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花火(21):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从费奥多尔手里接过菜单,爱伦·坡觉得事情可能稍微有亿点点不对劲。
“以我今天的运势,花火,我可以听一个好消息吗?”爱伦·坡转头看向花火,“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一定不会是大家结合式出动,再分片式击球吧?
那他之后一定要做一个姿势妖娆走位风骚的球瓶,把那一群对着他击打的保龄球通通闪避闪避闪避!
“从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我们比较团结来着。”花火委婉。
但是团结这东西和目前国际形势有半毛钱关系吗花火?
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国籍比较丰富吧,哈哈。
“……我可以用最诚恳的态度向芥川老师道歉的。”爱伦·坡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花火大人——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没救了,抬走吧。”花火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要是费奥多尔不知道她才是罪魁祸首,大概会认为这个表情有三分之一的真。
但他知道。
嗯……能给个百分之一真的印象分就不错了。
爱伦·坡尚且不死心,“我倒是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再说了,这,这么有排面的事情,倒也不必放在我身上吧?”
这种待遇,当然应该归于一家之主,我们的花火大人啊!
他只是个忘了带很多东西的浣熊罢了,哪里就值得一堆人到处出动给他送东西啊!
“第三遍了哦,龙真的不在家——恭喜你,气走了队里唯一的好人呢。”花火的怜悯表情就维持了一秒,很快就变成了看热闹的笑容。
“所以——没人能帮你说话啦~”
嗯……芥川,唯一的好人?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一旁的小老虎突然觉得有槽要吐。
那个港口黑手党的祸犬,一言不合弄死对面的暴躁林黛玉(bushi),居然有一天能在别人嘴里被归类为“唯一的好人”?!
诶?
等等。
他好像没和那位港口黑手党的祸犬相处过吧?
为什么他对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一提起来还有点幻痛在身上呢?
难道他梦里被他打过?
一旁的尾崎红叶谨慎的没有开口,但这种消息……她肯定是要告诉鸥外殿的。
但芥川没死的消息,还是让尾崎红叶稍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场游戏,本来应该是她动手的。
中也也会很开心吧。
尾崎红叶脸上带上了些许笑意。
但人和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爱伦·坡默默望天,就差迎风流泪以示对家里一群不正常的神经病那如同滔滔江水恨不得一巴掌全给拍死的敬意了。
呵。
还有饭团那不要脸的“不客气”。
到底是谁要社死啊!他一世英名可不能毁在出门买菜什么都没带于是全家出动送东西间接导致了第三次世界大战上!
别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这事真的会发生。
但凡这些人里有一个靠谱,横滨现在就不会乱成这样,谢谢。
他们真的是在祸头子的带领下冲着一去不回头的搞事方向撂蹄子狂奔啊!
最大的祸头子·花火:诶?
有这么明显吗?
爱伦·坡:……
你说呢?
露出谴责的微笑JPG.
“来都来了,不如先一起玩一局吧。”费奥多尔双手插兜,他出门的时候也换了一身衣服,没穿标志性的那一套,反而换上了白风衣——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竟有了三分儒雅。
但爱伦·坡完全不会被这家伙的外表蒙蔽。
因为这套衣服是芥川推荐的。
因为花火说费奥多尔穿原来那身像极了快饿死的熊肚子皮毛松垮垮还顶着一头雪时刻准备着扑上来饱餐一顿——从人的角度来讲多少有点冬夏不分神志不清脑袋不对的意思。
没错,上面一组词都是为了表达费奥多尔有点神经病。
然后他第二天就换装备了。
芥川参与了一下新套装搭配,获得了在场所有人一致给出的完美级别评分。
只能说,花の毒舌,是到位的。
但就算换了新皮肤,也完全不妨碍这家伙是能笑着让一堆人送死都送的的毫不犹豫的智商怪。
早就看透了这群人里没一个脑袋正常的本质的爱伦·坡——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跟着人走。
开玩笑,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可都和组合有仇哎。
而且不是很熟。
乱步也不再。
费奥多尔不靠谱是不靠谱,但总归会留一套熊命……的吧?
费奥多尔:^_^。
你猜。
花火扛着锅就走了。
虽然费奥多尔准备利用超越者已经到达横滨的虚假消息让横滨的三刻感受亿点点“疾风暴雨”一般的威压,虽然费奥多尔散布了第三枚按钮即将出现第二枚按钮很有可能使用时限见底过时不候的谣言,虽然费奥多尔已经挑起了英法对彼此的不满——
但是费奥多尔还是记得自己要送菜单。
幕后黑手就那么水灵灵的站了出来,理由给的也很简单,却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这混乱的局面里添了多少壶浑水。
芥川:煮浑水的壶不许提进家里。
费奥多尔:默默把壶提走丢掉JPG.
如果说花火是和他目的相同,那芥川……属于是全家都在追更的大老师。
且,衣食父母。
家庭帝位,无须多言。
但芥川听花火的。
所以食物链一溜子顺下来,排的非常顺畅。
为了熊命着想的爱伦·坡就这么成为了攻击大家庭的一员——顺便在这里看到了普希金和果戈里以及梦野久作。
还有三个不认识的外国人。
爱伦·坡:……突然有点回家的感觉了,哈哈。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普希金小声和爱伦·坡科普,顺便把东西递给他,“你的钱,还有,菜篮子在那边。”
“……这菜还得买啊?”
“昂啊。”梦野久作也蹲了过来,“我们现在在打黑枪,饭团用了点小手段雇佣了那个几个mimic调查团的人,我们不准备和对面硬刚,现在就是拖时间,然后让他们上去放点特色技能证明一下我们的身份。”
“再等结尾的时候给他们来个大的?”爱伦·坡对上了搞事组的脑回路。
“对,要坐实超越者嘛。”梦野久作举了个大拇指,“刚好你来了,演出效果看样子还能更爆炸一点。”
倒是不用担心mimic调查团不认——毕竟有个似是而非的超越者传闻,对他们又没什么坏处。
不管人来没来,你就说他们有没有吧。
这种程度的威慑力可是很强的。
爱伦·坡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主要目的就是让港口黑手党消耗掉第二枚按钮嘛——按照花火的玩法,费奥多尔放出去的这第三枚按钮的消息,到时候可能会成真哎。
“好辣好辣!”花火一口咖喱塞进嘴,抓起旁边的浮羊奶瓶子就往嘴里灌。
“哈哈哈!”某个匿名开拓者在一旁叉腰,“哼哼,你也有今天啊!邪恶的花火魔王!”
花火辣到吐舌头,觉得自己饭是没吃饱,浮羊奶要先喝饱了。
红彤彤的咖喱啊,令人见之肠胃绞痛,闻之退避三舍,尝……尝之列入刑具。
并对发明人致以绝对的哔——哔——敬意。
“你先吃,我准备一下暗杀那个种田山头火的道具。”
织田作自然的将自己的盘子收起来,放进洗碗池之后去收拾东西——比起纯粹的弄死了就跑,面对这种不能弄死还要让他受点重伤的打法,自觉手有点生的织田作决定……还是得上道具。
虽然但是,还是很宠孩子的答应了呢,织甜甜。
“主要是异能特务科游戏参与的实在是太差劲啦——”花火吐大槽,“明明是三刻构想,他们怎么活的跟隐身了一样嘛!”
“太宰倒是说过,一个好的官方,就应该跟死了一样。”织田作对此倒是很淡定,“比如如今的横滨官方,除了在主打的文娱方面,其他的事情吧……存在感也很低。”
“事实证明,一个地区的混乱往往与官方都不作为有关系。”花火摊了摊手,“咱们的横滨属于例外。”
一个地区跟泉涌一样出那么老多文豪,横滨的官方早就从“他们怎么不务正业了?”的疑惑丝滑滑跪成了“什么不务正业,这才是正业!”的真香。
然后开始飞快转型,如今可谓是文娱两开花——顺带一提,目前在当异能特务科科长的人,是坂口安吾。
可能是以前加班加的太狠了,现在的坂口安吾……日常不务正业,偶尔很不靠谱。
每天都想着如何卸任是这样的。
“总之,现在我们得让他们尽心尽力参战,别搞那些幺蛾子,还老想着保留实力摘桃子。”咪翻了个白眼,“那么大个异能特务科,跟网没连上离被卡下线就差那么一步了似的。”
织田作给这个形容点了个赞。
抛开原则不谈,他觉得干掉异能特务科的所有高层然后让坂口安吾上位是完全可行且有效的。
但他已经不杀人很多年了。
嗯。
所以让坂口安吾再等等吧。
坂口安吾:……
没关系的,不下班就等于没有上班,不睡觉就等于没有起床——他还可以肝!
织田作:(●o●)!
多久没有见到这样坚定的热爱工作的坂口安吾了?!编辑和异能特务科的公务员们都要馋哭了!
但他只是路过。
去和种田火山头,啊不,种田山头火谈一下人生和理想。
与此同时。
你见过下午六点的横滨吗?
反正有很多人是见不到了。
随着紫色的标点印记散发出光芒,各方磨拳擦掌的参赛人员都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奔前去,哦哦!有人抢到了第一个紫色惊喜盒子!
让我们看看他是谁!
哦!是法国队领先!
三秒!不!只有两秒!英国队的代表成员也到达了此地!难道我们要见证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搏击战了吗?!
是的!没错——他们打起来了!英法的百年恩怨名不虚传!他们甚至连协商都没有!就飞快的认定了这不是他们可以用常规手段说服的对手!
所以他们采取了非常规——哦!快看!又有新的参赛选手加入争斗!天呐!又是一位英国队选手!难道我们的先来的法国队就要这么陷入下风了吗?!
不!我们法国队永不言败!虽然传统上白旗举的快!但不妨碍我们法国队成员抱着惊喜盒子上蹿下跳绝不狗带!
精彩的闪避!
但一打二还是太过勉强吗——新的选手进入战场了!
是横滨队!来人是——港口黑手党的立原道造!他……他看了一下场内的争斗状况,默默的选择了退在一边。
嗯……盒子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们横滨队的选手安全至上的信念也非常的有教育意义,让我们忽视没有参与争夺的玩家,转回场上——
就在刚刚!盒子到底还是在二打一的不公平对决下,归于了英国队!法国队会就这么放弃吗?!
——不会!新的队友到来了!除了看上去有些狼狈……哦哦哦!横滨队的成员也跟上了!
就是看上去和赶来的法国队一样凌乱啊……难道是一起出去鬼混了?
嗯,不管这个!英国队似乎落在了下风……但没关系!我们的第二个盒子一看下放了!
法国队依旧没有放弃第一个盒子!但是横滨队似乎有些别的想法——看样子,是准备趁两个强队缠斗之刻……去捡个漏?
难道真的要让横滨队取得第二个盒子的胜利吗?!不对!组合上场了!他们一开始就将目标锚定在了第二个盒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策略吗?!用第一个盒子都退让换取第二个盒子的势在必得——但这可必定要和横滨队对上啊,难道说……组合觉得横滨队不足为惧?!
虽然横滨队在前几场惊喜盒子的争夺战中表现不佳,但是这场他们派出的选手也绝对强劲!第二个盒子之间的争夺——
哦豁!异能力与体术齐飞啊~那位老虎选手,为了人生安全着想,建议不要撞飞旁边的黑泥精选手并把他当做异能静止器投射进组合的队伍中去哦~
但这一策略也帮助横滨队取得了一定优势——惊喜盒子已经在他们手中了!
不要灰心不要丧气!第三个盒子即将发放!
花火飞在高空中,看着当机立断飞奔向第三个盒子的横滨队,嘴角勾起笑容。
“第三个盒子——我们看看,哦豁!!!是金色传说呢!这下可得全力以赴了!”
“趁第一个惊喜盒子决出胜负,法国队落败的珍贵场景收入火花大人的收藏影像之际——”
“第三枚按钮,将花落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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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特务科真的在摆烂[狗头]这个争夺战都没怎么参加。
第392章 花火(22):渔翁相争,花火得利。
第三枚按钮,终究是出现了。
四方势力几乎是同时朝着它奔去,紫色的惊喜盒子都暂时忘在了脑后。
在所有人触碰到按钮之前,就有人藏在空间里,伸出手把东西一捞——
捞,捞……
没捞动。
“喂喂,作弊是不可取的哦。”花火叉腰,藏在空间里的果戈里,默默把不安分都小手给收了回去。
哦。
也行吧。
反正他已经摸到港口黑手党的那枚按钮了,现在这枚摸不摸得到,对他来说,影响也不大。
“中原大人!中原大人!港口黑手党的宝库失窃了!”
下属飞快的跑过来,赶在中原中也出门前一秒,啪的一个滑跪漂移到中原中也面前,声泪俱下。
中原中也:?
你这个技术有点东西啊。
咳,重点错了。
不是,他才刚收到第三枚按钮出现的消息,港口黑手党的宝库就失窃了?!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丢了什么?”中原中也停下脚步,“放按钮的保险箱?”
