次秋闱,差点儿就看不到我们睿兄的名字了!”


    这次考试开榜时,王睿是最后一名,其实如果顾奕那次科举前没大病一场,呵,王睿根本不可能考上举人。


    而王睿脸立马黑了,刚想痛骂谢途明,就听到谢鸣开口道:“途明兄,睿兄只是关心关心奕兄,没别的意思。”谢鸣说完,手指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佩,突然话锋一转问道:“奕兄近来身体如何?上次考试听说奕兄大病一场,真是可惜,看来奕兄和科举无缘啊。”


    谢途明听到这话,真是有些庆幸顾奕没在这儿,要不然就凭顾奕那个疯子,这俩人不知道要被折腾多惨。


    还没等谢途明替自己好兄弟攻击回去,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你们很关心我?”


    谢途明转头一看,说曹操曹操到,这小子偷溜出来,还不忘带上小厮。


    而谢鸣和王睿也没想到,私下议论的人能突然出现在面前。


    一时间四下无声,顾奕又继续说道:“不过两位,本人身体不好,脑子倒是不错,当然记性也不错,上次院内联考,榜上前三未见兄台二人名字。”


    谢鸣脸瞬间黑了,旁边的王睿也气的脸通红。


    王睿:“顾奕!你以为自己天才流言满天飞你就是天才?一个因为身体连秋闱都没资格参加的人,是个狗屁的天才!”


    谢鸣听着自己旁边的王睿说这一席话,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哪怕会把他的主场弄得乌烟瘴气,谢鸣也想搓搓他顾奕的锐气。


    顾奕微微眯起双眼看向王睿,还没等顾奕说话,只听见旁边的苏泊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是流言,为何只传顾少爷,不传旁人?身体强弱,与聪慧与否,又有何关联?”


    王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愤怒的看向苏泊,见堵自己话的之前一个小厮,骂到:“什么狗奴才,敢这么对我说话!”


    本来想替自家兄弟怼回去的谢途明也有些意外的看向苏泊,自己好像从没见过顾奕身边有这么个伶牙俐齿的侍从。


    顾奕见挡在自己前面的苏泊,有些好心情的勾了勾唇,不过旁边一直有狗在吠叫也让人烦恼。


    顾奕:“还不管好自己的狗吗?别冲我的人乱吠。”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这句话的指向性太明显了,谢鸣瞬间眯着眼危险的看向顾奕,但终归不敢对顾奕怎么样。


    虽然说自家父亲和顾奕父亲都是县令,官职相差无几,但顾奕的哥哥顾墨年少有为,现在已经是四品武官,更何况顾墨还年轻,保不准后面再往上升升,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而王睿脸瞬间又气又臊,红了个彻底,但因为谢鸣在旁边使了个眼色,王睿也不敢轻易上前。


    不过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


    “小公子?刚刚看你就有些眼熟,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缘分啊! ”


    顾奕抬眼看去,发现这人是柳瑞年,果然,他料想的不错,上一世他并没有来这一场诗词会,但上一世的谢家可是巴结上一位大官,这也就导致后面开采金矿出现贪污,却只有他们家被查。


    顾奕看着柳瑞年,面上有些意外:“你?玉佩?”


    柳瑞年脸上带着笑意,开口道:“看来还得多亏那枚玉佩,要不小公子可能都不记得在下了。”


    谢鸣见俩人关系像是不一般,心下一紧,开口:“哦?柳大人和奕兄认识?”


    作者有话说:


    哎呀居然还是没赶上!晚了一丢丢


    第152章 吃药


    谢鸣:“哦?柳大人和奕兄认识?”


    柳瑞年笑着拍了拍谢鸣的肩, 开口道:“说起来还是有些复杂的,不过严格算来我和这位公子还不算是认识。”


    谢鸣闻言,心头那点莫名的紧绷才算稍稍松懈。


    只见柳瑞年目光转回顾奕身上, 脸上笑意加深, 说道:“小公子, 没想到还能再次遇到。”


    面对他明显的示好,顾奕只是淡淡颔首, 吐出一个字:“嗯。”


    被这样驳了面子的柳瑞年笑意淡了点,倒是不知对方为何对自己如此淡漠。


    一旁的谢途明倒是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柳瑞年一番,直言不讳搭话道:“阁下看着眼生得很,不像是附近人士吧?”


    柳瑞年瞧着这突然插话的少年郎, 只礼貌性地勾了勾唇,并未多言。


    而谢鸣见状, 则是狠狠地瞪了谢途明一眼。


    不多时, 赴宴之人已然到齐, 众人纷纷寻位落座。谢鸣连忙招呼柳瑞年坐在自己身侧。


    而顾奕和谢途明也走向另一个方向坐下。


    纷纷落座后,谢途明身旁的小厮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来吹了吹, 喝了一口才开口道:“病秧子,最近没少出门吧。”


    顾奕撇了这人一眼:“少关注我一些, 说不定下次就能考过我了。”


    这句话瞬间气的谢途明不想说话了,俩人只见算是多年损友,平常如果有人对顾奕明嘲暗讽,那谢途明这张嘴也断饶不了那人, 但是只有这俩人在一起,那谢途明这嘴也闲不下来, 可以说谢途明这张嘴真是又碎又毒。


    苏泊见两人小学生似的斗嘴,觉得好笑。


    最近照顾了顾奕几天,也知道这人娇气的很,不仅是身体娇气,性格也是。


    他默不作声拿起顾奕面前的空杯,先用热茶烫洗了一遍,再斟上半杯温茶,把腰间随身带着被手帕包裹着的药丸轻轻推到他手边。


    “少爷,该吃药了。”


    顾奕看着面前的茶水和静静躺在白色手帕上棕褐色的药丸,垂下眼,有些耍小性子一般,抿唇道:“我不用吃药。”


    对于顾奕的话,苏泊只觉得是对方对于药的反感,慢慢从腰间取出一块麦芽糖也放在药丸旁。


    这还是为了哄萍儿买的,不过现在要用来哄这人了,苏泊语气也像是哄萍儿那样,说道:“要吃的,少爷,吃了身体才能好。”


    这几天苏泊接手了照顾顾奕的事后,才发现顾奕一天要吃很多药,尽管顾奕十分抵触吃药,也得哄着逼着这人吃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顾奕孱弱的身体好一些。


    怎么把人当小孩儿哄。


    顾奕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耐烦,但现在还在外面,索性别过头,当没看见。


    不过苏泊也没再逼迫顾奕,只是收回帕子上的药和糖,开口道:“如果少爷不想吃,那就先不吃了。”


    顾奕这才斜眼撇了一眼苏泊,有苦难言,他不是不想吃,是他根本不用吃药!


    谢途明从刚才就注意到顾奕这边和小厮唧唧咕咕说些什么,对于顾奕这人,反正从谢途明第一次见到,就觉得这人脾气指定不好,结果接触下来也确实,这人一开始便不屑于和谢途明说话,不应该是不屑于和任何人说话,只做自己的事,要不是小顾奕突然晕倒,谢途明立马去叫了人,这辈子可能都不可能和顾奕交好。


    想到这儿,谢途明“啧”了一声,抓起桌上的茴香豆,就扔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


    顾奕喝完后,苏泊又从腰间拿出手帕,手微微顿了顿,递给了顾奕。


    不过顾奕并没接过,眸子在苏泊手上停了停,随后把头往苏泊的方向靠了靠。


    苏泊一愣,虽然现在在外面,但还是认真拿起帕子在顾奕唇旁轻轻擦了擦。


    这个举动直接让谢途明炸了,口不择言道:“顾顾奕,你你你!!”


    顾奕表情未变,淡然说道:“我?我怎么了?”


    谢途明见顾奕依旧这种死样子,缓了一会儿,开口骂道:“无耻之徒,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儿吗?”


    顾奕听到谢途明的话,对刚刚的举动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理直气壮开口:“不行?”


    谢途明看着顾奕,觉得对方可能还没意识到别的,试图开导对方,带着些暗示的口吻,开口道:“病秧子啊,不是我说,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行为不太对吗?”


    顾奕也不知道这人突然犯什么病:“不觉得。”


    谢途明又看了眼一旁垂着眼,神色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的苏泊,又看向顾奕,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我看你真是病入膏肓了,连脑子都病糊涂了!”


