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竹幽却没有注意到叶弦深刻的目光,轻言细语道:“好多年之前偶然认识的,应该也是机缘巧合吧。”
叶弦勉强笑了笑:“这样。”
看对方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竹幽只好将话题一转:“你在管理局上班,认识那位队长吗?”
队长上面还有局长,但是海湾市的这位局长年岁已高,很少参与到工作当中,可以说,现在的管理局就是叶弦的一言堂。
碍于叶弦的年龄与职位,再过段时间,往中央提拔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以上全都是未来说不定的东西,至少现在来讲,叶弦就是海湾市管理局的队长。
也是竹幽正在询问的人选。
“问他干什么,”叶弦沉默了两秒,“管理局只处理污染物,不会干涉你们普通人找工作。”
竹幽听到“普通人”三个字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他试图争辩:“就随便问问……”
叶弦叹了口气,打断对方:“是我。”
“什么?”
竹幽诧然抬头,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叶弦语气平静:“海湾市分局的队长,是我。”
“抱歉,之前骗你的说出差和加班,其实都是去处理污染物了。剩下的……涉及到机密问题,不能再说了。”
叶弦说话速度不快,却要让竹幽消化很久。
他喃喃开口:“好的,我知道了……”
叶弦点点头:“嗯,不说了。”
他怕两个人再坦白下去,会忍不住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这样多不好。
他们才刚结婚。
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怕是连夫妻都没得做。
污染者和管理局向来处在对立面。
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透露,竹幽的又何尝安全。
如果说最开始的手刃污染物,叶弦还能自己骗自己,说是意外,帮竹幽收尸,再处理后续。
但这次手臂上莫名的伤口,与段飞云相识的过往,都在一一表明着,他的老婆,竹幽,并不是个普通人。
竹幽的手指上亮亮的,上面挂着尺寸有些不合适的戒指。
这个东西确实容易掉下来,尤其是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会散发耀眼的光芒在某个时候,比如不小心掉在墙角时,容易被人发现。
但戒指很珍贵,需要细心呵护。
所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竹幽又重新将戒指捡了起来。
心中确实久久不能平静,叶弦的胸口上下起伏:“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他需要把这些事情,认真地捋一捋。
再好好的确认自己的身份,思考辞职的可能。
自己在管理局就任这么长时间,他有把握能保护好竹幽。
不让他的身份暴露。
他不想和爱人处在对立面。
-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叶弦去洗澡了。
竹幽却有些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的,觉得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
枕头下面的手机发出震动,竹幽找到和段飞云的对话框: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叫叶弦!你听过不?】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他真的是个变态!!!有一回追我追了三天两夜不睡觉,最后还是请求司璇临时改磁场才逃走的。】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这还是人吗?哪有正常人能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
段飞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槽当中,甚至还上头发了几百字的小作文。
这边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呢,忽然看到竹幽回话了。
竹幽:【。】
竹幽:【删了。】
段飞云动作一顿,先把已经打完字的剪切一下,然后给竹幽扣过去个问号。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
他就发!
他恨死叶弦了!
因为叶弦,导致自己现在还在管理局的监视中,不能离开医院!
段飞云的秘书办都要被文件压得翻不了身了,小秘书刚才哭唧唧的给他打电话,今晚还要远程开会。
不能离开医院就意味着不能挣钱。
段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发两句吐槽的怎么啦?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你是他对象啊管这么宽?】
竹幽:【。。。】
就算真的是对象,也不能管这么宽!
他今天就是要痛快的骂一下!
-
竹幽心情微妙的敲了三个句号过去。
他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叶弦刚才的眼神那么复杂了。
从对象口中得知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和被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叫出网名有什么区别。
这种怪异的感觉都快和裸奔差不多了。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了下来。
竹幽赶紧眨了眨眼,背过身装睡。
他现在知道了叶弦的身份,那叶弦呢,又对自己了解多少?
他想起来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手臂上这种程度的烧伤,放在正常人身上,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两人再怎么在床上私混,日夜颠倒,也不可能忽略了真实的日期。
叶弦盯他的伤口盯的很紧,在隔天换药的时候,竹幽再怎么拖延,还是被发现了端倪。
当时竹幽记得很清楚。
在看到他的伤势好了之后,叶弦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反而是高兴。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完全不加掩饰的欣慰感。
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说,这么久了,伤口终于好了,以后老婆就不用疼了。
做的时候他也不用在顾忌着这条受伤的手臂,可以更用力。
后面一句竹幽只当自己没听到,就问他,好的这么快,你不意外吗?
