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阮知橙脱口而出。
他和上官鹤可是从小学就开始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上官鹤,首当其冲就是他阮知橙。
上官鹤这人虽说平日大大咧咧看起来很不靠谱,实际上道德底线比谁都高。
想到这,阮知橙果断抬起脚步准备去十二班寻找上官鹤。
“等等橙子!”路月追上拦住他,“我也不相信他考试作弊!”
“你相信他就好。”
阮知橙躲过路月的手,大步跑到楼梯口,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晃眼的粉红色书包下楼梯。
“上官鹤!”
阮知橙立即大声叫他名字,他三下两下跳下楼梯,拽住了欲要逃跑的上官鹤。
路月则是咬紧了嘴唇,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直到阮知橙微不可查地冲他点头,路月才忐忑不安地先回班维持秩序。
“橙子,”上官鹤没有再挣扎。
他抬头刚好看见路月衣角消失在墙壁,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知道我考试作弊了?”
“你不是那种人,”阮知橙扫了眼上下楼道来来往往的同学,直接大力勾住上官鹤的脖颈下楼,“我们出去。”
两人顺着小路再一次爬出了学校,来到学校旁边的烧烤店。
上官鹤自顾自开了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阮知橙一把夺下,双眼直视上官鹤。
“发生什么了?”
上官鹤扯了扯嘴角,他双眼似乎是燃烧起火焰,接着一手夺回了酒瓶,“别问了阮知橙!让我喝!”
阮知橙愣在原地,手里空空如也,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上官鹤垂下眼睫,好似这样他就会减少暴躁对待好友的痛苦。
两人静了一下,一直到老板端上随便点的肉串,他们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桌子上的酒瓶越来越多,阮知橙看在眼里。
突然,他从框里拿起一瓶啤酒学着上官鹤的样子拿起子撬开了瓶盖。
啤酒冒出泡泡,他一口灌下,嘴里爆开苦涩呛人的味道。
赌气喝酒不是一件好事,可阮知橙就是想做。
他的喉咙开始火辣辣地疼痛,喉结因为大口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眼眶殷红。
“别喝了!”
上官鹤看不下去,直接抢过来。
措不及防呛到气管的阮知橙剧烈咳嗽起来,他接过上官鹤递过来的卫生纸,只觉得心脏抽痛到胸腔也跟着难受起来。
“你撒什么气!我问你!你撒什么气!”
上官鹤红着脸颊冲阮知橙吼,“你又没成年你喝哪门子的酒!”
“……你喝醉了。”
阮知橙忽压下心尖一阵一阵的刺痛,稳着声线强行挽回在他看来岌岌可危的友谊。
“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
“你什么都不懂!”
上官鹤猛地拍了下桌子,铁盘里肉串上的辣椒孜然粉肉眼可见地往下掉粉。
阮知橙瞳孔缩了缩,尽管他不知道上官鹤突然发什么疯,但是他心里也窝火起来,语调冷了又冷。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懂!?”
“看,你也知道不说别人懂不了。”
上官鹤哈哈笑了几声。
“你小学发生的事不告诉我和尤然,高中别人都快骑你头上你也不说,你让我和尤然怎么办?”
“哦对,你不用想这些,你一直都是这种拧巴的性格,所以我和尤然会像条哈巴狗一样跟着你舔着你。”
正所谓熟悉一个人自然也知道哪件事是伤人最重,上官鹤毫不顾忌地全部爆发出来,他无视全身僵住的阮知橙,接着抒发自己的怒火。
“阮叔谢叔都支持你,呵,阮知橙,你命真好,有他们那样好的父亲,有从小就对你死心塌地的高级omega,还有我这样的好友——我嫉妒你!阮知橙!”
上官鹤的话如同一把大刀直勾勾戳进阮知橙心里,他不敢相信上官鹤竟然嫉妒他——
一个才貌双全、性格开朗家里有钱有势的s级Alpha竟然嫉妒他!?
更何况这是他最好的好朋友!
看着喋喋不休闹腾的上官鹤,阮知橙莫名冷静下来。
“因为这些你就喝酒耍酒疯?”
上官鹤呆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说这些你也没必要喝酒,”阮知橙拿起一根冷了许久的肉串,慢慢咬下一口。
味道果然不如刚出炉的。
他想到。
“……考数学的时候郭青山看着我晃着一张纸,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要紧的事,所以就打手势暗示他快给我,刚准备打开就被老师收走了。”
上官鹤倏忽开口,“我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老师直接说我俩作弊。”
“监考老师是他亲姐,她直接记了作弊,我不接受,就去找了方主任和黎老师。”
“查监控你也知道结果,我让郭青山解释,他却说我威胁他必须给我传答案。”
“郭青山是谁?”