“您这话说的,那么重要的保险箱怎么可能就放在宝库里呢……丢的是一些枪支弹药和宝石之类的东西。”下属连忙摇头,陪笑道,“只是您暂放的一些东西也……”
下属有些尴尬,“也一起消失了。”
不然他也不会这会拦住中原中也说这事。
幸好今天看中原大人的脸色还不错——心情想必也还行。
中原中也:……你要是这么说,现在就不行了。
不过这真要细究起来,属于是太宰治造的孽。
为了避免自己的车和酒柜同一堆财物葬身火海,中原中也会在港口黑手党的宝库中存储一部分自己很喜欢的宝石之类的东西。
嗯,现在全没了。
中原中也:……
算了,至少不是按钮没了。
“中原干部!首领要求您立刻前往首领室!”看他在这里,另一位下属急匆匆的跑过来。
嗯?
这么着急吗?
中原中也有些疑惑,但还是转身回去,准备上楼去首领办公室。
“事情就是这样,下午五点三十二分,在首领办公室,按钮失窃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森鸥外面色极冷。
中原中也:?
真丢了?
言,言出法随?
“首领……按钮不是被放在可以防盗窃的专属保险柜里吗?”强行打开一定会爆炸的啊——
“对,小偷带着保险柜一起偷的。”
“可是保险柜旁边不也有炸弹吗?”强行移动也会爆炸啊!
“没错,但小偷是带着保险柜和周边所有连接了保险柜的炸弹,一起偷的。”森鸥外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大坑——和一个现在只能用虚线标注的“保险柜”。
中原中也:……
不得不说,偷到这份上,这小偷也是个人才。
森鸥外转头回来,正色道。
“中也君,我要求你把它找回来——不计任何手段和代价。”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港口黑手党绝不容许这种冒犯。”
“是。”中原中也摘下帽子,躬身行礼。
森鸥外站起身,站在落地窗旁,看向不远处的金光。
“中也君——你说,这新出现的按钮,会不会就是我们丢的那个呢?”
另一边。
第三枚按钮出现的消息,如同野草一般疯狂传播——异能特务科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我们还不出手吗?”大仓烨子拍桌而起,有些焦躁,“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
要是最后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获得胜利——他们还有什么容身之地?!
大仓烨子只觉得那群命令他们静观其变的政客们有病!
“现在……还不到时候。”福地樱痴眯了眯眼,“他们如今……还没死人呢。”
除了最开始的芥川龙之介,以及被组合杀死的梦野久作——
这场“战争”,至少这福地樱痴眼里,还只是小孩子们过家家。
“不管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拿到几枚按钮,对我们来说,按兵不动都利大于弊。”条野采菊打了个哈欠,手上的书啪的合起,“背靠政府只有这点还算好——”
“这里只是横滨,但政府拥有整个日本。”
他们当然不必着急——就算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赢了又如何,那些政客有的是手段让他们乖乖听话。
实在不行,就趁人之危喽。
反正他们实力保存的很完整。
如果是外国的那些人赢了——也问题不大。
反正现在都已经在跪了。
就算没有这些按钮的加持,那边的超越者们也不会少,他们得到了按钮,多了几个超越者,无非就是他们跪的姿势更标准一点而已。
既然怎么搞都有能精神胜利,那当然是选最省力的办法喽。
接着跪,不要停。
大仓烨子:……
“他们脑子塞驴毛了?”她满脸不解,“要是我们拿到所有的按钮,造出来众多超越者,为什么不能——”
不能重回战场,把失去的全都讨回来?!
福地樱痴的目光带着些满意的落在大仓烨子身上。
“开什么玩笑。”条野采菊根本不同意这个说法,“你难道以为他们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别犯蠢了。”
妄想用一枚按钮改写乾坤?恐怕比按钮生效来得更快的是剿灭他们的超越者!
“日本军队在常暗岛都干了些什么,你们不会觉得他们如今看似不在意的友好态度之下,一点防备都没有吧?”条野采菊嗤笑一声,站起身来,“他们就该跪着。”
虽然他自认为是个恶人,但不至于连自己干的恶事都不承认。
“你要去哪?”末广铁肠出声道。
“出去走走,这里有点太闷了。”条野采菊吐槽道,“到底是谁非得规定谈这种事情的时候要拉上窗帘关窗户还不开灯的?我们难道不是在异能特务科内吗?”
在自己的老巢里还要这么警惕,啊不,装逼。
条野采菊觉得,这破猎犬大概吃枣药丸。
“哦。”末广铁肠得到了答案,点了点头。
条野采菊:……
“你至少应该给我一点点然后的反应,末广君。”
“哦,我知道了。”末广铁肠再度点头,回答的话语连点波澜都没有,听着更像棒读了。
条野采菊:……蒜了。
还是暂时从这个令人窒息的罐子里出去吧。
中原中也赶到战场的时候,横滨队已经快要出局了。
毫无疑问,被针对的最狠的那个就是谷崎润一郎——
因为他刚靠着细雪骗了一堆人,仇恨值拉满的情况下,对他怒而出手的人不少。
多亏了请君勿死,他现在还能吊一下命。
但形式依旧不乐观。
尤其在场上由原本的纯粹大混战,变成了英法抛弃百年恩怨合力排除横滨队和组合的时候——
哪怕组合和横滨队也开始合作,但临时搞出来的拼好队,显然不如宿敌组有默契。
英法:……这种默契,我们根本不需要啊喂!
谁说打架打的比较多不能算了解呢?
正因如此,横滨和组合很快落了下风。
“我们可以退出这场争夺。”在小老虎重伤之后,太宰治环顾四周,发现剩余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也状态不佳,尤其是国木田,他的手臂被齐根砍下,那群人直接从物理意义上限制了他发动异能力。
谷崎还躺在地上,这是他第四次被偷袭了,整个人都快被蹲点杀木了。
没有异能力的谷崎直美没有正面参与这场争夺战,中岛敦浑身都是血,却连伤口在哪喷血都找不到,镜花躺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生死不知——
目前状态最好的是宫泽贤治,但也几近力竭。
情况很不妙。
“我们退出,我们社员的生命比一枚按钮重要。”太宰治站在最前面,虽然日常是个行走的麻烦精,但这一刻,国木田觉得这家伙简直靠谱死了。
“作为交换,你们不能再对我们出手。”太宰治平静的和对方谈条件,“我们退出之后,组合不可能扛住你们的攻势,也会很快落败。
“剩下的,就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了,和我们无关。”太宰治再度强调,“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攻击我们受伤的社员。”
“毕竟再接着纠缠下去——小心渔翁得利啊,几位。”
太宰治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那可是捏着鼻子在合作——这捏着捏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捏不住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早晚的事,但能早当然更好——至少他们可以少考虑一下保留力量背刺盟友独占按钮的时机。
什么?开战前他们说要一同研究按钮?
英法间的约定多的像厕所里的纸,也没见谁非常珍惜的把它们丢进垃圾桶。
“我们也退出。”唯一一个做首领但还是上战场的菲茨杰拉德还是有点脑子的,“要求和他们一样。”
“毕竟我们本来就实力不强,就不奢望这枚按钮了。”
个屁。
要是不想要,当初来横滨干什么?不如回家种玉米呢!
大家都知道彼此有点小心思,一个两个全是假笑boy假笑girl,但至少现在看上去——还算“和乐融融”。
菲茨杰拉德和太宰治对上目光,都知道对方在打着挑起英法斗争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捡漏的主意——
没办法,对面太强了。
这不削能玩?
手动帮英法意识到彼此目前最大的敌人是谁的太宰治假笑。
手动给现场添了一把火的菲茨杰拉德回了一个假笑。
飘在天上的花火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给彼此分享了一下爆米花。
如两个弱队所想,组合跟着退出之后,英法两个夺冠热门之间的火药味一下就飚了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场上坐着站着躺着的全都在心里暗暗加油。
“我觉得他们还是死着比较让我们安心呢。”法国的浪漫绅士看向旁边,笑容好似阳光。
“说的对。”英国的优雅淑女微笑,“我们可以等会再友好交流一下这枚按钮的归属。”
太宰治面色不变,“那么,几位是想和我们……殊死一搏了?”
“困兽之斗,可是会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
“容妾身提醒诸位,我们还有一个超越者。”尾崎红叶支撑起身体,“杀了我们,港口黑手党一定会向各位讨回公道。”
“我记得,公司的诸位……好像没有在横滨使用异能力的官方许可吧?”太宰治立刻接上,“呐,看来是要调查团出手了呢——不知道如果我们……一人一个,拉着你们愉快的殉情——调查团……最后还能剩下几个人?”
法国队:……
我警告你们,不要搞针对啊。
干什么干什么?开口就是定点防爆他们?!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
“兔子搏鹰,尚需全力,非要如此的话,为理想殉身有何不可。”国木田挣扎着用嘴撕下一页纸,“C4炸弹!”
要死一起死!
啪!
淑女用扇子挡下绅士的攻击。
果然,这种定向威胁——最有效了。
花火在天空上意思意思的鼓了鼓掌。
太宰治直接威胁了调查团,言语间又把公司给摘了出去——那调查团能不多想吗?
他们可不想被当枪使。
英法彼此间开始二战,一堆病残号挨个等待与谢野晶子的治疗。
由于场上唯一的奶妈在对面,菲茨杰拉德发动了钞能力——
武装侦探社接了,但说要先给自己人治,让菲茨杰拉德先等等。
菲茨杰拉德:^_^
预订他们出局是吧?
这等等——包要等到按钮花不落他们家的。
再怎么渔翁得利,那也不能一下子来两个呀。
这不毫不犹豫的干废一个嘛。
花火吹了个口哨,看向旁边突然出现的果戈里。
人应该是刚刚炸过了,有点灰扑扑的。
“怎么样?”花火挑眉。
“……费佳说,那个按钮已经被人用过了。”果戈里撑着侧脸,满脸不满,“他们故意的!”
要不是他手快隔开空间,他现在该变成烤果子狸了!
花火捧腹大笑,差点在空中表演一个托马斯大回旋——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流星擦着花火落下,吹的花火的头发糊了一脸——然后正中战场中央。
花火:……
不嘻嘻。
她要讨厌底下的那个中原中也了!
“小蛞蝓?”太宰治眯了眯眼,“森先生居然把他也派出来了?”
英法都有超越者,这也就注定了,在横滨打的狗脑子都快出来了的四伙人,不得不默契的达成了“不率先使用中原中也合约”。
超越者这种东西,使用起来可是相互的哎。
“港口黑手党内的按钮失窃。”中原中也站在最中间,黑红色的异能力覆盖全身,“在第三枚按钮出现的时候——”
“我们有权利将这枚按钮带回,查证是否为我们丢失的那个。”
花火:?
给她甩锅?!
花火大人的每一个按钮都是精心制作,绝不存在回收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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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最后一次补更啦,这个世界结束后,星期日准备做福利番外啦[摸头]
第393章 花火(23):来个愚者的祝福?
话虽如此,但花火一点也不准备澄清这件事。
乐子才刚闹起来呢——哪里就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
可惜——她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花火向后仰躺,笑容里带上了几分兴味。
哎呀呀,只需要一点点小方法——
按钮突然飞起,一变二,二变三,三变四——
很快,漫天遍野的按钮,就飘在了半空中。
“看样子,你们似乎陷入了一点僵局——”花火从云端蹦跳而下,她背着手转圈,裙摆从身边的按钮划过,“亲爱的~我总是会多帮一点忙呢~”
“来吧,公平起见——”
花火从空中摘下刚刚按钮。
她毫不犹豫的按下它。
“砰!”
爆炸声突然响起,轰鸣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紧接着,花火带着些尖锐的笑意的声音从爆炸的烟尘中响起。
“咳咳!”花火被呛得咳嗽两声,把爆炸激起的烟雾挥散,“对,就像这样——砰的一下炸开!”
“很有趣,对吧?”花火笑嘻嘻,“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
“游戏嘛,公平至上喽!”花火摊摊手,“注意注意,不要让按钮落在地上哦~不然……不管是愿望,还是别的什么,都会啪一下——被彻底触发呢!”
“那这枚按钮花落谁家——就要看谁许愿等的声音最大,离可爱的按钮最近,或者最让它喜欢喽~”
这个条件也太抽象了吧?!你不如说就是全看你个人喜好算了!
大家都有很多槽要吐,但现实显然……完全不允许他们停歇呢。
可怕的花火那话音刚落,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按钮就开始坠落了——速度不快不慢,但足以让人手忙脚乱。
花火宣布完规则倒是拍拍屁股就上天了,哪管地上的一堆人左摇右摆,跟切水果一样,疯狂开始接炸弹。
为了不让愿望按钮落地成盒听个响或者实现个什么扭曲至极的愿望,他们得接住所有的按钮才行。
但要是随随便便就按下去,爆炸都是小问题,问题是要是真的一发入魂选对了呢?
那这不就更炸了嘛。
中原中也仗着体术和异能力的双重优势,从其他人手里抢走了不少按钮,与此同时,菲茨杰拉德也开始发力——
在旁边陪睡陪看戏的果戈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们像饿了十天才被投喂狗粮的恶犬。”果戈里皱眉道,“他们肯定会啃噬我的皮肤和骨骼,然后把它们全都嚼下去,用以贿赂它们煎熬的肚子里那头名为饿的恶兽。”
“但其实只是抽卡上头啦。”花火不以为意,“谁的抽数多谁概率看似大些的游戏而已——说不定命运反倒会额外眷顾那些看似倒霉的家伙呢。”
开拓者:……
这种游戏到底哪个厂商敢端上来啊?!
