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真假少爷(31):头顶一只狐,交通我最行!
但是送都送来了。
他总不能把东西又丢出去吧?
丹恒轻叹一声,单手将书包接过。
“哇!哥哥准备的好齐全!我都没想到应该带个书包呢……不知道会不会让老师们觉得我不太尊重他们啊……还是哥哥想的周到!”沈星淮挂着笑脸,张口就是夸赞。
就是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呢?
丹恒:……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人不带书包,是因为他们真的只是来参观。
而他是实打实来上学呢?
说的不好听一点。
这个包是他想带的嘛!这个包带的实在是让咪厌烦!疲倦!
丹恒懒得和他拉扯,“学校里有商场。”
想买自己买一个。
沈星淮惊讶道,“我还以为克莱斯顿这样的高级学院里,不会有那种纪念品商店呢——原来都有吗?”
“对了,哥哥,我们学校也有纪念品商店哦,等你来学校了,我带你去逛逛呀。”
沈星淮举着手机,再次贴近。
丹恒再度后退,“不用了,我不会去你们学校上学。”
他连克莱斯顿这种一天只用学生呆四个小时的学都不想上,去正儿八经的高中上学?
婉拒了哈JPG.
沈星淮听丹恒这么说,当即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学,“我们学校虽然比不上克莱斯顿,但也是江城里数一数二的好……”
开拓者啧了一声,打断施法,挽起袖子就站在了自家小青龙身前,“来来来,有什么话你和我讲!”
“看不懂我们丹恒老师在拒绝你吗?要不要我来教教你什么叫作花儿的颜色为什么这么红啊?!”
沈星淮脚步一顿,刹那间后退三步,似乎又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的住脚,而后尴尬一笑。
沈星淮对着手机屏幕,开口给自己找补道,“哥哥最近对我有点误会,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说开的——”
丹恒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
修改了别人的记忆的沈星淮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你五个哥哥我们都见过,他算是你哪门子的哥哥?”有道男声格外突出,“不会又是哪个地方冒出来的私生子吧?”
“沈叔叔居然还让你带着他?难不成还准备让他进我们班?沈星淮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还替别人开脱——”
他最讨厌私生子这种东西了!
“不,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沈星淮立刻打断了看着丹恒,眼中带着点恳求,期期艾艾回答道,“哥哥是个好人,你们不要这么说他……”
丹恒颇有些莫名其妙。
看他干什么?他又没拿击云抵着他脖子让他说好话。
再说了,这些人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他们这辈子和他最近的相处距离,大概也只是在沈星淮的手机里占据了二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画面吧?
评价是还不如手机。
“打不过就加入,他在向你示好。”丹枫低声解释,他们靠的实在有点太近,这句话仿若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在他耳边呢喃细语一般,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比起和你争身份地位,他更想活着。”
听清楚了丹枫的话并努力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的丹恒:?
示好?
谁家示好和沈星淮一样,听着全是阴阳味儿啊?
刚刚那个起手式,难道不是“姐姐真的好会化妆啊,不像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素颜出街~”的公式代换吗?
丹枫看出了丹恒脸上的不信任,揉揉手里的乖猫,回想了一下刚刚沈星淮的话,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
呃。
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只是关心你。
这不跟被绿茶蛊惑的渣男一样了嘛。
于是,丹枫决定换一个话题。
“这几天,这位沈先生,可和不少人交上了‘朋友’呢。”
“打听的可都是那位教父的消息。”
暂时的虚与委蛇,攀到高枝就毫不犹豫的反身回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星淮也算是势利的非常有态度。
怎么不是一种能屈能伸呢?
所以。
丹恒转头,一把抱走丹枫怀里的大白猫,远离了这个位看似风光霁月,实际上一肚子黑水的龙尊。
我们将军是好猫,不能被这个前任龙尊带歪了。
丹枫:……你其实就只是想把景元抱走吧。
还有!他明明是好心提醒!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一手抱猫一手拿包,当即朝着校门口走去。
节目组来挺早的,看样子是想拍一下这些真·豪门少爷小姐们进入学校的场景。
但是。
咪,并不想在校门口和热情的同学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社交”。
尤其还是在校门口!
大家都会路过的校门口!
——毫无疑问,那些和他有过合作但够不上A班的小家族小集团的继承人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和他攀谈的“好机会”。
到时候,别说是按时到教室了,寸步难行都不足以形容场面的惨烈。
别问为什么他知道。
因此,他后来一般来上课都是踩点到,车子也直接开进学校,不在校门口停留。
再和这些脑子时常抽风偶尔正常的人纠缠下去,他今天必然要重现当日辉煌——
那天回去之后,按纲吉的话来说,咪的每一根猫毛都写满了疲惫。
“哎?!哥哥!现在还不到上学时间啊!校门还没有开呢!”沈星淮见丹恒靠近校门,连忙提醒道,“还有十五分钟,很快就能——”
“他还以为是上那些穷死了的小高中啊?咱们这种贵族高中当然只会按时开关校门,来的早可没什么用~”
开拓者勾起唇角。
给爷气笑了JPG.
开拓者单手夺下沈星淮的手机,激情开麦,“什么贵族不贵族?上个高中而已还给你上出优越感了?就你这种智商,去人家那些‘穷死了的小高中’,怕不是被人家轻而易举的就给碾压到尘埃里去了吧?”
“这种话说出口,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人家来的早不早和你有关系吗?人家开不开门和你个不会预测未来只会于厕胃来的家伙有关系吗?人家以后凭实力上名校,你给自己的屎盆子镶金边,那时候也就只能在嘴巴上说说我不去名校是因为我不想去了吧?!”
“别跟我说什么你家怎么怎么样,你家怎么样是你们父母祖辈努力或者不干人事,你自己……啧啧啧,不行就是不行!”
开拓者战斗力强这件事是客观的。
柳如烟当即举起大拇指。
她们也都是上普通高中出来的,被措不及防的地图炮,当然也很不爽——
投胎技术不是个人能决定的,父母也不是个人能选择的,只能用这些天生的东西和别人相比的人,自身是最匮乏无聊的。
“蹭我们的参观位就算了,还在这里逼逼赖赖,记住了,我挂你视频易如反掌,你穿过来打我绝不可能,分得清大小王嘛就在这说胡话!”
“还有,我骂你仅限于骂你,找麻烦仅限于找我,懂?”
那边的男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准备反驳开拓者的话还全被堵了回去,又不想失去这个参观克莱斯顿内部的好机会,只好悻悻闭嘴。
切。
还不是欺软怕硬。
遇事只会用父母当挡箭牌的废物,和真正自己有实力的人是没法比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又蠢又毒还爱妒忌,反倒让自立自强力争上游的好孩子吃亏。
开拓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这可不符合我们开拓的信条!
开拓者把手机丢回去,发挥自己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优良品格,快步追上丹恒和已经过去了的丹枫与三月七。
柳如烟几人现状,立刻也跟了上去。
王导也学乖了,就算没有记忆,也拎着摄像机迅速跟上。
抱着手机,沈星淮没再挽尊,咬咬牙快速跟上,身在异乡,又被生死威胁过,他现在没有底气和依仗,如今能抱上的最高大腿就是丹恒他们,至少现在,他不能再得罪他。
可是,他这般讨好,竟然也全无用处——
明明连自己的几个哥哥都最吃这一套,丹恒到底为什么不为所动?
他难道是聋了的水手,听不见海妖哀婉的歌声吗?!
丹恒:……恕我直言,你既没有美妙的歌声,也没有海妖的实力。
那些所谓“已经跳下去的人”,恐怕其实是被你遮蔽了所思所想,成为了提线木偶和养料吧?
沈星淮还没有靠近,本来通知过只会整点打开的校门,就那么轻松的,在一个完全不是整点也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时间,缓缓打开。
丹恒对校门口的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学校。
王导留下一个摄影师,准备拍一拍学生们进入学校的时候朝气蓬勃的样子。
学校很大,各种设施都很完善,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没车得在学校里玩马拉松。
“嘶……王导,我们不会要一路走过去吧?”柳如烟目测了一下这里离最近的建筑物的距离,觉得少说得走二十分钟。
这旅游综艺终于要回归到我嘉宾拉练的主基调了吗?
“应该有摆渡车吧?可能是我们来的太早了,所以没……”
沈星淮的话说到一半,一长列白色的摆渡车就挨个停在了不远处。
众人眼前一亮,王导立刻提醒道,“我们参观的是C班,找C开头的摆渡车。”
刚上车,却发现完全找不到丹恒一行人的踪影——
王导刚要下车去找,却只见一队人脚踩平衡车,手里揣只小动物,风驰电掣路过他们,朝着教学楼飞去。
王导:?
这是什么?
还有这东西?不是说校园内不允许使用除了摆渡车以外的其余车辆吗?!
摆渡车的司机探头,定睛一看,彭格列的标志在平衡车上熠熠生辉。
“呦呵!这么早!难得啊!”司机拿出手机,“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小殿下已经到学校了到学校了,开得是平衡车,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王导:!!!
不是!这里也有小殿下黑恶势力?!
“这个清晨的微风可真不错,花香也好闻,开平衡车多是一件美事……但是白珩姐啊,狐狸是真的真的不能开着平衡车飙车的——”
“您老人家别挣扎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开车载我的咱们体型都不大对——啊啊啊别动别动要摔了真的要摔了!”
开拓者惊恐出声。
不是!这种小东西!白珩的交通工具杀手名单上都要再添一笔吗?!
这个离谱的人设是不是有点太坚·挺了啊!
开拓者声音不小,旁边的树丛中嗖的冒头出来好几个人,一脸紧张的时刻准备营救——
“不会摔的。”丹恒提醒道,“不要松手。”
这小代步车是彭格列研发部改装过的,非常平稳且好用,为了当时的小砂金,还做了专门的防摔模式——但黑芝麻馅的教父大人把它送到了学校里,放在了咪的专属车位上——以至于那天他来的早还下了车,紧接着被堵在了校门口。
而且依旧没玩上。
没玩上!
但回去后纲吉就在彭格列庄园给他补了一个,还附带了彭格列出品的改装好东西。
悄悄满足了自家小猫崽子没能速度一百八十迈的坐他怀里飙机车的遗憾的纲吉是好兔子。
甚至福泽今日——开拓者和三月七毫不犹豫的在开车和开平衡车中间选择了后者。
“芜湖!”果然没摔的开拓者快乐的把白珩狐狐架在头顶,旁边的树丛也恢复平静,“出发!!!”
目的地!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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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加油]咪被包围,拼尽全力,无法反抗[狗头]
第262章 真假少爷(32):还在追,还在追!
虽然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先去教学楼。
丹恒挑了熟悉的路走,顺带带着开拓者和三月七去了教学楼不远处的湖边,那里有一片很好看的鸢尾花,沿着步道开的热烈。
很适合拍照。
三月七会喜欢的。
附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亭子,洁白的石柱映着湖水,旁边还有两棵紫藤萝,也正垂着紫色的枝条,一簇一簇,被风吹过的时候,正巧搭在亭子上,仿若一个轻柔吻,饱含柔软,又好像闯入了一场童话般的梦——
大家都很喜欢。
湖边有形态各异的雕塑——这在意大利很正常。
清晨的气息顺着花朵间的露珠,拂过面庞,只留下一点冰凉的气息,宣告着自己最后的余音。
除了花丛太高,差点让一只将军猫被花埋没,石柱太滑,差点让一只芝麻酥暗杀失败,湖水太凉,差点让一只翻进湖里的狐狸打了第四个喷嚏。
“阿嚏!”