    “再敢说一个‘病’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病’。”顾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谢途明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呼呼地别过头,又抓起一把茴香豆,“咯嘣咯嘣”嚼得更响了。


    苏泊听到俩人这番话就很聪明的就明白了谢途明的意思,但他并没生气,他的身份地位和顾奕的身份地位确实不对等,顾奕也不应该对自己产生什么依赖或者别的感情来,不过他觉得谢途明可能有些想多了,对于顾奕和他的家人来说,他现在可能是一个顾奕感觉有意思的玩具。


    戏班子的人到了,只见几人在后台收拾整理一番,红布帘慢慢拽开,只见各种浓妆艳抹的角儿,耳边也渐渐响起伴奏声。


    顾奕看了眼台上旦角的扮相,和耳边熟悉的伴奏,一下就知道这戏曲是《牡丹亭》。


    但顾奕对戏曲的故事并不是很感兴趣,只对里面的词有点研究。


    苏泊也看着台上的戏曲,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戏曲。


    原来是这样,戏曲里的曲子,扮相,故事。


    顾奕看见苏泊神色像是入迷了,便也看了眼台上正在进行的戏曲。


    不过看着看着,这熟悉的戏曲,便让人觉得有些困倦。


    周围的文人墨客有时也会窃窃私语,讨论着一些常人觉得晦涩难懂的诗词。


    只见台上那人扮演的的杜丽娘,偷偷来到园林时,神色惊叹感慨了一句: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苏泊虽听不懂这些诗词的意思,但还是记住了这一句。


    作者有话说:


    啊卡文卡文卡文


    第153章 刺客


    此次柳瑞年来到武台这个有些偏远的小县城, 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主要是来这里督察两县共管开采金矿的事宜。


    此事源于不久前,一个住在山脚下的猎户, 在山上追猎物的时候, 突然发现了山壁间一个不知名的小口, 在外面发现了矿石,开始只是同村里人说说, 谁知道这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就传到两县县令耳中,不过谢鸣的父亲更心急,一心想揽下这份美差,结果未料到皇上思量许久, 还是让两县共同来开采这个矿山。


    也正因金矿开采事关重大,柳瑞年便携几名朝廷属官, 以督察之名一同前往当地。


    此时, 柳瑞年听着谢鸣话里话外的试探, 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不过这笑像是标准化了,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对于谢鸣的试探, 柳瑞年能有什么不明白的,不过也对于谢鸣这人和他背后的人慢慢有了些反感。


    此时只见那台上一个小角色突然往谢鸣这边走了几步, 唱了句戏中并没有的词。


    这反常的举动,让看戏的柳瑞年心头一凛,正欲细想,那人却骤然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 径直朝着他猛刺过来。


    柳瑞年眉头一皱,暗道不好。


    紧接着, 数名刺客从诗词会的各个角落蜂拥而出,绝非一人。


    周围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们瞬间都吓得四散而逃,脸上的表情惊恐错愕,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最害怕的还是谢鸣,谢鸣也没想到自己这次的诗词会里居然混入了刺客,吓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柳瑞年早有防备的想转身躲过,但看到谢鸣还僵在原地,立马伸手推开了谢鸣。


    此时的顾奕被苏泊护在身后,在变故出现的瞬间,苏泊就立马把把顾奕护在了身后,看清楚这人并不是冲顾奕来后,才准备拉着顾奕去安全的角落。


    顾奕心安理得的躲在自家老婆身后,毕竟他老婆现在的体格要比他这个病秧子要好的多,他只求不拖后腿。


    旁边的谢途明倒是没那么惊恐,毕竟他从小家里也让他学了一些皮毛,不过他仔细看了眼这些刺客的身手,像是江湖人士的身手,反正他绝对打不过,看了一眼已经被苏泊护在身后的顾奕,索性跟着苏泊也慢慢躲到角落。


    而此时的柳瑞年也因为一人难敌四拳,被刺客的刀桶伤腹部,奇怪的是这刺客刺中后,周围的刺客像是准备逃走,并没对别的人造成伤害。


    这时护卫也都赶了过来,这些刺客见状,便顺手抓了几个公子哥威胁。


    这些护卫有一半人是柳瑞年的人,所以只听从柳瑞年的指令,就算刺客想抓住其他人威胁也权当无所谓。


    离柳瑞年最近的刺客,因为没抓到柳瑞年,便用刀挟持了谢鸣。


    柳瑞年也被刺客围在中间僵持。


    那侍卫还想上前,只见画着浓妆的那个刺客开口道:“如果再走一步,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王睿刚好是被挟持的其中一位,本来就怕的抖成筛子,听到谁都别想活,更是吓得涕泗横流,开口求饶道:“求求你,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呜呜呜,来人来人,救救我!”


    柳瑞年捂着流血的腹部,在此刻阴着脸出声道:“停下。”


    此时的侍卫们都立刻停在了原地,柳瑞年也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这么大胆,居然对他动手,虽然柳瑞年之前没有防备,不过现在很快就想通了他们的动机。


    侍卫们不动了,那些刺客立刻把手中的人扔下,就要逃跑。


    这个地方是武台山上的一座寺庙,如若这次真放他们走了,那这次真的就抓不到这背后之人了。


    但柳瑞年也做不到漠视这么多条人命,只能让侍卫们都停手。


    随后那刺客开口:“放下手中的兵器!”


    说完侍卫们并没有动,那刺客用刀紧紧贴着柳瑞年的脖子,阴狠开口道:“让他们放下兵器!”


    柳瑞年不急不缓开口:“放下兵器。”


    只听“哐当哐当”那些侍卫这才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


    那些刺客见侍卫们都放下了兵器,便立马把其他公子哥都放了,只留下了柳瑞年和谢鸣。


    王睿被放了后,顾不上别的,连跑带爬的跑到了侍卫身后,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谢鸣虽然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开口道:“会放你们走的,别动手。”


    那刺客并没理会谢鸣,只是等侍卫从中间分开成两队,让了一条道出来,四五个刺客便挟持着谢鸣和柳瑞年往出走。


    这山上附近除了这一座寺庙,方圆十里都是树,对于这几个刺客来说真是如鱼得水了。


    等到了寺庙口,那几个刺客立马把挟持的两人推向侍卫,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此刻角落的顾奕看着这一幕,对着不远处一直躲在暗处的暗卫试了个眼神,暗卫便心领神会的很了上去。


    这暗卫是顾父不知道在哪里找的,从顾奕十四五时便跟在顾奕身旁,武力高强,不过平常不常露面,都是躲在暗处,所以除了顾父和顾奕,还真没有人知道顾奕身旁有一个武力值拉满的暗卫。


    顾奕见暗卫跟了上去,便放心的收回视线,只见此刻的苏泊神色还有些警惕的看着周围。


    顾奕脑子一转,伸手抱住了苏泊的手臂,在苏泊看回去时,装出一副被吓到脸色发白楚楚可怜的样子,和苏泊对视上后,眼里更是立马红了一圈,美人惶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而苏泊也是被顾奕这副表情迷住了一瞬,下一刻便立马转过头。


    苏泊转过头后,顾奕立马收了眼泪,薄唇微微上扬。


    这一幕都落在了谢途明眼里,谢途明简直惊掉了下巴,这人是真不要脸,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因为这场闹剧,让谢鸣觉得丢脸,其他人更是吓得惶惶不安,纷纷离场。


    第一个离场的当然是腹部受伤的柳瑞年,紧接着剩下的公子哥书院好友都纷纷找借口离开。


    谢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睿本也想走,可瞥见谢鸣的神色,终究没敢开口,只能死死跟在护卫身后,大气不敢出。


    作者有话说:


    嘿嘿晚安小天使们


    第154章 担心


    谢鸣的诗词会以闹剧的形式结尾, 而这场闹剧像是早有谋划,最后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


    等顾奕到家时,已经傍晚了, 府内仍是灯火通明。


    顾奕刚进府, 便见到自家二哥在门口挤眉弄眼, 顾奕有些不明所以,只见顾賀过来悄悄对顾奕说道:“昭昭啊, 这次哥真护不住你了,母亲特别生气,你到底犯什么错了?又偷跑出去,可是你偷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


    顾奕听着顾賀嘀嘀咕咕说的话,微微蹙眉, 最后白了他二哥一眼。


    此时一个丫鬟过来,低头开口道:“小少爷, 夫人让你过去。”


    顾奕点了点头, 扭过头盯着苏泊看了一会儿, 说道:“等我。”


    直到苏泊点了点头,顾奕才放心的跟着丫鬟去见内宅。


    到了内宅, 只见房内顾母一脸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丫鬟停在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夫人,小少爷来了。”


    此时的顾奕跨步直接进了屋子, 但顾夫人手上正在插花,对其他人一声不吭,只当是没看见顾奕。


    丫鬟也有些不知所措,顾奕朝着这丫鬟摆了摆手, 丫鬟轻轻行了个礼,便下去了。


    顾奕走过去看着顾夫人还在摆弄着手中娇嫩的月季, 皱了皱眉,试探的开口道:“母亲,出了何事?”


    而此时顾母出声了,声音平淡道:“别叫我母亲。”


    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顾奕心想。


    顾夫人插上花后,刚准备从桌子旁拿剪刀,只见自家儿子俊美的脸上带着讨好,递给自己一把剪刀,开口:“给,县令夫人。”


    听到这一声,顾夫人又瞪了这小兔崽子一眼。


    但是气确实也消了大半,整理了下花束,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这次为什么又往出跑,前一阵,你父亲不是都同意你参加秋闱了吗?你知不知道下人来告诉我你不在府内,我多担心吗?”