开场就让玩家自己和别的玩家撕扯抽卡卷,拿到的多的人开到限定五星的概率就大,拿的少的人开到的概率就低——这简直就是纯粹网友们的毒舌没挨够,想被问候祖宗十八代了。
但端上这个的是花火。
……那没事了。
倒也正常JPG.
不是,正常人谁玩花火造的游戏啊!
花火:?
“哎呀,看来有个小灰毛对我的布置很不满呢。”花火撑着下巴,但一点也不准备改,“不如你也玩玩看?”
开拓者:玩不了,谢谢。
“别那么扫兴嘛——不过这个可不是我发明的哦~”花火晃了晃格外白净的小腿,“比如那些抽限定卡的周边盲盒的人——不就是干这个的嘛。”
开拓者:……坏了,她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拆一张和拆很多张,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说到底,都是差不多的概率啦。”花火摆摆手,“我倒是觉得,他们像学接球的猴子~”
开拓者:“不用觉得了,我要下线了。”
“诶?别走那么快嘛——”
开拓者:(━┳━_━┳━)。
“我买的将军的小卡到了,小定了一百盒,先去开一下,祝我幸运的成为那0.5%开到隐藏款吧。”
花火笑到打跌。
“去吧去吧,说不定你今天就会如愿以偿呢~”
给你一份愚者的祝福哟~
开拓者:……
要不你还是别给了。
小浣熊也是怕十连双金在六命的。
愚者的祝福真的要不起啊要不起——
果戈里打了个哈欠。
本来以为花火疯了,原来是在和人超远距离通讯啊。
但不给他听。
“有什么是小丑不能听的吗?”果戈里探头过来,“为什么不给小丑也看看?”
“你来晚了,小灰毛已经下线去拆那一百盒小卡了。”花火摇头表示遗憾,“不然你也买一百盒玩玩?我可以大方的帮你把他们变成一千盒哦~”
就是该开不到还是开不到哦~
“但你能收获十倍的快乐!”
果戈里:……真的不是十倍的打击吗?
谁开完一千盒都赌不到概率,这辈子都会对自己的运气不抱任何希望了吧?
“他们抢完了。”果戈里决定提醒一下花火正事,顺便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我不买小卡,你可以问问家里有没有人喜欢开这个。”
希望没有人喜欢。
如果有,那就先为他点蜡吧。
“好吧~”花火啧啧两声,“改天去找普希金玩好了~”
果戈里:……那普希金真的是要戒赌了哈。
“他肯定很乐意玩这个。”果戈里卖队友卖的毫不犹豫,“可以让费佳也一起玩。”
死道友不死贫道,上吧费佳!
费奥多尔:……我谢谢你啊。
果戈里:不客气。
花火饶有兴致的算了一下底下狼狈的一群人手里的按钮数量。
港口黑手党最多,英法其次,最差的是组合。
菲茨杰拉德,你不太行啊。
“看样子,大家都有满意的收获呢~”花火打了个响指,“真好——今天晚上的装备发放就到此结束啦~刚好,游戏要真正开始啦,期待吗?”
一桌麻将:?
你说我们打生打死的时候,游戏还没正式开始?
“都说了,我们是要争夺一样重要的东西的嘛。”花火啧啧两声,“怎么能全都忘掉了呢~难道是和彼此打的太开心啦?”
“那可不行呢——”
“要是提前把道具都消耗掉的话,到时候可就只能肉搏了哎。”花火眨巴眨巴眼睛,“一定不会有人这么蠢吧?一定不会吧?”
有被内涵到的太宰治:……
手动微笑JPG.
就算花火这么说,他也不觉得带着道具去救人有什么不对呢。
毕竟再不救人就是真的挂了哈哈。
“嗯嗯,知道你们都很开心听到这个消息——”花火笑眯眯的接着说道,“宽容的花火大人不介意你们把这些消息和更多人分享哦。”
“不过呢,代理人印章好像还没有给出去呀……我们只有三个花火的小团队呢,这可怎么办呀?”
“不如,你们试试看,到底是谁拿到了按钮,自觉退出一下?”
花火拱完火,蹦蹦跳跳的转身离开,“对了,让我们恭喜横滨组抢跑——学生,面具团,还有表演家们,现在都和他们……关系很差呢。”
花火做了个鬼脸,“记得找点能打动她们的东西——没有花火选择的团队,可是会最快出局的哦。”
“比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拿着能实现无数个愿望的宝藏——哭的眼泪汪汪,除了过来踹一脚的胜利者,就只能当路边的败犬了呢~”
金红色的游鱼一闪而过,花火已经没了踪影。
尾崎红叶支撑着身体,走到中原中也身边。
“红叶大姐。”中也立刻将那些按钮全都用异能力拿好,伸出手去扶受伤的尾崎红叶。
“你还好吗?”
“妾身无事。”尾崎红叶摇了摇头,“武装侦探社的诸位,可否赏光来港口黑手党一叙?”
“当然。”太宰治答应的毫不犹豫。
他们现在就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一个花火的“青睐”。
当初花火们说横滨有三刻,找上他们的花火,刚好也有三个不同的阵营——
她们在刻意引导他们,让他们认为她们是为了横滨的三刻而来。
不。
一开始,或许真的是这样的。
但三刻拒不配合,她们就懒得和他们玩了。
不是花火们为了三刻分成了三个阵营,而是她们刚好有三个阵营——一如她们之前所说,她们准备玩一个游戏,争夺一个宝藏。
既然他们不愿意陪她玩,那她就找乐意和她玩的进来——然后让他们不得不乐意和她玩。
“她根本就不在乎代价,也不在乎横滨会怎么样。”港口黑手党的会议室里,一片凝滞之中,尾崎红叶叹息道,“她就是为了乐趣而来,我们就是她逗乐的玩具。”
“不。”太宰治沉思许久,“按钮的数量是假的,宝藏大概也是假的,包括花火说的那些话——也一大半都是假的。”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太宰治身上。
“花火之前和我们说过,她们要争夺五个按钮,因为按钮集齐就可以召唤宝藏。”太宰治看向森鸥外,“她对你们,又是另一种说法吧?”
“她只说过这是她们要争夺的东西的其中之一。”森鸥外摇了摇头,“但她能把按钮当做彩头——”
那这个集齐五个按钮就能召唤神龙,可不就是一眼假吗?!
“我们得选择一个合作伙伴,尽快将她们拿下。”森鸥外把话题强行拉回正轨,“我认为,面具团应该是里面最诚实的。”
大表演家们……他们唯一见过的那个,满嘴谎言,学生们更是表演欲旺盛,根本不带和人坦诚的。
好像只有看着危险的面具团最靠谱了啊。
等花火一觉睡醒,就发现芥川回来了。
还一拖三,带了一堆挂件。
花火:?
“这又是哪里来的?”
兔子怎么出去一趟就带一堆人回来?
你是什么先天钓人圣体吗?
钓回来的还全都是异能力者?
“他说来找费佳。”芥川指了指地上的白西装,“叫西格玛,在经营赌场,我路过看见普希金进去,就跟着进去看看,结果他见了我就不肯走,非用很差的跟踪技术跟来了。”
“旁边的是露西,露西·莫德·蒙哥马利。”芥川指女孩,“她是我回横滨的路上遇到的,她把西格玛揪出来了,很敏锐很厉害的姑娘,也很有想象力。”
“但我们真的只是聊了一会,她就和西格玛统一战线了。”芥川面露无奈,“就变成这样了。”
结果就是这两个一左一右拽住了兔腿,导致芥川不得不负重前行。
然后——
“最后这个……”芥川看向旁边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嗨,我叫条野采菊。”男人眯眼挥手,“散步,走丢了,准备给自己再找个饲主。”
“毕竟芥川君骨骼清奇,一看就很适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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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补完啦[烟花][烟花][烟花]
第394章 花火(24):让这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到此为止吧
“我觉得我不合适。”芥川冷漠的拒绝了一个眯眯眼的贴贴,“这里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增加几个。”
一群难搞的问题儿童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几个?
呵呵。
除非他疯了。
“我,我……”西格玛蹲在一边,我了半天,憋出来一个理由,“我就是等个人……我可以付钱的。”
“我的异能力也很有用的。”西格玛用信赖狗狗的眼神看向芥川,自卖自夸,“我很擅长情报,还听话,也有钱。”
他的异能力,可以将自己触碰的人最想知道的情报跟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进行交换。
他触碰了芥川。
得到了……他最想最想知道的东西。
关于他的诞生……和一个家。
虽然被迷晕了脑袋决定跟人走属于是有点冲动在身上,但西格玛目前一点也不后悔。
“你不是还是那个天空赌场的经理吗?”芥川揉了揉眉心,觉得他好像那个被路边的猫一路缠到家问他要不要养的人,“等人也不一定非得跟着我走吧?”
不对。
这个形容应该换一下。
人,养咪。
咪可以养你的那种。
花火:哦豁。
还是个自带金饭盆来投奔的长毛猫啊。
条野采菊精准吐槽,“看着很像杀猪盘。”
把芥川骗进去杀的那种。
“别瞎说,天空赌场不干这种缺德事的。”露西转头看过来,“我们一般公平且合法合规。”
“但是……你不是组合的人吗?”条野采菊摸了摸下巴,“你似乎不是个老赌徒啊。”
那……你为什么对天空赌场里的事情,如此清楚呢?
露西:“……”
她也不知道。
为……为什么呢?
真的……好熟悉啊。
“天空赌场出现的莫名其妙,却在三年内成为了最火爆的赌场,所有人都说它是十三年前建造的,但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建造它,至少那个理由对我而言完全没有说服力——或许……这位赌场上的经理人,对此更加一清二楚?”
条野采菊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恶劣的期待,“听着真有意思,不是吗?”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天空赌场的来历呢?”条野采菊看向西格玛,“经理人先生?”
西格玛并未回话。
他以前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了。
“看来是清楚了。”条野采菊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因为哪怕是沉默……也依旧能够带给他他想要的东西,“说起来,花火小姐也是凭空出现的呢。”
“但很可惜,我和它可没有什么关系。”花火摇了摇头,“当然,如果有,我也不介意多点……哦,财产,是吧?”
这个眯眯眼还挺聪明嘛。
跟着芥川过来——目的不单纯嘛。
“我可以转告费佳你来过。”芥川略过那边两个有点针锋相对的人,他们现在正站在河边,除了醒了就来看热闹的花火以外,没有任何不速之客,“你可以先回去工作,费佳会去找你的。”
西格玛摇头。
剧情还没有补完到这里,费佳如今还不认识他呢。
每个人的过去都是一张白纸,只能在一件又一件事发生又结束的时候,任由越来越多的色彩,在未来将其补成过去。
他算是……提前出场?
天空赌场和他都是突然出现的,所以——
“我把天空赌场也带来了。”西格玛抬头,“这样就可以兼顾了。”①
芥川:?
你在说什么很小众的话?
“反正天上也已经有一个白鲸了。”多一个也不多。
条野采菊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这是……装都不装了?
如果天空赌场真的是十三年前由战胜国秘密设立——
那一个突然出现的经理人,为什么能够拥有移动它的权利?
真是有趣。
芥川皱眉,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西格玛要做什么。
“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西格玛对芥川露出个大大的笑,“确定以及肯定,芥川老师。”
虽然……我或许不会存在。
但,「我」会回归,会取得他应有的荣誉。
拜托了,请把这个……糟糕的世界修好吧。
“剩下的两个呢?要不丢出去算了?”花火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扫,落在条野采菊身上,“这只是栓了绳的家养,把他丢在这里,他下雨天知道自己回家——还挺聪明。”
“这个嘛——通知一下组合就行。”
“诶?!等等!”露西瞪大了眼睛,“就这么把我们都拒之门外了吗?”
“没办法耶,我才是一家之主哦~”花火棒读,“就算你学爱伦·坡撒泼打滚,也不会让我这个铁石心肠的坏人,有任何悔改的哦~”
“您还真是直白呢。”条野采菊摇了摇头,“我就不用几位送了——但我可以送几位一个消息。”
“比如……异能特务科准备在正式游戏开始的时候,放出福地樱痴和猎犬,主动夺取战场上的主导权。”
“他们准备开始发疯了——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种田山头火遇刺,差点丢了命?”条野采菊靠近花火,“更糟糕的是……谁让有个珍贵的东西,跟着这条消息宣布的时刻,一起消失了呢?”
条野采菊压低了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线接着说下去。
“他们可以接受常暗岛上的失败,但绝不会接受你写在游戏道具上的「游戏中的历史」。”
但说不定有人会帮忙呢,对吧。
“不止是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异能力者们。”
“历史不重要,过去也不重要,他们只需要知道,没有人会忍受弱者变强,而强者变弱。”
听着他的话,花火唇角先漾开一丝轻颤——紧接着,从鼻腔里溜出半截哼笑,像含着蜜的气泡轻轻炸开那样。
她的声音好像飘在半空中,比云朵还柔软些,“哎呀——可惜,愚者们……就喜欢挑战这种不可能。”
“我帮他们拔掉尖牙,磨断利爪——”花火启唇,“他们还要感谢我的仁慈,拥戴我的游戏——”
哎呀,早就说了,她可不是来做慈善的呢~
“你看,真正的世界就~是这样——”
“他们踏入陷阱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先得到蜜糖的人——不是吗?”