好了,现在是第四个了。
谁让白珩“贼心不死”,非要去试试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驾驭心的交通工具,结果很显然,就算有镜流看着,这只白狐狸也把自己玩进了湖里。
平衡车倒是检测到前方路障,自动停下了。
丹恒拿着毛巾擦狐狸,任劳任怨的元元变成了发光的小太阳,肩负起了烘干机职责(bushi)。
“丹枫哥,我记得你好像能操纵水流,直接弄干我们吧?”被白珩狐狐甩了一身水的厚毛猫绝望的扒拉了一下毛毛,当场求助一旁端着茶杯吃瓜看戏的丹枫,“帮帮忙,丹枫哥。”
“既然我们元元都这么说了。”丹枫伸出手,指向一旁的丹恒,“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还在帮白珩擦毛的丹恒:……
差点忘了,他好像还有个御水之术来着。
拿着毛巾擦,哪有直接分离水珠的来的高效?
丹恒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很快,被“烘干”的两只蓬松松团子就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开拓者蹲在一边,摸着下巴沉思。
丹恒疑惑道,“怎么了?”
“……这个技能。”开拓者为全球变暖做了一点贡献,“洗列车长的时候肯定也很好用。”
并没有下车的帕姆:……帕?!
怎么觉得好像有乘客在念叨列车长呢帕。
“对了,丹恒啊,我房间里的吹风机这两天好像坏掉了——”
开拓者露出了想要的表情。
自觉规避了被每一个进教室的人打招呼的丹恒,不想变成大号吹风机。
“分离水珠分离的只是水,该留下来的脏东西还是会留下来。”丹枫站起身,“猜猜看,你这澡,到底算洗了,还是没洗呢?”
开拓者反应了一会。
开拓者反应过来了。
“可是,分离水分前我就已经洗干净了啊?”怎么会约等于没洗呢?!
差点被丹枫绕进去并思考了一路的开拓者,义正言辞的批评了丹枫。
教学楼并不远,从湖边抄个近道,很快就到了教学楼下。
丹恒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按电梯上楼。
“啊!丹恒同学来啦!真是好久不见呢!”
“丹恒同学染头发啦?好纯正的黑色,看上去更像精致的瓷娃娃了哎!好漂亮!今天早上没见到你,差点以为你又不来了,我们还在讨论这件事呢,正好你就来啦~”
“对啊对啊,昨天听说丹恒同学要回来上课,我们开心了好久——这是我特意带了我们家新做的点心哦,丹恒同学要尝尝吗?”
“不如先尝尝我家的吧?我记得你带的这种点心只是好看味道很一般哎?”
“都别吵,这是我亲手让我继母趴在灰里捡的豆子做的,很有意义哦!”
“够了啊,你这多少个继母了!”
“没办法嘛,继母比较多是这样的,我的姐姐们已经排到一百三十七号了——这次不做娃娃了,我们在玩灰姑娘的小游戏哦~”
“没有灰姑娘会让继母趴在滚烫的‘灶灰’里捡豆子吧?!”
到底谁是灰姑娘啊!
“可是她想把我推进壁炉里烧死哎——那我只好让她小小的受到一点惩罚了~我那可怜的姐姐啊,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妈妈放进碳里烤熟,可是,明明她趁我睡觉,也想要用滚烫的炭火塞进我的眼球里……”
“唉,她们只需要考虑怎么杀了我就够了,我要考虑的就多了~”
“那这东西很脏哎!别在丹恒同学面前提这些啦!”
丹恒:……
我怎么觉得这段对话有点熟悉。
还有为什么你们这么顺畅的就接受并更改了称呼?
难道这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吗?
哦,不对,这个班里正常人其实不多来着。
那没事了。
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非常热情呢。
“前段时间去了挪威,给大家都带了纪念品,丹恒同学,这些是你的哦,还请一定一定要收下!”
一大堆东西Duang的砸在桌子上,沉重的声音一看就很……敦实。
丹恒:……我猜大家的“礼物”,一定不是这样式的吧?
举起来都能连肱二头肌了。
“这个好吃!”开拓者已经“临幸”了一圈大家的带来的小点心,就差来一句众爱妃平身——
开拓者挑了一个最符合丹恒口味的递给丹恒,“另一个有点甜了。”
仙舟人嘛,吃点心喜欢不甜的甜。
以开拓者的性格,不管是去什么新地方,也很少会有人不喜欢这样的人。
很快和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开拓者,恐怖如斯。
几只小动物也受到了绝佳欢迎,甚至有学生当场打电话让司机送罐罐,不,做猫饭送过来。
是的。
我们神通广大亲和力拉满罗浮第一爱抖露元元,已经快把一群A班学生给吊成翘嘴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猫!
猫会说话怎么啦?!这放在彭格列,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试探了一下的元元:嗯……这群人的接受度真的是超高啊。
难怪小朋友会被纲吉安排到这里上学。
收获了一大批投喂的元元荣获最佳交友之星,开拓者惜败一票——因为开拓者把自己的那一票也投给了元元。
没办法,谁让将军那么那么好呢?还有丹恒老师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把礼物里的红色蝴蝶结发卡往将军的脑后夹——
不得不说,红白配真的好看的。
再不得不说,丹恒老师手还是很稳的,一点没偏。
只是吃了口饭的功夫,猫身上就多了点什么的元元一回头。
萌翻了一堆人。
“丹恒老师,快门,快门快按爆了——”
景元:……
好吧,小青龙越来越活泼了,也是好事,好事。
“抱歉,其实,我只是被委托,来帮忙拍个照。”丹恒扬了扬手里的相机,解释道。
夹蝴蝶结也是被委托。
开拓者:……丹恒老师,别狡辩了,你和你带着小海豹来“治病救人重操旧业”并打比赛的时候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委托?你们不过是籍由彼此之手,达成目的罢了。”
芝麻酥冷哼一声。
丹恒:……
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还在追我。
不对。
他换人了。
换丹枫了。
欣慰JPG.
“丹恒,你以为你就逃得过吗?逃得过吗……”
丹恒扶额,“争斗……并无意义,我无意挑起争端。”
“还有,你挡路了。”
刃被人戳了戳。
芝麻酥毛毛一抖。
“那个,小黑猫,你要换一点绷带嘛?我这里有新的哦~”把继母拼过命的曲奇放在一边,小姑娘拿出绷带,“没用过,上面还有小爱心花花,我跟你讲这家绷带超好用,所以我把它收购了以防倒闭……”
“多事。”芝麻酥扭过头去,任由小姑娘在他手臂和尾巴上打蝴蝶结。
“你这话,说的跟我那不靠谱的爹次次自杀被我救回来之后一模一样——”小姑娘耸耸肩,“我早说了,大部分童话故事里不需要一个早死的爹,但后妈倒是层出不穷,然而没有一个靠谱,弄死我的招数可比我爹自杀的次数还多。”
刃沉默了两秒。
“那便,悉数……奉还!”
“所以我已经这么干了~”小姑娘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温软纯良的笑容,但随着笑容越来越大,就显得十分健康了起来——
“这次,将是最后一次……我无数次期许,但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遭受的千万重痛苦中的一重罢了。”
丹恒:……
起猛了,好像看到了芝麻酥和芝麻酥复印件。
丹枫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单手把芝麻酥拎走,打断了芝麻酥和他的复印件(bushi)的交流,“多谢你的绷带,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交流,但我们有些事情要处理,失陪。”
丹枫带着芝麻酥出去了。
看着被包围的丹恒,开拓者在一旁偷笑。
这可是会说出“若非查阅智库,请不要随意进入资料室,资料室的功能不包含聊天”的冷面小青龙哎。
是的,资料室的功能不包括聊天,但资料室里的列车不动产的功能包括但不限于护卫,聊天,打游戏……
全能又好用哦,还有二阶段龙龙形态!
这边愉快的交流并将咪围绕,另一边,节目组却遭受了开拍以来最尴尬场面。
“把摄像头关了。”
还没进入C班,来教室的第一个学生,还没等摄制组上去和人说两句话呢,对方就皱着眉头命令道。
摄像尴尬的看向王导,试图寻求导演指示。
“学校未经我们同意就把节目组放进来拍摄?”旁边一个正要进门的学生,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校工部呢?怎么做事的?”
“要告诉班长吗?”第一个来的学生问,“或者联名上报,让学校把他们请出去。”
王导拉下老脸,刚想要说两句好话——就听那边又新进来的几个学生冲那两个学生招呼。
“A班的那位回来了!有人说,刚刚在学校里见到他了!”
“真的?”
那两个学生也不管什么摄像头了,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王导刚要带着摄像头挪位置,一个穿着西装的女人就朝他们走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多亏了翻译器,否则他们现在估计得蒙。
大意就是学校虽然批准了参观,但请不要拍摄学生的隐私,底片要交由他们审核处理之后再归还之类的话。
甚至强调了学生不舒服请立刻关闭摄像机。
沈星淮悄悄把手机竖在桌面上,小声问旁边的沈燃回,“你知道哥哥去哪里了吗?这样好的机会,错过了可就糟糕了。”
“他都带书包来了,怎么可能错过,应该就是迷路了而已,六哥,你还是别操心他了——”沈燃回恨铁不成钢,“他有点关系又能怎么样?那关系能让他进克莱斯顿读书吗?!”
“你看见刚刚进来的那个了吗?好像是船王的孙子之一——”
直到上课时间快到了,教室里才陆陆续续坐满了人,翻译器好用是好用,但就是精度到底一般,离得稍微远一点,捕捉到的信息就碎片而零散——明明耳朵完全听得到,但偏偏翻译器就是收录不进去。
C班的学生们并不和他们交流,直接将节目组当成了空气,就连沈星淮几人主动说话打招呼,除了礼貌回应以外,也没得到理睬。
沈星淮倒是觉得这很正常,毕竟都是名门之后——
台上的老师发了讲义,已经准备开始讲课了。
沈星淮本想提醒老师还有人没到,但看着认真听讲的同学们,到底还是选择了更有权势且血缘关系连接更加稳定的“同学们”。
终于,在尝试靠近另一群正在讨论什么的同学的时候,王导和沈星淮都没有被拒绝。
当然,也可能是没被发现。
“唉,肯定是他啊,再说了,只有A班的学生才有学校的停车位和车库权限,能在学校里开车。”
“开平衡车?”
“切,要是我也有人家那实力,别说骑着小平衡车上学了,我骑摇摇车上学,我家里都得夸我骑的好!”
“也不一定是骑平衡车来上学啊?那位都多长时间没来上学了,这好不容易乐意来一次,肯定是一路护送过来的啊。”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不乐意来学校?那位很忙的好不好?别用你的清闲瞎揣测!”
见节目组靠近,为首的那个男生踢了他旁边的男生一脚,整个小团体瞬间寂静。
“有什么事情吗?”那个男生开口。
“呃……”偷听被抓的两人有些尴尬,但要是说起平衡车——他们早上不就刚见过吗?!
“这所学校里,是只有A班学生,才能在学校里用别的车吗?”沈星淮突然出声。
“对啊,你们没看校规?只有A班有所有权限,车库里能放车,当然能在学校里开。”一个女生看了眼领头的男生,得到允许,这才回答道,“不过学校也就欺压一下我们C班了,A班的那些大佬,他们连改个花园线路都要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那骑平衡车的,还有其他A班的学生吗?就,比如你刚刚说的,那位……”沈星淮话语急促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领头的那个男生挥了挥手,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上下扫视两眼节目组,立刻跟上,“你们……不会拍到了点不能拍的吧?”