    顾奕拨弄着花瓶里娇艳欲滴的花瓣:“何必担心,母亲,我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像大哥一般,我现在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顾夫人听到这一番话,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同小时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一样了,此刻在自己旁边的孩子,慢慢长成一个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的少年郎了。


    顾夫人也想到顾父的话,她不能一辈子都把顾奕当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守着,他的儿子是要展翅飞翔的雄鹰,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顾夫人摸了摸顾奕的头,最终还是笑着说道:“好,我们昭儿长大了。”


    刚说完,只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顾子昭!给老子我出来!”


    不过一秒,自家父亲就出现在面前,不过顾父神色紧张,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顾奕,确认这人完好无损后,才板起脸来:“今天去了武台寺?”


    顾奕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顾夫人后面:“嗯,去了。”


    听到顾奕漫不经心的回答,顾父都有些气笑了,开口道:“好好好,给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是吗?让你在家面壁思过,谁让你偷偷跑去参加谢家这乌烟瘴气的诗词会?我今天非得上家法不可!”


    一旁的顾夫人听到自己夫君的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护着顾奕开口:“有话好好说,这么大声凶昭儿做什么?还家法,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过家法!”


    顾父早已习惯了夫人拆台,却依旧坚持道:“这次必须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什么时候起来!”


    顾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见顾父这次真的动怒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顾奕当然不可能去祠堂跪着的,开口就认错道:“我知道错了。”


    顾父听到自己儿子这番话,一时间愣住了,啥时候见自家这个逆子认过错?


    这次顾奕去诗词会的事明显顾父知道了,以顾父的人脉消息,也很大可能知道了谢家发生的事,所以这次回来才会发这么大的火,现在的情况还算好,毕竟顾母会护着他。


    顾奕心里刚盘算完,就听见顾母开口劝和道:“夫君,既然昭儿都知道错了,就别让昭儿受罚了。”


    顾奕站在顾母身后那么高的个子低着头,还时不时装弱咳两声。


    顾父听到这有些心疼,但自己今天不让顾奕长长记性,下次这人可能就要翻天!


    顾父哼了一声,开口道:“去祠堂抄三遍家规。”


    顾母一听满意了这个罚法,便不在开口,顾母不开口,顾奕也明白了今晚得去抄三遍家规了。


    等顾奕去了祠堂后,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列祖列宗,笔墨纸砚下人一同送了过来。


    顾奕拿着手中的狼毫,突然想到他还让苏泊等他,现在被关在这里,苏泊肯定不过来找他了,肯定也不等他。


    刚想完,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听着声音有些熟悉,顾奕放下笔,耳朵立马贴到了门上。


    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声音:


    “苏泊?你怎么来了……”


    “……我来守着少爷吧!”


    “可是……”


    “没事的,你去休息吧,我本身就是照顾少爷的,我来守吧。”


    “唉,不行啊,夫人老爷那边不好交代。”


    “……”


    还没等顾奕听清楚,脚步声越发近,顾奕立马装作可怜兮兮的跪在祠堂抄写家规。


    但是苏泊并没推开门,只是开口道:“少爷,是我,你身体还好吗?”


    顾奕扔下笔,开口道:“不好。”


    说完,顾奕便竖着耳朵听对方准备怎么说,只听到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是哪里不舒服?”


    顾奕用手撑着脸,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使小脾气似的开口:“不舒服又能怎么办?你又不担心。”


    顾奕说完,空气陷入寂静。


    久到顾奕以为苏泊已经走了,就在顾奕犹豫要不要说点别的,门外传来三个字。


    “我担心。”清晰而坚定。


    他担心我,我就知道。


    顾奕勾了勾唇,但声音还是装作平淡道:“你进来。”


    “不行。”对方果断拒绝道。


    作者有话说:


    啊,晚安小天使!


    顾奕可以改名为顾.狐狸.奕了,妥妥的狐狸精!


    第155章 识字


    “不行。”对方果断拒绝。


    “为什么?”顾奕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正在受罚的自觉, 立马开口问道。


    苏泊又沉默了,顾奕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顾奕连顾父顾母的话也没听过,又怎么会听他的。


    就在这时, 门忽然被推开。


    月色倾泻而下, 顾奕撞进苏泊一双水润明亮的眸子里, 那里面带着几分怔忪,竟像是在出神。


    他心头一动, 伸手便将人拽了进去,随后“砰”的一声甩上门,隔绝了院外的寂静。


    月光皎洁无瑕,庭院里静得能听见虫鸣,屋内的烛光却暖得发烫。


    苏泊被拉进来后, 第一反应便是转身去开门,可手刚触碰到门闩, 就被顾奕从身后环住, 温热的手掌牢牢抵住了他的手。


    顾奕的气息拂过苏泊的耳畔, 声音带着几分执着,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为什么?”


    苏泊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顾奕脸上。这张素来俊美白皙的脸, 此刻眉头微蹙,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卷被揉出了褶皱, 竟让他生出几分不忍。


    “……少爷,我在外面等你就好。”他的声音柔和但疏离。


    顾奕听到这人来回就这么几句,也不问了,冷起脸来威胁:“你今天敢出去试试, 我会打断你的腿。”


    苏泊有些无奈,但也没再说顾奕不想听的话。


    顾奕看着面前回避视线的苏泊, 目光一寸寸扫过苏泊的脸,圆润了一些,皮肤比起刚来时也白皙了一点,可以说与之前的苏泊变化很大。


    但对方并不看自己,像是很不情愿呆在这里。


    对了,本来就不情愿。


    屋内安静了许久,静的仿佛能听见俩人的呼吸声,顾奕的手慢慢放开苏泊,开口道:“我要罚抄了,你要走便走。”


    顾奕说完便跪在祠堂假意拿起笔准备抄写,余光扫过苏泊,结果对方没有一丝犹豫,打开门出去后还轻轻带上门。


    顾奕将笔愤愤的甩在桌上,咬牙切齿道:“苏泊好样的!”


    其实顾家家规本就不多,以他的记性,罚抄不过是两炷香的功夫。等他从祠堂出来时,月亮依旧高高挂在夜空,清冷的月光洒满庭院。


    此刻的院里只有等在外的苏泊。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默。顾奕抬脚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苏泊则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府里的人大多已经歇下,长长的回廊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顾奕知道现在的苏泊还是迈不出那一步,哪怕自己对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对方也不会踏出自己的安全区外。


    但苏泊动摇了不是吗?那就证明他心里对他有感觉。


    想到这里,顾奕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身形一晃,骤然蹲下身来。身后的苏泊见状,脚步猛地一顿,迅速停下。


    他凝目望去,只见顾奕脸色煞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显然是在强忍着剧痛。


    “少爷,您怎么了?”苏泊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担忧。


    顾奕却依旧紧咬着牙关,额上青筋微跳,语气带着压抑的戾气,冷声道:“不需要你管。”


    苏泊的手僵了一瞬,还是上前扶了顾奕,开口道:“少爷,从你带我回府,我便不会离开你。”


    顾奕本来的郁闷烦躁到听到这句话后一扫而空。


    本来就是想装装可怜,让苏泊哄哄,现在听到这句话,连装都忘了,只剩下偷偷上扬的嘴角。


    接下来的几天顾奕便一直缠着苏泊,俩人虽然说之前也经常在一起,不过现在就连萍儿都没顾奕和苏泊呆在一起时间久。


    顾奕看着手中的《中庸》,因为记忆力很好,所以早就把这本书记得或者滚瓜烂熟了。


    看着一旁安静研墨的苏泊,顾奕把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突然漫不经心开口询问道:“苏泊,你记得你的名字是那两个字吗?”


    苏泊一愣,这名字是他奶奶取得,他奶奶虽然不认识几个字,但那时候还是问了许多识字的先生,才决定了他的名字。


    在小时候,奶奶为了让小小的苏泊记住,还尝尝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勾勒苏泊的名字。


    苏泊当然不会忘,眸子看向顾奕,缓缓点了点头。


    顾奕拿起笔递给苏泊,眼神示意,让苏泊写下来。


    苏泊慢慢拿起笔,因为从来没接触过笔墨,所以连拿笔的姿势都有些别扭,像是手指在笔上打结。


    之前苏泊奶奶只用树枝在地上写过,树枝硬硬的,而这个笔尖软软的。


    顾奕见状,从身后轻轻拥住他,温热的胸膛贴着苏泊的脊背,大手覆上他的手,耐心地纠正着他的握笔姿势,因为顾奕的动作,苏泊身体微微有些僵硬,但这次并没有反抗和抗拒。


    顾奕手握着苏泊的手慢慢一笔一划随便写了几个字,等苏泊适应后,顾奕也写好了最后一个笔画,声音清晰低沉道:“顾奕。”


    “这是我的名讳。”


    苏泊一愣,视线仔细打量着顾奕纸上的字,原来这两个字是少爷的名字。


    顾奕。


    顾奕。


    顾奕。


    苏泊慢慢一笔一划开始写,不应该是“画”了两个字:苏泊。


    这两个字“画”的歪歪扭扭,实在说不上好看。


    苏泊写完便停下笔,他奶奶说,他的名字泊是湖泊的泊,简单好写,也是沉淀和平静的意思。


    希望他之后可以像湖泊那样,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沉淀下来,遇事平静,不用慌张。


    顾奕看着纸上的名字,轻声念道:“苏泊。”原来是这个泊,又跟水有关。


    他微微俯身,用头蹭了蹭苏泊的头,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苏泊的名字。


    见苏泊还未放下笔,顾奕来了兴趣开口:“我教你识字,如何?”


