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潮生退队
兰斯洛特:“我去和朝昭确认一下。”
他现在是云扶雨的临时监护人,就算公务真的很忙,也得多看顾着点。
况且,兰斯洛特本来就正在调查云扶雨之前受伤的事情。
——就是云扶雨在战斗场时,特殊模式突然启动那件事。
先说现状:完全抓不到线索。
兰斯洛特可以动用首席的信息权限,调用一切能调用的证据。
可总控室的监控和出入记录全都没问题,中央系统也没发现记录修改的痕迹。
所有资料的备份都发给了芬里尔家的技术部门,未果。
一切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件事,就是个巧合。
可真的会这么巧吗?
偏偏在他这个体术教师离开战斗场,旁观的朝昭和崔觉还没有下场的时机,中央系统恰好出故障,恰好只把云扶雨一个人困在场内,还精准地开启了防护罩和攻击强度最高的特殊模式。
种种巧合叠加,即便是从概率的角度考虑,可能性也无限趋近于零。
但它就是发生了。
对大多数人来说,证据才是定论的决定性因素。
可对他们这些在战斗场上成长起来的精神力者来说,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重要。
而兰斯洛特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简直就像有人抓住了某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用尽全力对云扶雨下死手。
不可能是芬里尔家的敌对者干的。
以前时凌都被立起来当靶子了,那么高调,也没见人刺杀时凌。
那就是云扶雨的仇人?
云扶雨能有什么仇人?
根据兰斯洛特查到的信息,云扶雨在入学之前,完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
如果云扶雨是攻击型精神力者,那可能还好一点。
平民出身的攻击型精神力者,因为天生的攻击性和艰难的成长环境,往往难免有点打架斗殴的案底。但这也是好事,说明能够保护自己。
可云扶雨是亲和型精神力者,以前完全不会体术。怎么看,都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
唉。
虽然怀疑有人要对云扶雨下手,可兰斯洛特能介入的部分,都已经查完了。
此事要等首席回来,再想办法细查。
在这之前,兰斯洛特还要弄清楚为什么云扶雨会从朝昭口中得知林潮生父母病危的消息?
朝昭去查云扶雨队友的家人了?
很经典的威胁手段。
但偏偏始作俑者是朝昭,那就不一定是威胁了,还有可能是没事找事的恶作剧。
兰斯洛特已经开始头痛了。
要是直接把林潮生父母接走,那面子上不太好看,毕竟芬里尔家和朝家还有些利益牵扯的合作关系。
但是算了,面子上不好看就不好看吧。
阿德里安把别人面子踩在脚底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在这之前,必须警告清楚,让朝昭别轻举妄动。
“兰斯洛特:朝昭少爷,我想确认一下,林潮生同学的父母病重,需600万治疗,这件事是否确有其事?”
“兰斯洛特:请勿见怪,根据资料来看,林潮生家住逐日塔辖区,所以询问您的意见。”
而朝昭那边正在捧着通讯器,等待着云扶雨的回应。
没想到,云扶雨没动静,反而等到了兰斯洛特的消息。
朝昭脸色一下子十分难看。
已经过去一天了。
云扶雨既不去找他,也不回消息。
现在看来,怪不得不找他。原来是找了芬里尔家的人帮忙?
什么意思?
朝昭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就算云扶雨和林潮生能勉强解释为队友情,那阿德里安呢?
云扶雨不信任他,那又凭什么相信芬里尔家?
朝昭几乎想现在就冲到云扶雨门口,把他带走
不行,不能失控。
想要的人还没到手,他得表演好。
朝昭烦躁地深呼吸几秒——然后把手上的通讯器重重砸了出去。
“砰——!!”
通讯器猛地撞在墙上,墙面装潢随之四分五裂地溅开,玻璃劈里啪啦掉了一地。
许久之后,朝昭慢慢起身。
他气闷地把材质坚固的通讯器,从墙上的小坑里挖了出来,蹲在一地碎片中,回复消息。
“朝昭:是^ ^朝晖新成立了一个污染病患者基金会,恰巧发现名单中有军校同学的父母”
“朝昭:毕竟林潮生也是小云的队友,要是因为坏消息影响比赛状态就不好了,所以我先告诉了小云。有什么问题吗?”
兰斯洛特一时没有回复。
按朝昭估计,云扶雨不会把事情全盘告知兰斯洛特。
那么,朝昭在兰斯洛特心中是什么形象?
大概可以估计出来。
无非是招猫逗狗,恶劣至极。
看云扶雨好玩,便恶趣味地上前逗一逗,顺手给云扶雨卖个人情,以此膈应芬里尔家。
这样的印象,会让兰斯洛特对朝昭保持一定警惕,却又不至于警惕到寸步不离地护着云扶雨。
可兰斯洛特不知道,朝昭对云扶雨的执念,根本就不是好玩二字可以概括的。
朝昭只是擅长在外人面前表演罢了。
朝昭倚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嗒嗒嗒”地点着,焦躁渐生,一点一点积聚。
在他烦到立刻去抢人之前,兰斯洛特回复了。
“兰斯洛特:感谢您的提醒,稍后会有负责人员跟进此事。我代表芬里尔家族向您致以诚挚的谢意。”
“兰斯洛特:阿德里安少爷的基金会也在帮助污染病感染者群体,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合作?”
阿德里安不在军校,兰斯洛特就是他的话事人。
说什么“芬里尔家的谢意”,这跟把云扶雨圈进自己的领地有什么区别?
还扯合作,基金会能合作什么?
无非就是注资,借调科研人员,表面上打着交流学习的幌子,实际上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把林潮生父母治病的这笔账尽数奉还,还额外添了些利息。
真实含义,就是摆明态度,告诉朝昭“云扶雨是芬里尔家的人,你最好收敛点,保持点距离”。
“朝昭:谢倒不必,既然事情发生在逐日塔,那我自然要帮一帮”
“朝昭:但是云扶雨小朋友不应该亲自感谢我吗?^ ^”
“兰斯洛特:云扶雨比较内向,等首席回来,会亲自带他登门致谢”
朝昭攥着通讯器,咬牙切齿。
行,就非得插一脚是吧。
好不爽。
要不是暂时不能翻脸,朝昭高低得把云扶雨在他怀里的照片,砸到所有芬里尔家成员的脸上。
朝昭气冲冲地给云扶雨发消息。
“为什么不来找我?阿德里安并不可信,你忘了他做过什么了吗?”
消息没有发出去,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叹号。
云扶雨不知何时把他拉黑了。
朝昭看着那个红色的叹号,一时愣怔。
满腔怒火瞬间无处承接,空落落地散在房间里。
朝昭握着通讯器,金发垂在脸侧,挡住阴郁的神情。
他安静地坐在空无一人的会馆中,像一尊冷寂的雕塑。
直到天色再次暗下来,朝昭缓慢地站起身。
既然云扶雨不想来见他那他就去找云扶雨。
*
云扶雨确实在宿舍里休息了一天。
一整天,都缩在被子里,只有蓬松柔软的发顶露在外面。
连续几个月积压的疲惫,好像一日之内全都涌了上来。
他确实应该休息一下
无论是发呆,还是睡觉,还是复习林潮生给的笔记,都行。
起码,不要再反复想朝昭的谎言了。
就这样,一直到日光黯淡,天色再次黑下来。
云扶雨坐在桌子前,光屏中是林潮生记录的笔记。
窗户留了条小缝,夜风温柔地溜进来,吹得黑发微动,脸侧有些痒。
一切都在让云扶雨的心态逐渐平缓。
直到温度微凉,云扶雨起身,准备把窗户关上。
外面一片黑沉,不知为何,路灯还没亮起。
云扶雨刚站在窗前,就发现楼下路边的位置,有一个小光点在浮动。
明灭的一星半点火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分外明显。
什么东西?
云扶雨关上窗户,顺便关掉桌子上的小灯,定睛细看。
眼睛暂时没有适应暗色的环境,只能看到,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挑,靠在路灯旁,指间燃着一支烟。
那人动了动手,火光也就跟着移动,在夜幕中分外显眼。
就在这时,路灯亮起来了。
云扶雨视线从小光点往上移,移到那人脸上——然后,瞬间僵住。
惨白的路灯光自上而下,冰冷地镀在金发的男人眉眼上,映得他的神情愈发冷郁。
在顶光中,深邃的眼眶笼上阴影。
金色的眼睛隐于阴影中,如同择时而噬的野兽。
朝昭面无表情地盯着云扶雨,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无论是平时灿烂的金发,还是明灭的火光,都增添不了一丝一毫的温度。
云扶雨和那双眨也不眨的金色眼睛远远对视上。
一时间,像是被捕猎者锁定一样,双腿如同灌铅,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见云扶雨注意到他,朝昭脸上才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就像之前的混乱和争执从未发生过。
朝昭缓缓吐出一口烟,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做出口型:
“终于看见我了,宝宝。我等了你好久。”
——但在这个情境中,温和近似恐吓,任何笑容都会过于惊悚。
云扶雨没拉窗帘。
所以,从楼下这个角度,朝昭可以欣赏到云扶雨的侧影。
朝昭就这么长久地站在黑暗的地方,凝视着云扶雨,如同隐蔽盘旋的鬼魂。
心脏猛地收紧。
云扶雨“唰”地一下,用力拉上窗帘!
在巨大的恐慌感中,云扶雨猛地跑到门边,把门反锁。
反锁完,云扶雨冲回桌边,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扔在一旁,搬起桌子,顶住门口,又把椅子也堵在了门前。
做完这些事情,云扶雨脸色苍白地拿出通讯器,想给离得近的林潮生和周柏发消息。
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字,就收到了一个陌生账号的好友申请。
“宝宝,如果你还要求助别人,我会生气的。”
“好吧,其实我已经有点生气了^ ^为什么要找芬里尔家呢?明明这是发生在逐日塔的事情,我来处理不是更快吗?”
“还是说,宝宝需要我证明一下”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男人的声音响起,柔和微哑,却又无比陌生。
“开门,宝宝,我在门外。”
怎么可能开门!
云扶雨被朝昭吓到了,微微颤抖。
他强行攥紧通讯器,压下惊惧,在屋里寻找能作为武器的东西。
没有刀,但是有笔,有牙刷,也能勉强当作武器。
可单凭力气,这两样攻击肯定是不够的。
如果如果朝昭硬闯,那他就只能暴露攻击型精神力了。
但是朝昭的真实实力究竟多强?
云扶雨不知道。
如果向兰斯洛特求助
朝昭的声音隔了层门板,不远不近,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
“兰斯洛特慢了一步哦,林潮生的家人已经被我接走治疗了。开门,宝宝。”
云扶雨额上渗出冷汗。
朝昭:“不想开门吗?也行。我可以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但是不要再去找别人了,也不要给别人发消息,好吗?”
云扶雨浑身僵硬,打字的手顿住,迟迟不敢按下发送。
兰斯洛特当然可以及时赶来。
但兰斯洛特能及时赶去救林潮生的父母吗?
云扶雨脑中激烈地交战了几秒,最后把编辑好的求助信息删除,艰涩地开口。
“你一定要这样吗?”