王导:……
不是不能拍,是发现了点让人尴尬的大事。
沈星淮脸色苍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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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两更[比心]
第263章 真假少爷(33):一个“伟大”的计划!
“听说那位今天好不容易回学校一次,普利斯教授的课又取消了!”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实锤了实锤了,那位真的来上课了!”
班里顿时更热闹了——
沈星淮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关节都用力到发白。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一,一定是因为他用了什么手段!对,说不定也就是借读,隔一段时间来一次罢了——
他不可能是A班的学生!不可能!!!
沈星淮心中翻江倒海,仿佛有无数蚂蚁啃噬一般,又酸又痛。
他可以承认丹恒比他更早接触那些大人物,却绝不愿意承认丹恒就是比他优秀——甚至未来也一片光明,远超他如今费尽心机手段才得到的身份地位!
那可是A班啊!里面的人物都是他奋斗十辈子都够不上世家子弟——早早就混迹在豪门圈子里的沈星淮又如何不知道,尤其是这样顶尖的教育资源,那可都是属于家族的资源和人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送给外人?
哪怕和某个人关系再好,不是家族的核心成员,这样的资源也绝不可能仅仅因为什么喜欢什么关心就送出去。
这相当于是举族之力为其保驾护航,在国内,已经算得上是默认向圈内宣告了其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沈星淮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紧接着,他被巨大的不甘心和不相信淹没。
丹恒,丹恒……
不过是一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土鸡,就算是有真凤凰的血脉又如何?!教育,家庭,甚至是环境,这一切都注定了在个人素质的对比上,他天然领先这个所谓的“真少爷”一大截。
他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他下意识的依照比自己更低一格的标准,来设计丹恒的举动,揣测他的逻辑。
因为这些东西,在他自己身上完全成立,完全是他可以接受的「丹恒」,他自然希望丹恒能按照他的逻辑行动,然后被他稳稳踩在脚底,告诉所有人后天的教育就是可以比得过先天的血脉。
可如今,却要告诉他,这个被精心设计替换掉的真正沈家血脉,比他这个在富贵窝里长大,享受着无数金银供养,各种人脉唾手可得,各方面都精心计划谋算积累的“真少爷”,来的更加高不可攀?
是的,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不是沈家的孩子——
他从小就明白他该怎么把这一切都牢牢的抓在手心,根据手中的「剧本」,精心设计好各种各样的桥段,算计着每个人对自己的好感,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好孩子。
可是。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被换掉的真少爷还能得到命运这般青睐?!
沈星淮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那他算计的这一切,难不成……是个笑话?!
沈星淮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喂喂,你们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平衡车就断定那群没素质的家伙是什么大人物吧?”沈星淮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音调很高,听上去是在和人吵架。
“不过是有的人故意设计,生怕别人看不懂自己的暗示,特意挑着时间,用各种手段暗示罢了。”
“齐哥说的对!谁不知道齐哥家的那个小私生子之前碰瓷过人家京城苏家的三少爷,利用人家的行程和那些所谓的‘特殊待遇’,自己给自己造势,让别人以为他背后有苏家的支持——还想靠着这点虚无缥缈的关系和我齐哥争家产!我跟你们讲,这种手段我齐哥见得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来!”
“你们看着他们威风,指不定刚走出你们视线两三米就被学校抓住让把东西收起来写检讨了呢!”
“一个平衡车而已,又没多大,藏在学校里又不是什么难事,有本事他们开车啊,选平衡车干什么?”那个被叫齐哥的,刚刚被开拓者怼的哑口无言的男生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其实不过是用最小的成本碰最大的瓷,只要一和人家对峙,当场就要露馅。”
“对哦,我记得,齐家那个私生子,就是因为有一次碰瓷碰到了齐哥有点交情的人身上,齐哥把他叫过去对峙,才把他给揭穿了的……”
“当时真的吓到我了,我还寻思着这私生子已经都厉害到这一步了嘛,有这人脉干什么回来读书啊,说句不好听的,齐家的那点家产算什么……”
班级里议论纷纷,齐家那事爆出来可谓是丢了大脸,那个私生子不过三两天就彻底销声匿迹,再无人见到他的踪影——说是送去国外读书了,但谁不知道,大概率是齐家把人送去京城,平息那几个大家族被借了名头利用的怒火去了。
毕竟齐家可也没少靠着这名头得利……
虽然搞死这个私生子对齐格这个婚生子加继承人有利,但他们齐家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齐家家主最近好像又在练小号……
班里的不少人都是人精,互相对了个眼神,干脆当起了吃瓜群众,作壁上观。
听八卦还能看乐子,何乐不为呢?
齐格和依附齐家的几个人在这里拱火,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而那边依附齐家的几个男生听了齐格的话,当即拍着手起哄,“星淮!快去A班!告诉那位先生他被一个来录节目的小私生子碰瓷了!”
“揭穿他!揭穿他!”
沈星淮握着手机,满脸为难,“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他其实已经飞快的接受了齐格的说法,心里一下子好受了不少不说,蓬勃的恶意似乎也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中一样。
因为他不能容忍任何超出他太多的人日日出现在他身边,衬的他好像无时无刻不过一个小丑,所以便要把他拉下神坛,变成和他一样……不,甚至更低的人。
沈星淮主动靠近了那个C班的小团体,刚刚他们一直没有插嘴,反倒是其中有一个成员,正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是同声翻译。
沈星淮确认领头的那个男生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向前几步,低着头问,“那个,A班在哪里啊?我想和那位先生道个歉,毕竟是我哥哥……”
“噗——”
坐在一旁的一个女孩没忍住笑出了声,带这些揶揄意味,她说,“我提醒你一下,有那个标志的平衡车,这所学校里,当然只有一位能使用它——当然,他的朋友们也可以。”
你们总不会是没见过彭格列的家纹吧?
还有,你们的猜测……未免也离谱了点吧?
克莱斯顿可不会发生这样的乌龙,世界最顶级的安保全在这里,别说这种利用行程打时间差碰瓷了了,连层出不穷的小白花们都别想在校门口出现——
“话不是这么说的。”领头的那个男生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星淮,勾起一个笑容,“关了摄像机,我可以带你们去A班。”
那个女孩惊讶出声,“安德里?”
你真的要带着这群人去得罪那位顾问先生?
安德里并未回答,反倒是伸出手,示意沈星淮他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三分钟,我给你们一点收拾东西的时间。”
不知何时站在了沈星淮身边的傅长嬴几人当即带着沈星淮离开。
只是他们面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欣喜的意思,反倒有些凝重。
不多时,那边就传来了几句争吵。
“你为什么还要找丹恒的麻烦?我们的麻烦难道还不够多吗?!”
“我只是想替哥哥道个歉……而且,我问过了,A班的教学楼都不在这边,单凭我们自己……”
“至少我们现在有去A班的理由了。”
那个懂中文的男生把这段话翻译过来,在这里上学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安德里想干什么。
“我家老爷子可是时时嘱托,要好好感谢彭格列的财务顾问先生。”安德里轻笑一声,“可在学校里连面都见不到,贸然上门打扰,又实在失礼。”
见面三分情,多少也得先能见面才行吧?
一个绝佳的理由已经送到了安德里嘴边,他怎么可能不咬一口呢?
用这些人的无知为他和顾问先生的新友谊铺路,划算的买卖,谁不想做呢?
“安德里先生,我们都是一起坐在这里,一起听到了他‘伟大’的宣称与发言——”
“当然,我的伙伴们,我们同享一份荣光。”
安德里礼貌颔首,将到手的蛋糕分出去一块。
大家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分钟后,一行人准时下楼,坐上了去A栋教学楼的摆渡车。
关于那位的事情,校方总是批准的很快。
“这里……居然还有安保巡逻吗?”看着窗外巡视的安保和隔开校园的门,沈燃回惊异道,“这不是同一所学校吗?”
“就当是我的仁慈吧,男孩——如果一个班里都是身价百亿的重要人物,这样的安保和阻拦,会无比有效的防止一所阶层有高有低的学校变成一个……于那些殿下们来说,不大安全的地方。”
谁不想伸手抓一打金娃娃啊?!
所以说,克莱斯顿与其说是分教学楼,不如说是分教学楼附近的区域。
每个区域里都有自己的配套设施,比如食堂操场健身房游泳池影音室等等。
当然,A区的学生可以去任何一个区,而非A区的学生,没有正当理由申请,无法去往A区——
“我们快到了吗?”看着不远处的教学楼,沈星淮觉得整栋教学楼除了看上去更精致一点,好像和C区也没有什么区别——毕竟是学校,划分区域也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和保障安全嘛。
“这里是B区,我傻的可怜的小可爱。”有人回答道,“说起来,A区的塞西娜湖,我只在入学的舞会上感受过一次,真是漂亮极了——”
“我猜你是觉得出席了入学典礼和舞会的那些先生女士们,和他们的资产非常美丽。”
“哦!那比塞西娜湖美丽多了!”
C班的学生们说笑起来,很快,又穿过一道门,A区,终于到了。
那个学生们口中漂亮极了的湖,从树荫中透过些许模样,仿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勾的人恨不得现在就下车去一睹芳容。
但很可惜,司机是个莫得感情的开车高手。
A区很大,目之所及的诸多花园雕塑广场,几乎要比得上三个B区。
而一路上,聊的有点上头的C班学生也告诉了他们,这里——其实只有不到二十个学生,每天也只会待五个小时不到。
看着眼前被称作教学楼,实则像极了宫廷城堡的建筑,大家默默闭嘴。
王导暗恨自己为什么不大胆点,掏出手机偷拍——
不对啊!
为什么沈星淮可以拿着手机保持通话,他不能带摄像机?!
区别对待啊这是!
门口早有管家模样的人在等着,很快,他们就被接进了这城堡里。
一楼是大厅,有着繁复花纹的毯子铺在地上,四周的罗马柱圈起连绵不断的拱门,尽头是旋转向上的楼梯,不远处还有棕红色的两扇门,微微敞开。
“他们就是要来‘道歉’的人吗?格丽斯夫人?”
“是的,伊丽莎白女士。”领他们进来的女人附身行礼,然后直起身问道,“我想,您现在应该在教学区域,而不是在走廊散心?”
“哦,我出来拿点东西,你知道的,我们都很想念他,带了很多礼物和他分享~”伊丽莎白摸着手腕上的小花绷带,笑道,“还有可爱的小猫,天呐,我简直想做点大逆不道的事情,把可爱的猫猫偷回家。”
“伊丽莎白女士,这是不符合您身份的行为。”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让管家送了些新鲜的猫饭过来——说实话,我差点以为他们是我的猫饭呢。”伊丽莎白半趴在栏杆上,撑着脸回答道,“让他们上来吧,我们可都……很期待你们的到来呢。”
“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他总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来这所破学校,我也不至于每天都想着如何退学加入彭格列。”
“安德里·D·罗瓦尼,对吧。”那女孩的笑容柔软,沈星淮却发现安德里整个人的骤然紧僵硬了起来——他身体绷直,额头也全是冷汗,仿佛听到了恶魔的呼唤一般,心脏都被攥紧。
“哦,别担心,我不会对你的家族做什么的。”伊丽莎白轻飘飘的说道,“上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安德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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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真假少爷(34):这个参与感也不是非有不可哈
伊丽莎白是个疯子。
不,更准确一点,伊丽莎白所在的那个家族,里面就没有正常人。
整个上流社会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但偏偏他们家有着令人难以企及的财富敏锐度,又与不少国家的王室藕断丝连——比如伊丽莎白,她其实也可以被称为伊丽莎白公主。
在权势与财富的双重加持下,尽管知道这个家族的疯狂,依旧有无数中小家族把女儿送进火坑。
也正因为这样可怕的权势,谁也不知道,伊丽莎白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人能阻止她,也没人能惩罚她。
安德里咽了口唾沫,率先抬脚向楼上走去。
如果不去,后果更不是他可以承担的起的。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无论如何都得继续了。
一行人顺着楼梯上了楼,琳琅满目各式摆件中带着些历史的厚重韵味,让人忍不住也摆出了庄重的姿态——
伊丽莎白就站在不远处,格丽斯夫人快走几步,将教室的门打开。
声音不算多大,里面的热闹却也透出了两分,扑在人面上,带着些许欢悦的气息。
“对了,我们准备趁着这段时间,举办一场环意大利自行车赛……”
“这种运动还是算了吧!风吹日晒的——不如换成去阿尔卑斯山滑雪?”