    苏泊一愣,他只是一个嫁过人的哥儿,为何顾奕会对他这么好呢。


    顾奕见苏泊又在发愣,叹了口气,开口道:“泊泊,最近经常发愣呢。”


    泊泊,啵啵,这名字不错。


    这个称呼让苏泊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耳尖也像是熟透了一般。


    但苏泊知道,如果让顾奕别这样叫,他绝对叫的更起劲,苏泊的手羞涩的攥紧了笔,指尖也微微泛白。


    作者有话说:


    又晚了可恶,晚安


    湖泊的泊是多音字:读po还有bo


    第156章 暗守


    对于顾奕这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教导, 没想到苏泊居然还真能跟上。


    前一秒还在教基础的字句用法,下一秒就冷不丁抛出晦涩难懂的诗词,跳转得毫无章法。


    而苏泊这段时间跟着顾奕, 也确实学会写一些字, 虽然写的很丑, 但已经可以认识一些常见的字。


    不过学了几天苏泊试探的问了一嘴可以把萍儿带过来一起学吗。


    顾奕刚开始不同意,但是看到苏泊垂下眼睫那一瞬间, 卸了气。


    刚开始苏泊带萍儿过来,顾奕总觉得苏泊这人带萍儿过来,单纯是为了防他,毕竟萍儿在这儿他想做什么都做不了,但后面发现苏泊是真的想让萍儿学点东西


    萍儿因为年纪小, 现在正是爱玩的性格,和生病时不同, 萍儿虽然是女儿身, 但是性格却更像男子, 上树掏蛋,下河抓鱼都不在话下。


    不过在这儿, 萍儿确实也坐不住, 仿佛屁股上有刺,时不时就要动一动, 不过因为比较怕顾奕,所以只能暗暗搞小动作。


    但是顾奕并不想管她,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突然想和苏泊单独在一起, 就让她滚出去了。


    不过很多时候苏泊倒是比顾奕要严厉一些。


    下午,顾奕照常在院子里温习, 萍儿早就跑出去玩了,只有苏泊在顾奕身旁帮忙研墨,再过几个月便要立冬了。


    而顾墨还未回来,看来十有八九要出一点事。


    顾奕刚思索片刻,虽然原主对大哥的印象也不是特别深刻,但通过家中和他记忆推断,顾墨很大可能不会当逃兵,就算是顾奕在信中威胁,顾奕当初也想到这一点,所以也暗戳戳用噩梦代指了后面的可能会危机生命的事。


    不过如果真的挽救不了顾墨的命,那也没办法。


    思绪稍歇,顾奕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苏泊身上。曾几何时凹陷的双颊早已圆润饱满,目光褪去了往日的晦暗,添了几分清亮神采,整个人气色回暖,竟比先前愈发清俊好看。


    苏泊察觉到那道灼灼目光,抬眼望去,四目相撞的刹那,他眸色微动,又轻轻移开了视线,耳尖却悄悄泛了热。


    顾奕心头掠过一丝不悦,索性伸手,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掐住了苏泊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呼吸交织间,能嗅到苏泊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苏泊眼眸低垂,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却没有躲闪,任由那道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下来。


    突然,苏泊感觉到唇上一软,抬眸只见顾奕眸中含笑看着自己,唇也贴在自己唇上。


    苏泊身体僵硬了起来,但并未推开顾奕。


    放纵着对方生涩的撬开自己的唇,青涩的舔砥着里面。


    顾奕的吻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笨拙地撬开他的唇齿,舌尖青涩地舔舐,将那独属于顾奕的清苦回甘的药香,一并渡了过来。


    苏泊也从未与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比起顾奕的无师自通,苏泊更多的是顺从,但这个吻让他呼吸急促,苏泊只觉得身体从僵硬到发软,整个人都无意识的靠在顾奕身上。


    顾奕的手从苏泊的下巴慢慢下滑,指尖掠过颈间细腻的肌肤,慢慢滑过他的胸口,苏泊的呼吸微颤,身体一瞬间僵硬了。


    哥儿和一般男子虽然除了多一个可以怀孕的器官其实并没有不同之处,但顾奕总感觉苏泊的身体比起他的要更有弹性一些。


    就在顾奕还要进行下去时,苏泊:“停下来,少爷……”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带着些沙哑。


    顾奕很听话的停了下来,把苏泊整个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苏泊肩上:“不喜欢吗?”


    顾奕等了许久,并未听到苏泊说话,刚想抬头看苏泊,就听到苏泊道:“喜欢。”


    顾奕愣了下,随即立马面带笑意,蹬鼻子上脸开口:“那我们成亲如何?”


    苏泊看着顾奕,觉得有些搞笑,怎么会有少爷会给一个寡父求亲。


    迟迟没有听到愿意回答的顾奕,冷下脸开口:“你已经卖给我了,所以没有选择的权利。”


    苏泊的脸上反应平淡,只是开口纵容说了一句:“我们少爷还小。”


    之后哪怕顾奕再说什么,苏泊都是把顾奕当做未开情窦的毛头小子说的话,一句也没当真。


    顾奕有些烦躁的开始不搭理苏泊了。


    不过没过多久,全府上下都开始激动了,原因是离家许久的顾家大少爷顾墨要回来了。


    这次回来特别突然,连信都没一个,突然这人就回来了。


    还是一个顾墨的战友来府中告知,但不知为何那战友说的时候特别悲愤,仿佛顾墨出了什么事。


    这让顾父顾母几天都没睡好。


    晨起后的喜鹊在顾府外的屋檐叫了几声,一个奴仆打开大门,开始拿着扫帚打扫门口,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奴仆抬头便看到一个身穿铠甲劲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


    奴仆手中紧紧握着扫帚,脸上一愣,他从小便被养在府中多少也见过大少爷,而这人长相和大少爷一般无二,就是身上多了些肃杀之气,比之前的大少爷成熟许多罢了。


    “大、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奴仆欣喜万分,扯着嗓子喊到。


    不久府内上下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大少爷回来了,顾母立马激动赶了过去,而在外面打理铺子的顾賀知道了消息后,也立马往回赶。


    顾奕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在大厅了。


    顾墨回来后被顾母一顿打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瘦了瘦了。


    又是命令厨房做点吃的,又是怕自家孩子累,说是要去把屋子好好检查一番。


    还是顾墨摁住了激动的顾母。


    顾墨摁住后,思量着便对顾母说道:“母亲,儿子这次回来呆上两个月左右,便准备继续前往边境。”


    顾母在旁边眼泪汪汪,一边拍着顾墨的手一边说好。


    不过以顾奕推断,过几天可能顾墨就闲不下来了,顾母肯定会把交情好姐妹的闺女或者看的过眼的女子画像纷纷拿给顾墨,势必要顾墨成完亲再去边疆。


    没一会儿,顾母问东问西顾墨说漏嘴,顾母才知道儿子是因为片段时间受伤才回来修养两个月了。


    顾墨的身体因为一次交战被敌方埋伏,直接一刀捅进了肩胛骨的位置,可以说幸好没有大碍,这个位置再偏一点,就是心脏了,十分危险。


    听到这儿,顾母立马泪如雨下,开始扒顾墨衣服查看伤口,结果看完哭的更惨,还连带着指责顾墨好好的日子不过非的去打仗。


    顾奕在旁边站的有些无聊,上去就开口道:“大哥那岂不是流了很多血?得喝点补药吧。”


    顾墨刚想说,在军队养了七七八八,伤都快痊愈了。


    顾母瞬间起身,要亲自下厨做点吃的,准备先食补。


    顾母出去后,顾墨看着长成谦谦公子的顾奕,眼神柔和,开口道:“阿昭,许久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哥哥出门时,你的个头才到哥哥腰间。”


    顾奕无语,看了看顾墨的伤口,开口道:“我不是写信给你,让你尽早回来吗?”


    顾墨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脯,开口道:“大哥那个时候可是军队主力军,双方还在交战,总不能当逃兵吧。”


    顾奕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也没太过纠结,只是淡淡开口:“这次父亲和隔壁谢家被上面安排负责开采矿山,在谢家督察大人遭遇了袭击。”


    顾奕说完,顾墨便紧皱眉头,对于这件事,明摆着有人要贪朝廷的拨款,明面上在谢家遇刺,那就证明这次谢家组局有问题,但这几天下来,督察大人明显没查到谢家的问题,而且这样做谁都会怀疑谢家,谢家风险太大,反倒从而摆脱了嫌疑。


    虽然看着和自家没有关系,但如果有人想,随时都能拉下水。


    只有督察大人完好无损。他们才不敢明面上做什么。


    顾奕既然选择把这事告诉顾墨,就是想让顾墨去暗中保护督察,毕竟如若督察死了,那就算最后查出来凶手,也会被连累。


    顾奕开口道:“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大哥,你去暗中看着点督察大人。”


    顾墨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开口道:“真是的,和兄长怎么说话呢!”