朝昭好像笑了一下。
很轻,但就像贴在云扶雨耳边一样。
“宝宝,我说过了,你和林潮生分开,我就不会为难他。”
云扶雨指甲深深掐紧手心。
“那我也再说一遍,我和林潮生只是普通朋友,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是你误会了。”
朝昭:“我当然记得你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可你说的和做的真的一样吗?你说你不喜欢林潮生,却愿意陪他过苦日子,你说不喜欢我,就是真的不喜欢我。”
“宝宝,你好偏心。”
云扶雨快被他逼疯了。
“难道不是你先骗我的吗?你怎么好意思跑到我面前,说我言行不一?朝昭,你就——一定要抓着我不放吗?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朝昭沉默片刻,好像生气了,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叫抓着你不放?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一次也没记住!”
顾不上恐惧了,云扶雨怒骂:
“你神经病啊!!谁会这么对喜欢的人!!!”
朝昭本来还想维持一下形象,但是控制不住情绪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我许诺过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答应,我签合同也可以,我的全部资产可以立刻分你一半——”
“我不要那些!你能不能正常点!!”
“那你要什么!你是不是就喜欢林潮生那种!”
云扶雨快崩溃了。
“我要你别来烦我!而且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我对林潮生没有那种感情!!”
朝昭:“那就是有别的感情是吗!”
在朝昭的纠缠不休下,惊悚片的氛围已经一扫而空。
云扶雨开始痛恨自己挡在门前的桌椅,只想冲出去给他脸上来一拳。
“闭嘴吧!!林潮生是我队友,难道我把他当成空气——”
“咚!!”
朝昭气急了,一拳重重锤在了门边的墙上,墙体都在颤抖。
门内云扶雨争辩的声音戛然而止,停在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朝昭顿了一下,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收回手。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是不是?我没有砸门,别害怕。”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到底怎么才肯放过林潮生父母。”
朝昭:“”
朝昭:“你离开现在的队伍,加入朝家。”
云扶雨试图心平气和地解释:
“如果我退队,队伍就没有疏导师了,只剩下三个人。你让他们怎么办?”
朝昭:“三个人怎么了,我一个人也能通关联合军演,这么弱趁早回家呆着!”
云扶雨沉默。
他无力地坐在床上,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服朝昭。
许久之后,云扶雨问:
“那你要让所有比你弱的人退学吗?你很强,看不起比你弱的人。可我也打不过你。”
朝昭:“你不一样。”
二人隔着门板争执,谁也没法说服对方。
算了。朝昭想。
他不想和云扶雨吵架。
如果云扶雨不退队,那让林潮生退队,也是一样的。
朝昭的声音平静下来。
“宝宝,你再想想。明天晚上之前,我希望得到你的答案,可以吗?”
云扶雨不说话。
朝昭把条件抛了出来。
“林潮生的父母在我手上。所以,你一个人好好想就可以了,不要被别人干扰。”
说完,朝昭安静地站在门外,好像等待云扶雨的回应。
可云扶雨不想理他。
许久之后,朝昭轻声说:
“晚安,宝宝。”
脚步声渐行渐远。
朝昭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睡前,林潮生照例浏览校园论坛,确认有无重要的事情发生。
突然,一个附带照片的新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海底潜水区】【匿名贴】【[照片]昭哥好帅啊啊啊啊】”
照片以仰视的角度拍下。
即便是这种死亡角度,照片中的人在镜头中依旧毫无缺陷,一手扶着话筒,另一只手随意地把金色长发往后拢,骨相完美,神情恣意潇洒。
是朝昭的照片。
林潮生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翻其他帖子
然后又猛地翻回去!
等一下,为什么是昭哥?
仅仅相隔几秒,林潮生再点开帖子时,这个帖子就显示“已删除”。
并且贴主也被封号处理。
论坛的蓝色冷光反射在林潮生的镜片上。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究竟是
可是没等他细想,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潮生打开门,门外没有人。
而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
*
“你什么意思?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联合军演了,你现在告诉我要退队?”
周柏愤怒地一拳打在林潮生侧脸上。
林潮生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整个人都往侧面踉跄了几步。
“说话啊!!为什么退队!!!!”
又是沉闷的一拳。
早上他们一起床,就发现林潮生发起了主动退队申请。
作为队长,林潮生自行审批了申请,然后把队长职务转让给了周柏。
周柏和塞拉菲娜找上门,发现林潮生已经站在宿舍门口等着他们了。
林潮生罕见地神色颓靡,眼下有些乌色。
但是,不管怎么问,林潮生就像现在一样,在原地沉默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解释,任周柏的拳头落在脸上。
林潮生不说话,周柏就一直打。
塞拉菲娜拦住周柏:“别打了!先问清楚原因!”
然后她转头问林潮生:“这都快到截止日期了,为什么突然退队?你到底怎么想的?”
林潮生抬手,沉默地擦了擦嘴角留下的血。
周柏愤怒地又要挥拳揍他。
“我就看不惯你这副样子!哑巴了吗!”
林潮生咳了几下,蹲在地上,把眼镜捡起来。
周柏眼睛赤红,挥开塞拉菲娜的阻拦,两步冲上前,提起林潮生的领子。
“你退队了去哪?联合军演怎么办?”
林潮生终于说话了,死气沉沉。
“我会承担后果。”
周柏气得又给了他一拳,然后重重把林潮生甩开。
“那你有能耐了呗?还承担后果,屁话挺多啊你。别告诉我你是突然发疯想试试单人通关联合军演,到底怎么回事?你得绝症了?高利贷催债的找上门了?仇家威胁你了?”
周柏语气呛人,连珠炮一样。
一睁眼就看到退队消息,周柏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结果林潮生又哑巴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火气上头,周柏气急之下揍了他一顿,现在才稍微冷静了点,觉出不对味来。
林潮生语气平静:“如果不够解气,可以继续打。我不会还手。”
周柏好不容易冷静点,这话一出来,又被林潮生气得牙痒痒,冲上去真的又重重打了他一拳。
周柏就是要逼他解释,因此下手完全没收着力。
一声砸在骨头上的闷响后,血顺着林潮生眼角流下。
塞拉菲娜也气得要命,但周柏都把人打成这样了,再揍就得直接去校医院了。
“停停停!!先别打了,等下云扶雨来了你怎么解释!!!”
一阵沉默。
林潮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平稳。阅瑕礼戈
“有人在我门口,放了我家人的照片。”
林潮生把那几张照片递到周柏面前。
上面是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脸色十分差,身上连着很多管子。
照片反面写着:“你父母被我接走照顾了,明天之前退队”
————————
朝昭没意识到站在楼下会吓到小云,但是他这里暗中观察的举动实在是太男鬼了、、
从此小云更加坚定了朝昭就是精神不正常的想法
阿德里安和朝昭都颠,但颠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阿德里安是会追着小云乱啃的疯狗,小云要是想杀他,那阿德里安会很兴奋(各种意义上的兴奋)
他会觉得就是这种强者才配站在顶峰!他要云扶雨站在他身边!
朝昭是阴暗缠着小云的恋爱脑男鬼,小云想杀他,朝昭就会破防,觉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会非常生气,开始试图放狠话
但是过一段时间会把自己哄好,觉得算了算了,就算想杀,这不是没真杀吗,说明小云心里还有他
以及小林马上就要彻底碎成木木了
最后,以防有的读者用电脑端或者其他端看文,再提醒一下宝宝们,如果文中有【-】的地方,可以切换app版,点开段评看一下[三花猫头]
之前被锁作话了,经常发不出去
第57章 碎成木木的林潮生
周柏和塞拉菲娜脸色也瞬间变差。
塞拉菲娜:“谁干的?”
林潮生:“朝家人。我联系不上父母了,你们和家里人发个消息确认一下吧,如果还能联系上,让他们想办法躲一躲。你们都不在逐日塔,应该来得及。”
周柏迅速思考:“我家没事,他们听到动静就能跑到林区,一般人找不到,大不了隐居一段时间。”
塞拉菲娜:“我妹妹跑得也快,她是攻击型精神力者,不会有事。”
林潮生点点头:“那就好。我走了。”
他状态很不对,神情枯败,语气却极度平静,像是感觉不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冷静地安排好了这些事。
周柏攥紧拳头。
“现在申请出校,我陪你一起,出去找你父母不,先去逐日社团,找他们问清楚。”
林潮生摇头,声音愈发微不可闻。
“就这样吧。以前针对战斗记录的分析还有一些没写完,我会收尾,发给你们。”
周柏:“站住。你父母现在在哪?”
林潮生疲惫极了,声音微不可闻。
“不知道。”
周柏语气急躁:“那你不管了?放他们去死?”
林潮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戴上眼镜。
“我管不了。”
周柏受不了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得大吼:
“那你之前一天打三份工是在干什么?表演?闲着没事干?就喜欢把钱打水漂?”
林潮生好像很累了,蹲在地上,沉重地扶着额头,没有力气反驳。
“就当是这样吧。”
周柏:“站起来。”
林潮生没动。
周柏怒道:“我让你站起来!你死了吗!”
他拽着林潮生的领子,把他提起来,重重掼到墙上。
周柏怒吼:“跟我打一架!”
他宁愿林潮生靠打架来宣泄愤怒,最好使劲打回来一拳。
那样起码能证明林潮生还活着,是个有正常情绪的人,知道反抗知道生气,远远好过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林潮生眼睛移向一旁,盯着地面,既不对视,也不说话。
周柏:“这算什么?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组队!我最看不起丢下家人不管的人,你难道就放任他们被朝家带走,连去找朝家人打一架也不敢吗?”
林潮生声音沙哑。
“你们照顾好小云。我以后就不去喊他起床了,记得让他换一下房门密码。”
周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地吼他,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你还有脸提小云!你怎么跟小云解释!他之前还问我给你父母买什么见面礼好!你自己去跟他说,说你不想管了,让父母爱死哪死哪去!”
林潮生突然动了,他抬起头,咬牙盯着周柏,猛地抡了周柏一拳。
他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归位,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我已经管了十几年了!我管不了!”
周柏也是一拳打过去:“什么管不了!你缺钱、你照顾不过来,跟我说啊!大不了找到你父母,让他们搬到我家,我家大得很,再来二十个也住得开!”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像是曾经的队友,反倒像是要杀了对方的仇人,动手比在战斗场还狠。
林潮生:“你**的能动动脑子吗?我父母两个离了药出不了门的人,横跨几个星系去你家?死在半路上怎么办?通行证怎么办?而且朝家都把人带走了,我上哪找人!”
周柏:“现在去上报学校啊!出去找人,我陪你一起找,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能直接消失!”
林潮生重重打了他一拳,几乎是在嘶吼:
“怎么不能!你以为不能!我的亲哥,比我大七岁,就是死在了联合军演里!学校连半个字的解释都没有!你们根本想不出来那些贵族会做什么!”
周柏满腔愤怒都被浇了个透凉。
二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时沉默。
许久,周柏才崩溃地开口: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连退队也是,自顾自就做了决定,连帮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们!”