“注意一点时间!你的脑子被可爱的僵尸们吃掉了吗?那里十二月到二月雪质最好,才有一去的价值好吗?”
“不如去我的私人海滨浴场,我们还能开着快艇去冲浪——这个季节很合适的!”
“喂喂,你这个提议也太无聊了吧?”
看得出来,他们的氛围很好。
安德里心中却忍不住一跳——贸然闯入打断宴会的良好气氛,可是十分失礼的行为。
一向对自己的选择很坚定的安德里,破天荒的第二次开始打退堂鼓。
不知道为什么,他离这里越近,就越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一样,他默默放缓了步伐,把自己落到了沈星淮一行人身后,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伊丽莎白瞥了他一眼,随手发了条消息出去。
罗瓦尼,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罢了。
随便找点麻烦,他们就会风雨飘摇,危在旦夕。
当然,如果仁慈的顾问先生愿意给予他们一点帮助——不要管危险为何而来,单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也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成为小天使手中的一把锋锐的刀。
如果他们的小天使并不在意这个小玩具……那就只好送他们去见上帝咯。
仁慈的伊丽莎白做出了她满怀大爱的决定——可能是她最近看的童话故事比较多,心也跟着那些幸福美满的结局柔软了不少。
为自己的温柔点了个赞,伊丽莎白笑着让家庭医生给父亲增加药量,顺便让继母对着镜子,拿着她写好的本子,问伟大的魔镜一千个问题——
置于她“天真烂漫”的姐姐啊……就让她先当一会儿魔镜,回答一下她亲爱的母亲问出来的诸多问题叭。
众所周知,魔镜是不会说谎的——会说谎的魔镜可不是好孩子,砸碎太过可惜,不是好孩子的姐姐,当然需要她亲爱的母亲的血来滋养,才能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听说,制作一具木乃伊,需要把血放干净?
不知道继母小姐和姐姐能玩几轮这样的小游戏呐~
随着格丽斯夫人推开门的动作,里面的谈笑声渐渐停歇,沈星淮站在门口,心中七上八下的,竟一步不敢前进,站在原地当起了鹌鹑。
傅长嬴眉头紧皱。
都走到了这里,沈星淮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到底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假少爷,从头到脚都比不上真的那个。
之前附和他的同学,一起质疑丹恒的时候倒是很有勇气,这会反倒退缩了?
傅长嬴深知人脉的重要性,只要那个可以让克里森惊惧自杀的小先生还站在丹恒那边,没摸清底细之前,对着丹恒都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
这一次,沈星淮还是太着急了。
就算想压过沈家真正的血脉,也不应该用在这么多上层的继承人面前丢丑的方式,把家事摊开,让所有人“品鉴”。
确实,为了自己的面子,那些上层人士确实会去惩戒盗窃了他们的名声肆意利用的小偷,但又何尝不会迁怒于那个把这件事捅到所有人面前,把他们也变成了圈子里的笑话的那个人呢?
昨日之齐家,已经是前车之鉴。
更何况,沈星淮如今是要在这么多沈家傅家连吊车尾的班级都够不上的学校里的顶级豪门继承人面前讲这些东西——这些家族,可比齐家得罪的还要庞大可怕的多!
而他……甚至还要娶他。
这份名誉和怒火也会牵连到他身上,他之后的路说不定都会受到波及,要知道,这些人的一句吩咐,就是能压垮他们的一座大山……
他的利益绝对会受损。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傅长嬴无比清楚,那些和他们共同行动的C班学生,就是他们夹缝生存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就像蚂蚁一样,于那些庞然大物们而言无比渺小,也正是因此,踩他们的是猫还是人都没有分别,救他们的是人是猫也没有分别。
他们还有机会。
但现在,沈星淮自己又不想当出头鸟了——多蠢的决定!这里地位最低的人就是他,他难道还想让那几个家族的继承人帮他出头不成?!
他难道和人家一个地位吗?!推着别人当挡箭牌习惯了,真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在出了事情的时候美美隐身全身而退?!
也不看看他到底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群人?!脑子出问题吧这是!
傅长嬴回顾沈星淮干过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私,懦弱,愚蠢,这和他记忆中那个善良无辜还爱帮助他人的沈星淮,完全不一样。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看上了这个人。
此刻,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骤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傅长嬴。」
「今日的我,未尝不是明日的你。」
「你猜猜看,他会在什么时候,把你,也给抛弃掉呢?」
傅长嬴头痛欲裂。
安德里似笑非笑的看过来,“沈先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星淮难堪的咬了咬下唇,“我,我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有些害怕……”
安德里看了沈星淮两秒,目光转向其他人,“真是胆小的兔子,扒皮烤了一定很好吃吧?”
“要就得刷蜂蜜哦,会更好吃——”伊丽莎白在一旁笑的开心。
看着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一行人,她的目光缓缓从沈星淮扫向傅长嬴。
相亲相爱的一对鸳鸯,怎么能因为一方的变心,就彻底分开呢?
就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啊。
没关系,作为善良的仙女教母,她会大度的帮他们一次哦。
眼看沈星淮人都吓傻了,傅长嬴一把拽住他,率先走进教室。
随着沈星淮一行人踏入房间,里面或坐或站的学生们全都看了过来。
莫名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了所有人,失礼与被打量的尴尬羞愧让几个C班的学生恨不得丢下沈星淮几人当场逃走。
但礼仪与教养告诉他们,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只会成为那些更高层级的家族中口口相传的笑话——
哪怕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他们也必须站在这里,接受一份这么做就必须经受的拷打。
旁边的女孩推了推安德里的手臂。
虽然不是高强度肘击,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说话啊!
“咳,这几位先生说,有与顾问先生相关的重要的事情要说,作为时刻关心着顾问先生的任何情况的忠实朋友,我不愿意让顾问先生蒙受哪怕一点名誉或其他方面的损伤,因此也不得已冒昧前来,实在抱歉。”
安德里飞速组织话语,一长串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补充道,“如能逗先生女士们一乐,也算在下不虚此行。”
安德里退开几步,和其他几个C班的学生一起,当起了不会说话的背景板。
沈星淮从慌张中回神,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台下有谁都没细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姿势,用示弱的角度低着头说道。
“我,我要向一位先生道歉,我的哥哥,趁着这个宝贵的参观机会,在学校里使用和那位先生一样的同款平衡车,想要让我们以为他是……”
“是什么?”丹恒冷冷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星淮骤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沈星淮看着人群中的丹恒几人,手中的手机再也抓不住,仿若心中的自信和高高在上的俯视揣测,啪的砸在了地上,遍布裂痕。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开拓者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看着进来的一行人,“真是‘神奇’的缘分啊,分的这么开了,你们还能用这种奇妙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A班到C班,阴魂不散啊你们。
“看来,是那个帮你们预约了参观的什么克,死的还不够让你们提起些警惕心。”丹枫摇摇头,按住怀里的芝麻酥,随口道。
王导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扛着飞机打道回府——笑死,被赶出来之后一直是他跑上跑下出工出力,这回沈星淮又惹事,他可没那个时间再来一次“被拒绝的一千零一夜”。
这帮人就不能消停点嘛!!!
沈星淮攥紧了手,崩溃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够不上这里!我都……对,对!你一定是靠了别人的权势,才能来这里参观——”
沈星淮一遍一遍重复,似乎要坚定什么东西一样。
空气中传来微微的能量波动,丹恒察觉到了这东西,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想来就是它,让沈星淮修改了部分人的认知。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伊丽莎白笑的天真烂漫,“你口中被倚靠的人,和倚靠别人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绕口令真好玩,下次还玩。
“来,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安德里,你知道什么该说。”伊丽莎白站起身来,对一旁沉默的安德里说道。
“来告诉我们这位自认为丹恒同学是他哥哥——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恶心的关系和称呼,让我想起我的姐姐们叫我妹妹的场景,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
“人总是要为自己犯得错误付出一点代价……你的舌头,大概也只能喂流浪狗了,我家小可要是吃坏了可就糟糕了。”
沈星淮捂住嘴巴,疯狂摇头,妄图否定这一切——
“是,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安德里维持着体面的表象,对伊丽莎白行礼,又转向丹恒行礼,“顾问阁下,我的父亲,老罗瓦尼,非常想念您的到访和那日新鲜的鱼子酱,听闻小殿下今日莅临克莱斯顿,我特意带上了它们,期待能为您的餐桌增添半分风貌。”
旁边的一个学生机敏的把礼盒递过来。
“什么鱼子酱?”开拓者好奇,“有没有我们在匹诺康尼吃到的好吃?”
“……一般。”丹恒对比了一下,给出评价,“比不上列车上的。”
列车上的东西虽然天南海北,但确实都品质上乘,时令食物也不少,再加上科技和气候加成,真要比一比,在这里绝对算的上非常顶尖的食材。
“你要是想吃,今天中午的午餐呃可以加上。”丹恒随口道。
“现在已经中午了吧?还能加菜?食堂还可以这么点餐?”开拓者用自己贫瘠的折纸大学知识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问一问。
“A区没有食堂哦。”旁边和开拓者打了好一会游戏是女孩笑着解释,“大家有各自的休息房间,管家和厨师们会在休息室里为我们准备午餐,想吃什么当然可以再加,不过,每一家厨师的风味都各有不同——”
话都说到这里了,女孩眨眨眼,发出邀请,“要来尝尝我家的五星厨师的手艺吗?她的鱼子酱做的最正宗不过了。”
“好啊好啊!”开拓者理解了一下这个流程,开拓者大彻大悟,“那我也带着别的好吃的去找你——”
“希望不是机械臂。”丹恒接了一句,“也不是惩戒粮食之类的东西。”
“要不,开拓者你还是回一趟列车,让列车长帮帮忙吧?”三月七摇头,“实在不行,你把彭格列的大厨带走一个——”
“什么嘛!对我做的饭就这么不信任吗?!”
“……你的饭,是芝麻酥吃四口能触发反击的程度。”
“喂!我们还是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正因为是,所以才更有认识啊开拓者!”
开拓者:!
开拓者要闹了!