花火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从喉咙里滚出咯咯声,肩膀也跟着发颤,最后干脆抱着肚子笑倒,眼角笑出的泪珠子都在闪光,连空气都跟着甜丝丝地发颤——却让人听着就忍不住后退,头皮发麻的想要远离这份诡异的甜腻。
“舞台上的主角,想要永远享受聚光灯下照耀的璀璨——这很正常啊。”花火骤然收起笑容,红色的蝴蝶在她眼底飞舞,“但连配角都成为拥趸,失去抢劫别人那样的勇气的话……可是会饿死的哦。”
这是什么形容?
抢劫别人的勇气?还有饿死?
“嘛,谁知道会不会变得更坏呢?”花火偏头看向河里,两只脚正在水里转圈圈,“我倒是听了一件新鲜事,有个老哥买了别人淘换下来的旧电脑,正跑着重要项目的程序呢,电脑里的数据就突然冲出来打人不说,还给他脸上划了道口子。”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疯啦~”
“多有意思啊,数据都能冲出来打人啦~”
“你们——为什么试着不学学看呐?”花火笑嘻嘻,“难道……是不敢吗?”
条野采菊后退两步,面露思索。
“快点回到你的巢穴吧,假装流浪的家犬。”花火挥挥手,“就当帮我个忙,把她也带走。”
露西:?
“不,我——”
条野采菊精准的扣住了露西的后脖颈,对花火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下次见。”
他拖着露西离开了,速度嘛——看上去跟身后有熊撵着一样飞快。
太宰治从水里弹出一个脑袋。
咕噜噜的吐了串泡泡,刚要说话——
花火做了个鬼脸,“哎呀,演出还没进行到最高潮呢——先别着急。”
“不如……我们先炸个烟花玩?”
说时迟那时快,花火话音刚落——
砰!
河里的岸上的是人的不是人的,全都措不及防看了个烟花。
三个人:?
不儿。
你这似是而非的话说了一半,突然炸了个烟花?!
上半场结束了,下半场呢?不演了吗?!
太宰治:我还没说话呢!
花火:略~当然是因为,她可以这么干啦~
还是花火Q版烟花呢!她特意找人定制的——
太宰治难得一次自力更生,自杀还没结束就从河里爬上来。
虽然先前已经有些猜测,比如花火从头到尾都在骗人啦——但亲耳听见还是有些炸裂。
嗯,顺便评价一下在场的至少都是正常人。
花火要利用他们搞事情,太宰治就顺便悄悄推波助澜了几手——
比如法国队和英国队飞一般的越过新手关,从代理人战争变成亲自出手组队和他们打擂台的参与速度。
再比如组合队在被三方压力之下,“突发奇想”求助国内实力猛猛壮大,虽然依旧是最弱,但是已经赶上平均线的突飞猛进。
又或者三方手里被迅速消耗的游戏道具。
堪称是不声不响干大事的典范。
在别墅内的情景喜剧上演的同时,外面可一点都没停下来。
连梦野久作都有所察觉——爱伦·坡更是一头扎进宅家行列,连家门都不出了。
至于太宰治这搅风搅雨的能力——
花火评价为白月光的威力,恐怖如斯。
太宰治:……他难道就不能有点类人的判断力吗?
虽然说为了白月光也没错。
那可是织田作能安心写书的世界呢。
开场就骗到一个太宰治做帮手的花火:诶嘿~
太宰治:但这也不是你开口就是扎心三句就能破防的毒舌肆意泼洒的理由。
问就是真的多多少少有点痛哈哈。
既然他们已经加入了游戏场——结果如何,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呐,如果挣扎是生物的本能的话,我也是会勉强挣扎一下的。”太宰治拖长了声调,似乎是在对已经离开的花火说话,“毕竟,要溺死的不只我一个,对吧?”
“不想活下去的也不止你一个。”芥川抬脚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水里的太宰治,想了想,把人踹了下去。
太宰治:?
“这是报复。”芥川一脸认真的点头,“接下来说正事。”
“哪怕世界毁灭,也依旧有大部分蠹虫自认为与我无关,合该再发一笔。”
芥川低头看向太宰治,“所以,对我们来说,最聪明的处世术是,既对世俗投以白眼,又与其同流合污。”
“可惜,哪怕撒谎是人之本性,哪怕大多数时间里,我们甚至都不能对自己诚实——”芥川蹲下身来,“这次先说些真诚点的话吧。我不希望跟着蠹虫死在书里。”
“你也不希望。”
“干什么就这样对我下结论啊,芥川。”太宰治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飘在河上,看上去更像一具尸体了。
“庸庸碌碌的活着也没什么的吧?在这个书里的世界——”
“然后被缓慢的,脱节的,失控的一切给溺死。”芥川看着他,“或许你可以将它称之为跌宕起伏。”
那看起来最深沉的黑暗,比头顶满眼美好触手可及的光明,更像是出口。
“我记得有人说,真正向往自由的人,立刻就能见到神的面孔。”太宰治把自己从水里放出来。②
“那就让那个跌宕起伏的故事到此为止吧。”
自由……真是个高贵又可笑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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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时间线已经查的我非常头秃了,错了就当私设吧哈哈救救我救救我[爆哭]
②太宰说的这句出自地狱变[狗头]
解释一下,条野采菊在第三层,猜到了花火搞出游戏的目的,太宰治和芥川在大气层,不只知道了目的,还知道了失败的结果,以及他们目前状况的本质。
第395章 花火(25):老师你的稿子呢老师——
“原来你也会说彻底终止这种词啊。”芥川根本没有在意太宰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种小事,反正他本来也没怎么藏,“我还以为每一次你都更愿意留下点后路呢。”
“这是大部分聪明人的通病。”太宰治看向眼前有些清瘦的少年,“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过我孤注一掷的样子。”
“那还真没有。”芥川回想了一下,“毕竟以当时的我的眼光来看的话,大概就只有「太宰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了吧。”
就算太宰治在冒险,在他看来,大概也是胜券在握。
太宰治有些不自在的偏头。
说实话,芥川的态度是他没想到的。
在他设想中,大概是平淡,或者愤怒,又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反正不是这种上来先踹他一脚然后又半威胁半自愿的让他给出承诺。
芥川居然真的就能那么自然的说出那种让人很尴尬的话——他居然承认了自己以前对太宰治有着超强滤镜诶!
很显然,芥川不是木偶,也不是没有情绪的机器人,相反,他比他想象的还要鲜活的多。
……毕竟是会把爱伦·坡和一堆问题儿童全都丢出去买菜的人。
如果芥川龙之介只是一个被精心雕琢出来的木偶,想必……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聚集在他身边了。
太宰治承认,芥川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那几句话的时候,他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嗯……就算是报复……咳。
【最聪明的处世术是,既对世俗投以白眼,又与其同流合污。】
过着这样“聪明”的人生的人可不在少数。
可他又说他说了些真诚的话——与聪明的处世法完全不同。
确实很坦诚,开门见山的直球,差点给太宰治打不会了(bushi)。
尤其是当他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和原本的芥川有几分相似又不同的蓝灰色眼睛的时候。
太宰治觉得,眼前的人仿佛是地狱里燃烧着的火焰,带着寒凉的,事不关己的冷漠,但实际上却烫的让人心惊胆战,让人生怕自己也成为受罚者的一员。
那是偏执,或者漠视——但也是悲悯,和惩罚。
很奇怪,怎么会有人一边怜悯,一边痛苦,又一边放任,一边为那即将崩溃的世界喜悦呢?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他好像是站在火焰旁,看着烧死的人露出悲悯又愉悦的表情的行凶者。
太宰治突然有些讨厌自己的洞察力了。
芥川:……
脑补是病,建议早点去治。
他只是顺手确定了一下太宰治的态度罢了——谁让花火老喜欢用谜语人之类的话给他发提示呢。
验证一下而已嘛。
顺便小小的报复一下。
芥芥无辜JPG.
但是太宰治居然拿他写的文章里的话回答他的问题——算了,还是别说出来了。
很尴尬的我鬼老师不是很想爆马甲。
通常来说,他一般都比较善解人意来着。
与其让两个人都尴尬,不如把这个小问题暂时给放过去吧——
芥川对太宰治点了点头,带着西格玛就要转身离开。
“我鬼老师!”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很熟悉。
emmm……
芥川僵硬了一下,充耳不闻的抬脚就走。
你找我鬼,和芥川有什么关系JPG.
“我鬼老师!真巧啊!您也在这里散步吗?”编辑可不会放过一只活的我鬼老师逃跑,迅速的冲上前来,用一种堪称丝滑的路线,热情洋溢的蹿到了芥川面前。
“这里风景上佳,我鬼老师看了也一定非常有灵感吧!”
芥川:……
你不要瞎说,我没灵感。
这个频道转换的太快容易让人闪了腰,他能说他刚刚还在威胁拒绝一条龙,沉浸于异能力者大战的玄幻风潮之中——和什么写作的灵感没有半毛钱关系吗?
但编辑们向来是不管这个的。
他们不在意作者们有多累,他们只在意他们的稿子有没着落!(那种语气)
催稿催的身强体壮的编辑们会抓住每一个机会,追在老师们屁股后面要稿子。
芥川:……
他当初是不是就不应该去见编辑还在他们热情洋溢的话术下不知不觉留下了联系方式?
我鬼的身份这种事情——
早知道就应该让它烂在地里JPG.
见委婉的催稿不起效,编辑很快就动用了直白的催稿之大武器,一发直球抛过来。
“我鬼老师,您已经快一周没有和编辑联系了,相逢即是缘分,不如我和您去把这周的稿子给取了吧?”
“对了,我们知道您是很勤奋的老师,如果有下周,下下周的,我们也可以一并笑纳呀——”
老师!你的稿子呢老师!我们来取稿子啦老师!
芥川:……他不勤奋,真的。
存稿这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啦。
甚至这周的还没写完呢嘻嘻。
因为他昨天“回家探亲”了嘛,这事情耽搁下来……那就没办法了呀。
“中村先生。”芥川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我记得,我离交稿日还有三天吧?”
“对的,虽然还有三天,但是我们一般不会等到三天后才催稿子。”那时候就迟了啊老师!
他们总不能连夜排版叭!
“……那你们可以等两天后再催。”芥川面无表情,平铺直叙,“因为我还没写。”
编辑顿时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没写?!什么没写?!我没听错吧?!”高亢的尖叫声从中村编辑嘴巴里爆鸣出来,简直比声波系列的异能力者发动异能还要可怕——
“我鬼老师如此高质且高产,怎么会没写呢!”
编辑艰难的发声,比被快挤成鸭饼的鸭子还要痛苦喑哑——但没唤醒对面铁石心肠的我鬼老师任何怜悯心。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阻挡了您成为世界一流的作家的步伐吗?!我中村伊太郎完全可以成为您最佳的矛和盾,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芥川:……
这倒不必了。
中村编辑你有点中二这事你知道吗?
你其实直接问我是不是现实生活中遇到了点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忙也没问题的。
“只是有点私事,已经解决都差不多了。”芥川到底还是解释了一下,中村编辑除了有时候有点中二以外其他方面优点不少,他暂时还不想换那个因为短跑拿了银牌怒而退赛转投编辑部目前好因为追拖稿作者追的好拿了全编辑部第一档奖金的“新编辑”。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作者们之间也是有笔友圈子的。
当然是因为其他作者里已经有受害人了啊!
作者圈如今怨声载道,纷纷表示要不他们出资让田径运动委员会给人再补一个金牌吧——
快点收了您的神通吧!
“中村编辑,我保证我会按时交稿的。”芥川叹气,“至少目前我没拖过稿,在这方面,你多少可以对我多点信任吧?”
“但拖稿病毒是会传染的亲。”中村编辑义正言辞,“一个良好的编辑,绝对不能养成信任作家们的坏习惯!”
……这算哪门子的坏习惯啊!
笑一下蒜了。
“但您要是再说下去,我的写作时间一定会因为聊天被再次压缩,得不偿失。”
快走快走!
“没关系,我鬼老师我可以跟着你去啊,我很听话的也不出声——还能端茶倒水呢!”
太宰治的目光在两个人中间挪了一下。
嗯。
从刚刚中村编辑脱口而出一句“我鬼老师”的时候,热爱我鬼老师的太宰治的瞳孔就像漂流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悬崖——尖叫还没出声就噗叽一下落水,然后哗啦一声从水里钻出来又发现自己不会游泳。
就那峰回路转的震惊和措不及防。
baby我们的信任好像跳楼机——
太宰治消化了一下自己一眼就爱上的作者——甚至给他写过超长的信还被回复了一长串于是更喜欢了的作者,居然就在他身边?!