九年前,林潮生十岁。林潮生的哥哥十九岁,拿到奖学金,入学第一军校。
同年,家乡爆发污染,全家人流离失所,背井离乡。
也是同年,林潮生的父母和九岁的林潮生,在临时搭建的难民收容所中等了很久很久,最后只等到哥哥的死亡通知,和装在箱子里寄来的死者遗物。
很大的箱子。
可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空荡荡地承载着一条十九岁的性命。
暴怒之后,林潮生又突然泄气,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角的血模糊了天花板。
许久后,林潮生喃喃道:
“真的还有必要继续管吗?这么活着,究竟比死了好多少?”
林潮生答应过云扶雨,带他回家看看。
但是那并不是林潮生主动提起的。
云扶雨失忆了,周柏偶尔给他讲林区的故事,云扶雨听得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林潮生一边听,一边忙手头的事情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周柏讲完了。
而云扶雨,正用这种发亮的眼神看向他,仿佛在催促林队长讲讲小时候的事情。
林潮生不忍心拒绝这种眼神,选择性地给他讲了九岁前的一些事。
那时灾难还没发生,哥哥还活着,母亲会在阳台上种花,父亲会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
全家人一起去海边散步,欢声笑语。
但是,林潮生没想到,云扶雨也会想去他长大的地方看看。
林潮生不知道该带他去看什么,甚至因此有些焦虑。
他对云扶雨描绘的真正的家乡,早就埋葬在了死气沉沉的污染里,是一座海边的死城,荒无人烟。
故事故友,随着一场灾难,全都停在了过去某个节点,留下的人也没有继续往前。
从概率学上看,他和父母的确幸运,抽中了存活的上上签。
可幸存者,未必就是幸福的。
所有孩子牵着父母的手回家过节的时候,林潮生回到冷寂的家里。
父亲从灾难后就只能卧床,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没有意识的昏睡状态,偶尔清醒。
母亲病重,难以出门,只能接些裁缝的活计,聊胜于无。
生计全压在林潮生肩上。
母亲总是看着哥哥的照片流泪,看到林潮生回家,又强颜欢笑。
有一次,趁林潮生不在家,她试图用裁衣服的刀,切开她自己的血管。
可是林潮生及时回来了,惊惧地送她去医院,救回了一条命。
后来她没再尝试过。可能是因为林潮生哭着求她别丢下自己的声音太无助了吧。
她没有明说,但林潮生很多次觉得,她其实早就活够了。
只是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在世上,所以勉强留下来。
所以,林潮生回到家,打扫屋子,开窗通风,把灯泡换成暖黄色,挂上崭新的五彩的节日装饰,祈求外界欢欣的氛围能稍微流动一些进来。
可是喧嚣被那间窗子牢牢阻隔在外,屋内灯光昏黄,冷得人心慌。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过去的污染区。
与死了有什么分别?
林潮生想往前走,又被沉沉地拖住,无法往前。
或者说,他们其实在互相拖着。
像陷进淤泥里的人,为了减少一些痛苦,所以谁都不动,安静地躺在淤泥中,这样就不会立刻沉底。
岸边太远了,谁也没法自救,更没法把其他人拉上岸。
所以只能这么死气沉沉地躺着,等待某一刻降临的死亡。
可林潮生不想等死,他想挣扎。
他放弃了科研道路,选择走上阶级跃升最快,却也最危险的第一军校。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赚的钱足够父母药物开销,甚至有一些盈余。
这让他真的以为自己没选错。
可现在看来,林潮生好像把事情彻底搞砸了。
他是淤泥里唯一一个挣扎的人,依靠无数细微的挣扎,一点点向岸边挪动。
坚固的土地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只要一次意外,就能把他打回原形。
朝家的威胁,像一块压在背上的大石头,逼着林潮生,把挣扎着换气的脊背深深压回泥里。
就连命运也在嘲笑他。林潮生有点挣扎不动了。
反正从始至终,也只有林潮生一个人不甘心,苦苦拖延着不肯认命。
就这样吧。早晚有一天,淤泥会把全家人一起吞噬。
两个死气沉沉的病人,三个在人世间飘荡的亡魂。
云扶雨不会喜欢他的家的。
谁会想把宝贵的假期,花费在这种环境里?
他没想好找什么理由拒绝云扶雨,想方设法、不留痕迹地劝云扶雨先去周柏家玩。
周柏家也没什么钱,但一家五口,脾气有快有慢,日子平凡却热闹,是非常温暖的家庭。
当然。
林潮生退队了,云扶雨大概再也不会想看到他了。
以后,林潮生都不用思考,假期该带云扶雨去哪度过的问题了
林潮生像是死了一样,在地上躺了半天,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朝家为什么要我退队。但我感觉,可能是朝昭的意思。上次他半夜偷跑到小云宿舍,被我撞见了,他表现得对我敌意很重。”
“朝昭很可能是男性。你们要看好小云,不要再让朝昭接近他。”
二人脸上全都挂了彩,滑稽地青紫一片。
可气氛一片惨淡,没人笑得出来。
也没有余力对这个惊雷般的消息作出反应。
长久的安静后,周柏的声音微颤。
“你什么意思?不参加联合军演了?不活了?队伍好不容易才磨合成现在的样子,你这个队长就这么走了,你明明知道朝昭他不怀好意——”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愤怒的声音又无力了起来。
“你让小云怎么办?”
林潮生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又过了许久,他才说话,声音哑到微不可闻。
“是我对不起他。”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周柏又怒了起来。
“够了。”
微微颤抖的熟悉声音响起。
云扶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瞬间安静。
林潮生的目光像触电一样,一触即分。
周柏和塞拉菲娜也各自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云扶雨眼睛红肿,神情十分疲惫,扶着墙壁,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对不起,牵连到你们了,还是我退队吧。”
林潮生语气瞬间急促:“不行,你不能退队。”
云扶雨走上前,垂着眼睛。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好好解决的。”
塞拉菲娜受够了这种丧气的氛围。
“还没到这个地步,先别说退队!”
周柏脸上完全挂彩了,此时像个自知过于暴力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去抓云扶雨的手。
“不要退队。”
林潮生张了张嘴,“小云,我”
云扶雨抬眼看林潮生。
平常斯文隽秀的脸,肿的看不清样子了,真是
可云扶雨笑不出来,嘴角艰难地扯起一个弧度,眉头蹙着,眼睛像要哭了一样。
林潮生狼狈地坐在地上。
云扶雨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让林潮生的头靠在自己怀里,缓缓抱住他。
动作小心翼翼,怕弄痛他脸上的伤痕。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
林潮生:“”
他抓住了云扶雨的袖子,没有说话。
像是从云扶雨的体温里,汲取些微的力量支撑。
云扶雨:“这件事,我已经在寻求兰斯洛特援助了,一定会解决的。不是你的错。”
许久,林潮生下定决心般开口。
“不是的。我有错。”
云扶雨摸摸他的头,声音不稳,有点想哭。
“你没错。我说你没错你就没错。”
林潮生呼吸颤抖,许久之后,才缓慢地开口,语气颓然。
“你知道,我得知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我在想,我爸妈终于得偿所愿了。不用再为了我,拖泥带水地活在世上。”
而是能够利索安稳地长眠。
就是这样,林潮生才不敢面对云扶雨。
知道父母被朝家绑架后,林潮生心中先是蔓延开巨大的恐慌。
随后——他便察觉到,在恐慌之下,还有一种不正常的情绪。
庆幸。
庆幸这件突发事件,能推父母一把,让父母毫无愧疚、毫无负担地离开。
是啊,毕竟是被逼的,被威胁的,而不是他们主动抛下了林潮生。
不是吗?
反正他们早就不想活了,只是被林潮生逼迫着要挟着,苟延残喘地延续生命。
而林潮生终于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偶尔噩梦惊醒,梦到的都是自己被困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海岛上,某天放假回家,只有两张遗照等着他。
林潮生对自己做出了判决,他想让声音冷静些,可靠些,显得更像平常的林潮生,却始终做不到。
“我自私,冷漠,为了自己过得轻松,不顾父母的性命。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配当你的队友。我骗了你,我说的家乡,早就变成污染区了,没办法带你去玩,我——”
云扶雨哽咽着打断他。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云扶雨紧紧抱着林潮生,重复原谅着林潮生的自我控诉,一遍遍强调,仿佛这样就能改变他的想法,赦免那些强加的罪孽。
林潮生缓慢地抬手,很轻地回抱住云扶雨的腰。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安慰过他。
“对不起。”
泪水湿湿的,凉凉的,浸透云扶雨胸前的衣服。
上次,它们是落在昏迷中的云扶雨的脸上。
现在换成云扶雨抱着他。
云扶雨张口数次都没有成功发声。
平复许久后,声音颤抖却坚定地对林潮生承诺,
“没关系的,就算退队了,我们也是好朋友。要是有人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
云扶雨声音哽在了喉咙里,想说下去,又被泪水阻住。
只能在心里默默接完没说出口的话。
我会像你当初说要保护我一样,好好保护你。
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去打他们。
*
小队四人不知道在走廊里沉默地站了多久。
有其他学生路过,莫名其妙地打量着狼狈的四个人,又脚步不停地离开。
云扶雨小声告诉林潮生,
“兰斯洛特说,朝家这种威胁同学的行为严重违反校规,他已经上报学校,派专人去保护你父母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出事。今天先不要训练了,回宿舍休息一下吧,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
林潮生:“但是朝家和芬里尔家不是有婚约吗?”
云扶雨点头:“没错,但兰斯洛特说有婚约也不行,他会警告朝昭,让他不要乱来。”
兰斯洛特的原话当然不是这么说的,这是云扶雨修饰过的版本。
入学第一天时,阿德里安一行人教训了不怀好意的柯蒂斯,警告他不准破坏规则。
周柏和林潮生当时也在旁边,有目共睹。
只有扯出这个理由,二人才有相信的可能。
云扶雨推着林潮生进了宿舍,监督他把伤口洗干净,躺在床上,这才离开。
但是周柏没有走。
一整个白天,周柏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云扶雨,直到傍晚时,才离开片刻。
云扶雨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出门,房间门就又被周柏敲响了:
“林潮生退队了,我害怕,所以找你蹭住。”
这个谎言已经拙劣到无以复加。
说什么自己害怕,明明就是怕云扶雨趁他不注意,半夜跑到朝家去,找朝家人谈条件。
以云扶雨的性格,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兰斯洛特的协助只是云扶雨单方面的说辞,在得到证据前,周柏不敢放心。
云扶雨:“我想自己静静。”
周柏:“可以。”
他转身就走,出门,把门带上。
然后云扶雨就听到周柏靠在了门板上,衣料摩挲,像是倚着门板,顺势坐在了门口。
云扶雨:“”
云扶雨打开门:“周柏。”
周柏回头,脸上伤得青一块紫一块,却呲着牙对他笑。
压在胸口的大石还没消除,云扶雨笑不出来,慢慢蹲在周柏旁边。
像是预料到云扶雨要说什么,周柏提前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不要半夜突然离开啊。晚上很危险的。”
云扶雨蔫了吧唧地抱着膝盖。
“嗯”
周柏伸手,捏捏云扶雨裸露在外的细白小腿。
“怎么这么凉,穿太少了。回去睡觉吧。”
可他自己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守在门口。
云扶雨:“你回去休息吧,我不会乱跑的。”
周柏:“嗯,好,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没办法,云扶雨不能邀请他进来挤挤。
因为云扶雨确实打算半夜偷偷跑去逐日社团,找朝昭谈条件。
云扶雨关上门,爬到床上。
他毫无困意,安静地等待了半个小时,没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
云扶雨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不制造任何噪音。
他掀开窗帘一角,谨慎地探头——
看到林潮生站在窗下
这看守也太严密了。
林潮生白天睡过一觉,现在并不困。
他背对着窗户,好像在看星星,没有注意到探头探脑的云扶雨。
云扶雨迅速缩了回去。
林潮生可没那么好糊弄。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装睡,那守卫力度一定会增大。
云扶雨又小心翼翼地伏着身子,走回床边,缩回床上。
他拿出通讯器,给朝昭发了个消息。
“云扶雨:时间可以宽限一些吗?我暂时离不开。”
结果朝昭居然秒回了。
“朝昭:好呀。宝宝明天可以找到机会吗?”