开拓者闹了一半,沈星淮打断了开拓者的愤怒条。
“我不信!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就是那位小先生——”沈星淮状若疯魔,生杀予夺的小先生,他之前可是把他也设为目标,“不,不是,你不可能在这里上学,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丹恒老师就是在这里上学,就是你们听说的小先生小殿下哎——”开拓者暂停吵闹,撸起袖子开嘲讽,维护刚刚差点走两步就散了(bushi)的开拓一家人。
“虽然为了迁就你们,我们丹恒老师提早到了一会,但你们也不能空口白牙一张嘴,就把我们小青龙的学籍给搞没了吧?”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丹恒要带书包啊?不会真以为是来装纪念品的吧?不会吧不会吧?”开拓者摇头大叹,“给你们点面子还给错了,哎呀哎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作为一个两岁多的星核精,开拓者发出感叹,“那要是知道了我们丹恒老师一周只来上两天课,你们不得酸死?”
其实每个学生都会酸吧(悄悄)。
柳如烟默默吃瓜。
看着崩溃的沈星淮,沈燃回第一次没说话,也没站出来维护。
沈星淮的手机质量挺好的,虽然屏幕多了几道裂痕,但通话还没挂断——那边的老师学生们也一起沉默了。
沈星淮口口声声说着哥哥以后是要和我们当同学的,我们先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你要不要睁开眼睛你看看,就人家这条件,来我们这里和我们当同学?!
人家在克莱斯顿上学哎,需要转到这里来吃苦?
再想想他们之前说过的话。
哈哈,要不还是先把他们删了吧。
这个电话也不是非打不可哈,这个参与感也不是非有不可哈。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资格和底气嫌弃人家啊?!这明明是蓬荜生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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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长一章!不许说我晚!
今晚补更(休息一下给下一章瘦一点身吧)[狗头]
第265章 真假少爷(35):不是这就给他们全拽下水了?!
难怪人家说不来我们学校呢。
这要是来了,他们多少得给人供起来。
妈哎,沈星淮这简直是带着他们一起被挂在原地,尴尬都要尴尬死了——
到底是谁喊着这就是个骗局绝对不可能啊!
没脑子吗!也不想想,就克莱斯顿这种连区域都要分的一清二楚的地方,怎么可能任由参观人员碰瓷A班的小祖宗们啊!
这答案不早都摆他们脸上了吗?!
想起他们因为沈星淮错过了和人家小殿下交流的机会,还绝对被小殿下塞进了黑名单永不许选秀,别说哭唧唧了,刀了沈星淮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连那个C班眼高于顶的安德里见了都快要恭敬进尘埃里的大殿下啊!没看安德里那字斟句酌生怕一句话说错的样子嘛?就那遣词造句,都快能写诗了——
更别说其他A班学生也都如众星捧月般对人家热情主动的积极交流了。
这个态度已经明摆着了。
就连克莱斯顿这种地方,人家一周也只来两天。
这说明了什么?
——不是人家想来克莱斯顿结交人脉,而是克莱斯顿求着人家来变成人脉。
结果沈星淮干了什么?
当着小殿下的面质疑小殿下抄袭了小殿下?还是说小殿下自己借自己的权势要让他们沈家高看小殿下一眼?
啊?
小虾米说鲸鱼借了自己的光,才让虾米家族的其他虾米高看了鲸鱼一眼。
搞得好像鲸鱼很差这被小虾米高看的一眼一样。
人家鲸鱼本来就又高又大,这是事实,压根不需要什么什么虾米来强调。
这属于是说出去别人都要问是哪本笑话书里出来的笑话,太烂了避雷一下的程度。
属实是给人笑拥了。
但偏偏,他们这些更小的虾米,还真信了大一点的虾米的话,兴致勃勃的准备看热闹。
一开始帮沈星淮“声讨”丹恒的几个人,这会都已经吓傻了——不少人现在看上去恨不得冲上去把通话彻底挂断,好让丹恒永远也找不到他们,最好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话虽如此,但他们却又不敢挂断电话——尤其在完全不能确认对方是不是对他们有些什么没说出口的不满的时候。
大家默契的选择了观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保持安静,跟死手机里了一样。
而另一边,不断被异样的目光打量的齐格,却依旧自在的坐在原地,对那些或嘲讽或讥笑的眼神,视而不见。
沈星淮和他关系不错,除此之外,他还对沈星淮有点不一样的情愫。
当然,这也是他一开始就站在沈星淮的角度替他考虑问题,帮他出头的原因……之一。
在沈星淮失落的时候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来帮助他的桥段,早就在现实中上演了无数次。
他既然想要得到一个人,自然就要把他的一切一并拿走——为此,他也可以把自己包装成自大无知的模样,用拙劣的语言吸引沈星淮的关注,让他以为他才是他的猎物。
从小在豪门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些心机手段?不然那个私生子,又是怎么变成了死私生子的?
齐格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但他和傅长嬴不一样,他对沈星淮不是个好东西这件事一清二楚。
烂锅配烂盖,他觉得可以接受。
但是,这些情情爱爱的前提,是沈星淮没有触碰到他的核心利益——谁让他现在还不是齐家的家主,也不愿意失去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从小他的母亲就告诉过他,他没有什么可以选的余地,只能用尽一切手段保住自己拥有的。
沈星淮的手法堪称拙劣,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没关系,正是这样的沈星淮,他才能够抓住沈星淮心中最想要的,为他“指明前路”,让他永远在他身上索取一分灵魂同调的“爱”。
有人说这是男二舔狗行为,但齐格清楚,这其实是……「训化」。
不管沈星淮在谁那里受了什么委屈,他都会第一时间齐格,寻求他的“好主意”,比如这次的全班围观,就是齐格告诉沈星淮的。
他在潜移默化的,把沈星淮驯养成他的小宠物,从思维到行为,都听从他的指挥——他当然不需要沈星淮的身体在他身边,因为沈星淮从灵魂到身躯的一切都会被他掌控,沈星淮留在别人身边,才对他……利益最大化。
就像那个私生子的事情被捅出来一样,那些人看到了齐家风雨飘摇,却没看到他本人已经和那些世家少爷搭上了线,成为了他们“诚实又友好的朋友”。
说起来,那个小私生子真是好骗,几句暗示而已,就让他付诸行动——最后死了个干净,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害了他。
齐家如今如何,那是他父亲无能,就算再来几个“小号”,也只会成为他的垫脚石。
不然……那些齐家的附属者们送进来的“同学”,又怎么可能一直对他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呢?
现实又不是沈星淮手中的小说。
说不准,还要有一个父辈经营不善,新家主男二上位后奇迹般的一飞冲天,然后在女主最难熬脆弱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好友”,已经是某某大佬,与男主的公司双足鼎立死对头,但男二对女主还是念念不忘……①
很经典,不是吗?
但谁又考虑过,男二是怎么扭转乾坤,把家族带上另一个高峰的呢?
这些啊,都是背景故事里的一句话——却是他千般谋算,万般算计的结果。
齐格当然在意沈星淮,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爱他”,也能为他“奉献”,哪怕他日后要从沈星淮身上千倍百倍的拿回来,他也确实会是雪中送炭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尽管一开始只是又一场依赖与被依赖的游戏,就像日常任务一样刷出来。他用着如同智障一样的表情表演。
但后面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彻底失控了。
从那个校门口的司机的口中的一句感叹,他立刻就抓住了线索,轻轻一抖,茅塞顿开。
接下来的“表演”——就像送那个拙劣的私生子去死一样,在这样庞大的利益之下,齐格愿意用自己手中重要的筹码交换一个可能。
正如安德里说的那样。
最可怕的不是做错,而是不被记得。
他是要和别的草争抢养分的花,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博取父亲这个浇花的人的关注,拿到更好的资源。
错误也分大小,小错未必不是向上爬的阶梯。
他把一段表演中最重要的演员,送到了安德里手中。
安德里看得清楚,自然不会叫沈星淮关掉手机,把电话按掉。
这不是放任,是心照不宣的交易。
沈星淮如果背不住锅,他会站出来。
有多大碗吃多大饭,他要扒上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安德里,自然不在意为他背一次锅这种小事。
有了这一回,哪怕齐家遭点难,他也可以很快进入安德里心腹的位置。
剩下的,就要看安德里操作了。
场内场外一片寂静,只剩下沈星淮的呼吸声的抽噎声。
他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喉咙里漏出些许空洞的废气。
沈燃回到底不忍,还是站了出来。
“既然你们早就有这样的身份,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肯说出来?不就是想让我们出糗吗?!”沈燃回的话说的又快又急,哪怕旁边的沈即墨出手阻拦,也没能拦住身强体壮的少年人。
沈即墨捂着自己被狠狠拉扯了一下的肩膀,表情痛苦。
这话一出,整个A班都寂静了。
不是,啊?
这个脑回路,他真的不需要去精神病院吗?
“……格丽斯夫人,我突然觉得今天中午我应该不用吃药了。”伊丽莎白震惊,“我觉得我和他比起来,简直是个正常人——”
“伊丽莎白女士,您吃药是为了治愈您的疾病,谁病得更严重需要医生们做专业诊断,并且不能成为你没病的证据。”格丽斯夫人一丝不苟,“你可以和他比较症状的轻重,但这并不意味着您身上的病症就消失了。”
伊丽莎白:……
格丽斯夫人真的很不可爱!!!
“还有,这位先生,您没有上过礼仪课吗?”格丽斯夫人换人狙击,替这些一时间被奇怪逻辑震惊到,顺便不想自降身份和傻子说话的女士先生们当嘴替,“我解释一下,除了宴会厅欢迎来宾的声音会大声呼喊所有人的到场,在双方并不处于同一层次都时候,低层次的人才会先主动介绍自己。”
正如最高贵的公主,永远在人群的最后一个行礼介绍。
“你一没有做到发现,二没有做到以礼相待,三未曾主动确认,这是你的失职和失策。”
因此,沈燃回提出的这个理论,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哪有等着别人主动介绍的?
你是哪个国家的国王吗?竟然连你尊贵的脑子都不知道动一动?
难不成沈家的家主出门在外,遇到个人就把自己的千度千科背给对方听一听吗?
沈燃回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当然知道这些,但这不是给他个开脱吗?他难道理不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这不是根本没有别的理由可以用了?!
沈星淮这次干的事情真的太蠢了,要是沈燃回和他关系一般,沈燃回真的要建议爸爸妈妈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挤出去。
可谁让他真的是关心他的六哥呢?
看着沈星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沈燃回咬咬牙,还是站在了沈星淮身前。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呢~”伊丽莎白摇摇头,“只是可惜了,随意污蔑我们小天使,这样拙劣的理由,可没那么轻易就能脱身哦——”
“我看看,是酱香还是红烧呢~”
沈燃回瞪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挪地方——
下一刻,他却听沈星淮摇着头用崩溃的声音哭喊,“是他们说,说私生子靠着时间差碰瓷,我,我只是来好心提醒罢了!都是他们,他们也都同意了的!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啊!不,不要杀我,不要——”
场内场外的其他人:!!!
不是这就给他们全拽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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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传奇背刺王[狗头]我们要加快进度了这个篇章快完结了!(要去提瓦特了(悄悄)
刚刚突发奇想去看我自己的文,对,就那个超级短短的神明行途,然后被我自己刀的哑口无言……尤其是透子那一篇,我当时到底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啊[狗头]果然还是年纪大了爱吃点糖,那一篇到底为什么那么痛啊啊啊——(被回旋镖扎到怀疑人生ing)
①看似没有脑袋实际上心黑手黑这样子。(是的,沈星淮这一回,纯被利用透了)(但其实他本人也有点东西[狗头])
补一更,差一更
第266章 真假少爷(36):我们,卵生哒!
“荒谬的愚言。”丹恒站起身来,迈步向前,“如果你只会把罪责统统推给他人,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呢?”
一把刀?一个物品?还是说,你没有属于自己的任何意识吗?
“你自己又在何处呢?”
