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橙是在回去的第二天下午收到了信息素等级结果，彼时他正在和尤然打电话。
“我信息素等级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阮知橙很明显听到尤然呼吸声一滞，于是他边查边打趣尤然。
“万一我等级很低怎么办？”
“等级不代表什么，”轻微的电流声轻轻飘进阮知橙的耳朵，“你应该知道我在意的什么。”
闻言阮知橙耳朵有些发烧，他咳嗽两声掩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一目十行扫过短信。
见电话另一边的阮知橙久久不说话，尤然嘴角紧绷，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他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催促阮知橙，只是安静的陪伴。
良久，阮知橙才开口。
“一个好结果和一个坏结果，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的吧，”听到阮知橙声音没什么太大变化，尤然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的信息素还是不能控制住，”阮知橙语气丝毫不见外，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放心，“至于另一件好事……你要不要猜猜我的等级？”
“a级？”
“答对了！”
阮知橙笑着在耳机那边鼓掌，他道，“惊喜！”
听到确认，尤然终于放过了手中皱皱巴巴的卷子，一股暖流涌上了他的心头，犹如拍打上海岸的浪花一样将他温柔地包裹在欢悦中。
坐在尤然对面的宿友也放松下来，他望着卷子一脸欣慰，因为无辜可怜的卷子终于被释放了。
“恭喜你，阮知橙。”
“谢谢，”阮知橙倒是很冷静，一点也不想之前天天祈祷自己一夜突然变成高等级Alpha的模样。
一时间又沉默下来，两人都惬意地享受着对方的陪伴，一直到了晚饭时间，两人才道别挂了语音。
***
一周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等阮知橙再次背着书包去上学时，月考再一次到来。
上官鹤特地在校门口等阮知橙，“哎呦你怎么就突然跑s市去了？我还说周末找你去打游戏。”
“我爸嘛，”阮知橙点到为止，上官鹤了然，两人边聊边走进学校。
一路遇见的同学不少，不少人都偷偷瞄着阮知橙，有嫌恶的，也有好奇的，明晃晃的视线很难不被察觉到，于是上官鹤暴躁了。
“苏次乐可真不是个东西！”他怒骂一句，“我也应该给他塞一嘴。”
“那黎老师可就要发飙了，”阮知橙斜了眼上官鹤，上官鹤一脸哥俩好的表情搭上阮知橙的肩膀，大力拍了拍。
“放心，黎哥心理素质杠杠的，苏次乐爸妈来了好多次，见你不见就各种骂黎哥。”
上官鹤眉飞凤舞道。
“黎哥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苏次乐之前骚扰omega欺负女同学考试作弊啥的证据全放了出来，你是没看到苏次乐爸妈脸色当时就变了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苏次乐没找上他爸。
阮知橙一边暗暗想到，一边问上官鹤，“我以前听到过风声，没想到他真的做过。”
“可不是嘛，”上官鹤大笑。
“他爸妈原本还是要去找你算账，可是厕所刷子没你手印，除了我们还有几个目睹全程的同学也都说是他辱骂omega，丝毫没提你啥事，学校也不可能为了苏次乐一个把其他学生骂一顿！”
“其他几个同学？”
阮知橙回忆了下，发现脑子空空如也，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还有谁在厕所。
“豁，你也不用念着感谢那帮同学，主要那里面好巧不巧都与苏次乐有仇，特别人有个双胞胎弟弟是个omega，弟弟被苏次乐追过。”
上官鹤绞尽脑汁，把所有细节都讲了个清楚。
“弟弟不喜欢也没答应，结果苏次乐暴跳如雷，直接在外谣传说弟弟勾引他，为此人家还和苏次乐打过架呢！”
“活该，”阮知橙总结。
“还有一个Alpha男生也是被他造谣喜欢Alpha……”上官鹤一一道。
阮知橙说到底心里还是暗爽的，连带着三千字的检讨也看顺眼了。
如果苏次乐之前好好待人，说不定他早就能冲去阮知橙家讨伐阮知橙去了。