    随即狠狠揉了一把顾奕的头发,顾奕有些不悦的后退一步,手把被摸炸起来的头发顺了顺。


    顾墨看着顾奕的动作,声音染上笑意开口道:“大哥知道了。”


    顾墨知道以自家弟弟的头脑,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应该都想到了,毕竟从小便天赋异禀,比起旁人更是八面玲珑,就是身体……


    顾墨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双手摩擦了下,抬起头,小心翼翼道:“阿昭,最近身体如何?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太久不见你了,大哥担心你。”


    “哦,还行。”


    顾奕的身体现在被他自身的灵魂滋养的七七八八了,这个已经是顾奕能做的极限了,这具身体比正常人要弱一些,但却不会轻而易举的死掉了,只是免疫力弱,容易生病。


    顾墨听完,有些欣慰的勾了勾唇,还没夸顾奕两句就被外面的声音吸引。


    “大哥!大哥我来了!大哥!”只听一阵脚步声后,就是顾賀激动的叫喊声。


    顾賀手里还提着两壶好酒,之前通信时顾墨提过一嘴的酒馆的酒,顾賀也是没忘,立马给自家哥哥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7章 吵架


    也不知是对方太过沉得住气, 还是时机未到,顾墨守了柳瑞年这几日,竟无一人前来动手。


    然而, 上面最后一批拨银不日便将运抵, 届时柳瑞年身边的暗涌只怕更为凶险。


    顾奕派出的暗卫已带回密报, 那些刺客手中流通的银两,竟刻着朝廷拨款的官印。这人真是胆大, 竟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动用了一部分。


    顾父连日在府外奔走,显然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此时的顾府,平静得教人心慌,宛若暴雨将至前那片刻的死寂。


    苏泊虽不知具体将起怎样的风波,却也从顾奕近日的神色举止中, 读出了山雨欲来的紧张。


    “是要出什么事了么?”他轻声询问。


    顾奕正用树枝逗弄石缝间的蜈蚣,闻言动作一顿。他起身拂去衣摆沾染的尘灰, 神色难得郑重, 转头看向苏泊:“是。”


    苏泊凝神静候, 目光专注。


    谁知顾奕眉梢一挑,话锋陡转:“我们何时成亲?是否该先去提亲?”


    苏泊一怔, 视线飘忽了一瞬, 便转移话题低声道:“少爷,该用午膳了。”


    见他有意回避, 顾奕转身便往屋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不吃。”


    苏泊默然不语,其实离用饭时辰尚早,他只是……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 这些于他而言,终究是太过奢想。


    顾奕进屋后, 目光掠过案头,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泊泊,”他嗓音温润,却藏着几分愉悦,“可还记得先前欠我的惩罚?”


    苏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扫过案板,掠过那支狼毫笔,倏然定住,随即垂下眼帘。


    顾奕见他久不答话,径自走过去提起笔。苍白的指节衬着深色笔杆,他转向苏泊,眼中兴致盎然:“想不起来了?作画呢,泊泊。”


    苏泊并未推拒,只低声问:“要画什么?”


    “关上门,”顾奕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画完便知。”


    苏泊看了他一眼,转身合上了门。


    ……


    微凉的笔尖触上裸露的背脊,细腻的肌肤因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轻轻一颤。


    顾奕心情颇佳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而蘸墨,笔锋在苏泊上方流连。


    “这儿该添一朵花,”笔尖游移至某处,他低声问,“泊泊觉得如何?”


    苏泊睫羽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袖,声如蚊蚋:“好。”


    顾奕取了些朱砂,在他背上轻轻点染,目光掠过那片逐渐成画的肌肤,他眼底泛起惊艳之色,下意识道:“真美。”


    苏泊看不见自己背后的景致,却因这句话心生恍惚,这样陪伴在少爷身边的日子,还能有多久?越是贪恋这份温暖,便越是难以放手。


    倘若……倘若他能配得上少爷……


    眸中蓦地燃起一丝希冀。是了,若他足以与少爷并肩,又何须离开?


    顾奕画毕直起身,却见苏泊竟在出神。


    他不悦地俯身,抬起对方的下颌,在那柔软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苏泊蓦地回神,下意识舔了舔被咬的上唇,那一抹湿润的水色,让顾奕眸色一深。


    他再次吻了上去,唇瓣相贴,辗转厮磨,如冰火交融,渐至忘我。


    直至苏泊气息紊乱,眼尾泛红,在近乎窒息的缠绵中,他终于抬手推开了顾奕。


    双唇分离时,牵出一缕暧昧银丝,顾奕被推开时眼神犹带迷离与茫然,微微喘息着,白皙的面颊因方才的亲热染上薄红。


    苏泊低头靠在顾奕胸前,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待心绪稍定,他轻声道:“顾奕,我可以吗?”


    他可以觊觎顾奕身边的位置吗?可以有奢望他,甚至……独占他的想法吗?


    顾奕并未察觉他此刻的决意。而苏泊似乎也并不需要回答,只是以指尖,一下下轻点着顾奕的胸膛。


    直到顾奕捉住他那不安分的手,像只粘人的小狗般,在他发顶蹭了蹭。


    从顾奕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桌上铜镜里苏泊背后的一枝枝形态各异的傲梅,如火如荼。


    顾奕不知苏泊究竟下了怎样的决心,只知自那日后,苏泊便鲜少在府中露面,即便偶尔被他堵到,也总被三言两语轻轻带过,哄得他开心后,人又不见了踪影。


    顾奕要等第二批次的秋闱选拔,这也是三年科举的最后一次选拔,还得一个月,第一批次的同僚高中的没中的都已经定下来了。


    启程赴京的日子日渐临近,虽早先顾父顾母说要让顾賀陪同前往,可真到了这时节,顾賀却被自家铺子的生意缠得脱不开身。


    提起顾賀,顾奕便气不打一处来,不知苏泊何时与他这二哥熟络起来,终日往顾賀那儿跑,两人似达成了什么默契,顾賀外出谈生意时,竟常带着苏泊同行。


    若非苏泊软语哄了他许久,他早将这亲二哥的铺子掀了。


    不过话说回来,顾奕进京赶考,身边不需要跟太多人,只需要一个书童,和马轿就已经足够了。


    但顾奕没料到苏泊不和他一起。


    顾奕有些烦躁的皱起眉,对早出晚归一脸疲惫的苏泊发了脾气:“为什么?你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不想和我接触?还是不想……让我喜欢你?”


    顾奕刚开始的语气带着质问,后面语调有些闷闷的,像是带了些哭腔。


    苏泊本来有些疲惫的犯着困意的身体,听到顾奕的质问,什么困意都马上烟消云散了。


    苏泊上前有些心疼道:“少爷,您是哭了吗?”


    话音刚落,顾奕没有立马反驳,沉默了一瞬,最后直接一手扫掉桌子上所有的东西,茶杯、茶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苏泊被突然而来的声响吓到,身体僵在了原地。


    但顾奕并没注意到苏泊的异常,从满目狼藉的另一边走向苏泊,伸手抓住了苏泊的手腕,一脸阴鸷的威胁道:“就算是这样,你这辈子也都不可能离开我,是你自己说的,永远不离开我的。”


    苏泊还在刚刚被吓到的情绪之中,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在之前的“家”里的处境。


    那时他刚嫁过去,结果晚上因为新婚夫君的猝死,第二天母亲情绪失控,就算被人拦着也把身边所有东西都砸到了苏泊的脚边、身上、头顶。


    那几天苏泊几乎身上青紫了一大半。


    几乎家里所有人都能对苏泊拳打脚踢,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苏泊从没嫁人前,在冬天手上的冻疮会复发,但嫁人后几乎更加严重,要带着满是冻疮的手去洗全家的衣服,洗菜做饭。


    在哪个地方的那几年,苏泊面容枯瘦,像干裂土地中还顽强生长的小草,即使干枯瘦小,也在坚强的活着。


    但被人牙子卖给顾奕后,苏泊像被人温养在室内的花,慢慢长成了本该健康的样子,甚至更好。


    但现在,苏泊脸色苍白,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家”里。


    拳打脚踢,恶毒的咒骂,和迎面砸下来的酒杯。


    苏泊下意识甩开顾奕的手,开口道:“不,不要。”