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一切都是其他人逼迫,一切都是不自由的,无法选择的单行道——他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沈星淮竟然一遍遍强调。
丹恒垂下眼眸,万般思绪在心中翻涌,恍然间,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
懵懂无知的孩童,承载着前世的罪孽。
如果他想,他确实可以把这些统统都推给丹枫——甚至于,仙舟大部分人也认同,转世后的持明,并非原来的那个人。
他确实可以选择逃避,选择怨恨,甚至……选择报复。
可是……
丹恒知道,比起被监禁起来的他,还有更多的苦难,由「他」带来——时间在仙舟总是走得格外慢,那些带着血与泪的结局,还笼罩在仙舟人的梦中。
所有的平和,都不能成为忘记往昔苦难的理由。
所以,对于仙舟罗浮的处置,丹恒毫无怨言。
他确实做错了事。
不管为什么,不管是不是其中还有谁在引导,做了就是做了,是他主动的行为,是他先有的想法。
他确实做了错事。
念念相继,心念动处,即是行。
那些在其中参与的人,各有各的罪孽,不论其他人如何处置,他不能,也不会逃避他的那一份——
这可以说是饮月君代代相传的傲骨,也可以说是丹恒一个人,愚笨的坚守。
他接受仙舟对他的任何处置,背负起丹枫遗留下的责任——但他也确实,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与丹枫不同的人。
他作为丹恒,承继丹枫的罪孽。
至于饮月君的功过,他无意评说,他如今既然已经离开仙舟,卸下尊位,那现在的丹恒,就只是列车上的无名客。
但沈星淮不同。
他似乎,习惯了将错误归结于他人,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可这,真的是干净吗?
这份“干净”底下,又埋藏了多少人的尸骨,他们又是如何不断在泥泞中挣扎,一遍遍呼喊着冤屈?
丹恒承认,他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翻涌,而说出来的话,大抵也不算多客观——
“你似乎总喜欢把我和你归结为同一类人。”丹恒看着沈星淮,恍若叹息,“但我和你,从来不同。”
“你不愿意接受任何我超过你的现实——是因为你占据了别人的幸福和别人的资源,为此,你无比心虚慌张,甚至于无时无刻都想确认自己手中的一切依旧属于你。”
如果欠下的因果太多,那就把债主处理掉。
不管是泼脏水还是踩进泥里,只要对方够糟糕,沈星淮的一点礼遇都能在外人眼中变成天大的恩情,哪怕那是本应该偿还的东西。
所有的不公平都会被遮盖。
“不要把我和你的卑劣相比。”
这对丹恒来说,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沈星淮猝然抬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心思就那么被丹恒点出,难堪与愤怒交织在心口,几乎要让他尖叫着大声反驳——
“不,不是!我没有!我,我是个好人,我善良,真诚……”
一个词接着一个词从他口中吐出,此刻却像极了一个又一个标签,苍白无力的砸在他身上。
沈星淮大口大口呼吸,这种时刻,他大脑一片空白,嘴里反驳的话语倒是一点没停,“是他们让我带着他们进来的,是他们拿我当筏子,利用我来这里——”
“你想好再说话。”安德里很高,有接近两米,此刻正用冰冷的目光扫下来,“是你先请求我们,带你过来道歉的。”
“需要听录音吗?关于你和你的同学,如何计划着拆穿一个谎言,和你又是如何半推半就,主动来找我们的?”
安德里冷笑一声,真把所有人当傻子糊弄呢?
都准备干一票大的了,谁不知道留点后手?
他们是家族细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临阵反水倒打一耙?
安德里也不废话,手中的录音笔抬起,在播放键按下之前,齐格出声了。
“星淮,别闹了,是我们的错,我们就该承认,不是吗?”齐格的声音平稳,完全没有往日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这会心情也不怎么好,沈星淮突如其来的这一手,几乎让他整个计划的损失提高了一倍还多。
但他现在必须站出来了。
他要是再不说话,安德里的录音放出,他这个主动背锅变成被动,那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整个计划都变成笑话。
“抱歉,丹恒先生,我代星淮向你道歉。”齐格不等沈星淮说话,直接帮他认罪,“还有我,作为朋友,我没有劝住星淮,也是我的妄自揣测,让星淮一念之差,做了错事。”
“此事和安德里先生无关,他好心帮助了我们……”
“齐格,你算我哪门子的朋友?替我认错?!”
沈星淮目光中带着几分狠毒,齐格的后半句一出来,沈星淮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齐格了解沈星淮,沈星淮又何尝不了解他——对方这是要把他卖出去当这些人的撒气筒呢!
那他不把他们都拉下来,可真是……浪费了他这么好的出头鸟身份!
谁要敢动他,舍下一身剐,他敢把皇帝拉下马!
不过都是他的故事里的配角罢了!
沈星淮本来就不在乎什么家族荣誉什么向上爬的梯子,要是在乎,在第一场录制的时候,他就应该顺着沈家的意,对丹恒毕恭毕敬——
他只在乎他自己,他要他自己荣华富贵,受用不尽!
是的,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打算自己承担,就像小时候他捂死了小区里别人养的小白狗,推说是老五干的一样,只要他不承认,那别人就还能相信他——
是非对错,全凭他一张嘴,怎么不能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你,你们,敢说你们就干干净净毫无私心?敢说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送我这个蠢人过来道歉?拿我当了筏子你们还想立牌坊?”
沈星淮看向丹恒,从他那双漂亮的如同湖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浑身的狼狈,终于,他后退几步,大笑出声。
他竟然看到了莲花。
凭什么……凭什么……世界凭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沈星淮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破罐子破摔般指着那群人,“不过是都一群烂泥,这会装起菩萨来了?”
“我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傅家偷税漏税,沈家私底下干走私,齐家更妙,你们在缅国操纵的电诈园区和人口器官贩卖线,带给了你们多大的利润?”
这下,不管是场内还是场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度糟糕起来了。
柳如烟一行人默默缩小存在感。
天呐,这个综艺真的不是什么瓜综吗?!
沈星淮连自家的瓜都爆的吗?!
“不就是想让我赶紧走给人家腾位子吗?你们沈家都是什么货色,一脉相承罢了!”沈星淮彻底疯了,“还想攀上高枝当凤凰呢?我呸!你们也就配和我烂在一起!”
“我是你们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沈家什么样我清清楚楚——”
我的自私是你们教我的,我的行为是看着你们学习的,我的不堪也来自于你们,我的一切与沈家息息相关。
如今,你们却想把我甩掉,换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人?甚至是扒着人家的关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想得美!
被丹恒点破了假象,再加上这些天,沈家奇怪的气氛和若有若无的排斥,沈星淮彻底破防了。
既然不愿意带我上青云,那就大家一起坠下来好了!
沈星淮梗着脖子扫过人群,目光却凝聚在了傅长嬴身上,看到了他眼中的不满与……厌恶?
厌恶?!
他哪里来的脸厌恶他?!
丹恒眉头微皱,这个世界的人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你们这私底下,违法的事情可都没少干啊。
就连以前的黑衣组织和他们比起来……算了,还是以前的黑衣组织更黑。
沈星淮此刻似乎脑子终于追上了情绪,可算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么,蓬勃的恶意就像泡泡,噗一下碎了。
对上众人异样的目光,他又开始慌张起来,想要捡起地上的白瓷片给自己粘回去。
他转头,却又撞进了丹恒眼中。
像刚才那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引动,急切的想要从他体内离开,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感觉,让人几乎要发疯。
尤其是……现在他好像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如果,如果他和丹恒换一个位置,那,那眼前的这一切繁华锦绣,是不是本来也应该属于他?
莫名的,一股对于沈家的怨恨,竟从心头升起。
他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那就把一切都挑开——
他要换回去!对!换回去!①
他才是本来的丹恒——他才是!
“别看了,沈,厘,涂。”他饱含恶意的看向丹恒,“我们是被抱错的孩子,你才是沈家人啊——”
“你如今享受的这一切,本来应该属于我才对!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丹恒:……?
不是,啊?
他拿的不是真少爷被偷走人生的剧本吗?
这怎么调换过来了?
搞得好像你在沈家吃很多苦一样……
虽然和彭格列这边比起来,沈星淮好像确实在吃苦——但问题是彭格列又不是因为血缘才和他关系亲近啊?
啊?
况且……持明族,他们不是轮回自足吗?
龙师们怎么可能抱错蛋啊!
这话一出,给包括丹枫在内的一堆“天外来客”都给搞沉默了。
景元张嘴又闭嘴,闭嘴又张嘴,最终选择顺一下自己毛毛蒜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笑。
“……这位先生啊。”伊丽莎白深吸一口气,“或许,你应该听说过彭格列和他的守护者以及门外顾问?”
“除了教父和家族首领以外,我们一般不靠血脉去维系重要部门。”
守护者们不香吗?谁要给每个部门都放上你大舅我二舅啊?这家族真的不会变成一大坨理不清的乱麻吗?
“我们的小天使是彭格列的特殊财务顾问,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它看做是一个工作岗位——是靠能力的。”
沈星淮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剩余的这些……”
“是私交。”丹恒肯定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并不靠血缘关系维系彼此情谊。”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也是家人。
沈星淮看着那些完全不为他所动的A班学生,甚至他身后的安德里,都没有因此有任何惊讶——他就知道,他们说的……全是真的。
全是真的!
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上得了克莱斯顿!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会给予那么多优待——
“其实其他几位守护者也上过克莱斯顿。”丹恒解释道,“我……大概是因为没有学历,才被纲吉塞过来的。”
但是!咪真的不想上学!!!
沈星淮这才恍然发现,原来他已经把话说出了口。
看着丹恒脸上的无奈,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对那位教父大人。
他们关系很好,这件事沈星淮早就知道了。
可那位教父能为丹恒做到这般地步——
原来……
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这么亲近吗?
“可是,你也一样偷走了我的机会,若不是沈家,我也未必不能——”成为如今的你。
“……”这话听的,其他同学都要无语了。
“那个啊,你一晚上,啊不,一天,能赚一百亿不?”旁边的女孩艰难的开口,问了沈星淮一个简单的问题。
“一天一百亿?”沈星淮愣了一下,整个沈家的家资加起来,也不过是六个亿罢了。
“对了,欧元。”
“这怎么可能!”沈星淮尖声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就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谁能赚……”
看着那个女孩转向丹恒的目光,沈星淮突然噤声了。
不,不是吧……
怎么可能……
但要是不是这样的能力,又有什么,会让一位黑·手党教父都如此礼遇呢?
顾问……顾问……
“我,我……”
“容我提醒。”丹枫在此刻不紧不慢的开口,“丹恒是持明族裔,持明族轮回自足,不存在和短……普通人类抱错的可能性。”
“毕竟,我们卵生。”
谁家孩子会和一颗蛋抱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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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双关(我给自己记一下免得忘了)
总算切割了切割了!我们丹恒老师才不挨他们沈家![加油]
第267章 真假少爷(37):狗咬狗
此言一出,空气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开拓者花费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笑出了声。
“我之前就想说了哈哈哈,这个逻辑根本不通顺吧哈哈哈——”开拓者笑到锤桌子,“谁不知道我们小青龙是宇宙一级保护物种,持明族裔的数量都是定死的啊?”