云扶雨:
不是答应宽限吗,宽限到哪里去了。
“云扶雨:我不确定。”
“朝昭:想带你去做一些事情^ ^不是坏事,宝宝可以放心来哦”
要是真信了朝昭的鬼话,那他就是世界上最蠢的人。
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吧。
“云扶雨:你之前说,不希望我求助兰斯洛特,可如果是兰斯洛特主动给我发消息呢?不回复的话,他会起疑吧。”
云扶雨在试探,试探朝昭是否有途径监测他的通讯器。
必须弄清楚林潮生的父母到底在谁手上。
要是他们已经被兰斯洛特保护了起来,那云扶雨绝对、立刻、原地,果断地拉黑朝昭。
“朝昭:兰斯洛特也去找人啦,但他们动作没我快,他们找到的人也未必是林潮生父母^ ^所以还是我更靠谱吧”
“云扶雨:什么叫未必是林潮生父母?”
过了一会,朝昭发来消息。
是一段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
摄像师先是举着摄像机,和病床上的林潮生父母打招呼。
林潮生父亲还在昏睡中。
母亲精神状态好了很多,正拘谨地整理衣服,发现视频已经开始拍了,慌忙向镜头招招手。
镜头在房间里平稳地绕了一圈。
是很整洁舒适的病房,窗户外树荫浓密,阳光洒在屋子里,一看就让人心情愉悦。
展示完屋子,摄像师的声音从镜头后小声传来。
“不给你儿子打个招呼吗?”
女人愣怔地看着镜头。
“不用紧张,说什么都行。林同学在第一军校里成绩优异,主动给您二位申请了咱们逐日塔基金会的援助治疗,拍视频也只是给他报个平安。”
第58章 云扶雨失踪
女人嗫嚅。
“我这唉,让你看笑话了。”
女人又理了理头发,温和地冲镜头笑了。
“潮生。你在军校过得怎么样?我听周老师说你很忙,不要太累了,我们现在不用花钱买药了,你自己留着钱花”
她声音慢吞吞的,仿佛提前想了很久,但真正说起来时,又不断卡壳。
“是不是还有31天,你就能放假了?不用急着回来,可以和同学多玩几天。你爸你爸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清醒的时间更长了。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他也很想你,只是没和你说过。”
林潮生母亲反复叮嘱林潮生不要担心他们,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和朋友相处
就像是在尝试弥补她在林潮生成长中缺位的那几年一样。
云扶雨把视频音量调到最小,缩在被子里看,鼻子发酸。
她和林潮生长得好像哦,声音也好温柔。
最后,女人终于停住了念叨,陷入沉默。
镜头背后的人小声问:“说完啦?”
女人点头:“是的,是的,周老师,谢谢您”
被称作周老师的拍摄者摆摆手:“嗨,不用谢我,——”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云扶雨揉了揉眼睛,很想直接把视频递给楼下的林潮生看看,让他放心。
可是不行,起码暂时不行。
“朝昭:林潮生父母已经在朝家了,兰斯洛特找到的,大概是冒充他父母的坏人吧^ ^”
正如朝昭预料,兰斯洛特的对话框亮起。
“兰斯洛特:已通知朝家,鉴于林潮生父母表达了不希望离家的意愿,目前增派人手接手二位的治疗。不用担心。”
兰斯洛特也给云扶雨发来了一段林潮生父母的视频。
但云扶雨看完视频之后,遍体生凉。
视频里的人,细节打扮和朝昭的视频中林潮生父母极其相似,一举一动完美模仿神态,偏偏在外貌细节上,能看出些不像的端倪。
“云扶雨:兰斯洛特没有查出来吗?”
他不像是这么大意的人。
“朝昭:毕竟他们是逐日塔的人呀。修改资料的速度,总会比搜寻资料的速度更快,身份证明、照片、病例、住院记录,都有可能被修改过”
“朝昭:而且,兰斯洛特这不就来找你确认了吗^ ^如果不是本人,那小云转发给林潮生,林潮生自然就发现了呀,这就是最好的验证方式”
“朝昭:我已经和盘托出了,一点也没隐瞒宝宝。要不要通知兰斯洛特,就由宝宝你决定啦【亲亲】”
兰斯洛特不会拿林潮生父母威胁云扶雨,可是朝昭会。
而云扶雨赌不起。
即便只是一个可能性也不行。
“朝昭:宝宝,我够有诚意了吧,不仅送林潮生父母治病,甚至帮他编好了故事,更没让他父母受惊T T我都这么努力了,宝宝你还不来找我,我会很伤心的”
朝昭大方地提前支付了“报酬”,派人好好治疗林潮生的父母,但是也掌控着他们的性命,随时能收回这一切。
软硬兼施,堵死了所有拒绝的路。
云扶雨神情冷淡,捏紧了通讯器,盯着光屏上朝昭的信息。
这是一场谈判,而云扶雨无人协助,必须看清所有筹码。
“云扶雨:林潮生已经退队了。我可以不再和他见面,但是你要确保他安全通关联合军演。”
“云扶雨:你那个视频里提到了逐日塔,会露馅。我要发给林潮生,可以请你重新让人拍一段吗?不要惊扰林潮生父母。”
肯定不能把假视频发给林潮生。
连云扶雨都能分辨出来的破绽,林潮生必然意识到不对劲。
“朝昭:这些都可以解决,只要你来找我【抱抱】”
“云扶雨:好。”
恐惧和感激都能拿捏人。
但云扶雨更适用哪个?
朝昭不想让他恐惧,更希望他感激。
逼迫的手段总会无可奈何地产生一些误会。
但是,只要云扶雨肯来他身边,朝昭会让他慢慢原谅这些误会。
*
几天后,某个夜晚。
朝昭挑眉,坐在沙发上,看着云扶雨慢慢地走进会馆。
“终于肯见我了?”
在这几天里,云扶雨把朝昭发来的新视频和兰斯洛特的看护方案发给了林潮生,让他放心。
同时,朝家的负责人对林潮生表示歉意,自作主张把林潮生调进了朝家的某支新生队伍里——并且在过了截止日期后,才通知林潮生。
很明显,这也是朝昭干的。
林潮生别无他选,连退队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随朝家的队伍一同参加联合军演。
就这样,事情在明面上,算是暂时解决。
云扶雨的小队失去了队长,由四个人变成三个人。
大家就这么狼狈而迷茫地继续训练着,等待联合军演的日期渐渐逼近。
——只要四个人都通关军演,那暂时分开也无所谓。
军演后,他们又可以聚在一起。
可只有云扶雨自己知道,朝昭还一直守在暗地里,等他兑现承诺。
在队友逐渐放下警戒后,云扶雨找到机会,独自前来逐日社团。
也就是眼下的情况。
云扶雨没有闪避目光,直视着朝昭。
“你说过,只要我来见你,你就会一直帮林潮生父母治疗。”
朝昭点点头。
“嗯,我说到做到,就像视频里那样,给他们的条件都是最好的。”
他闲适地盘腿坐在柔软的白色沙发上,外界的自然光穿过剔透的落地窗,把他映得无比圣洁。
朝昭特地把腿放下来,拍拍腿。
“过来坐。”
云扶雨没动,把条件全都说清楚。
“也不能为难其他队友,或者其他队友的家人。”
朝昭:“嗯,嗯,宝宝说过很多次啦,我全都记住了。”
云扶雨:“如果芬里尔家发现了这件事,你会怎么办?”
朝昭安抚他:“放心,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会对他父母怎么样。”
朝昭换上了一副可怜又讨好的表情。
“但是到时候阿德里安肯定要为难我宝宝总得给我点奖励吧?要不然我就真的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
云扶雨盯着他:“期限是多久?”
朝昭笑了。
“你觉得呢?”
云扶雨:“我必须回来参加联合军演。”
朝昭:“过来坐。”
朝昭神态自若,也不主动靠近云扶雨,只坐在那里,等云扶雨走到他身边。
摊牌后,变声器也不用了,恢复了男性的嗓音。
平心而论,是好听的声音。
兼具低哑与柔和,压低时带着轻微的鼻音,是以作为歌手时有无数的追捧者。
可是说出的话,残忍到与外表毫不相符。
“不过来吗?提条件总要有些付出,不然我会怀疑,你其实是想让我快点把你朋友”
说着,朝昭笑眯眯地用手掌做了一个斜劈的姿势。
云扶雨神情恹恹,看不出波澜。
依朝昭要求,走到了他面前。
朝昭伸手揽住他,让云扶雨坐在自己腿上,像抱着一个等身玩偶一样。
“开玩笑的啦。我当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了,要不然你肯定不理我了。”
语气有些埋怨。
朝昭像摆弄玩具一样托起云扶雨的脸,左右看看。
“唔,当时忘了给你冰敷,后来是不是眼睛肿了身体还难受吗?”
朝昭伸出手指,抚平云扶雨不自知蹙起的眉头。
云扶雨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朝昭托着腮,在云扶雨细滑的脸上捏来捏去。
金色的睫毛低垂,紧紧盯着得偿所愿的礼物。
“不要难过啦,不是他先抛弃你的吗?我不过是吓唬了他一下,他就退队了,这么没用怎么保护你?”
吓唬?
孩童也可以一时兴起,吓唬路过的蚂蚁。
但下一秒,是踩上去碾碎,还是大发慈悲放蚂蚁走,谁也不知道。
朝昭就像那个恶劣地掌控蚂蚁生死的孩童,做出了命运的宣判。
云扶雨脸色苍白。
“我不需要保护。”
朝昭并不赞同:
“虽然宝宝努力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了呀。今天是林潮生,如果明天有人拿别的队友威胁你怎么办?我怕你生气,所以不会对他父母下手,其他贵族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歪理。好想揍他。
云扶雨垂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朝昭一下子笑了起来。
“宝宝,给我精神疏导吧。”
云扶雨被话题的跳跃惊了一下。
朝昭凑近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在薄薄的眼睑上亲了一口。
“深度疏导,不行吗?”