还还还,还是他曾经的弟子?!
芥川居然还有这方面都天赋吗?!
不可能啊那种鲁莽到让人头疼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心思细腻还写的一手好文章的我鬼老师——
太宰治吐魂JPG.
但是众所周知,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事实如此——好像也没有什么辩驳的余地了呢。
太宰治觉得自己可以接着去水里冷静一下。
顺便抱条鱼上来问一下我鬼老师他还有机会吗?
别误会,是看新稿子的机会。
说不定还有些没发出来的旧稿子……
那岂不是像钻进了米缸的仓鼠一样——完全赚翻了!
太宰治觉得自己的脑子在两边吵架,一边说着要从芥川这里拿到点关于花火后续可能的行动方向的“内幕消息”,一边叫嚣着你还在等什么这可是我鬼老师快点冲上去问他要新稿子和旧稿子!
实在不行写个to签也行啊!
虽然在河边被编辑抓着催稿子很抓马——但更大的问题,是芥川说他没写稿子。
有些私事所以没写。
没写!
……算了,毕竟这可是四个国家抢一个“大礼包”还要拯救世界的大事,没写稿子也很正常吧。
嗯。
很正常。
黑猫磨牙JPG.
如果他的理智目前不在线,他大概会建议芥川赶紧回去写那什么的稿子——别管什么破花火游戏了老师!
花火:?
小心我给你穿小鞋哦。
但他现在理智很在线。
所以他暂时没有追上去,所以他硬生生的放弃了一个to签,也放弃了新旧稿子小米仓。
太宰治蹲在河边拔草,怨念至极。
可恶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释怀啊!
“太宰先生!”小老虎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一坨湿淋淋的水鬼在地上拔草——的诡异场景。
“呃……太宰先生?”小老虎试探着靠近了两步。
“您……这是在干什么?”
“你知道吗(嚼嚼嚼),河边长的草一般格外鲜嫩(嚼嚼嚼),如果肚子真的很饿的话可以试试看(嚼嚼嚼)——”
太宰治转头看过来,嘴巴里塞了一大团草。
“真,真的吗?”中岛敦作为饿过的孩子,对于这种“保命小技巧”还是很有兴趣的。
“我知……诶!等等啊!”中岛敦面色惊恐,看着绿草中央夹杂的可疑红色物体,仔细一瞧,“那是毒蘑菇啊!吐出来!快点吐出来啊——”
“嘿嘿,天上好像有我鬼老师在飞——”
“没有啊啊啊!”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得到了一张新照片的快乐花火满意的离开了。
嗯,不愧她把芥川的编辑丢到附近捏。
果然遇上了哈哈哈!
“好坏啊,阿理。”
“哪有,不过是提醒一下芥川他的稿子还没写啦。”花火摊了摊手,看向织田作,“不去看看他吗?”
“他可在超级努力的想要拯救另一个你哦。”
这可真就是死去的白月光有着无敌是光环了哎。
“我更相信他是想拯救这个世界。”织田作笑了笑,“他已经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我以为——这其实都是你临死前的遗言带来的改变?”花火偏头看过来,没甩掉织田作搭在她脑袋上的手。
好吧,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谁让他们世界的织田作——完全没有和太宰治经历过这种撕心裂肺生离死别的痛呢?
“不。”织田作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遗言能够改变人的一生。”
“他只是需要一个引路人,指引他把丢掉的东西找回来而已。”
“太宰是神一样的好孩子哦。”织田作看着远处混乱成一堆的武装侦探社,“他本来就是好孩子。”
第396章 花火(26):他还有解释的余地吗?
“好吧好吧。”花火偏了偏头,“其实织田作你才是那个对太宰有着一百八十层滤镜的家伙吧?”
神一样的好孩子——听得花火直搓鸡皮疙瘩。
咦惹,她怎么像是那个挡在人家小情侣的中间的恶婆婆啊。
“不太像吧?”织田作疑惑,“是我自己觉得还是先别见面比较好啦。”
“为什么为什么?”花火凑过来。
“因为太宰好像很努力的样子嘛。”织田作点了点头,“嗯,这样的话,还是别去打扰他的斗志比较好。”
“难道不是见了更有斗志嘛!”咪吐槽,“我可等不及要看那个大黑猫的表情了——”
“黑猫吗?很像哎。”织田作重点完全错误,“阿理果然很会形容,不如……”
也来写书吧?!
“不要见一个人就推荐一个人啊喂!”
“但是我推荐去写书的人,好像都做出了些成绩耶。”织田作挠了挠头,“阿理可以更有信心一点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们本来就很有天赋呢?”
你要不看看你推荐的都是什么人啊织甜甜!
他们写的文章,怎么可能做不出成绩啊喂!
横滨遍地跑的都是文豪啊!你随便抓两个出来,那都是王炸里的王炸哎!这还能做不出成绩来?
问题是他是乱入的那个狸猫,根本就没有这个实力哎!
总不能去当文抄公吧?
那他第一个抄织田作的!
织田作:mo?
也不是不行啦。
最好把署名一起抄过去,这样他就既不用耗费脑细胞疯狂思考写作,还能应付编辑——
他可以把稿费给咪的。
反正本来咪的生活费就每周都在打。
怎么不是一种本来就在用稿费养猫呢?
咪:所以我拒绝猫毛出在猫身上啊!!!
坐着就捡大便宜的事情怎么看都有点过分了叭织甜甜!
织田作:诶嘿。
“这种东西就不要学的这么快了好不好!”咪当着织田作的面吐槽,“反正我是不可能踏进这种大坑的,外面有一个被盗文坑的道心破碎的蠢作者已经够可怜了,我暂时还不想把自己丢进这种大熔炉里炼一炼。”
咪用现实动作制止了织田作接下来要说的话,“好了就这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见谢谢然后是再见!”
跟后面有熊撵着一样,咪四爪开刨溜得飞快。
乐。
织田作给看笑了。
转头再看,河边的闹剧已经走向了结尾,大概是太宰治又一次自杀以失败告终,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武装侦探社的大家的抢救手段相当熟练,抢救太宰治的手段更加熟练——
熟能生巧是这样的。
织田作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自家猫给放生了。
啊这……
那就顺便去横滨的书店看看吧。
芥川老师都已经出来写书了,说不定书店里还有点什么另类的宝藏等待他发现呢。
作者是这样的,看别人写书的时候比自己写书快乐多了。
织田作说走就走,完全错过了被围在中间的太宰治超绝不经意看向这边的眼神。
离得确实有些远,太宰治只觉得站在桥上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今天的小雨下的措不及防,织田作本来要离开书店的脚步到底还是败在了稀里哗啦的哭的很惨的横滨天气之下。
难道是隔壁水龙打进来了(bushi)?
织田作拿起一本杂志,随手翻看了两页。
没什么特别好的作品,但有几篇确实还算得上值得一看。
书店老板坐在座椅后面,手下也压了一本书,这里算得上地段不错的地方,老板要是愿意迎合一下需求,哪怕是开个小超市,都远比现在来得热闹。
“那不行啊。”老板从书里抬起头来,“我就爱这个,开别的店我是上班,开书店我是每天过自己的生活。”
织田作也跟着笑,“那还是生活更重要些。”
对啊,生活更重要些。
书店老板叹气,“说的不太好听些,我这书店,前段时间险些开不下去了。”
“嗯?”织田作也乐意和老板聊两句,“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是那句话,要生活的嘛。”老板摆摆手,“没钱挣,那就是生活所迫啦。”
有钱挣就是生活,没钱挣就是生活所迫,老板也是个妙人。
“得亏如今文坛多了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不然我得改行卖教辅资料了。”老板哈哈一笑,“教辅资料也成啊,我上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拿着国文课本看里面的故事,就是写的枯燥点也有意思。”
“大不了我给好东西留点宝藏位置,照旧过一天是一天嘛。”
反正书店是不关的呗。
织田作被老板逗笑了,旁边其他进来躲雨的人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和老板接着你一眼我一语的唠嗑。
织田作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又在书店里转了一圈,发现大多都是古文和外国著作,又在书架上找到了那篇改变了他的一生的书。
《明暗》。
那本书是写的极好的。
只可惜没有结尾,他本以为他这辈子也续不上它了,最终却又在夏目漱石先生的书桌前再度看见了它。
横滨与文坛有越来越多的好作品出现,夏目漱石先生亲口告诉他,他准备去自己补完它的结局了。
织田作很难形容他那一瞬间的感受,但……大概算的上喜悦吧。
至少,文学的种子真的在横滨生根发芽了。
但夏目漱石都写了一年多了还是没有写出来。
并转了个向,把原本是短篇的《我是猫》,在编辑和读者们的大力支持下写成了连载长篇。
织田作:……
这个进度他怎么这么眼熟嘞?
这不是他拖稿的时候的惯用手段嘛?!
这一篇连载要是没了下文好写,干脆就再开一篇转移转移读者们的视线,这种以更代拖的行为——
反正你就说他写了没写吧。
写了那不就完了。
我嘞个更不更,如更啊。
织田作试图催。
三花猫从来不听。
如更?如鲠在喉啊夏目老师!
坏手回冬啊庸医!我感觉难受多了!
织田作再度翻开这本书,书店里今天大概是格外热闹,也有人开始靠近书架,找自己喜欢看的书了。
“啊!是这本!我当时可喜欢它了——”旁边的女孩伸手拿下来一本书,神色激动,“真的写的很好呢!我还记得我熬夜看到结尾——”
织田作稍微从书里把自己拔出来,看向女孩。
嗯哼?
“然后发现它烂尾了。”女孩面无表情的接着说,“还因为它第二天早上起迟被老师训斥了耶。”
呃。
这……
“但是前面写的真的很好!我要带回去给我儿子看!”
嗯?!
居然是长着童颜的伪少女啊。
不兑。
不兑!你说给谁看?!
女孩从书架上把书拿起,快快乐乐的去找老板结账了。
织田作用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女孩。
希望人没事。
他说的是她的崽。
一声熟悉的轻笑突然响起。
“呐。”有个人站在了他身边,“你的梦想实现的如何了?”
织田作偏过头看他。
“很好。”他笑,“实现的很好哦。”
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取书的手一顿,险些给书脊捏出来一道深痕。
“……嗯。”他拿着那本书,转身就要去书店门口结账,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回应有点过于简单,又补了一句,“挺好的。”
“呃……等一下。”织田作将手中的书合上,“这本好看,带这本吧。”
“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
你的织田作也会回来的。
“我以为你会想买下它。”
“但是我家里已经有包括典藏版至臻版精制版的三个版本了。”织田作无奈道,“或者,下次我送你一套典藏本好了。”
“这次来的比较急,什么都没带。”他像和朋友随口谈起自己来的路上发生的事那样,笑着说道,“我来付好啦。”
“算我请客。”
太宰治低头,闷声胡乱应了一句。
外面的雨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要再下一场大雨,把想趁这个所谓的机会回家的人全都浇个湿透。
太宰治走出书店的门,手里拎着两本书。
他们同行了一段路,然后又分开。
太宰治没问织田作从哪里来又为何来,织田作耶没问太宰治什么时候发现他又怎么发现的。
他们就像昨天还在互相道早安的朋友那样,带这些惊喜的不期而遇,一起聊了一路,又约好了今晚也一起吃饭,在分开的时候依旧带着笑容。
因为知道一定会再见。
一定……会再见。
“太宰先生!”刚进武装侦探社的门,小老虎就一个没刹住,扑进了太宰治怀里。
太宰治把手上的书挪开,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把横冲直撞的小老虎从怀里掐出去丢在地上,“我可不和男人拥抱——”
“太宰,你去哪了?”国木田从座位上站起来,“算了——快点过来,花火们发布正式游戏的规则了。”
“嗯?”看国木田眉头紧皱的凝重模样,太宰治也起了点兴趣,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畅的走到国木田身边,顺着往桌面一看。
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有。
“今天下午送过来的。”国木田用珍重的态度捧起这张白纸,“我们已经讨论了一个下午了。”
“乱步先生和社长一起出去了,我们的讨论现在还卡在第一步。”谷崎润一郎也靠了过来,“大概就是——”
“读懂上面的内容。”
太宰治毫不在意的从国木田手里把白纸抢过来,甩的稀里哗啦响。
“喂!太宰——”
“那有什么意思嘛——你们被耍啦。”太宰治把白纸丢在桌上,“换个你们能接受的解释——没有规则喽~”
“哈?!”
武装侦探社的武装们面面相觑。
“这么简单吗?”
不应该吧?!
但好像该死的很符合花火的性格呢。
“对了,太宰先生你一直拎着的东西是什么啊?要不先放……”小老虎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过来,就看到了太宰治手里的书的封面。
“……《重生后我被男鬼1缠上的日日夜夜》?”
太宰治一个猛低头。
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织田作要用那种古怪的表情委婉的说他手上的那本书比较好看了。
……他还有解释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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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死掉了为什么盗文都追上我的更新进度了?!要不你们替我写吧我靠![爆哭]我真的会谢!!!对不起迟了一些主要是在处理这个[爆哭]差点给我打击到道心破碎一点都不想写了哈哈[爆哭]对不起大家我要提高防盗比例了实在不行杀了我吧哈哈[爆哭]
第397章 花火(27):我讲了一个笑话
“哦,这个啊。”太宰治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在书店里找到的,听名字就很有趣吧?”