    随即逃似的跑了出去。


    顾奕目光死死盯着苏泊离去的方向,身体却僵在原地,手上还抓着


    “要去把人捉回来吗?”声音冷淡平静。


    顾奕抬眼看去,便看到屋檐上的暗卫面无表情,询问他接下来的任务。


    顾奕一只手扶住额头,另一只手有些无力的摆了摆。


    “不用。”声音沙哑淡漠。


    对于一直跟着顾奕的暗卫来说,既然自家小主子发话了,那他也就不多嘴了。


    问完后便又缩回去了。


    直到第二天,顾奕收拾好东西,带了一个小厮一个马夫,便独自去京城了,因为苏泊的拒绝,让顾奕陷入了反思,是不是自己有点着急,逼的太紧了,所以才导致对方这么强烈的拒绝。


    因为前面写过结保单的同僚都参加了第一次考试,所以这次顾奕是独自前往进行第二次秋闱。


    差不多走了十天到了京城,时间也刚刚好,今天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便要进考场。


    对于顾奕来说,进考场并不紧张,但到了第二天,考场外排起了长队。


    苏泊的前面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男人,男人紧张的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随后很快便排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刚进去后,便立马被两个士兵压了出来。


    只见那男人喊着“冤枉”,但还是被人直接拖出去了。


    顾奕目不斜视,在检查官说下一个时,带上自己的东西,便进去了。


    顾奕进去后,便脱了个干净,衙役很少见长相几乎如画一般俊美的男子,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但还没仔细看,便觉得背后一寒,紧接着就发现对方的眼神凌厉,让人害怕。


    衙役看出来顾奕的衣物不像那些清贫书生穿的麻衣布料,便也不敢轻易惹恼对方,更何况就从对方的气势来看,绝非池中之物,索性在顾奕的衣服和包袱内仔仔细细检查完,没有可疑东西,便放对方进去了。


    顾奕进去后,根据号舍找到了自己的地方,顾奕的运气向来不错,并没抽到臭号。


    顾奕把东西放好,便铺好纸张,准备考试了。


    在考场内要呆上满打满算两天两夜,这是让人比较痛苦的,毕竟考场环境不好,食不好,寝不好,如若下雨,更是四处漏水,让人身心俱疲。


    可能上天也并未让顾奕轻松过完此关,第一天晚上便下起瓢泼大雨,顾奕是脚上被雨水淋湿后才惊醒的。


    醒了后,顾奕把漏水的地方空出来,很庆幸其他地方还算干燥,所以并不用太担心。


    突然而来的狂风暴雨,让屋内的人都措手不及,不一会儿,就觉得寒冷潮湿。


    虽然这雨只下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已经停了,但顾奕这具身体还是在第二天晚上病了,身体滚烫,到依旧感觉冷的发抖。


    应该是受寒了。


    顾奕执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再撑一天,明天便能出去。


    顾奕很快答完题,便缩成一团,紧紧盖着被子取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顾奕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整个人像是火炉一般。


    终于顾奕熬到了第二天结束,衙役们收了试卷,放人出了贡院。


    里面的考生,有的还年轻,有的已经年迈,但都面带放松的朝着自己的家人,朋友那边走。


    顾奕满脸潮红,刚出去脚下便一个踉跄。


    顾奕咬紧牙关,现在他头晕眼花,摔了就摔了。


    但紧接而来的并不是疼痛,而且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奕闻到熟悉的皂角味,想睁开眼确定究竟是不是他,但还是晕了过去。


    应该不是他……,是他的话,那他为何而来,为谁而来。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158章 暗算


    顾奕第二天幽幽转醒, 发现自己正处在刚来那天的客栈。


    虽然头还有些昏沉,但身上的不适减轻了很多。


    而且应该是有人在照顾他,他身上本该粘腻的汗也被擦拭过了, 就件衣服也被人换过。


    顾奕目光一凝, 环视一圈, 周围并没有人守在旁边。


    所以……是谁?


    顾奕沙哑着嗓子,刚想开口喊人, 门就被打开了,只见顾奕带来的小厮端着水盆进来了。


    小厮见顾奕终于醒了,有些手中的水盆差点端不稳,高兴道:“少爷!您终于醒了,哎呦, 吓死小的了,您从考场出来后直接昏倒了, 睡了一天一夜了都, 要不要小的给你叫些吃食?”


    顾奕皱了皱眉, 他明明察觉到他昏倒前闻到苏泊身上的味道了,难道是错觉?


    顾奕轻咳两声, 坐起身, 大病初愈的感觉还不错,脑子至少清晰多了:“我晕倒后, 是谁接住我了?”


    那小厮挠了挠头,开口道:“少爷,你还记得啊,那人是咱们府的苏泊。”


    顾奕掀起被子, 立马就急匆匆要下床去找人,边穿衣服边迫切问:“人呢?”


    那小厮有些不知所措, 但最后还是拦住顾奕,小心翼翼开口:“少爷,苏泊他好像是奉了二少爷命令,来京城进货,今天一早便返程了。”


    听到这话,顾奕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也不整理了,朝着小厮摆了摆手,小厮也很有眼色的从屋内出去,离开时还带上了门。


    有点委屈。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多陪他一会儿都不想?


    此时正在往回赶的苏泊真是有些冤枉,他自从跟着顾賀打理店铺后,就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和顾奕吵了一架。


    这次本来不是他负责来拉货,但是他还是争取来了,赶来就是想和顾奕解释清楚,谁知道一来才知道顾奕已经进了考场,为了等顾奕考完,硬生生等了两天,谁知道人一出来便晕了。


    苏泊又担心又心疼,又照顾了顾奕一夜,最后实在拖不了了,才离开的。


    顾奕落寞的坐在床边,突然看到床头好像有一张纸,顾奕拿起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些字。


    少爷,你别生气,我来找你了,不过时机不好,你刚好生病了,但我在这儿不能久留,我先回家了,等你回来,我会好好解释。


    顾奕越看唇角越上扬,最后直接把纸叠好放进胸口处的位置,再慢慢把衣服整理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奕已经在这儿等不下去了,他急着回家。


    这次的考试顾奕胸有成竹,结果不用等放榜了,就留一个小厮在这儿就行。


    顾奕轻而易举就决定了所有的事。


    随后拿着东西,坐轿子往回赶。


    *


    此时另一边跟着柳瑞年的顾墨,不远不近在柳瑞年喝茶隔间的另一间。


    最近顾墨跟着柳瑞年,发现这人喜欢舞文弄墨,喜静、乐于助人,总体来说人还不错。


    要不是顾墨在暗中保护他,真想和他做朋友。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在顾墨思考怎么去结交才显得自然时,突然隔壁出现了一些怪异的声音。


    但那声音细微,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就连柳瑞年门外的两个


    顾墨的第六感察觉到不对,立马起身利落的从隔窗跳到屋顶,搬开屋顶的瓦砖,看到柳瑞年被人不知道用什么迷晕,那人吧昏迷的柳瑞年扛在肩上,从隔窗逃离。


    顾墨见状也顾不上其他,用轻功追了上去。


    这人扛着柳瑞年越走越偏,像是要带人去山上。


    但说不定山上会有更多人,早知道刚在隔间就应该直接破门而入的,现在就算追上去,可能风险更大,他没有把握能把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顾墨犹豫了下,还是选择跟上了,毕竟如果回去,那柳瑞年可能就危险了。


    顾墨跟着这人到了一个破败的寺庙,顾墨小心翼翼的躲在暗处,只听见里面又出现了两三个人。


    扛着柳瑞年的人开口道:“我把人带回来了。”


    其他人立马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长相粗矿的男人说道:“让你把人处理了,你带回来干嘛?”


    扛着柳瑞年的男子,长的有些贼眉鼠眼:“大哥,难道你就不想再捞点钱吗?”


    他大哥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在柳瑞年衣服里翻找,贼眉鼠眼的男子有些无奈道:“不是捞他身上的,是让那个人再加点筹码,反正人在我们手上,他不加,那我们可就没必要替他处理了。”


    那大哥思考了下,发现这个计策不错,便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两人扬了扬下巴,把人先关起来。


    那两人立马接过人,把柳瑞年带了下去。


    顾墨见状,先跟着另外俩人,准备先摸清路线,再带人逃出去。


    *


    另一边,自柳瑞年被抓后,那背后之人也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因为这笔拨款是直接送到县令府的银库内。


    但这笔钱在柳瑞年失踪前都好好清点过,被押送官员完完整整的送进银库。


    但没几天,便传出消息,在顾父手里的拨款被顾父私吞,而且还暗杀了柳瑞年。


    本来这只是无稽之谈,顾父听到也只是皱了皱眉,准备先找到散播谣言的源头之人,在处理了那人,杀鸡儆猴,这样就算谁再传谣言也不敢太放肆。


    还没等顾父找到源头之人,谢家带着两位和柳瑞年一同监察的副官找到了他,说他私吞朝廷银两,蓄意杀人。


    顾父立马就想自证清白,但谢家立马把外面流通的印有朝廷官印的银两拿了出来,并带了一个自称人证的目击者。


    顾父还想辩解,最后两位副官开口要查看银库,如若银库内的朝廷银两完完整整的在银库内,那便给顾父一个自证的机会,如果缺金少银,那别怪他们禀报皇上。


    顾父有些奇怪,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已经料到最后的结果,顾父想先推辞,等他查看银库后,在做下一步计划。


    但谢家和这背后之人,怎么可能让顾父有喘息的机会,也不可能放过这次的机会。


    顾渡面容一黑,看着面前这几个来者不善的人,笑着道:“当然要带几位大人去查看,不过现恐怕不行。”


    谢家凌笑里藏刀:“哦?现在不行,顾县令我们可是很信任你,别让人等太久。”


    顾渡眼神锐利看着谢父,又对另外两位大人开口道:“当然不会让大人们久等,只是这开启银库事关重大,最近一直在仔细核对,毕竟是上面的拨款,出发前和出发后都平安无事,如若到了地方东西出现纰漏,那这得算谁头上?”