他把云扶雨紧紧抱在怀里,手拢在腰上收紧。
缓缓往下移。
云扶雨紧紧拽住衣服:“不行!”
朝昭冰凉的薄唇吻上耳廓:“为什么呀,你都给阿德里安精神疏导过。”
看着修长的手指力气非常大,在后腰重重揉/捏,一阵阵酸/麻。
云扶雨脸色十分不好。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我吗?”
朝昭像是听到很有意思的事情,笑意更浓了,亲亲云扶雨的侧脸,打断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信守承诺呢?”
朝昭观察着云扶雨的反应。
怀中人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刷地一下煞白。
睫毛微颤。
看起来可怜极了。
真可爱。
怎么这么好骗?
就在朝昭准备亲亲他的眼睛,告诉他自己是在骗他时——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突然抬眼,直视着他。
云扶雨迅速压下所有慌乱无措的神色,望定朝昭。
“朝昭。你就是这么对你喜欢的人的?”
朝昭和他对视半天,叹了口气,像是投降。
“好吧,好吧,别生气,我是骗你的。”
可朝昭嘴上说骗他,手上却依旧把云扶雨禁锢在怀里,动作未停。
朝昭凑近云扶雨,微凉的鼻息洒在他眼睛上。
很痒,云扶雨不适地蹙眉。
朝昭突然贴在他耳侧说:
“其实不做到最后,也有很多方法。比如用腿,用手。”
气流故意洒在云扶雨耳侧。
“不要误会哦,我没有和别人做过这些事情。只想和你做。”
云扶雨避开朝昭的眼神,没动。
唯有紧紧压进掌心、泛着白色月牙的指甲,暴露了他并不那么从容的心绪。
在朝昭的手即将碰到某些地方之前手腕突然被云扶雨云扶雨冰凉的手牢牢抓住。
云扶雨用力到手抖,和朝昭僵持着。
朝昭轻松地维持着动作,和他对峙。
“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可以吗?”
云扶雨不说话。
朝昭比他高,只看见云扶雨黑色的发顶,和雪白柔软的侧脸弧度。
云扶雨好像很紧张,别扭地侧头,拒绝和朝昭对视。
心软和占有欲,奇异地同时占据了心脏。
朝昭既不想让他害怕,但又忍不住,想过分一些,试探云扶雨的接受底线在哪里,看到他害羞的反应。
就像有的人会非要埋在猫肚子上吸猫,吸到小猫喵喵叫一样。
朝昭循循善诱:“阿德里安之前太粗/暴了,给你留下了一些不好的体验,是不是?但我不会这样呀。宝宝上次不是很舒/服吗?我会慢慢来,你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
半晌,云扶雨声音很轻。似有示弱之意。
“我还没好,很痛。”
“是吗?可我之前只是用手啊。”
朝昭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扶雨。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两根手指也会难受吗?”
“宝宝好小啊,哪里都好小。”
云扶雨蹙眉,眼睛失焦地和朝昭对视。
“会难受的。”
好软。
仿佛放弃了挣扎,全身心依赖着饲主,向他撒娇讨饶。
完美符合了贵族对柔顺乖巧的小/宠的幻想。
“那宝宝说点好听的,我就先放过你,比如”
“叫声哥哥听听?”
云扶雨的声音更轻了。
清冷而拒人千里之外的白色花朵,被摘掉了刺,乖乖靠在朝昭怀里。
“哥哥。”
好乖。
虽然没吃到,但朝昭十分满意,摸了摸云扶雨柔顺的黑发,用手指梳平刚才挣扎间略微翘起的几缕头发。
更像给宠物梳理毛发,或者打理洋娃娃的头发了。
其实朝昭知道,云扶雨肯定没这么快服软。
但即便是表面上的亲近,也比没有要好。
云扶雨会慢慢习惯和他相处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云扶雨脸侧靠在朝昭胸口。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冰冷而清醒。
作者有话说:
朝家人常用的训练场地。
装潢并无不同,朝家某支新生队伍正在场地里,四个贵族学生嘻嘻哈哈地聊天。
只有一人,神情冷漠,脸上鼻青脸肿的伤还留着些印子,独自坐在一边,安静地翻着通讯器。
像是被队友孤立了,或者是单纯和新队友无话可说,主动孤立队友。
某个贵族学生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人,扬了扬下巴。
“你说这到底什么情况?昭哥光通知了一声就把他塞进队里了,什么都没说。”
“这我哪知道?”
他上下打量林潮生。
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性格孤僻又怪异,一句话也不说,脸冷得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他是平民吧?”
另一个队友加入了讨论。
先前那人嗤之以鼻,说:“谁知道啊,平民哪这么大能耐?真的不是哪个旁支的私生子吗。听说他本来组好队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头也不回地抛下原队友就跑了。哪有在这个关头退队的,也太不负责”
没等他说下去,未关严的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肤色微黑的学生冲进来,环顾了一圈,直奔林潮生,上去就把人拽起来了。
“云扶雨呢?!!!”
旁边的贵族学生搞不清状况,四脸懵逼地坐在一边,看着他旁若无人冲进来。
“这人谁啊?”
周柏脸色焦急,不似作伪。
林潮生察觉不对劲,皱眉,“他不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
周柏一拳砸在墙上。
“我联系不上他!”
林潮生语气也急了:“什么叫联系不上?在学校还能丢了不成?”
周柏急得团团转。
“我——不是,就从你退队那天开始,我想去安慰小云,但是他顶多开门见我一眼,我怕他想不开,所以天天守着——”
林潮生受不了了:“说重点!我和你一起守的,我还没失忆!小云什么时候不见的!”
周柏快急死了,云扶雨一丢,他完全没了战斗场上的冷静:
“我在说了在说了!从你那件事解决以后,我每次问小云行程,他都刚好和我错开,一开始还及时回消息,昨天突然连消息都不回了——”
林潮生感觉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现在才想起来找??”
周柏也炸了:“不是!我昨天下午见他面了,估计他是昨天晚上失踪的!我以为,我揍了你之后,小云不高兴不想见我,这才故意躲着我!要不是这样,我早就寸步不离守着了!”
林潮生怒道:“你这不放屁吗!他就算生气也应该是气我!你明明知道朝——”
林潮生语气急速,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朝家的战斗场里,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咽了下去。
他拽着周柏就往外走:“出去说!”
*
二人迅速往朝家逐日社团的方向跑。
林潮生一边跑,一边在光屏上点开中央系统,上报学生失踪。
“你今天给小云发消息了吗?”
周柏:“第一时间就发了!小云没回!塞拉菲娜正在往芬里尔家社团那边赶!”
以防云扶雨是去找兰斯洛特训练,他们兵分两路,同时找云扶雨。
二人慌忙地跑到了逐日社团所在的小岛。
岛上建筑完全是干净的米白色系,建筑外清一色种植着鹅黄色的小铃兰。
会馆门前有一个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廊边阴凉处,好像已经等待许久。
金发自然垂落,明亮的阳光洒在他腿上,上半身被阴影切割为暗色。
是朝昭。
二人站在朝昭面前四五米处,呼吸未定。
“云扶雨在哪?”
周柏喘着气问。
朝昭手上不知何时折了一只铃兰花朵,捏着薄薄的茎,在手上转着玩。
“自己的队友看不住,反而来问我?”
朝昭嗤笑。
“哦~忘了,还有一个已经退队的,算不上队友。”
那双琥珀金的眼睛在暗处,视线并不友善地扫过周柏和林潮生。
“本来要给你们点教训,谁让小云心软。”
林潮生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你把他怎么了?”
朝昭微笑,神情转瞬变得纯良无比。
“没怎么啊,要了点报酬罢了。”
没等二人发难,朝昭又语气轻松地说:
“别这么瞪着我,我这里可没有你要找的人。”
林潮生和周柏明显不信,警惕地盯着他。
朝昭神情愉悦,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会馆大门随之打开。
“不信就自己进去找。提醒一下,你们亲爱的小云应该在芬里尔家那里,要是不快点”
他脸上笑意加深,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会馆,对视一眼,兵分两路去找云扶雨。
有的房间开着门,比如会客厅、影音室、茶室一类。
有的关着门,但都没锁,门一推就开了。
他们行动迅速,一边挨个推门进去,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角落,一边大声呼唤云扶雨。
“小云?”
“小云,你在里面吗?”
林潮生一边发消息让塞拉菲娜尽量观察芬里尔家那边的动静,一边焦急地搜寻。
可是没人回应。
整个会馆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等二人面色不善地出来,朝昭抱臂靠在门边,神情悠闲。
“看吧,我说没人吧。”
林潮生和周柏没理他,迅速走远。
等逐日社团会馆的影子消失在视野里,二人脚步立刻停下。
周柏咬牙切齿:“他肯定把小云藏在什么地方了。”
林潮生:“我在这里守着,你去芬里尔家求援!有消息立刻联系!”
周柏点头,转头往军校主岛另一头的芬里尔家小岛跑去,越跑越快。
————————
小云拿捏朝昭的道路从此开始
没打算真的留在朝昭身边,是在等机会,让林潮生父母彻底安全,然后暴打F3狗头
第59章 奇迹小云婚纱版
林潮生把眼镜摘下来握在手里,精神体藤蔓瞬间放出,钻进地下,迅速包围逐日社团的岛屿。一旦有人迈出岛屿,林潮生立刻就能查觉。
虽说是小岛,可想让精神体绕这么一圈,并不容易。
林潮生额头隐隐有些细汗。
会馆里的房间大都屏蔽了精神力,如果真的有什么隐藏的房间,根本探查不出来。
为今之计,只能指望阿德里安那个疯子——
林潮生一直觉得阿德里安对云扶雨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要是图色相才关注小云,那完全没必要派兰斯洛特去教他体术。
要说是喜欢谁会这么对喜欢的人?
光靠发疯就能把人吓跑了好吗!
根本说不清。
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们去求助芬里尔家,芬里尔家的人说不定会愿意帮忙拦下朝昭,营救云扶雨。
不管了,总得试试!
*
朝昭哼着歌,脚步轻快,却隐隐透着急切,仿佛在期待什么。
走上楼,最顶层尽头的房间。
仅有一道白色的暗门,完全与墙壁融为一体,连一丝缝隙也找不到。
里面,藏着珍贵的宝物。
朝昭愉悦地在墙上两处同时施力,识别指纹,打开了暗门。
房间内部的装潢,意外地普通。
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舒适的卧室,只不过没有窗户。
但假窗户上的投影,很好地模拟出了外界的光照和风景,保证被关在这里的人不会因为完全封闭而郁郁不乐。
即便云扶雨只会在这里呆一晚上,朝昭也不想让他因为居住环境受委屈。
床上白色的柔软被子微微隆起,里面明显有人。
朝昭笑意加深,坐在床侧,上半身压了上去。
他清晰地感受到,缩在被子里的人,正在微微发/抖。
“宝宝,听见你的队友喊你了吗?怎么不出去呀。”
云扶雨紧紧拽着被子,整个人都埋头缩在里面。
清冷的声线发闷,同样抖着。
“滚神经病”
【-】
*
一小时前。
朝昭“不小心”把一大杯黏糊糊的饮料,全都泼在了云扶雨身上,浸得透/湿。
借此机会,非要让云扶雨试试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
但是朝昭递来的衣服,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衣服!