阮知橙在记忆中寻找这人。
“我们班上的,年级第六,我和他关系井水不犯河水。”
上官鹤红了眼眶,看不出是因为愤怒还是激动。
“我问他为什么污蔑我,他说因为你,阮知橙。”
阮知橙怎么也没想到和自己有关。
上官鹤盯着阮知橙,一字一字道,“他说他看不惯你。”
“看不惯我?”
阮知橙无知觉地重复着上官鹤的话,他大脑接二连三被冲击地厉害,再没了半分思考能力。
“路月也不相信我!”
上官鹤激动。
“我爸妈也不相信我!阮知橙,你知道我有多么痛苦吗?”
“……对不起。”
阮知橙嘴皮动了动,还是吐出三个字,他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看自己的好友。
“是我的错,我……先走一步,你早点回去。”
说罢,阮知橙头也不回地跑向巷子深处。
上官鹤看着黑暗渐渐吞噬掉阮知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着急起身:
“阮知橙!你等等!哎呀——”
他的腿突地磕到了小桌子铁板,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就在他稳不住身形向前倒去时,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紧张的声音传进他耳底。
“上官鹤!”
“路月……?”
上官鹤一脸傻样。
路月被上官鹤身上的酒味熏到鼻子抽痛,他蹙起眉头,“你为什么喝酒?”
“……你不会和我分手?”
上官鹤瞅着路月问道。
“……我有表达过这个意思?”
路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得知上官鹤“作弊”的事情后,先是不可思议,又因为自己和上官鹤不能明说的关系所以急的团团转,一直到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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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橙才回过神。
上官鹤呆滞,随后抱头大喊。
“坏了!”
“先别坏了,”路月问闻声出来的老板要了碘伏和纱布,蹲下处理上官鹤膝盖上的伤,眼里满是心疼,“你都不知道疼吗?!”
“这不重要!”
上官鹤慌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和路月说出自己刚刚做了件坏事。
路月察觉到不对,他给伤口打好结,问,“什么坏了?”
“我把阮知橙给骂了!”
***
阮知橙在黑黝黝的巷子跑了很久,直到一个路灯下,他才停下托着膝盖大口喘气。
难以欲说的感情充斥着他的四肢,阮知橙鼻尖一酸,汗水顺着额角滴入眼睛,又辣又疼。
阮知橙刚站稳脚步,巷子尽头便亮起了一点火星。
“哟。”
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
阮知橙抬头,看见苏次乐站在不远处,黑色口罩压到鼻梁,帽檐投下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身后站着三个混混,手里拎着铁棍,显然早就等在这里。
“果然一个人。”苏次乐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找人陪你。”
阮知橙没有接话。
他的头还在发胀,耳边嗡嗡作响,上官鹤那些话像没散尽的回声,一下一下撞在脑子里。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踩在了松动的碎石上。
苏次乐不耐烦地抬手,“上。”
几乎是同时,铁棍带着风声砸了下来。
阮知橙转身就跑。
巷子不长,他的呼吸却乱得厉害,视线发虚,脚步几次踩空。第一下没躲开,铁棍擦着他的肩砸在墙上,震得他手臂一麻。
他咬牙继续往前冲。
小院门口倒着一把破旧的扫帚,他一把抄起,还没来得及站稳,后脑便猛地一震。
“——!”
沉闷的撞击声在脑中炸开,世界像是被人狠狠按下了静音键。
阮知橙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手里的扫帚脱了手。他想撑住,却发现指尖不听使唤,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信息素失控了。
带着风油精气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扩散开来,冲得他自己都一阵反胃。
“操。”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苏次乐走近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后脑扫过,随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流血了。”
阮知橙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
他听见有人在笑,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空气里混进了一股刺鼻的焦味。
他想动,想站起来,哪怕只是爬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迟迟没有回应。
有人把什么液体泼在了他裤腿上。
冰凉的。
他模糊地意识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真弄死了。”苏次乐的声音远了一点,“烧一下衣服,吓吓他就行。”
火光在视野边缘晃动。
阮知橙努力睁大眼睛,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三个影子在靠近。
他想喊人,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就在那一刻,一道怒吼骤然从巷口传来。
“阮知橙——!”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砸进了他的耳膜。
他想回应,可下一秒,黑暗彻底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