    谢家凌听到这话,那本来带着笑意的脸差点维持不住。


    而另外两位副官,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心虚的没说话。


    看着他们这个反应顾渡算是明白了,这上面的银两还真有问题,刚才只是微微试探,便把这几人都诈了出来。


    现在如果他们被自己哄住离开,便还能再拖个几天,查个水落石出,如若他们硬要去看,那他可能也会被陷害、连累。


    谢家凌看着顾渡这个样子,突然一笑,开口道:“既然顾大人这么说了,那……还不得不去看看了。”


    顾渡心下一紧,但面上不显,道:“还是等我们核对清楚再请各位大人前来。”


    顾渡刚说完,谢家凌立马就威胁道:“顾大人怕不是在拖延时间?”


    说完便给两位监察大人试了个眼色,两位大人立马配合道:“还是请顾大人现在便带我们去视察一番。”


    事情都发展到这儿了,顾渡不可能还看不清局势,看来这里人是有备而来,自己这次可能真得被摁死了。


    顾渡点了点头,道:“还请各位大人稍微等我一下,在下先把府内的事叮嘱一下。”


    说完也不管其他俩人,开口便对小厮说了些什么。


    小厮神色紧张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叮嘱完后,便带着谢家凌和两位官人去了银库的方向。


    而此时通风报信的小厮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顾母和顾賀这仅在家的俩人。


    顾母得知消息后,立马让人在城外守着,在小少爷回来之前便把人拦下来。


    如有牢狱之灾,那她希望自己病弱的孩子能免遭此难。


    而顾渡推断的不错,在带几人去了银库后,那送来的银两已经不翼而飞,谢家凌狐假虎威的立马就要把顾家上下全部抓进牢里,上报皇帝后,等候发落。


    但抓遍顾家上下,发现顾家大少顾墨和小儿子顾奕不见踪影。


    只能先把抓住的几人关进牢里,封锁了顾家。


    然后又派重兵在城口驻守,把没抓到的顾奕和顾墨的画像挂在了城口的公示牌。


    这一番动静下来,百姓们纷纷众说纷纭,但是谢家早就散播了不利于顾家的谣言,所以谣言也愈演愈烈。


    再加上柳瑞年的失踪,本来这批银两就是由柳瑞年和顾渡一起负责,柳瑞年却在此刻失踪,更是让顾家陷入困境。


    顾家上下被囚禁起来是两个副官下的命令,而现在只剩下时机成熟就向上禀报皇帝。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勤快点!


    第159章 暗卫


    苏泊此时已经到了城外, 但不知为何此时的城外士兵驻守,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士兵们来回巡狩。


    苏泊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 发现公告墙上出现了顾奕和顾墨俩人的画像, 上面写着朝廷重犯。


    苏泊越看心越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苏泊进城后,周围的百姓纷纷也在议论着, 苏泊暗中观察着周围,终于把情况摸清了。


    但苏泊不相信顾家私吞了银两,至少他觉得顾家人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


    但如果顾奕考完回来,以现在的情况,一定会被抓进牢里, 不,应该不会回来, 还有一个多月出成绩, 现在应该该不会回来。


    苏泊思考的有些太过于专注, 以至于马轿停了下来都没注意。


    “苏公子,到了。”自从苏泊跟着顾賀学习管理铺子后, 铺子里的下人便纷纷称呼苏泊为苏公子。


    虽然刚开始时, 大家都对苏泊有些看不起,毕竟一个哥儿, 还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有没有在染坊染过布料的经验都不知道,找一个这种毫无用处的人来有什么用?能帮上什么忙?


    但虽然大家心里这么想,但因为人是顾賀带来的, 所以并没有人敢在苏泊面前说些什么。


    但苏泊虽然是第一次做染料这种活,但每次都会把最脏最累的活揽下来, 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在不忙的时候也虚心请教,慢慢的,苏泊进步神速。


    没多久被顾賀带着在外谈生意,因为有眼色,会说话,在很多商户面前混了个脸熟,和顾賀一起找了好几家合作的大商户,这才慢慢让大家都信服了。


    马夫说完,苏泊这才突然回过神来,用手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从马轿上下来了。


    因为苏泊要先把货物运回铺子里的仓库,所以苏泊先来了染坊。


    “四叔,辛苦你先把东西放到仓库里,我得先出去一会儿。”


    那个马夫也就是四叔,因为在染坊里工作多年,在家又排行老四,所以大家都喊他四叔。


    四叔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开口道:“放心吧苏公子,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苏泊点了点头,便立马转身,在外面雇了俩马轿,立马往城外赶去。


    不知道是不是苏泊的错觉,总觉得越靠近城口人也越多,让他的心突突突跳个不停。


    苏泊有些心急,便对着马夫开口道:“能在快点吗?我加钱。”


    那马夫本来还想骂骂咧咧说几句,但苏泊的一句加钱,让他立马甩了下手中的马鞭,马鞭落在马儿身上时,马儿明显又快了一些。


    但城口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是马夫要快,也不敢撞了人,所以马儿又慢了下来。


    苏泊攥紧手心,就算是等不及也没办法,他不会骑马,就算他独自现在去京城,他也不认路。


    苏泊有些后悔,他应该早点学骑马的,如果他会,那现在他就可以飞奔去找顾奕了。


    好不容易到了城口,马轿又被挡了下来。


    “停停停,车上的人先下来!”为首的士兵指着轿子开口。


    苏泊面色一冷,便从马轿上下来。


    只见那些士兵仔细检查了下轿子,又拿起画像朝着苏泊比对了下,随后摇了摇头,伸手挥了挥,这才放苏泊离开。


    出了城门,还没走一段路,这个车夫说不能载苏泊去外地,让苏泊重新找一个车夫。


    苏泊立马下了车,就在苏泊想找找其他马夫,就看到一个有些脸熟但鬼鬼祟祟的小身影。


    萍儿东张西望,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弹弓。


    王婆婆说了,要在这里等顾奕少爷,看到李伯伯的时候,挡住马车,不让顾奕少爷进县城。


    就在萍儿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路上的行人时,突然肩上一重,萍儿立马吓得拿起弹弓就要攻击对方。


    “萍儿,告诉哥哥你在这儿干嘛?”


    熟悉的嗓音传来,萍儿看到是苏泊,警惕害怕的眼神立马亮了:“苏泊哥哥!”


    萍儿开口道:“是王婆婆,她说要在这儿等顾奕少爷,让顾奕少爷先别进城。”


    苏泊见苏泊背上还背着包袱,开口道:“你一个人?”


    萍儿拽着苏泊的衣角开口道:“不,还有王婆婆,但是王婆婆说完先去前面看看,让我在这儿乖乖等她。”


    苏泊把萍儿的小手牵住,先是安慰的摸了摸萍儿的头,随后思考了下,开口道:“你知道王婆婆往那个方向走了吗?”


    萍儿立马指着和苏泊准备前往方向相反的道路。


    苏泊目光一凝,这明显是往回走的路,王婆不准备在这儿等顾奕,还把萍儿一个人扔在了城外。


    苏泊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顾家已经危在旦夕,王婆为自己着想也是人之常情。


    但苏泊虽然这么想,心底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此时还多了个萍儿,苏泊更不想让萍儿知道这种事。


    苏泊开口道:“萍儿很乖,王婆婆有事,苏泊哥哥和你一起等,好吗?”


    萍儿立马咧着嘴,朝苏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开心道:“当然好啊!”


    苏泊也没有想找马车去京城的心了,要是他去京城的路上错过了顾奕怎么办,最稳妥的方法还是守在这唯一的必经之路,这样就能挡住顾奕回城。


    而此刻被担心的顾奕,并没接收到家中的消息,但就在马车停下准备在路上的驿站先休息一晚时,同样在驿站休息的几人多看了顾奕几眼。


    顾奕对他人视线敏感,立马便察觉到不对。


    步调加快的朝着楼上走去。


    而顾奕上楼后,因为顾奕带的人只有小厮和马夫,小厮被责令在京城中等待,导致没人守门,所以这个事只能交给马夫。


    但顾奕平常在收拾好后,便会让守门的人也去休息,再加上顾奕出手大方,所以马夫也没有太大的怨气。


    顾奕进屋不久,马夫便把马儿喂完草料也上来了。


    顾奕眉头微皱,把人喊进来。


    “你刚在一楼有听到什么吗?”