“要真能从卵里抱错这么多年还不被发现,噗……”开拓者努力憋笑,但众所周知,笑这种东西,和咳嗽一样,能憋一会,但不多。
开拓者把头扭到一边,主打一个尊重。
但不多。
“你要是新生小持明,那博识学会都得给你颁个最高生物学奖,龙师都给跪下来给你磕一个哈哈哈……”
有了开拓者打头,该笑的都开始笑了。
大白猫把脑袋塞进芝麻酥怀里,嘎嘎直乐。
芝麻酥整个酥都僵硬了一下,然后默默把奶黄包给包进了怀里。
一黑一白,化成一大坨,像还没搅匀的黑白巧克力。
奶黄包不管这个,奶黄包只管笑。
哎呀哎呀。
这梦做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比今年最佳幻戏都好看!
说真的,持明族和短生种抱错,这抽象的活,仙舟那已经集大成的各种幻戏都搞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他的三角稳定关系,也不是长生种和短生种,持明和天人的绝世虐恋了——这是反常识的奇幻小说啊!
那人奇幻小说还多少会用个《转世后我成为了持明龙尊……》开头呢。
你这……就硬抱错啊?
但凡有点生物知识,都不能这样睁眼说瞎话啊!
三月七神补刀,“你不会真觉得丹枫和丹恒长的不像吧?要不……我推荐一下,你去丹鼎司看个眼科?”
持明龙师又不是瞎,就算物种奇迹真的发生了,那持明族轮回后和前世长得那叫一个只做微操,他们没长眼睛吗卵里蹦出来个两模两样的持明不会查一下?
持明族可没有基因突变这一说啊!
大家都是轮回,怎么,你还能换人半路轮一下?
这轮你上班那轮我上班?
不存在的谢谢。
所以。
物种都不同,到底怎么抱错的?
本以为是狗血,实际上是玄学。
这都突破夺少无解的难题了!
沈星淮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倒灌进了脑袋里。
不是……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明明丹恒在那么多方面……都和沈家人无比相似!
比,比如——
沈星淮死死的盯着丹恒的脸,仿佛遮蔽思维的迷雾终于被拨开,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哪里有什么相似,眼前的人面色冷峻,面容俊朗,但从头到脚,眉目眼神,和沈家人……大概只有冷脸比较像。
他当时,为什么会鬼迷心窍一般,觉得丹恒和沈家人在各个方面都极为相似呢?
“人,人怎么可能是卵生——”沈星淮的表情堪称天崩地裂,三观尽毁。
但……让他更惊恐的是,他居然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好像之前就有过什么相似的事情发生过一样——
沈星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撞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的傅长嬴。
傅长嬴却也跟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沈星淮。
沈星淮猝然转头,傅长嬴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犹如一把利刃,扎的他遍体鳞伤。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幸福,快乐,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纷纷散去。
就好像,他的一切努力,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回头却发现,全是一场空。
那他算什么呢?他又算什么呢?
骄傲被人踩在脚底,希望被人彻底碾碎,所谓的身份,好像也什么都不剩。
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却什么都失去。
最后,竟然连看似最爱他的人,也只是虚情假意。
不应该的……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幸福美满,应该爱有所得,应该给站在最高的位置,让所有人仰望——!
沈星淮看着傅长嬴,想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人任何,哪怕只是一丝的爱意。
他们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为什么,傅长嬴的眼眸中,是一片冰冷的……恨?
恨?
沈星淮喉咙发堵,连呼吸都如同利刃,从喉间划过后,留下一丝铁锈的腥气。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沈星淮知道,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你……”沈星淮艰难的开口,“长赢,我……我……”
他想说很多话,却又在全堵在喉咙口。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沈星淮的眼泪砸下来,他低着头,第一次没有用柔弱的姿态博取怜惜。
傅长嬴下意识的向前一步,随后,理智却让他收回了脚。
“如果你的爱,就是踩着我攀龙附凤,那这份喜欢……恕我无福消受。”傅长嬴心里也堵了一口气,憋的一抽一抽的疼。
自来意大利之后,沈星淮做的那些事,有那一次是考虑了他的感受的?
沈星淮在“交朋友”时的那些表现,甚至让他都险些不敢相认。
本来……他是想要保护沈星淮的。
意大利的危险超乎傅长嬴的想象,那么,傅长嬴作为一个霸总,必备的保镖团队当然得配齐。
因此,傅长赢出钱雇了人,又分出一部分保镖,悄悄跟着沈星淮。
他们前些天吵的那一架,实在是说了些重话,傅长嬴拉不下脸,就只好用这种方式关心沈星淮。
保镖每天都会及时汇报沈星淮的动向,甚至每一句话,都会放在他的桌案前。
(咪的乱入:……被一堆人跟踪还汇报给别人这种恐怖的事情,也就你们狗血小说能洗成关心了吧?!
咳,把咪塞回去。)
总之,在看了两天汇报之后,傅长嬴给保镖们加了钱,自己亲身上阵,当了一天的跟踪狂。
沈星淮的警惕心实在不算高,好几次他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还是保镖把他背回去的。
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他亲眼目睹。
傅长嬴看着送过来的资料,良久之后,做了一个决定——他联系了国内的侦探,去把沈星淮之前做过的事情,好的更好的,全查了一遍。
终于,他确认了,他眼中的沈星淮可能只是存在于他的幻想之中的时候,傅长嬴对于沈星淮的诸多滤镜,就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而沉浸于情报和幻梦中的沈星淮,对此一无所知。
傅长嬴并没有选择和沈星淮第一时间撕破脸。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被商人教出来的商人。
沈星淮如今做的事情,对他有利。
他不仅不会去打断他,还会让人继续跟着保护他。
他想,只要沈星淮够听话,暂时留着他也没什么——甚至只要沈星淮能装成他喜欢的模样一辈子,他也不是不能娶了他。
但是。
沈星淮居然敢把傅家拖下水?!
电话是沈星淮自己打的,那头坐着的少爷小姐们都听的一清二楚,如今,意大利这边的威胁都可以往后放放——重要的是那边的,沈星淮的“好同学们”,有多少迫不及待的想把傅家拉下马!
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傅家有了这样人尽皆知的破绽,如今的地位……恐怕都要保不住。
这可是实打实的伤筋动骨——什么忍让什么假装什么爱情,都去TM的吧!
“我,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我们啊!你不是还鼓励过我吗?”沈星淮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冷硬,一时间,竟有些慌张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能够牵上线……”
“……沈星淮,我是一个男人。”傅长嬴不再看他,把那些阴私算计全都掩盖,把罪过都推到沈星淮身上。
“我怎么可能看着我喜欢的人……变成那样,无动于衷呢?”
“星淮,从小到大,我没有对不起你过。”傅长嬴面露隐忍之色,“我自认为我对你够好了,可你呢?”
“你说过,我们分手了,你现在不是我的未婚夫,未来也不会是。”
沈星淮上下打量这个男人,仿佛也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对我够好?”沈星淮勾起唇角,眼中含泪。
“天大的笑话!”
“你当年是怎么被傅家拒之门外的,需要我再说一次吗?你妈是怎么让你在雨夜里跪了一整晚你都忘了?你发烧烧的快死了,还是我带着你去医院的!要是没有我的青睐,你以为你能超过傅先生原配留下来的几个兄长,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傅长嬴骤然把偏过去的头扭正。
以往,他只要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几乎所有人都会开始反思,回忆,然后多少软化了态度——
沈星淮是第一个反过来质问的。
他们太像了,都只记得自己对别人的好,不记得自己受过别人多少恩惠。
甚至,那些微末时刻的记忆,是他做梦都想抛弃的东西——如今被人重新提起,傅长嬴当即就冷了脸。
“那你呢?我成为傅家继承人,把傅家打理的蒸蒸日上的时候,沈家却在走下坡路吧?这些年你借了我多少名头,仗着我的未婚夫的身份,干过多少蠢事?”
“我替你遮……你靠着傅家和沈家的势力,拿到了多少资源?”傅长嬴突然住嘴,沈星淮疯疯癫癫,他可还没疯,有些东西抖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不是沈家的孩子,就算那个真的沈家六少爷还没找到,你也享受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很多年了吧?”
“据我所知,时至今日,你也依旧没有把这些东西还回去的意思吧?”
枕边人的话,伤人最深。
沈星淮整个人都要站不稳了。
齐格却突然出声,替沈星淮说了话,“说的好像傅先生没有借过星淮的光一样,怎么这种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拉开距离了?”
“哦,我懂了,傅先生真不愧姓傅,负心之人,薄情寡义,还要自诩高尚深情。”
齐格冷笑一声。
沈星淮沉默良久,却蹲下身,把手机捡了回来。
“你在怜悯我?”
把他推出去挡枪,踩着他的尸骨攫取利益的人,居然在怜悯他?
“不,我在共情你。”齐格的话说的毫不犹豫。
“共情?”沈星淮捏紧了手机,“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共情。”
“共情归共情,我知道,如果我在你身边,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齐格抬眼看过来,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把沈星淮推入这种境地的人是他,沈星淮想弄死他很正常。
当然,若不是隔着网线,他现在大概也会先想尽办法弄死沈星淮。
他可不会留着一个时时刻刻想杀自己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拔了牙,磨了爪子也不行。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能翻身呢?
至于傅长嬴。
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谁比谁高贵啊。
“那你就当我看不惯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吧。”齐格低笑一声,“如果会让你更好受的话。”
他确实短暂的共情了沈星淮——就像他在齐家一样,他的父亲在私生子事发的时候,就向他吼过这种话了。
可是。
怎么够呢?
怎么可能够呢?
一份分给了无数人的“爱”,到底是谁在稀罕啊。
沈星淮大笑出声,上去就给了傅长嬴两个耳光。
“你说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吧。”
“巧了,现在我也觉得,喜欢你,可真是恶心。”
“我恶心,你比我更恶心。”
唾了傅长嬴一脸,沈星淮夺门而出。
这件事结束的虎头蛇尾,在A班的学生们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之前,安德里带着人飞速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送了珍贵的礼物给A班的全体学生,甚至还鞠躬致歉,低声下气的收拾好了他们刚刚站的地方。
但很可惜,他的礼物,包括那罐鱼子酱,全都被A班的学生退了回来。
伊丽莎白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安德里看着那些被退回的礼物,后背一寒。
仿佛有什么极为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走出A区的时候,一个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在他回到C区那一刻——如同一张纸燃烧到了尽头,罗瓦尼家的辉煌,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意大利这片土地上。
留下的,只有他当时送去A班的那些“礼物”。
安德里当天下午就退了学,那些跟着安德里一起来的学生们,也飞速转走。
他们受到的打击没有罗瓦尼家大,但接着留在莱克斯顿,简直是送死。
短短一个下午,整个C班空了一小半。
见证了这一切悄无声息的发生,王导一行人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按下直跳的心脏,却发现了被送回来的,站在C班门口的沈星淮。
C班的其他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干脆的搬桌子挪椅子,把节目组那块地给空了出来。
妈耶,这有点太瘟了吧?!
这小一出手,C班没了多少学生?!
快走快走,离他们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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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补更。
下章去日本,但剧情不多,很快就要结束了。[加油]
第268章 真假少爷(38):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出了这样的事,这个综艺怎么看都是拍不下去了。
王导拍了几个镜头,糊里糊涂的就放下了摄像机,长叹一声,还不敢大声叹。
这都什么事啊!
难不成他最近霉运罩顶?这好好的综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幺蛾子呢?!
方耀的事他们还没法向大众解释,这第二期的内容更是彻底告吹,嘉宾显然也都不大愿意配合拍摄,走了一个傅长吟,眼看另一个姓傅的也要走。
还有沈家。
王导不由得再次感谢了录播。
这要是直播——天呐!他都不敢想现在国内的网络上能有多!热!闹!