【-】
——但为什么上半身也有??
这根本就不是男款!!
云扶雨崩溃地翻了翻衣服,发现压在下面的“外衣”,甚至是一条白色的纱裙。
这裙子倒是遮得很严实,高领处繁复的蕾丝一直蔓延到腰际,裙摆前后不一样长,前面约莫长及小腿,后侧一直拖到地上。
虽说也有穿裙子的男生但云扶雨没有这种爱好。
朝昭在门外问:
“怎么啦?小云不喜欢吗,我还特意选了一件保守些的。”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把我原来的衣服还给我。”
朝昭笑了一下,坏极了。
“不给。裙子怎么了,我也穿过裙子,没觉得有什么啊,就是件衣服而已。没有人规定男孩子不能穿裙子,就算有规定,那我也可以修改。”
云扶雨忍了又忍,发现根本忍不了朝昭:
“你爱穿就自己穿,我要正常的衣服!而且贴身的这件是什么东西?”
朝昭就当作听不见:“你要是实在介意,我可以陪你一起穿。”
云扶雨崩溃:“重点是这个吗??我不要和你一起穿裙子!”
朝昭催促,声音委屈:
“快点呀。等下我还要带你去别的地方,之前和你说过的。我都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把所有事情解决好了,小云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云扶雨深吸一口气。
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咬牙切齿地套上这条裙子。
行,不就是裙子吗。
反正又不需要穿着裙子去熟人面前走一圈。
不尴尬,不尴尬,不尴尬
云扶雨反复自我催眠
但是贴身的那个上衣真的不行,他不需要。
云扶雨艰难地慢吞吞地换上干净的衣服。
门外,朝昭许久没出声。
云扶雨以为他先走了,小心地推门——结果被藏在门后的朝昭猛地拉到怀里。
下一秒,手掌就触碰到了脚踝处。
云扶雨早有防备,踹开朝昭,迅速拉开距离。
朝昭不躲不闪,被这一脚重重蹬在膝盖处,却毫不生气,倚在墙上看着云扶雨,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
“宝宝,穿裙子的时候,不要把腿抬得这么高。”
很明显,愉悦的只有朝昭一个人。
云扶雨黑着脸,压了压蓬松的裙摆,突然发现,仅仅刚才几秒的功夫,朝昭就把一个微凉的东西套在了他的脚踝上。
一个淡金色的细环。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严丝合缝,紧紧贴在右脚踝上。
云扶雨皱眉,半蹲下来拽了半天,却找不到脚环的卡扣在哪。
“这什么东西?”
朝昭笑眯眯地看云扶雨努力掰开金环,像是看不听话试图挣脱链子的小猫。
“嗯咱们马上要去军校外面。这是能保证你安全的东西。”
云扶雨警惕地抬头看向朝昭。
“到底什么东西?说清楚。”
朝昭:“不用担心,就是个带定位器的装饰品罢了,如果我们走散了,它会报警不要误会宝宝,我不是怀疑你,只是我们要去的星球没那么安全,这个算是保险措施。”
见云扶雨脸色不好,朝昭解释道。
“而且不是挺好看的吗?上面的小铃兰花纹是我设计的,你喜欢吗?”
云扶雨冷着脸。
“我不喜欢。”
朝昭语气颇有些遗憾,
“好吧,那看来我猜错了。回头再做几个其他样式的给你试试。”
云扶雨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下意识地调动精神力,却惊惧地发现,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还没离体,就被约束在了精神域中。
云扶雨猛地站起来,质问朝昭。
“为什么我用不了精神力了?”
朝昭有点懵,看着那张愤怒又漂亮的脸,茫然眨眨眼。
“这个应该是因为它的材质问题?是用一种特殊金属做的,确实会压制精神力但你不是亲和型精神力者吗?这也不影响什么吧。”
亲和型精神力者又不需要外放精神力警戒环境,反正就算发现什么,也没法用精神力攻击。
朝昭又笑了:“还是说,宝宝你嫌弃带着这个东西就不能给我精神疏导了?”
云扶雨脸色极差。
“解开。我不要戴这个东西。”
糟透了。
只有云扶雨自己知道,他用来保命的攻击型精神力底牌,也同样被压制在精神域里了。
亲和型精神力已经被压制得彻彻底底。
攻击型精神力好像还有些挣扎余地,能够反复小幅度地冲击这个束缚他的东西。
但太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冲破它。
而被抽走底牌后,云扶雨的安全感大幅下降。
云扶雨声音有些抖。
“你不是说不会强迫我吗?我不要戴这个东西,给我解开。”
朝昭愣住了,拽着云扶雨的手臂,把他揽进怀里,摸摸云扶雨的脸。
“怎么了,突然这么生气?”
云扶雨挣开他,又被朝昭不容拒绝地用力拽回怀里。
“宝宝不要生气,我没有骗你,咱们要走的航线上有星盗,一般的乘客经过时,身上也得带个能定位的东西,这样就算掉到荒星上,也能及时找到。只不过这个是我设计的,专门做成了脚环的形状。”
云扶雨脸色苍白,拒绝和朝昭对视,睫毛微颤。
朝昭有点心软,凑上去亲亲他的脸。
云扶雨迅速避开,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朝昭无奈,只能退让:
“这样吧,等我们到了地方,我就给你把脚环摘下来,可以吗?”
云扶雨气闷,依旧用冷漠的后脑勺对着朝昭。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精神力被压制住,很难受。”
朝昭投降:“好吧,好吧。现在就给你解开,等航行到危险路段之前,再给你戴上,可以吗宝宝?我会担心你。”
云扶雨:“”
你担心什么,你就是最大的危险好吗。
云扶雨咬牙切齿,勉强点头,算同意了。
朝昭走进屋内,坐在床尾。
朝昭轻轻拽了拽云扶雨的手腕,示意他坐在自己腿上。
“坐,我给你解开。”
云扶雨站在朝昭面前,动也不动,用行为表示了拒绝。
“我觉得用正常一点的姿势也能把它解开。”
朝昭挑眉。
“好吧,那你抬脚,踩我腿上。”
云扶雨:“”
怎么感觉还是不太对劲。
云扶雨拒绝:“我不要。”
朝昭笑眯眯:“嗯?那怎么办,要我跪在你脚边给你解开吗?也不是不行。”
说着,朝昭就要起身,蹲在云扶雨脚边。
云扶雨慌乱按住裙摆,避开朝昭。
“别过来!”
这是一条过于蓬松的纱裙。
它的裙摆,其实只有后侧的拖尾最长,一直到脚踝。
而真正穿在身上之后,前侧长度只到膝盖。随着行走,白色蓬松的裙摆会在膝上跳跃。
这也意味着,如果朝昭蹲在他脚边,只要一抬头,什么都能看到了
绝对不行。
朝昭看着他笑。
“那你说,用什么姿势解开?”
云扶雨沉默半晌,继续挣扎:
“用穿着正常衣服的姿势。”
朝昭笑出了声,听起来愉悦极了。
云扶雨更生气了,黑着脸踹他。
朝昭:“哈哈哈,宝宝好可爱哇,有点痛。”
朝昭又被云扶雨踢了几脚,嘴上喊疼,却持之以恒地逗云扶雨。
云扶雨真受不了了。
朝昭真的没有精神问题吗?比如表演型人格之类的。
前两天还在阴暗地威胁,步步紧逼地堵在门口,云扶雨都要对他有心理阴影了。
结果,朝昭今天就像是完全忘记了这码事,要多开朗有多开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其实只是因为抢到了云扶雨,朝昭春风得意,所以看全世界都顺眼了不少。
朝昭平时情绪波动不会这么大,也只有在遇到云扶雨的时候,每天心态像蹦极一样。
看到云扶雨时欣喜,看到云扶雨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生气;云扶雨不看他,他就会怨念,云扶雨看他了,他又嫌云扶雨为什么不和他多说几句话。
朝昭被踹了半天,笑得快岔气了。
“宝宝,不逗你了。”
朝昭咳了咳,坐直身子,拍拍右膝盖。
“你可以站得远一点,把脚踩在我腿上,我给你解开。”
云扶雨犹疑地看着他,最后站在离朝昭一大步远的地方,谨慎的压着裙子,抬腿。
素白而纤细的小腿,单薄精致的脚。
关节泛粉,如同一捧柔和的新雪,比朝昭身上的衣服还要白几度。
新雪赤/裸着,施舍般,慢慢踩在朝昭的大腿上。
因为准备随时收回脚,所以力道很轻,没有踩实。
有些痒。
但是从朝昭的角度看来,视野完全被白白粉粉的一片占据了。
低头就是云扶雨漂亮的脚,玲珑的脚踝。
一抬眼,线条流畅的小腿撞入眼帘。
再往上是细腻柔软的雪白大腿,软肉弧度仿佛一抓就能从指缝间鼓起来,再往上——
再往上看不到了。
因为云扶雨紧张地压着裙子,牢牢阻挡住了层叠裙摆下的风光。
朝昭:“”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鼻子有点热。
虽然预料到了刺激但真没想到这么刺激
有点、有点太超过了。
朝昭摸了摸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但是感觉也快了。
这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都是朝昭单方面地索取,现在,是云扶雨主动把脚踩在他腿上。
一时间,朝昭动都不敢动,迟迟不敢用手触碰,生怕惊扰了雪。
云扶雨有些急切地催促:“快点。”
双方都很紧张,但紧张的原因完全不一样。
朝昭被他催促,这才回神,咳了一声。
朝昭伸手。
他肤色是很自然的白,手像艺术品一样,骨节分明,恰到好处地融合了美感和力量,有很多的手控粉丝。
但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伸手。
犹豫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触碰云扶雨的脚踝,试探性地握住。
好细。
一只手就能完全包握住脚踝不,或许可以同时握住两边的脚踝?
骨架好小。
果然宝宝需要他保护。
炽热的掌心和指腹贴紧云扶雨小腿,云扶雨反射性地踹了他一下。
“到底解不解??”
怎么握着他的腿不动??
朝昭:“好的宝宝,这就解开。”
朝昭两只手手同时按在金环两端,不知道碰了什么机关,金环“喀”地轻微一声,从脚踝上脱落下来。
云扶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被朝昭用力抓住小腿,迅速一拽,拉进了怀里。
云扶雨惊慌:“你干什么!”
【-】
朝昭脸上的笑容,显得一肚子坏水。
“尺码很合适呀。小云喜欢吗?”
尺码当然合适了。
因为朝昭趁云扶雨睡着的时候,把该碰的不该碰的全都碰了一遍,自然对尺码了如指掌。
宝宝的尺码也好小,腰只有那么窄窄一点。
所以贴身的衣服是他亲自缝制的。
贴在肌肤上的每一寸,全都被朝昭的手,仔细地、翻来覆去地触碰过。
“啪——!”
云扶雨反手就甩了他一巴掌,素白的脸上完全红透,一边努力按住裙子,一边压着朝昭的手。
“我不喜欢!”