叶弦只是笑,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没那么重要。
“至于这些小秘密,我等着老婆有一天心甘情愿的和我说出来。”
-
当时的竹幽只觉得,叶弦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勤。
没想到对方在段飞云的嘴里,能够成为另整个海湾市污染者都敬畏的存在。
做到这个程度的叶弦,真的会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吗?
真的不会怀疑,他自己也是污染者公会的人吗?
还是说,早就已经察觉了,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是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比如劝自己改行,换一份工作这种。
倘若这是真的,那么叶弦要从多久开始布局?
身后传来叶弦的脚步声,竹幽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之前面对叶弦时从来没有的紧张。
他在害怕。
他怕叶弦上床之后,抱住他,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怕叶弦直接点明这一切,他不想失去对方。
他们才结婚一个月。
他不想失去的比拥有的还多。
可是竹幽的种种猜想全都落空。
叶弦没有那样做。
叶弦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边,顺便替他拉了拉没有盖好的被子。
空调的温度适宜,竹幽的双手却有点冰。
身体也有些僵硬。
竹幽忽然感觉他距离叶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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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远。
这距离不是天堑,却看起来好似永远不能通途。
“还没睡吗,”叶弦温和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捂了捂他有些冰凉的手心,“怎么不把温度调高一点?”
“我……在想事情。”竹幽很小声。
他等着叶弦询问是什么事情,想要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倾诉欲在这一时刻被夸张的放大。
你问我,只要你问我,我就什么都给你说。
之前的创伤,苦楚,泪水,全都能说出来。
只要你开口。
——可是叶弦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接下话茬。
对方只是拍了拍竹幽的后背,将人按在怀里:“那…先别想了,陪我休息一会?”
“一直思考是很累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宝贝。”
“就算找不到工作,老公也能养你一辈子啊,先睡觉,睡醒再说。”
叶弦好似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竹幽的脑袋动了动,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话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许是还欠了点火候吧……
可能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竹幽低声说了句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只是脑子里浮现太多东西,加上很晚才醒过来,竹幽有些睡不着。
他偷偷判断头顶的呼吸声,等到稳定下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准备翻身。
结果才刚动一下,整个人却忽然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叶弦用胳膊困住他:“半夜不睡觉,老婆这是想做什么?”
黑暗中,竹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是联想到之前自己半夜出门的前车之鉴,叶弦的心情大概是不美妙的。
于是,青年闭上眼睛,抬头,虔诚的吻了吻。
知道他结婚之后,段飞云经常给他发来一些短视频。
里面都是夫妻相处小技巧。
竹幽好脾气,一字不落的全都看完了。
网上说,安抚伴侣的情绪是很重要的能力,叶弦现在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应该哄哄对方。
叶弦的身影僵住,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竹幽想,或许一个吻不够,叶弦还在生气。
他应该再努力一点。
于是,竹幽更加大胆的伸出舌头,在对方的嘴巴上舔了舔,然后,用力的撬开——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水声交缠中,竹幽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丝轻笑,但很快,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到更深层次的情欲中。
叶弦在床上向来热情,完全没有矜持之言。
他亲的用力,舌头顺着嘴巴一直快要伸到喉咙里面去,牙齿也被一颗一颗舔到了,竹幽闭着眼睛浑身颤抖,只能靠鼻子呼吸。
可是没办法,叶弦每次都是这样亲的。
竹幽只能尽力去适应,但显然,他适应得很差。
不消片刻,叶弦退了出来。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仔细端详着竹幽的表情。
迷离的表情,恍惚的双眼,嘴角还留有口水的嘴巴,以及身下微微颤抖的腰身。
或许现在连身上的皮肤都是粉红色的。
明明身上的吻痕还没有消去,却偏偏要来主动求.操。
怪谁呢?
明明自己受不住,被亲一下就爽的要死,还是不要命的来亲他。
现在浑身发抖躺在床上,意识还没恢复过来,却还是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不是求.操是干什么呢。
叶弦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将竹幽嘴角的水痕舔走,靠近他的耳朵道:“老婆,你现在看起来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