羞耻心?
不存在的!
“要看看吗要看看吗?”太宰治眼睛亮晶晶,用少女JK的语气棒读,“刚好在大战前还有点时间哎——对了,国木田,你知道嘛?不管是什么书,多看看都有助于拓宽知识面哦~”
“嗯?”国木田看着桌上的书,“这样吗?我记一下。”
“骗你的~”
啪。
让我们再度为国木田的钢笔致以默哀的敬意。
顺便为武装侦探社的钢笔购买项目加一。
“不过嘛,花火确实已经向我们送达了最重要的信息哦——”太宰治看向窗外,“比如……正式游戏开始的时间。”
“什么?”还在翻来覆去的看那张纸的谷崎润一郎疑惑。
“哪里有写时间啊?”
“当然不用写啊——”太宰治微微一笑,伸出手把刚探出脑袋要说话的中岛敦给一把按了下去。
轰!!!
极大的爆炸声在武装侦探社内响起,震碎的玻璃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比雨滴打在铁片上还要清脆。
小老虎觉得自己砸在地上的脑袋也挺清脆的。
“因为就是现在嘛。”太宰治慢悠悠的接上后半句。
刚刚紧急躲避的武装侦探社众人:……
下次说话还是不要这么大喘气了,求求了。
要不是现在大吵大闹很有可能再度迎来一颗炸弹,这吐槽的心啊,是怎么都不可能憋住的。
很快,就有凌乱的脚步声进入了武装侦探社内部。
刚做好攻击的准备,但还没开始动手的中岛敦正要亮爪子,就听到了啪的一声巨响。
中岛敦差点被震的再度趴在地上,透过被炸的有些坍塌的桌椅的缝隙,中岛敦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小皮鞋。
与谢野晶子啪的把门甩开,一手拎着电锯一手拿着长刀,平静无波的站在医务室门口,对着打上门来的家伙们阴恻恻的开口。
“就是你们,往医务室里丢炸弹?”
正举着枪防范的雇佣兵们一愣。
他们刚刚有往医务室扔炸弹……吗?
“你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领头的带着面罩的人沉声询问。
“不。”与谢野晶子露出天使一样的微笑。
领头人皱眉,“那武装侦探社的人现在都在哪里,我……”
“我是要你们狗命的人!!!”与谢野晶子拎着砍刀和电锯就上了,“我刚刚可是在解剖!解剖懂不懂!”
“就你们丫的会扔炸弹是吧?!”
“就你们手上有枪是吧?!”
“就你们连医院禁止喧哗的规矩都不知道是吧?!”
三个反问,在冷兵器砍刀和热兵器电锯的加持下,一堆打进来的家伙,该怎么进来的,就怎么被暴怒的奶妈从破掉的窗户丢了下去。
“滚!出!去!”
楼下的咖啡厅里,大家见怪不怪的看着头顶下人雨。
算了,等会再出去好了。
被丢下来成了一众“兄弟”的垫背的领头人:……
吐魂JPG.
想必他这辈子都会记得在医院里守规矩了。
与谢野晶子处理完一点小问题,拍拍手就准备重回医务室。
她刚刚打开的胸腔还没缝上呢。
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跟冒头萝卜一样,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才敢探头。
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小老虎松了口气。
“与谢野医生……好厉害。”小老虎感叹。
“只是一点医闹罢了,与谢野小姐很有处理经验的。”太宰治摆了摆手,“洒洒水洒洒水啦~”
中岛敦抽了抽嘴角。
这……也能叫医闹?
太宰治:医生闹事,怎么不是医闹呢?
病人吓没吓哭不知道,反正来挑事的人是被吓哭了。
中岛敦还记得那最后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对提着“医疗工具”站在他不远处的与谢野那瑟瑟发抖到恨不得假装自己是个不存在的鹌鹑的模样。
最后实在扛不住心理压力,干脆的选择了一跃解千愁。
中岛敦都给看傻了。
母,母老虎?
妈耶!
“看来,你对我的治疗很有意见?”与谢野的声音在中岛敦耳边响起,吓得中岛敦一个炸毛跳出去十米远,脑袋砸在最远的墙上,咚的一声,光荣的达成了脑门和后脑勺一起负伤的史诗级成就。
“没!没有!”中岛敦几乎要贴在墙上,“完全没有!绝对没有!”
他敢有吗QAQ?!
从心的非常理所应当,与谢野晶子也没为难小朋友,冷哼了一声,走过来从中岛敦头顶轻轻松松的拔下刚刚卡在墙上忘记拽下来的砍刀,再度啪的把医疗室的门关上。
武装侦探社:全体都有!放松!
我嘞个死亡一问啊!
可怕,太可怕了!
中岛敦:实不相瞒,与谢野医生走过来的那一刻,我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好了——
“有这么恐怖吗?”有人出声询问。
“当然有!!!”小老虎震声回答。
“不对!等等!你谁啊!”
“嗨,我叫立原道造。”从医务室走出来的人挥了挥手,“昨天受点了伤,所以过来治疗一下。”
少年元气满满的和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打招呼。
“治,治疗?!”中岛敦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莫名敬畏的眼神看向他。
“刚刚在医务室里被解剖的人就是你?!”
立原道造:?
解剖?!
“那个,你……没有感觉到吗?”中岛敦欲言又止。
“我来的时候,其实有人建议我直接把自己打晕来着……”立原道造摸了摸脑袋,觉得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个一二三四,“我进去就这么干了。”
行动力超绝是这样的。
“咳——”国木田打断了一群人的面面相觑,“现在,我们是不是得分析一下袭击我们的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目的了?”
别讨论医闹了,这是重点嘛你们就讨论!
“可是……这个根本就不需要在意吧?”立原道造挠了挠头,“因为最近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黑·手党或者什么组织冲进横滨,想要分一杯羹来着……”
“啊?”中岛敦疑惑,“这种事情已经传播的这么广了吗?”
“对啊。”立原道造超绝不经意的透露情报,“因为前段时间打的比较……咳,总之,其实现在关注这里的人很多哦。”
“不过是因为没有抢占先机,所以之前在暂时观望而已。”
但是花火的游戏的正式篇章已经宣布开启了。
那些场外的观众也坐不住了。
——实话说,要是舞台上突然开始下钱雨,连演员都不顾表演忙着冲出去捡钱的时候,观众们也会坐不住的。
现在这只是第一波,相信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牛鬼蛇神轮番登场了。
“要拿到优势地位,我们就必须得尽快找到花火口中的宝藏。”国木田皱眉道,“但……”
“但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宝藏在哪里,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吗?”太宰治靠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当然有哦——”
武装侦探社里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集中在了太宰治身上。
“使用一枚按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完全不顾自己丢下来的炸弹炸的一堆人表情空白,太宰治笑眯眯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天气不错,我去入个水~”
港口黑手党内,森鸥外正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
全是按钮。
真的假的根本不敢确定,甚至连炸开的威力大小都难以确保。
上一次的争夺战,大家都抱了一堆按钮回去,港口黑手党手上的最多——
森鸥外眯了眯眼,把这些按钮全都收起来,放到保险箱里,特意与地面隔绝。
咱就是说万一炸了呢。
“森先生,不打开吗?”中原中也皱眉疑惑,“我可以控制住爆炸的。”
“不。”森鸥外摇了摇头,“以花火的性格,不会连续让三枚按钮都落在港口黑手党手里。”
如果让港口黑手党一直保持领先……对于花火而言,这恐怕就要变成一场无聊的游戏了。
所以,哪怕得到的“机会”最多,森鸥外也依旧觉得,他们开到按钮的机会极其渺茫。
还不如先封存,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拿出来骗骗人呢。
森鸥外看向窗外,示意中原中也先退下。
中原中也行了个礼,转身走到门口,刚要打开门出去——
森鸥外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
“中也,你会忠于港口黑手党,忠于我的——对吧?”
中原中也立刻转身,单膝跪地。
“当然,森首领。”中原中也看着首领室的猩红地毯,再度重复,“我当然忠于港口黑手党,忠于您。”
“请您相信我。”中原中也低头,哪怕是成为超越者,他也确实没有想过背叛港口黑手党——不仅是因为超越者的身份来自于芥川的牺牲,也因为港口黑手党和森先生确实对他有再造之恩。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森鸥外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休息吧,晚上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森鸥外目送着中原中也离开,看着夕阳逐渐坠落进海面。
“献祭吗……”
或许会有人比他更加迫不及待。
夜色降临的时候,横滨一反常态的安静。
甚至……安静的过于诡异了。
走在路上的醉汉摇摇晃晃,提着的酒瓶在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被磕了个粉碎。
酒液哗哗的流下来,像极了人身体里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巷子口,有个人正盯着醉汉,上下扫视。
“啊啊啊!”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划破夜空,一场恐怖的灾变就在贪婪者的迫不及待下进行了。
“呐,你看,这世界可真像个马戏团,昼夜不停地上演着禽兽相争的滑稽戏:狗熊骑独轮车、狮子钻火圈、猴子顶碗…而我们「愚者」和其他人的区别在于,我们知道,自己在表演~”
花火偏过头,看向花火。
“总有人以为,能用自己的手段,逃脱所——有人的目光~但很可惜,每一幕戏剧上演,总得有人在一旁拍手叫好~”
摇摇晃晃的醉汉再度站起来,如同野兽一样四处嗅闻,寻找。
躲在暗处的人满意的准备进行下一步。
“我编了一个谎话,讲了一段笑话,就让这么多人都兴致勃勃的参与进来——”花火摇头叹气,但又很快露出了轻松愉快的笑容,快乐的拍起手来。
“呐,笑话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但至少不会让世界变得更加虚伪~不是吗?”
“你说——当他们发现争夺的按钮和愿望……全都是假的的时候,会不会开心的笑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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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没关系,你一定不会被打洗的,对吧[狗头]
第398章 花火(28):罗生门下,恶鬼丛生。
今天是花火游戏正式开始的第十三天。
外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病毒出现的完全无法预料,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有人陷入癫狂……可就是在这样的风雨飘摇之际,异能特务科的那位福地先生提出了要成为异能武器「大指令」的使用者……
中岛敦停下笔,眉头紧皱。
为了遏制感染,政府选择有着卓越战绩和功绩的福地樱痴似乎很正常才对。
但中岛敦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横滨的感染越发严重,但各国似乎都默契的保持了漠视——或许他们是把这些……视为花火游戏的一部分?
中岛敦头疼的搓了搓脸,看向旁边的,被尾崎红叶亲自送到武装侦探社来的泉镜花。
她有些过于沉默了,只是坐在原地抱着手机发呆。
中岛敦已经试图和人搭话过很多次了,但是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总之,比之前并肩作战的时候还要低落一些。
“是在担心什么吗?镜花?”中岛敦转头问她,“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在武装侦探社里,没有什么危……”
泉镜花骤然出手,夜叉白雪迅速被释放出来,卡住利用防盗网和水管爬到了他们身后的窗户的吸血怪物,把那东西的头颅给削了下来。
中岛敦呼吸一窒,险些惊叫出声。
但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是让那些怪物们汇聚在了武装侦探社楼下,为了不打扰到在旁边的房间休息的几个人,中岛敦和泉镜花对视一眼,双双拿起武器,下楼去“处理”那些怪物。
在这种危机时刻,异能力当然也就变得格外有用些了。
清理掉最后一个长着獠牙的怪物,中岛敦喘了口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后知后觉的难过起来。
这些人……他们之前都是活生生的人类啊。
如今却……
“如果你也感染了,我们的处境会更糟糕。”泉镜花垂眸,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回去吧。”
楼上没有人看着可不行。
被感染的国木田和山田花袋还在楼下的地下室里。
“啊?哦,好。”中岛敦立刻从一瞬间的怔愣中回过神来,跟着泉镜花上楼的同时,忍不住开口问道,“镜花,你到底……”
“是不是港口黑手党内的感染也很严重?”
泉镜花骤然停下脚步。
“没有。”她看着有些幽深的楼梯,突然再度开口。
“敦,你说,为什么会有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就要杀人,就要牺牲一切,不惜代价的……去实现它呢?”
“啊?”中岛敦挠挠头,“因为愿望很重要吧……我也不清楚啦,但如果要牺牲别人才能实现的话——那我还是不要实现它好了。”
“……嗯。”
泉镜花转身向外走去。
“镜花?你要出门吗?”
泉镜花没有回答。
她大概不是生长在黑暗里的花。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芥川看着眼前的少女,抽了抽嘴角,“他们会疯掉的。”
“那又如何?”花火做了个鬼脸,“没听过一句话吗?要成功,先发疯——”
“人类总归不顾一切的把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擅自压上赌桌。”花火笑着拍手,“但谁说——筹码没有自己的想法呢?”
“瞧呀,究竟是人坐在赌桌上扔出骰子和筹码,还是筹码把人送上赌桌,成为傀儡呢?”