朝昭被重重打了一巴掌,脸侧红印迅速浮现,却毫不生气,贴在他耳边笑。
“好吧。不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做新的。这身婚纱也是我做的,但是当作平常的裙子穿也没问题”
没办法,他一看到云扶雨就有无尽的灵感,到现在已经画了无数的设计图。
全都想看云扶雨穿一遍。
朝昭亲亲他的眼睛,叹息般,赞美怀中人的美丽,抚摸无尽的灵感源泉。
“我的缪斯”
与他轻柔的亲吻相比,动作可谓是过/分。
【-】
朝昭亲了亲云扶雨红得要滴血的耳廓。
“你的朋友要来找你啦,等会儿要不要推门出去见他们,取决于你。我先出去应付他们一下,宝宝乖乖的。”
说完,朝昭哼着歌,打开暗门出去了。
果然,没过多久,云扶雨就听见了周柏和林潮生喊他名字的声音。
由远及近。
【-】
周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云扶雨只要一推门,就能告诉周柏,自己没事。
但是
云扶雨神情狼狈,唯独眼眶泛粉,眼里湿意汇集。
一紧张,反而更难以取出。
能听到周柏在附近推门。
没有得到回应,声音又远了。
别走
云扶雨微微发抖。
想开口喊周柏名字,但是又不敢。
*
所有人都走了。
朝昭终于大发慈悲,暂停了那个东西。
朝昭趁机掀开被子的一角。
一股潮热、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
像是闷热的夏夜,隐/秘开放的
朝昭迷恋地深嗅。
香味更像是丝丝缕缕透出,而不是某个具体的点。
宝宝好香啊。
到底是哪里的香味?
以后有机会,要仔细寻找一下。
云扶雨发红的脸露出来。
原本清冷疏离的脸,此刻迷/蒙显露无疑,眼眶水汪汪的,烧得发烫。
柔软的黑发被细汗打湿,乖乖贴在了脸侧。
他快闷晕了,好不容易有新鲜空气,下意识地往外钻了钻。
朝昭轻笑,把被子掀开。
被子里的人,被甜美的裙子包装得像诱人的小蛋糕一样。
腰被裙子勒得只有这么一点点细。
双手就能轻松握住。
但是裙子也没有太紧,尺码恰好合身。
云扶雨的腰已经很细了,不能勒得他不舒服。
朝昭轻微拨弄他汗湿的刘海,捏了捏发热的脸颊。
半晌,云扶雨微哑的声音开口。
“拿出来”
朝昭本想继续逗他。
但云扶雨蹙着眉,看上去委屈极了,好像确实忍得很辛苦。
朝昭微凉的手贴在他脸侧,给他降温。
云扶雨也乖乖地顺从。
“”
难得地心软了一下,没有再闹云扶雨,而是按他所说,伸手去取那个东西。
“放松。”
【-】
折腾了老半天,总算结束折磨。
云扶雨松了一口气,缓了半天
朝昭拽了拽他的裙摆。
“唔,有点可惜,但是今天得先换下来了。”
云扶雨缓过来,沉默地直起身子,甩开他的手,拽平裙子。
——然后迅速冲着朝昭挥出一拳!
云扶雨有点情绪失控,一拳打在朝昭脸侧,然后拽住朝昭的领子: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强迫我?”
朝昭举起双手:“我错了。对不起,一时得意忘形,没有忍住。”
云扶雨眼眶发红。
“你是不是就希望我这么推门出去?让我队友也看到这副样子,他们就再也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就满意了。是吗。”
朝昭皱眉,握住云扶雨的手。
“不是的,宝宝,我怎么舍得让他们看到?我确实讨厌他们但也只会为难他们,不会为难你。”
云扶雨:“那我还应该夸你是不是?!”
朝昭眼角可怜巴巴地垂下:
“好嘛。你不喜欢,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我错啦,要打我的话,等下上了飞行器,我任你打。”
云扶雨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根本不是棉花,而是什么格外粘手的奇怪物质,表面金灿灿,实际上阴暗到甩都甩不掉,还时刻准备伤害他周围的朋友。
最离谱的是,朝昭每次都火速道歉,火速哄人,结果下次变本加厉,根本不改。
要是朝昭会改的话,云扶雨现在根本不会在这里。
云扶雨努力平复情绪。
冷静,冷静,叔叔阿姨还在他们手上。
平复了半天,云扶雨才开口问:
“到底去哪?”
朝昭一直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却又不肯告诉他目的地。
朝昭抓着云扶雨的手,捏了捏:
“保密。但是肯定会让你及时回来参加联合军演,宝宝不用担心。”
第60章 兰斯洛特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朝昭把一套新的衣服递给他。
按照云扶雨的要求,依旧是高领——朝昭以为云扶雨对高领情有独钟,本来挑选了更好看的衣服,拗不过云扶雨,只能给他选了这身。
这套衣服正常多了,白色的上衣和白色的裤子,剪裁简洁,材质舒适。
最重要的,是它的领口内侧绣着小小的逐日塔的徽记。
刺绣图案是隐蔽的浅金色,接近朝昭头发的颜色。
其实朝昭本来想直接用自己的头发绣,又怕质地不够柔软,扎到云扶雨,只能遗憾地换了最细的丝线。
简直就像是在标记归属权一样。
朝昭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之前跑到云扶雨宿舍蹭住的时候,在云扶雨衣柜的深处翻到了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
轻盈,凉滑,衣上的饰带繁复,深v的领口从前胸开到后背。
如果是云扶雨穿,那应该会很好看。
朝昭想象了一下,十分心动,还以为云扶雨喜欢这种风格,都要准备以后设计更多这种款式的衣服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衣服上暗处绣着的芬里尔家徽刺绣。
朝昭心情瞬间变差,黑着脸把衣服揉成一团,扔在了宿舍外面的垃圾桶里。
不过无所谓,阿德里安再送衣服也没用,不还是被他扔出去了。
现在朝昭得偿所愿,心情很好。
朝昭在门外叮嘱云扶雨:“裙子要留下来,放在这里。”
故意留给追兵看。
朝昭当然察觉到了。那个林潮生不死心地守在会馆不远处,精神体包围了会馆。
可笑。
这招拦别人还行。想拦他?算了吧。
况且,就算林潮生注意到他带着云扶雨离开,那又能怎么样?
反正林潮生也打不过他。
作者有话说:
另一边,周柏急得要冒烟了,一路狂奔。
抵达芬里尔社团小岛时,塞拉菲娜正站在会馆前面。
任她解释得口干舌燥,侍者始终保持着假人一样的微笑。
“兰斯洛特先生正在处理公务,一个小时后我可以去通传。”
侍者从未见过三人,自然不会随意因此打扰兰斯洛特的事务。
虽然塞拉菲娜说过无数遍,“事关云扶雨失踪”“就是那个跟你们家少爷有赌约的学生”“十万火急”等等关键词,侍者也无动于衷。
见状,周柏干脆绕到会馆侧面,边走边双手作喇叭状大喊:
“兰斯洛特!!!云扶雨失踪了!!!”
侍者马上要过去阻止他。
可是周柏早就预料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由塞拉菲娜负责拦住侍者,周柏迅速跑开,甚至一边跑一边大喊。
侍者们几乎全都追着周柏跑过去了。
趁这时,塞拉菲娜绕到岛屿另一侧,加入大喊。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兰斯洛特!!!你家少爷的小情人失踪了!!”
附近的侍者震惊地看着塞拉菲娜,惊慌地制止她:“你在胡说什么??”
塞拉菲娜边喊边躲。
周柏在另一侧听到了塞拉菲娜的喊声,一脸懵逼:
“等等,不是已经辟谣了”
说完,他猛地意识到盲点。
就是要这么喊!
听到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让阿德里安有声名扫地的风险。
只有这样,这些侍者才会有危机感。
只是,周柏刚绕到会馆背面喊了几声,一个眉眼凶戾的寸头男就“唰”地一下从窗口探头,不悦地看向自己这边。
崔觉本来在会馆二层的房间里狂打游戏。
房间隔音很好,游戏音量很大。
可二层没有精神力阻隔装置,拦不住崔觉过于敏锐的精神力。
崔觉正忙着通关,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到处乱吼谣言,立刻暂停游戏,跑到窗户旁边探头,看看是谁这么嚣张。
“阿德里安你的疏导师和你婚约对象跑啦!!!你没人要啦!!”
“芬里尔家少爷后宫着火了!!!”
崔觉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几个人活腻了?
随即他就发现不对。
周柏正在猛地挥舞手臂,见崔觉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面露喜色。
这人不是云扶雨队友吗?
神经病啊,怎么看到他这么高兴??
怪恶心的。
崔觉张嘴就想骂,就听到周柏大吼:
“云扶雨失踪了!!!!”
崔觉脸色一变。
*
兰斯洛特穿着衬衫,手臂上黑色的袖箍勒出鲜明的肌肉线条,外套搭在了一旁。
金发一丝不苟,但蓝眼睛下淡淡的阴影透露出他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从容。
大忙人兰斯洛特刚从焦头烂额的公务中抽身。
自从阿德里安离开学校,这些事情全压在他头上了,恨不得分出三头六臂才能处理完。
崔觉把二人领到了兰斯洛特的办公室里。
兰斯洛特捏了捏眉心。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在留意云扶雨的行程,应该没什么意外才是。”
在阿德里安离校之前,兰斯洛特承诺过定期汇报云扶雨近况。
兰斯洛特会捅过中央系统的记录推断云扶雨的行程,并没有更深入窥测的兴趣。
虽说有失礼仪但也算是一种安全保障。
根据系统记录,除了前段时间朝昭找林潮生麻烦的那件事以外,云扶雨的生活应该一切如常才对。
兰斯洛特在光屏上操作几下。
首席副手的权限,近似于桂冠十席的末席,想查看普通学生的日程还是没问题的。
兰斯洛特阅读速度很快,跳过所有无用的信息,直接从一周前开始。
“训练场-门禁权限-进入”。
30小时后,“训练场-门禁权限-外出”。
15分钟后,“C区宿舍-门禁权限-进入”
如此种种,三日内几乎只在训练场和宿舍之间两点一线。
兰斯洛特皱眉。
“连着训练30小时,只休息两小时?他身体撑得住?”
作为云扶雨的体术教师,兰斯洛特多少要承担点责任。
兰斯洛特之前就察觉到云扶雨经常忽视休息,特地叮嘱过他,训练要适度。
明明前段时间,云扶雨的训练强度正常了一些,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这样心急,只会透支身体。很明显不是什么理智的决策。
兰斯洛特看了二人一眼,很明显是在质疑他们不够关心队友。
“根据行程来看,他现在应该还在B-072精神力训练舱——”
周柏急切地打断他:“朝昭拿林潮生家人威胁他退队,云扶雨为了说服朝昭,自己去找他了,现在可能有危险!”
“不仅如此,我们怀疑他被朝昭藏起来了!”
兰斯洛特皱眉:“林潮生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接走保护了,这一点,我告诉过云扶雨,也给他发过林潮生父母的视频。你们不也知道吗?云扶雨现在去找朝昭做什么?”