    那车夫微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好像是有个人再说什么画像像谁,什么犯人啥的。”


    听到这儿,顾奕察觉到家中可能出事了,果断收拾东西:“走,这里待不了了。”


    那马夫应了一声,便和顾奕收拾东西离开。


    就在马夫去拉马的时候,顾奕在空无一人的树下道:“你先去临县看看。”


    此时空无一人的树下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懒散且乖张:“不去,我的任务只有保护少爷你。”


    顾奕眉头微微皱起,视线第一次定格在那暗卫身上,那暗卫虽说是他爹在他小时候就找来的暗卫,但身形单薄,脸上由黑黢黢的面具覆盖,裸漏出来的皮肤不多,但很是莹白,整个人陷在黑暗之中,充满了神秘和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顾奕眼神紧锁的盯着这人道。


    顾父把暗卫交给原主时,好像说了暗卫的名字,但原主记忆模糊,完全想不起来,自从顾父给完人,顾父仿佛也遗忘了这人一般,竟一次也没有提起过。


    暗卫带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顾奕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少爷?我的名字,你不知道?”


    顾奕面色一冷,充满讽刺的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记一只狗的名字?”


    顾奕本以为暗卫听到这话,绝对会生气,但对方并没有,而是笑了,那个笑像是很愉悦:“我是少爷的狗。”


    顾奕皱了皱眉,还没说什么,车夫来了,顾奕闭了嘴,眼神冷冷的扫了暗卫一眼。


    这个暗卫虽然感觉并没有危险,但不可控性太多。


    顾奕的思绪并没有在这不可控的暗卫身上停留太久。


    而本来还要半天的路程,在第二天早上便到达了。


    但还没走到城口,其实顾奕本来也没想过先进城,风险太大,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侧身靠在树干,这里离城口还有一段路,这人人其实并不显眼,但顾奕还是一眼便看到了他。


    顾奕让马车停下,随后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因为已经十一月左右了,所以早上的空气还泛着凉意。


    顾奕一步一步走过去,但这人已经累的靠在树干,疲惫的闭着眼休息。


    但苏泊还是比较警觉的,在顾奕离苏泊只有两、三步的时候,苏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眼睫轻颤,睁眼后一眼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裹着披风的顾奕。


    对方眉眼如画,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紧盯着自己,朝着自己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就像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看到这个画面,苏泊有一瞬以为还在梦里。


    但很快,苏泊就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因为顾奕靠近他后,温热的手探了探苏泊有些微凉的额头。


    顾奕面色还有些别扭:“你为什么在这儿。”


    苏泊抓住了顾奕的手,有些难言之隐的样子:“少爷……”


    对方手指触碰到顾奕时,顾奕才发觉这人不知道在这儿呆了多久,手冰冷的不成样子。


    顾奕的手握住对方冰凉的手,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但对方的手冷的吓人,顾奕直接把苏泊的手贴住了自己的脸颊。


    漂亮的眼眸看向苏泊,里面好像有星光闪烁,顾奕委屈巴巴开口:“泊泊,你在这等我很久吗?”


    苏泊抿了抿唇,看着顾奕一副讨好自己主人的小猫似的,攥紧了手,一字一句道:“家里出事了……”


    随着苏泊把他知道的事全部给顾奕说完,眼见顾奕愣住,随后陷入沉默。


    苏泊便立马把顾奕的手握紧了,想要带给对方一点温暖,紧张的开口道:“少爷,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讨厌课设,讨厌毕设


    第160章 帮手


    顾奕沉默, 其实不是因为伤心,毕竟他早就料想到这种结果,只是没想到就算他让顾墨去守着人, 竟然还是失踪了, 而且连带着顾墨一起失去了踪影。


    看来剧情并不是那么好改的。


    顾奕回过神来, 只看见苏泊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藏不住的心疼。


    顾奕心里叹了口气, 但还是抱住了苏泊,委屈又可怜的开口道:“我现在只剩你了。”


    话落,苏泊心里愈加酸软,也紧紧回抱着顾奕,安慰的承诺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顾奕听后微微挑了挑眉, 又委屈巴巴开口:“那你愿意嫁我吗?我很害怕,苏泊。”


    苏泊并没听出顾奕在给自己下套, 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愿意。”


    说完苏泊怔愣了一下, 嫁给……少爷?


    顾奕还想得寸进尺, 但此刻苏泊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对。


    顾奕:“口说无凭,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苏泊仔细琢磨着顾奕的语气, 发现对方对于父母进牢并没有太多伤心, 倒是语气隐隐带着些莫名的期待?


    苏泊把头从顾奕的胸前抬起,看见了顾奕隐隐带着笑意的唇角。


    苏泊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试探道:“少爷, 你好像……不是很伤心。”


    顾奕立马收敛了笑意,开口道:“你看错了,泊泊。”


    虽然这么说了,但苏泊还是有些怀疑的盯着顾奕多看了几眼。


    这次进牢, 顾奕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如若屈打成招, 那顾父的身子骨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想到这里,顾奕开始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但是现在的线索不够,在被敌人掌握主动权时,没有足够的把握,顾奕不会贸然行动。


    但顾奕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绝对可以帮到他们。


    *


    而另一边的顾墨,已经偷溜进关押柳瑞年的屋内,只不过因为柳瑞年从未见过顾墨,所以场面有些尴尬。


    柳瑞年一睁眼,便被人绑到一个陌生的地盘,但柳瑞年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置他于死地,在被关的时间里,柳瑞年仔细回想,也列出来了几个怀疑对象。


    就在柳瑞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突然听到屋顶传来些细微的声音,很快,门口守着的人,便被人击倒,那人用钥匙开了门后,柳瑞年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这张脸眉星剑目,棱角分明,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但很陌生,柳瑞年找遍记忆都没有与之相匹配的人物。


    柳瑞年有些警惕的盯着对方,对方高大的身形却越来越近。


    柳瑞年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带了一丝沙哑:“你是谁!”


    顾墨虽然也想郑重的介绍下自己,但想到现在是逃命的时候,用手直接扣住了柳瑞年的腰,把人扛在了肩上。


    但柳瑞年此刻十分不配合,一直在挣扎。


    顾墨只能出声道:“柳大人,在下是来救你的,并没恶意,得罪了。”


    说完便一下跳到了屋顶,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过来一个人,那人看到大开的屋门,地上还躺着两个兄弟,立马大声喊:“跑了!人跑了!”


    顾墨见此,没忍住暗骂一声,但脚下动作也没停,还有些加快。


    那些绑匪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可能并没有顾墨武艺高超,但胜在了人多。


    虽然顾墨摸清了周围,但是顾墨方向感有些差,所以这次刚好和规划好的路线背道而驰,很快顾墨和谢途明就被逼到了悬崖边。


    那几个匪徒开口道:“他妈的!哪里冒出来的虫子,我的人都敢偷?给我把人送过来,再跪下来说不定我还能饶了你一条小命!”


    顾墨先是仔细看了眼身后的悬崖,肩上的柳瑞年在他背上也望到了那一眼望不到低的悬崖,道:“没路了,大侠,你放下我吧,自己跑。”


    顾墨看着身前慢慢包围上来的人,扫视一圈,开口喊道:“再走一步,我就带着他跳下去,都别活。”


    那匪徒互相对视了一眼,瞬间大笑:“你敢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中一个匪徒还是悄悄给了另外几个匪徒一个手势,想在顾墨没看见的时候过去把人抢回来,不过那匪徒刚走了一步,顾墨立马察觉到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便便真的跳了下去。


    这举动别说这帮匪徒震惊了,就连顾墨背上的柳瑞年在跳下去之前听到这句话,都有些气的吐血。


    一个绑匪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咽了咽口水,另外几个匪徒中的老大,气的踹了下旁边人的屁股。


    “该死!在这儿看什么看,都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此刻的谢途明有些担心的在谢老面前转过来转过去。


    “顾叔父根本不可能干出这种事,祖父,你也了解顾家,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谢老被自己这个孙子转的头晕,表情严肃对谢途明说教道:“行了行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冷静下来,你动动你的脑子,好好分析如果你是这个时候的顾家小子,你下一步该干什么!”


    谢途明这才一下坐在椅子上,把茶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进肚子。


    “唉,我现在冷静不下来,祖父你快说吧!”


    谢老有些无奈的看着谢途明,随后慢慢给自己这个心急的孙子分析道:“这次顾家小子如果要查清事实,也得有人能护着在牢里的家人,为他争取一点时间。”


    谢途明有些恍然大悟的看着谢老,道:“能护住顾家的人……”


    谢途明还没开口,只见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开口道:“老爷,少爷,门口有客人说要见老爷您,要不要带进来?”


    谢途明眸子微微一亮,看向谢老,谢老显然已经料到了这一出,朝着小厮点了点头,开口道:“带进来吧,是我的学生。”


    那小厮立马恭敬的点了点头,他刚进府不久,腿脚得麻利点,让老爷的学生久等了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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