但是因为之前不做人事，就是他真的被污蔑了，也会有视奸的狼冲上去咬他。
走上楼梯，阮知橙和上官鹤约好中午去吃校门口酸辣粉后就道别往两边走去。
这次阮知橙还是坐在十四班本班考试，他也见到了自己的考试搭子们。
“回来了橙子！”潘巧巧高兴转身，好巧不巧她是六号，阮知橙是七号，“跟我讲实话，你是不是又在家偷偷卷了？”
“这哪能啊巧巧姐，”阮知橙挑出两支黑笔和涂卡笔，“我那是真大光明的学。”
潘巧巧瞪大了眼睛，“靠”了一声。
“背叛组织！”
“组织饶命，”阮知橙接道，“对了巧巧姐，苏次乐来考试了吗？”
这点他忘记问上官鹤了。
“来了，我路过三班看到他了，”潘巧巧提起这个就一脸嫌恶，“他可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忘了自己是个什么鸟……”
一连串不重样的脏话飞速从潘巧巧口中跳出，阮知橙简直叹为观止。
潘巧巧骂起得劲也不忘观察着阮知橙的表情，生怕他被那种烂人影响到心情，不过阮知橙毫不在意，表情始终淡淡的。
“话说回来橙子，”潘巧巧说起一个烂人又想起另一个事儿精，“柯严没在集训还骚扰尤然大佬吧？”
“他不敢，放心好了。”
尤然倒是提起过柯严。
柯严也在物理组，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集训前的摸底测试中结果不如人意，直接被分去了慢班。
一直把自己当龙子的柯严自然是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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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打击，连尤然都顾不上了，一心沉浸在学习中。
至于和柯严同父异母的陆川，他也去了快班。在尤然恐怖的分数碾压下，他不再缠着尤然，很快像班里其他人一样专心卷去了。
听到这些，迟钝的阮知橙也感受到了点不对劲，于是他问尤然道。
“他……和你关系很好吗？”
对阮知橙想法了如指掌的尤然嘴角微微弯起，“还行吧，能聊得来。”
“啊，哦，那就好，”阮知橙心里冒出酸气泡泡，不过他一向嘴硬，吃醋也不说，“关系好有利于计划进行。”
“是嘛？他约我下午去吃饭来着。”
“他还约——咳，尤然，等你回来后我们去吃学校附近的水果捞吧，他们有你最喜欢的橙子味酸奶。”
阮知橙听到“约”字差点窜天花板去，所幸他及时刹住了。
“嗯，好。”
尤然笑出声。
……
时间转回到现在。
“那就行，”潘巧巧松一口气，“你说为什么当时分班为什么不能把柯严和苏次乐分一起呢？我都不敢想象他两有多般配。”
“那绝对是灾难纪录片，”之前被柯严偷拍的阮知橙笃定道。
“我想看好戏！”
潘巧巧心动了，随后她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我回家后要告诉元元，让她写他们两的cp文，就叫柯苏，简直柯苏（磕死）我了哈哈哈哈——”
“死对头变宿敌，”阮知橙一语道破，“当下最热题材，黄元一写肯定爆火。”
“你好损啊橙子——等等！”
潘巧巧发现了苗头，她怀疑地来回扫视着阮知橙，“你怎么知道死对头变情敌是最近的热题材？”
阮知橙猛然反应过来，心里一突，雷电火石间他迅速组织语言护着自己的马甲。
“网上刷到过。”
“原来如此，”潘巧巧点头，“一般Alpha看小说也只会看大a文，很少看ao文。”
***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清新的花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铃声终于响起，宣告着三日考试结束。
“全部人回班听班主任指挥，”监考老师整理好卷子，再三监督道，“千万别回家。”
阮知橙收拾好笔，甩了甩酸软的手，随后和在本班考的同学一起摆桌子。
“阮知橙！”
路月在门口叫了声，他眉头紧蹙，面色不好，像是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阮知橙转过身走出教室。
“黎老师让我转告你，说周一升旗仪式你要念检讨。”
“好，苏次乐呢？”
“他也要念，”路月揉了揉额间，“上官鹤也要念。”
“他怎么了？！”
阮知橙震惊。
路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