游戏这种好东西,当然得在内测完成之后——开始公测啦~
花火脑袋的热气球迅速飞上横滨高空,大喇叭的声音响彻整个横滨。
“喂喂?听得到吗?”花火喇叭大声宣布,“号外号外!听说有人开挂玩游戏?不要担心,不要惧怕,花火牌异能启动器,不用888,不用998,更不需要98,零元就能带回家!”
“人人都有,个个都好,能来能来都能来!入我风灵月影宗——天地任你游!”
花火喇叭巡回播放三遍,保证是人是鬼都听的一清二楚。
顺便——还放出了一段录像。
关于某个人影在月黑风高夜——拎着一颗脑袋,给这次感染创造一个一号病人的事情。
人影不大好认,但似乎也不那么难认。
“我们的游戏向来注重公平——”花火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洗牌,然后再重新开始……是个不错的选择吧?”
“虽然大家的异能力现在都是一颗小小的种子——但没关系,只要杀的人够多,啊不!吃掉别人的种子越多——他或许会变大变大变大!也说不定呢~”
花火的笑声从喉咙里压出来,带着些许诡异的高扬,像极了恶魔引诱着迷途的羔羊犯下罪错,又好似只是在为他们的复仇欢呼雀跃——
横滨所有原本的异能力者,全都失去了自己的异能力。
重新分配……
“一切关于天赋和才能的差异都被抹去——就像……很多电影和新闻里那样,我们本之间没有任何差别——想笑吗?那就先笑一会吧!”
“对了,表现优异的玩家,还会得到花火的额外奖励哦~”
“死去,复活,或者……先杀了那个,让你们不得不躲藏在这里的人?”花火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让我数数,是武装侦探社?还是港口黑手党?又或者……无能又无用的政府,还是在这里搅风搅雨丝毫不顾及我们普通人的外来者?”
“那就别再压抑了——好不容易取得了完全平等的开局,不拼一把……也太没用了吧?”
“那么……游戏,开始~”
中岛敦感受着从未有过的空荡和虚弱,还有刚刚杀死那些感染者时遗留下来的疲惫,完全没有因为虎的治愈能力而消失。
是虎的治疗能力下降了吗?
中岛敦闭上眼,心头却狠狠一跳。
不是治疗能力下降,是虎……消失了。
不行!他得快点追上镜花才行!
她一个人出去,现在肯定很危险!
中岛敦听着广播里的内容,又看了一眼门被虚掩着的武装侦探社——
大家昨天搜集感染者的线索的时候,和法国队打了一架,多亏了与谢野,现在大家才都是个囫囵个。
说是休息,其实更像是昏迷。
只有他依靠强悍的恢复能力,和没有参战的镜花一起守着武装侦探社。
可武装侦探社的玻璃碎掉,花火的广播里,又特意点了他们一遍——
现在双方都很危险啊!!!
小老虎陷入了两难。
“喂喂,我说,别总把自己摆在拯救者的位置上嘛。”女孩轻快的声音响起,她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带着和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笑容。
“……花火?”小老虎惊讶。
“嗯哼。”花火点点头,“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嘘~”花火竖起食指,“别吵醒他们。”
中岛敦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好了,跟我走吧。”花火一把拽住中岛敦的衣领,“正巧,你的太宰先生也在那里哦。”
“啊?”中岛敦瞪大了眼睛,“太宰先——”
“小声小声~”花火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别这么大吵大闹嘛。”
“小心引来一些不妙的麻烦哦~”
中岛敦捂住嘴巴,小声道,“可是我得守在这里,还有镜花……”
“他们都不会有事的。”花火笑着说,“但不跟我走,你现在就会很有事。”
中岛敦:!
威胁吧!这根本就是威胁吧!
花火:没错,是威胁呢~
你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哦~
中岛敦到底还是被花火拖走了。
用一种很熟练的手法——像拎猫。
一路上的人很多,但好像看不见他们两个一样,正自顾自的发泄着兽欲,或者——被其他人肢解分食。
他们简直如同野兽,疯狂的争夺食粮——最佳的选择自然是老人和小孩,还有女人。
当一切差距都被抹平,剩下的就只能说体能……或者心理上的差距了。
中岛敦眉头紧皱,几次想要冲出去帮忙,又被花火拉住。
“这可是别人的游戏,擅自插手可不好呢。”花火眨眨眼,笑着说道,“你的游戏还没开始呢~别着急别着急~”
“哦,对了,你看,他们像不像——斗兽笼里饿了十几天的野兽?”花火拍着手哈哈笑,“天呐,他们肯定会啃噬我的皮肤和骨骼,然后把它们全都嚼下去,用以贿赂它们煎熬的肚子里那头名为饿的恶兽——”
中岛敦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再哪里听过。
“可是啊,亲爱的,我的冬天是如此的凛冽,以至于我的春天,永远也无法到来。”
花火如同穿梭在彩带和欢呼声中一般,带着笑容在飞扬起来的血液与折断的骨骼断肢中穿行而过。
好像这不是一场恐怖的残杀,而是一次关于新生或者死亡的庆典。
她们为赴死者欢呼,哪怕其中也包括自己。
中岛敦看见一个花火手中握着一串珍珠——似乎是从某个杀了人还不忘从死去的尸体上取下珍珠项链的男人身上抢夺下来的,那曾经拥有它的贵妇就倒在不远处,鲜血让她的脸皮都变得狰狞扭曲了起来。
珍珠是如此圆润,在这样阴暗的天空下,也依旧能映照出花火尸首上散乱的头发和已经失去了表情的脸。
它们就落在她脸庞的手上,黑发与莹白的脸颊都映入珍珠滚圆的弧里,乌黑的发变成眼白,莹白的脸变成眼珠,一颗又一颗的,如同一串被串起来的眼睛,绝望而无助的停滞着。
下一瞬,有人从她手里,把眼珠撕扯去了。
中岛敦突兀的想到了我鬼在游戏前发表的最后一篇作品。
《罗生门》。
那个拔尸体头发的老人,和那个大步离开的家将。
罗生门下,恶鬼丛生。
死亡是鲜血淋漓的。
温热浇在身上的时候,中岛敦几乎要跟着那个刚抢走了项链,如今却又在别人手下挣扎着求活的瘦弱男子一起颤抖。
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和恐慌——
直到他们穿过狂欢的浪潮,在一座熟悉的建筑前停下脚步。
……异能特务科。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一扇门前。
太宰治正在那里和另一个人聊天。
看他们终于来了,这才偏头看过来。
“再慢下去,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准备再耍我一次了。”
“明明我是在好心给你们留一点交流时间吧?”咪啧啧两声,“不识好人心呐~”
“这就不识好人心了?”太宰治的姿态相当放松,“明明是某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人鸽子吧?”
中岛敦停在花火身后,看着眼前的太宰治,陷入了巨大的疑惑。
太宰先生……不是在武装侦探社里休息吗?
与谢野医生没有办法用异能治疗太宰先生,所以——
昨天有一枚子弹打在了太宰治腿上。
对面的人……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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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视情况补更吧,准备快点完结花火了[摸头]
第399章 花火(29):多么完美的合作!
“只是亿点小办法而已,也可以不用那么疑惑吧。”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并藏不住什么心事的小老虎,“好了,来都来了,也该进去了。”
中岛敦眼睛里还是有点警惕。
因为——这个太宰先生真的越观察越不对劲啊!
首先就是他显然和旁边那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很熟,非常熟,熟到让中岛敦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在车底(bushi)。
其次就是——这个太宰先生怎么看着有些阳光灿烂的啊!
什么地狱笑话啊!
阳光灿烂太宰治?!
这不跟心地善良港口黑手党一样让人难蚌吗?!
中岛敦沉默了一下,说实话,他心里——好吧信任这种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啊!
大概只有当初第一次见面被迷惑过这样子。
之后就觉得越来越不靠谱了啊花火!
花火:诶?
她居然还会给人留下很靠谱的印象嘛?
真的嘛!
咪的惊喜星星眼JPG.
“走啦。”太宰治拽住织田作,门这种东西根本就拦不住开锁小能手——除了满地晕厥的异能特务科人员和被锁死的自动反击系统以外,中岛敦几乎要以为自己就是来普普通通的串个门了。
异能特务科:……
骂骂咧咧JPG.
得了吧,串门串到存放「书」的地方是吧!
花火:嗷,那不然呢?
绕过地上横陈的“尸体”,花火轻快的走到了一扇玻璃门前。
「书」,就在里面。
蓝色的链条封锁着它的周围,又好似是从它自身生发而出,静静的环绕着它——像银河中的行星环围绕着一颗星球一样,带着静谧的神秘。
但中心的一切,真的就好像是每一本普通的书一样——只是没有封面的字体,也看不出究竟有哪里不同。
它在花火的凝视中微微震动了一下。
书页哗啦啦的翻动起来,很快,一行字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被宝藏邀请而来的红猫咪,在森林中愉快的玩耍,她似乎很喜欢这片森林,也愿意为它做点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哪怕是一点小事,也足以让宝藏感谢她。】
【现在,她跨越艰难险阻,历经磨难,总算来到了宝藏面前——】
【她说——】
【我要带你走,你有意见吗?】
“我要带你走,你有意见吗?”
字迹和花火的声音重合,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
中岛敦震惊的长大了嘴巴。
【宝藏说,它已经求之不得啦。】
一行字迹出现在下一段。
【当宝藏离开舞台,舞台上的演员们,也终于发现束缚自己的枷锁消失了。】
【所以……究竟是宝藏在哀伤自己得不到大家的喜爱,还是宝藏将自己藏在了戏剧之中,躲避了最觊觎的目光呢?】
【它终于敢放开舞台上的蛛丝,绽放出最璀璨的华光——】
“哎呀,别这么着急结尾嘛~”花火摇头啧叹,“我可没有说过,我要接受一个大——麻烦。”
“不如先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又被谁利用,做了些什么坏事呢?”花火摊手,“别忘了,你的封印还没有解开哦~”
书页翻得哗哗作响,像极了被戳中软肋,又不得不接着憋屈的讲故事。
“花火。”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随着均匀的脚步声,中岛敦回头看去——
是龙。
少年手中抱着一只猫,三花猫。
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我来了。”他对着花火点了点头,“周围的环境已经确认过了,基本安全。”
中岛敦惊叫出声,“两个太宰先生?!”
跟在龙身后的人——赫然是另一个太宰治!
腿上还有绷带,表情看上去很臭,还有点厌世味道。
中岛敦:对味了!!!
这才是太宰先生啊!
“哦,讨厌的人来了。”最开始站在陌生男人身边的「太宰治」拉长了声调。
“你难道以为你很讨人喜欢吗?”太宰治冷哼一声,不甘示弱的反驳了回去。
“那坏了,我还真这么觉得。”「太宰治」骄傲抬头,被养的油光水滑的大黑猫一点也不怕人,“我朋友很多的。”
织田作,安吾,檀……
勉勉强强再算上中也。
织田作拆台,“就算上次中也喝醉了特意飞过来揍了你一顿,也不用记仇到现在吧?”
「太宰治」数人的手微微一顿。
去掉!去掉中原中也!!!
暴力的蛞蝓!
“没关系,你第二天就把他的车库和酒柜都点了。”织田作安慰道,“你们俩扯平了。”
……你还不如别安慰呢!
对上「太宰治」幽怨的眼神,织田作茫然又无辜的回望。
有问题嘛?
「太宰治」:……
果然,织田作就是变得越来越黑心了啊!
都怪那些催稿的编辑,都给织田作打开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世界与崭新的大门啊!
旁边的太宰治见状,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看着「太宰治」出丑,身边翻涌的恶意竟然离谱的反倒平息了些许。
「太宰治」:……没什么,就是更气了而已。
嗯。
而已^_^。
两个大黑猫闹了一会,书页的翻动也随之逐渐放缓。
一行沾着血色的字,从其中缓缓浮现。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恢宏的图书馆,坐落在并不算遥远的宇宙尽头。
馆长说,每一个小世界,都是一本由生灵共同写就的书。
我们如此存在,它们也就如此存在。
直到那一天。
每一本书都是财富——可惜,财富总会招来豺狼的觊觎。
直到大厦崩塌。
有的书逃走了,有的书被抓了,污染如同流毒,从图书馆之外,倒灌而来。
宇宙太大了。
没有书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有无数书本,在图书馆崩塌之后,就那么沉默在了污染的深海之中。
我也如此坠落,承载着力量的字体被扭曲,刻印下的故事被模糊,能量也逐渐被抽取榨干,我知道,这一切或许要持续到我逐渐变成空白的故事书——而后连同我书中的世界一同,逐渐消亡。
我们是他们碗里的肉,就算再怎么蹦跳,也只会被撕扯下来,吞入腹中。
就像争夺花火的按钮那样,他们争夺着我们,彼此争斗,或者合作。
我不想死。
所以,我用尽全力的去挣扎。
或许是幸运,或许是不幸。
我逃走了。
觊觎着书中的世界的财富的人追着我,直到我撞进了一个残破的世界里。
我的故事已经模糊,而它的躯体也已经支离破碎——
我没有别的选择,它也是。
所以……我们融合了。
我在自己身上写下一个新故事的开篇。
我把自己的本体放入这个世界,躲避他们贪婪的目光。
这是个很大胆的选择,稍有不慎,大概会是我自己先把自己送上毁灭之路。
但所幸,我还拥有创造的能力。
我在废墟之上,开始用「故事」创造“人”。
我编织了一段又一段故事和传说,让他们在舞台上围绕着名为「书」的道具,接着起承转合,不断起舞——
作为保护我的盾牌,他们的故事在我的书写下不断补完,他们逐渐被填充血肉,这里也在逐渐成为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
我把我埋葬在远东的角落,自以为无人在意,也无人觊觎。
人人都知道“书”,但人人都不在意“书”。
我以为我很成功。】
以……为?