周柏:“我知道!但是除了为了这件事以外,小云根本不可能失踪!”
兰斯洛特专程警告过朝昭。
倒不是他过度自信。
主要是朝昭现在在朝家的位置颇有些尴尬,大权都握在他那个亲哥手里,指不定哪天朝昭就被踢出局了。
按理说,朝昭再怎么无所顾忌,也不敢光明正大和阿德里安抢人。
再怎么样,云扶雨也是阿德里安的疏导师,而朝家和芬里尔家还有名义上的合作。
重重条件完全足够制约朝昭的行为。
兰斯洛特:“先别急,如果仅从这些事推断,我觉得朝昭可能纯粹是在恶作剧。我马上就增派人手去搜查崔觉,你用权限去系统里拦截一下接驳飞行器,不要让人离开。”
兰斯洛特沉思。
云扶雨是唯一一个得到阿德里安青眼的疏导师,以朝昭的恶趣味,故意在中间插一脚,带着云扶雨出去玩,也很有可能。
但阿德里安可没答应放云扶雨走。
朝昭想带人离开学校,也得问过芬里尔家的意思。
崔觉默默听到现在,咳了一声。
“呃,关于这个,朝昭好像确实有点”
崔觉摊手。
兰斯洛特眼神示意他说清楚。
崔觉:“他喜欢云扶雨。对,没错,应该就是想和云扶雨谈恋爱的那种喜欢。还记得吗,上次你在战斗场教云扶雨体术,当时你有事先走了。后来系统出问题,云扶雨受伤,朝昭比我还急,抱着人就往校医院跑。”
崔觉补充:“而且,我一对云扶雨伸手,朝昭就瞪我!特别恐怖,碰都不让我碰。”
不是,等等?
兰斯洛特那张温和的脸快要裂开:“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
崔觉:“??没人问我啊!!!”
兰斯洛特想掐死崔觉的心都有了。
本来他看见崔觉就怒火加倍。
自己在加班,结果这个人在打游戏!
但是兰斯洛特又不能真把公务丢给他——因为99%的概率会被崔觉搞砸,1%的概率,崔觉会随便糊弄一下就上交。
崔觉,荣登最差同事排行榜榜首。
此时兰斯洛特分外想念郑连川和季宣明。
这两个人起码能分担一些工作,而且心眼子也多。yue吓
起码不会知道了少爷的婚约对象喜欢上少爷的疏导师,居然还不告诉他!
兰斯洛特一直以为,朝昭对云扶雨是“有些兴趣,闲着没事逗他玩玩”的程度。
当然,仅限于感情方面。
在林潮生父母的事情上,兰斯洛特采用了一贯严肃的态度,认真警告了朝昭。
以朝昭的身份,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美人没见过。
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为了云扶雨而和芬里尔家闹掰
可谁知,他竟然真的打算这么干?
兰斯洛特猛地意识到——
以朝昭的信息权限,如果他真的对云扶雨图谋不轨,那想更改中央系统里的信息太容易了!
怪不得云扶雨的行程信息天衣无缝!
然后兰斯洛特突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严重的事。
云扶雨是自己主动去找朝昭的。
为什么?
难道林潮生父母那件事,还有什么重要关窍掌握在朝昭手中?
兰斯洛特神情严肃。
他迅速通知负责这件事的人去细查
不,还是直接增派首席直系人手,把先前负责这件事的人、林潮生父母、他们原本所在的医院,全都查清楚。
谁都别想跑
还有崔觉,都得一起滚去领罚!
就在这时,周柏的通讯器突然收到了林潮生的消息。
“会馆有异动,突然完全封闭,我的精神体被切断了,进不去,快来帮忙!”
*
兰斯洛特带着一群侍者,浩浩荡荡冲向逐日社团,崔觉也在一旁狂奔。
前去求救的周柏和塞拉菲娜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救兵,也跟在一旁狂奔。
当然人多了!
兰斯洛特特地计算过大致战斗力。
他自己,加上崔觉,再加上云扶雨小队的三人组,如果遇到朝昭,能不能把人抢回来?
不好说。
朝昭公开作战的数据实在是太少了,恐怕朝家人自己也被他忽悠着搞不清。
要是尤利西斯也在在场的话,恐怕更困难。
所以,必须要多带点人,多点人就多点胜算。
兰斯洛特身后跟随的这些侍者,全都是攻击型精神力者,可以兼任保镖。
顾不上是否会得罪朝家了。
两相比较,阿德里安发火的后果更严重。
一群人抵达时,林潮生正在猛击逐日社团会馆的大门,几乎在上面打出了一片坑洞,却依旧没把门撬开。
“让一让!”
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冲过来,精神力同时刺进防御系统,简直像是在攻城一般。
可行之有效,几分钟后,大门打开了。
意料之外,“逐日”的会馆中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兰斯洛特留下几个人包围会馆,其他人全都上楼搜查。
会馆内十分安静。
侍者们直接兵分几路,分别搜索不同楼层。
周柏直觉不妙:“朝昭呢?之前他还在这里的!”
兰斯洛特的金发罕见有些凌乱,没说话。
还没出门时,兰斯洛特就迅速使用权限,封闭整座军校主岛,启动主岛上方的领空防御系统,不允许任何飞行器出入。
可是,如果朝昭在这之前就离开了那就麻烦了。
一旦朝昭离开星港,那恐怕就是大海捞针。
楼上的侍者很快搜索完毕,下楼报告。
“先生,二层没有人。”
“报告,三层也没人。”
确实是没人。
因为朝昭已经把人拐跑了!
兰斯洛特先入为主,根本没想到朝昭身为朝家唯二两个候选继承人之一,居然能干出这种在眼皮子底下悄悄把人偷走的行为!
不仅偷人,偷的人还是阿德里安看重的疏导师!
但朝昭居然真的就这么干出来了
这也太放肆了!
他就不怕得罪了芬里尔家,直接永远无缘家主之位么?!
四层的侍者下楼。
“报告,四层没有人,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房间。”
所有人瞬间抬头望过去。
侍者带路,几人紧跟在后面,迅速上到四楼。
林潮生和周柏呼吸一窒——
走廊的尽头,本应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
几人迅速跑过去。
周柏懊恼地一拳捶在墙上:“该死!!”
就差一步,就这么一步,他们就能找到云扶雨了!
他都不敢想云扶雨被关在里面有多绝望。
听到同伴的声音擦身而过,丝毫没注意到近在咫尺的自己——
朝昭对小云做什么了?为什么小云没有呼救?
他当时得多无助?
周柏脸色已经差到极致,满身烦躁无处宣泄,用力猛踹身旁的墙壁。
隐蔽起来的这间屋子,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卧室。
但这么费心思藏起来,很明显不怀好意。
屋内床铺凌乱,白床单皱皱巴巴。
还有一些说不清的痕/迹。
床边平整地搭着一条刺绣精致的白纱连衣裙,裙摆微蓬。
从尺寸来看,绝对不是朝昭的衣服。
这裙子看起来很小。
崔觉瞄了一眼连衣裙腰部的宽度,皱眉。
这么窄,是给人穿的吗?
难道朝昭有什么躲在房间里给洋娃娃换装的癖好等等。
不对!
崔觉猛地想起来什么,支开虎口去比划衣服的腰围。
这个尺寸不会是给云扶雨穿的吧?
为了验证想法,崔觉微微凑近衣服,嗅了嗅。
兰斯洛特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崔觉:“你在干什么?”
崔觉瞪大眼睛,抓起裙子递过去:“你闻闻!这个味道”
兰斯洛特战术后仰,连连后退:“容我婉拒了。”
他并不想闻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但裙摆掀起的风扫到鼻尖。
好熟悉的香味。
是在哪里闻过?
兰斯洛特莫名不太抵触这种香味,但又想不起来。
周柏倒是凑上去闻了闻,像个大型警犬一样,表情认真,然后不存在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是云扶雨的味道!”
“咳。”
在场其他人的表情变得精彩纷呈。
侍者纷纷先退到了走廊尽头。
塞拉菲娜默默跟他们一起走了。
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想参与这种讨论
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会知道朋友的味道啊!
还有那个崔觉,你为什么也知道?
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知道的啊!
*
这件裙子,无疑是云扶雨穿过的。
兰斯洛特感觉自己正在经历职业生涯中最严重的一次危机。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第一军校里还能把人看丢了
可不知道朝昭怎么做到的,他居然锁定了军校通行数据库,所有人都没法查看通行信息。
兰斯洛特没法越过朝昭的权限,崔觉也不行。
紧急联系郑连川、季宣明等人后,兰斯洛特发现,朝昭把芬里尔家所有人的权限一股脑都限制了。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联系阿德里安了。
旁边的崔觉也汗流浃背,脸色沉重得像上刑场。
通话请求发出。
“嘀——以下内容是留言:清理污染去了,联合军演前会回来”。
冷漠的机械音后,阿德里安散漫的声音响起。
离联合军演,还有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肯定不能等这么久。
要是真让朝昭把人拐走一个月,那兰斯洛特这个副手可以直接引咎辞职然后跳海了。
兰斯洛特一边联系前线的负责人,迅速提交紧急申请,流程加急。
必须要把消息直接递到阿德里安面前。
哪怕是在星网几乎断绝的污染前线,也有军队的内线通讯,不管怎么样,必须让首席知道这件事。
可兰斯洛特遇到了最倒霉的情况。
阿德里安孤身深入污染腹地,内线通讯也联络不上。
想找到人,要么派一队精锐进去,搜寻阿德里安的踪迹,要么等阿德里安自己半个月后出来。
偏偏这个污染区危险等级极高,派其他人进去,风险太大了。
兰斯洛特犹豫再三,放弃了这个选项。
他必须为战士们负责。不能为了这件事,拿前线战士的性命做赌注。
兰斯洛特有权限调用芬里尔家的军/队,可他的权限远比不上阿德里安本人。
想查明朝昭去向,势必要提交报告,层层审批然后就会被家主注意到,后患无穷。
唯今之计,只能先试试其他不太能见光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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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云扶雨能联系上系统了。
坏消息,他被朝昭带到校外了。
云扶雨默默在内心敲系统:
“我现在在哪?”
系统:“根据航线判断,你正在前往逐日塔辖区。”
系统:“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云扶雨已经麻了:“你说呢?我都急了好几天,现在都快被他折腾得没脾气了。还有,我着急你就能帮我回学校吗?”
系统讪讪:“那确实不能。”
云扶雨:“你帮不上忙还要质问我!”
系统:“我不是故意的!!”
云扶雨气闷:“你说他到底想干嘛?”
系统推测:“可能是新鲜劲没过,单纯觉得你这么个新玩具很好玩。”
确实。
朝昭的一系列行为,就像把云扶雨当成了心爱的洋娃娃一样。
去哪儿都随身带着,时不时打扮一下,还喜欢突然吓唬他——截至目前,还是“吓唬”。
不过等朝昭腻了,那就说不准是吓唬,还是会付诸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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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宝宝吐槽朝昭和兰斯洛特权限太多的问题
这个其实是因为,军校就是他们几家一起建的[狗头]
目前还没写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