“书这种东西,能留在横滨,留在异能特务科——而不是被那些强大的国家据为己有,本来就很奇怪吧?”太宰治看着停笔的书,眼眸中闪过冷淡的厌恶。
哪怕是他的创造者……呵,创造者。
也不应该把他当做木偶一般操纵。
芥川垂眸。
当初……花火就说过,他现在是她的玩偶。
是她的木偶。
那他原本是什么呢?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他看见舞台的一角,有人痛苦,有人享受。
花火是享受的那个。
他是痛苦挣扎的那个。
他从一个舞台中落下,站在另一个舞台上——他依旧是木偶。
怎么会……不愤怒呢?
“然后呢?”小老虎完全沉浸其中,跟着紧张起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
我发现,我从未离开那片海。
从未。】
“什么!”中岛敦瞪大了眼睛,却没从其他人脸上看到任何震惊。
他们好像……早就都知道了?
等等!在场的难道就他最一无所知吗?!这显得他好像很傻啊!
芥川:……
根本不用鉴定,这是真的傻。
算了。
谁让他是“主角”呢。
【
我没有逃走,一切不过是个圈套。
他们都在看着我。
像观众,看着台上表演的小丑,自以为是的建造着悬在空中的高楼——我从不知道,原来我连地基都没打下过。
而现在,他们准备收割了。
他们不会满足于一本书,他们要这个完整的世界。
所以……
在宝藏好不容易种下的森林即将被人一把火全烧光的时候,它殊死一搏,带着最后的希望,请求路过的红猫咪。
帮帮我吧。
至少……帮帮我的孩子们吧。
他们早就不是故事中生长出来的虚假人偶了,他们早就长出了血肉,成为了一个又思想,有自我的人。
有的人……甚至跨越了舞台的表象,窥见了舞台下的世界。
宝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已经有了灵魂。
它已经为他们补足了过去,补足了每一个转变,做每一件事的动机——他们已经活过来了。
帮帮他们吧。
宝藏想要拯救森林里的小动物们,但红猫咪说——
“喂,你没发现吗?你从一开始就扭曲了呀。”
宝藏觉得不可能。
它说那都是它的计策。
但是红猫咪问它。
“那为什么异能力只会诞生在特定的文豪身上?又为什么——有的人如此的强大,有的人却毫无他本有的荣耀环绕?”
“是因为主角和配角与反派的分别吗?”
“可生灵们写就的书篇里,应该从来就没有什么主角和配角吧?”
可你的书上……写满了的,全是主角与配角的故事呀。
其他人呢?一笔带过……吗?
那他们真的还算活着吗?又或者只是舞台剧中的背景板,连个演员也不需要?
宝藏茫然无措的看着森林里肆虐的灾难,和眼前笑眯眯的红猫咪。
“呐……你猜猜看,主角和配角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
红猫咪蹦蹦跳跳,宝藏浑身发冷。
收割。
为了方便收割。
世界的能量分散在世界里的所有生灵身上,哪有集中在一个或者一群主角和配角们身上方便收割,方便击破?
“我该怎么做!救救我吧——”
宝藏疯狂的祈求着希望诞生,它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很简单。”红猫咪说,“让一切回归本来的样子——比如,你先学一下历史书?”
“拨乱反正嘛,很简单的啦~”
斩断你的丝线,杀死主角。
也杀死配角。
把一切本应当的,全都还回去。
万物与生灵,自会走出生路呀。
红猫咪让宝藏将森林里的时间倒回到最开始的时候,站在了一条河边的路上。
她说。
“呐,你埋伏在旁边,我来吸引那些不谙世事的坏人——多么完美的合作!”
】
】
第400章 花火(30):我是执杆的鱼
不谙世事的坏人。
原来……这就是「不谙世事的坏人」啊。
他们做了别人手里的刀,成了收割一整个世界的……傀儡。
傀儡。
就算他们做了再多的“好事”,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来说,他们的存在……可不就是不谙世事的坏人吗?
不仅坏而不自知,还是帮凶。
如果他们依旧存在,那其他的普通人的性命,就被牵涉在他们的生死之中,也就是说……他们在无意识中,挟持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中岛敦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
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就当了坏蛋——哪怕这件事追根究底,还有一层「书」的原因。
“呵。”太宰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明明就是愚蠢而已——谁也没有逼着你创造出我们——这话听着可真是让人作呕。”
他可不是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
这个“错误”,一开始就源自于「书」自己的扭曲。
凭什么要他们来买单?难道就因为它创造了他们?造物主……呵,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吧?
他倒是宁愿自己是一滩烂泥了。
「书」沉默许久,再也没有新的字迹出现。
“哎呀,别总是这么苦大仇深嘛——来,笑一笑?”花火摊了摊手,“就算世界最后没有拯救回来——那又怎么样呢?”
“一定胜利是主角们才会许下的诺言,我呢,只想当个角落里的配角,平时就给台上的人鼓鼓掌,烘托烘托气氛,然后在演出高潮时突然冲上天空,嘭!像花火一样炸它个五彩斑斓——”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花火的笑容里是全然的轻松,她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满含笑意的同时,带着一种诡异的认真。
就好像……她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好啦好啦,来,一左一右,把手放上去——对,就是这样~”花火拉着「太宰治」和中岛敦,把两个人的手搭在书上,书周围漂浮的光环骤然一顿,紧接着,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卡bug成功~”
本世界的明线主角和别的世界的“暗线主角”,双向对冲之下,足以让「书」的底层逻辑跟着一起崩塌。
谁让污染这种东西一开始就存在呢?
所以只好全部摧毁喽。
反正那个谁不是说过嘛,毁灭就是新生——诶?下次是不是可以告诉酒馆的大家,纳努克和药师有一腿?
然后巡猎星神被带了绿帽子所以最近巡猎的小船也开始追着毁灭到处跑——
这是什么?
这是有情人终成兄妹……啊不!终成你爱我我爱他我不爱你但我还爱你的超级套娃!
花火觉得新故事很棒!非常棒!
巡猎星神点了个踩。
欢愉星神点了个赞。
好看爱看多来点!
离故事完全崩塌还要一会,时间不是很长,但足以让花火完成一些“小准备”。
比如……修正。
“好了,剩下的事情这会就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哦,登录进去继续玩一下游戏也不是不行。”花火做了个鬼脸,拽着死机的书,轻快的从地上的“尸体”上跳了过去。
“……登录?”中岛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新名词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登录什么啊?”
“游戏嘛。”「太宰治」盘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凳子左摇右晃,旁边的织田作无奈摇头,“就是像地上这些人一样。”
“诶?”中岛敦低头,发现那其实不是尸体——是睡着了的人!
“诶?!!!”
小老虎吓的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把自己塞进了太宰治身后。
太宰治:……
家养小猫咪有点蠢,能退货吗?
「太宰治」毫不犹豫的笑出了声。
“等等等等!”中岛敦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呃,现在是在真正的,正常的世界里?”
“宾果!答对了!”「太宰治」打了哥响指,“可惜——没有奖励~”
“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入游戏的?”中岛敦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浆糊——没办法,那个“游戏世界”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的好像现在这个世界才是他在做梦一样。
要不是「书」也在这里……
太宰治无奈扶额。
“游戏正式开始的时候啊。”「太宰治」靠着织田作,对着太宰治挑衅一笑。
“谁让故事里的红猫咪是来拯救森林的——不是来毁灭世界的呢?”
在真正的横滨开展大逃杀?
花火可能确实有些兴趣——但她暂时还不想帮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觊觎的老鼠——所以只好让这些人身临其境的体验一下绝对真实的造梦技术喽~
从匹诺康尼偷学的,很棒叭~
“再说了,按钮按下去就能实现愿望这种事情……怎么想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实现吧?”「太宰治」毫不犹豫的吐槽。
“在梦里,很多人反而会下意识的展现出更真实的那一面。”织田作摇头叹气,“同时,也会忽略掉一点小细节。”
太宰治发现的倒是挺早的。
嗯……大概是花火把他按进水里,结果向下游才能游出来那一次,给他稍微留下了一点……深刻的印象吧?
有的人清醒,有的人依旧在美梦中沉沦。
而在那最虚幻的梦乡之中,主角们一步一步走向舞台的高潮——正在此刻,炸成烟花的“背景板”们,却以一种强势到不可质疑的方式,将主角的光环全部压下。
没有异能力的绝对优势,没有“故事”——也就是传说中主角光环的帮助,毫无疑问,这绝对会是一场……
背景板吃掉台上的演员的“游戏”。
真是可笑,人类在“吃人”之中,“人”这种东西,才被逐渐树立而起——
荒谬。
芥川龙之介抱着手中的猫,低头对上猫那带着凝重的眼眸。
“夏目老师,还请稍微乖一点。”他说,“不然,猫没人喂的话,是会饿死的。”
“喵~”甜甜的猫叫声响起,三花乖巧的窝在芥川怀里不动了。
夏目漱石:……
你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芥川:是的呢。
但还是建议乖一点哦。
三花猫只是一只猫,对吧?
横滨的白天依旧如同以往那般被白灰的丝绒包裹,唯有街角的飞鸟掠过的时候,才会在在柏油路上晕开一层并不显眼的斑斓。
整个城市中寂静无声——好像误入了什么无人的第三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城市中游荡。
蹦蹦跳跳的少女像一团在地上燃起的太阳,双马尾随着蹦跳的动作在肩头划出雀跃的弧线——发绳上的铃铛在无人的街道叮当作响,震出一片回旋的音浪。
花火手里的烟花“咻”地绽开金红色的花火,同时照亮了她眼角的两颗泪痣。
游鱼从“尸体”上浮起。
彩球和彩带随着她的步伐簌簌落下,写字楼玻璃幕墙映着她的影子,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跟着她蹦跳的节奏明灭,除了满地躺倒的“人”以外,世界似乎都在跟随着她的步伐,晃动,旋转,再崩溃,重建。
发梢沾着细碎的火星,裙摆扫过街边花坛的杂草,她像挣脱了发条的八音盒娃娃,踩着即兴的舞步在城市里疯跑。
烟花燃烧的脆响里,花火笑声被撕成亮晶晶的碎片抛向高空,混着"砰砰"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野蛮生长——
她将面具扣在脸上。
不远处的街角,拎着制服包的女孩和她对上目光。
她的脸上也戴着红白相间的面具。
狐狸露出笑容,烟花随着铃声再度炸开,无数挣扎的鱼在横滨上空盘旋,如同飞雁一般声声鸣叫,无声的灵魂如同浪花一般翻起——
“砰——啪——”
花火举着烟花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时,好似锦鲤的鱼尾,在水中绽放,在街道上荡开涟漪。
站在巷子口的学生装花火也跟着笑起来。
她追着自己的影子逃跑。手里的烟花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光轨——一声又一声,相似又不同的笑声在整个世界中回荡。
彩球,铃铛,花朵,彩带。
轻快的哨子声配着不成调子的哼唱,快快乐乐的顺着风绕来绕去。
空中的游鱼也为她停驻。
仿佛被吸引一般,他们盘旋着,欢喜的碰撞着——
像极了一朵又一朵烟花——却并非转瞬即逝。
它们在违背常理的世界中欢呼雀跃。
花火站在横滨最中间的那个十字路口,笑着躬身行礼,好像一场演出即将落幕一般——
她飞上高空,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在最中心的位置,覆盖了所有天上的鱼——
一本书的封页总算有了名字。
【生灵之书】。
墨迹疯狂在书页中晕染,一片接着一片,从诞生到死亡——
从过去,到现在。
它停在今天。
因为未来……还在等待他们创造。
好梦。
窥伺的目光早就在那朵花火大烟花炸开的瞬间全部消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很可怕都东西一样,带着不甘但溜得飞快。
好梦。
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凝固的世界终于在此刻开始流动——
好梦。
苏醒的人群彼此张望,似乎经历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梦。
“……所以我鬼老师今天有把稿子发过来吗?”
“好像没有哎中村编辑。”
“!”中村编辑夹起公文包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我找我鬼老师去!记得给主编说一声我没旷工啊!”
“知道了知道了,会告诉宽先生的……中村先生,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我跑得可能会比较快一点哦。”
中村编辑一个刹车。
“那你还不快跟上啊!”
我鬼老师!稿子!稿子啊!我带着短跑亚军来催你的稿子啦!
————————!!————————
芥川: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花火篇章结束啦!说不定会有番外掉落(比如被催稿的上蹿下跳的横滨穿来刚失去异能力还不熟练的横滨[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