嘉宾撕逼大战为哪般,谁偷了谁的人生,谁又和谁闹掰分手——这随便拿出来一个,以网友们的吃瓜禀赋,不出一个小时,指定上热搜。
红到发黑啊几位。
打招呼都要问一句黑了吗您。
他这辈子都算是钉在导演的耻辱柱上了啊!
思考完了他的导演生涯,再思考一下他的小命。
傅家略过,沈家有点黑,那齐家……
那是真·心狠手黑啊!
那些一出生别说在罗马了,整个罗马都归人家的超级势力就不用说了,齐家这点小卡拉米赚的违法钱,估计还没人家一个月卖的军火多。
齐家怎么看都不可能对上人家。
但是。
齐家真的可能放过他们吗?
他只是个小导演啊!他手下的这几个乖乖嘉宾也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一没背景二没实力的娱乐圈圈内人啊!
唯一算得上有点东西的就是影响力了。
可是,这要是涉及到这种大事上来——那这影响力就不是福,而是祸了啊!
齐家真的能放心他们把这么大的秘密听走吗?真的不担心他们哪天说漏嘴,全网皆知吗?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王导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了,知道资本喜爱娱乐圈的金钱,从不管它脏不脏——
也知道一个大企业,就算违法犯罪众人皆知,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完成倒闭清算坠落云端一条龙。
只要没完成,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不安全。
那些富豪,是真的敢去践踏人命的。
一个明星,站在顶端之后都容易失去本心无恶不作,更别说那些有钱人——还活在这个有钱什么都买的到的时代。
爆出来的受到了审判,没爆出来的一抓一大把。
他们这些小明星,对于这些大鲨鱼而言,也不过是能被随手拨弄的戏子和玩意罢了。
要不,要不这段时间还是别回国了……
出去避避风头,这素材反正也没拍够,不如直接去日本,等国内尘埃落定了再回去……
王导疯狂心动,当即联系助理,买了去日本的机票,又让助理通知嘉宾们。
助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都是我上是吧。
OK,fine,你惹到我真是惹到……软柿子啦!
助理狠狠磨牙。
王导顺便在心里感谢了一下不让他带摄像机的安德里。
这东西没证据才好啊!要的就是没证据!
那可是缅国哎!那可是嘎人器官啊!
王导觉得自己无福消受什么证据。
虽然安德里人已经走了,王导依旧由衷的感谢了他,听说意大利人信教,还特意用不伦不类的方式帮安德里祈祷了一下。
走走走,意大利这地方不吉利,明天就走!
王导打定了主意,只觉得天变蓝了水变青了心情全都变美妙了。
下午的老师上的课讲的也很好,但很可惜,所有人都听不大下去——
不少人都在低着头回消息,这件事传的很快,而他们C班,不出意料就是风暴的正中心,这些事情,他们的家族,他们家族的同盟家族,甚至家族依附的更大的势力,都需要他们给出一个精准且有效的消息。
他们身在克莱斯顿,学校这个词从来和象牙塔无关。
学校里的谁和谁交恶,往往也代表了某个家族与某个家族不睦,交好也同样如此——而那些对更高层的“学生”的示好,也大多出自于家族利益的连结。
不会有任何一个家族忽视这所学校里的消息,当然,这些带着家族使命前来的学生,也不会忽略任何一个传闻。
克莱斯顿可以说是一个另类的名利场——那彭格列,毫无疑问是金字塔的最顶端。
如今,整个克莱斯顿只有一位来自彭格列的小先生,能力卓绝,是连他们的祖辈都要以礼相待的大人物。
而且……
彭格列的对外商务洽谈,很大一部分都要经这位的手。
说的不好听一点,他管钱,还管钱生钱。
因而,与小先生相关的事情,在大小势力那里,简直是重要中的重要,标红中的标红。
那么问题来了,什么课程,能比这事重要?!
不存在的。
上课的老师显然对此习以为常,依旧神采奕奕的讲着自己的课。
沈星淮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远处的喷泉上,一个小天使的雕像,笑的纯真无邪。
傅长嬴拿出了电脑,显然是在处理什么东西——沈即墨坐在不远处,也在飞速打字。
沈燃回头一回乖乖坐在了沈即墨身边,只是一直低头,心不再焉的翻着什么。
偶尔还要抬头看一眼沈星淮。
他还是有些犹豫,少年人的热血在这具身体里奔涌,可沈家人的血脉也依旧在这具身体里继承,他几乎本能的知道他现在应该远离六哥,可他却依旧……为这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兄长,感到担忧。
沈星淮根本不在乎这些,连群里的信息都没怎么看。
去日本?
那就去呗。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当是最后一场狂欢好了。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收到消息的其他人倒没有什么异议,柳如烟几人倒是有些舍不得温彻斯特夫人,毕竟那位夫人真的教给了她们很多东西,几乎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柳如烟真的觉得,不仅是那些知识,还有对于人生,对于世界的豁达态度,大概会让她受益终身。
当然,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咪——好吧其实没有多惊喜。
别忘了他是出梦境就跑,生怕被拉着问一问这命运线究竟是怎么个事——
根据他的估算,这会回去,零酱和景光……以及非常记仇的琴酱,大概还没到达一个心平气和四平八稳如水一般温柔和静——的境地。
咪会被三个大魔王压在房间里狠狠逼问吧?
还要美名其曰我们谈谈。
……不谈,不想谈,不能谈。
马甲,它必不可能掉!!!
对比景光和零酱,连上学都变得尚且可以接受了耶。
咪:逃避现实JPG.
收到了自家孩子积极且格外配合的上学申请的纲吉失笑。
那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选自家咪喽。
有本事来意大利把猫从彭格列手里抢走啊。
咪:!!!
纲吉!好!
琴酱总不能来意大利把他抓回日本吧?
不……可能的。
第二天刚起床,就在门口看到了熟悉的银发的咪麻爪了。
琴酒勾起唇角,对咪露出一个不怎么温和,非常像要吃小孩的笑容。
“……我要上学。”咪试图和琴酒讲道理。
“是吗?”琴酒抬眼看过来,“BOSS热爱学习,四个小时怎么够,组织的名校毕业不少,定个时间表,一天学十八个小时就不错。”
……从上学四小时变成休息四小时是吧!
这什么“神仙日子”!
咪愤怒,咪崛起,咪溜去吃早饭。
琴酒也不废话,看着咪做贼心虚悄咪咪离开,然后闪现在咪的餐桌咪的车咪的教室咪的锅……啊呸。
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第三天。
丹恒带着他的伙伴们,和一尊冷面煞神,面无表情的登上了回日本的飞机。
真是高效率呢,哈哈。
琴酱,你又赢一次。
这次你满意了吧!你这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咪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啪嗒啪嗒的每一步,都是对琴酒的无理行为的控诉。
琴酒在风衣的立领的遮挡下,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旁边等着的兔子,从自家小殿下手中把箱子接走,默默跟在队伍里。
就是看着这个兔子的身影,可以说是非常之雀跃。
回老巢喽!(bushi)
所谓乐极生悲,便是——
真巧,在机场又碰见节目组了呢。
因为昨天天气不佳,飞机延误的节目组:!
柳如烟本来准备上来打招呼的,但看到丹恒身边的那个高大的黑衣男人,小动物般的直觉就疯狂报警,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一转头找自家小伙伴去了。
虽然那个男人一眼看过去就很高很帅。
但是这股手上有十几条鼠命一般的大哥气质,还是令人胆战心惊,不由得退避三舍。
柳如烟偷偷给开拓者发消息。
开拓者正和琴酒大眼对小眼,没回。
又得到了航班延误的消息的王导嘴角都要冒泡了,看样子恨不得扛着摄像机坐火箭离开意大利的领土范围。
“要一起带走他们吗?”琴酒撇了一眼那边,大抵是抑郁的王导和快乐的嘉宾——嘉宾特制柳如烟一行人,他们甚至发出了意大利真棒下次还来的感叹。
王导:……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种地方,他这辈子除了投胎,再也不会来了!再也!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丹恒抬眼看向琴酒。
琴酒可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琴酒瞥了一眼咪,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不是你想把他们带去日本吗?
没有咪的允许,这个机场所有飞向日本的航班,都只会在节目组这里变成延误。
如果琴酒不来,这个延误也可以是一周,一个月——
当然,不会更长了。
咪只是需要做点面对疾风的心理准备罢了。
沈星淮在克莱斯顿闹了一场,咪彻底搞清楚了沈星淮底细,一切的疑问,也都有了解答。
比如……
那个原本在剧情里担当“真少爷”的人,究竟去哪里了呢?
还有关于丹枫的那部分。
云五的几位于昨日纷纷消散,带着这份气运的祝福,想必会诸事顺遂。
就是回程没有了软乎乎的小动物抱,大家还挺不习惯的。
开拓者转头和丹恒说话去了,三月七正在看相机里的照片。
琴酒主动站起身,靠近那边的几位。
谁都知道,咪是一种自主性很强的生物——在彭格列的地盘,如果不是鸣神理自己愿意,琴酒就算跟咪一辈子,也不可能让咪回去。
咪:……但其实,他是真的会回去。
没办法哎,谁让来跟他的是琴酱呢?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他们吧?
琴酒在几人面前停下脚步,他这次没带伏特加,反倒是自己亲身上阵了。
“直达横滨的飞机,可以载你们一程。”
王导早在琴酒走过来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面上不免有些犹豫。
可那神色冷峻的男人眼看是转身就走,王导看看延误表,又想想在意大利都衰事,一咬牙一跺脚。
“快!跟上!我们这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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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零更!好耶[加油][加油][加油]
回日本揭开真相,阿理要去一趟提瓦特,就几章,不多,然后我们是先写景元彦卿还是先写翁法洛斯呢?副本已经定下来了,大概会是综英美[可怜](或者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呀[加油])
第269章 真假少爷(39):轮转~
蹭人家的私人飞机,还是这么一大票人——王导自觉有点丢脸,也没掏出摄像机讨嫌,一整个节目组,安静的像身后有僵尸追,屏气凝神的小碎步跟上。
咪:?
他很凶?
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琴酒。
——一定是因为琴酒太凶了。
之前他们在他面前那叫一个嚣张加听不懂人话,琴酒一来,全都哑火了。
琴酒:……
虽然不知道咪在看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黑锅啪的一下砸在他身上了。
“和之前看到的那架飞机不一样哎。”柳如烟小声和周璐说话,“又是新的。”
“这个我金主给我看过,性能一级棒,很多国家元首都在用,除了买不起以外,哪哪都很好。”
“体验就是赚到!”周璐比耶,她的性格开朗了很多,温彻斯特夫人的谈心显然很有用,“等我拍完日程上的戏,就回意大利看温彻斯特夫人。”
“哇!偷偷计划不告诉我们——是准备惊艳我们所有人嘛璐璐公主?”
“我代表如烟王子谴责你!”
三个女孩笑闹起来,悄悄和节目组拉开了点距离,闻九夏无奈抬脚跟上,护着自家被养的很好的小妻子,心里盘算着给找时间邀请温彻斯特夫人来家里小住。
或者,在城郊买个小庄园也不错……说干就干,闻九夏当即联系了地产圈的老板,很快,一笔定金就转了过去。
抬眼便看到枕碧霞舒展的眉眼,闻九夏觉得自己不算冲动消费。
对老婆好的事情,怎么能叫冲动呢?!
迎着朝阳,身心都愉悦了的闻九夏快走几步,彻底甩开节目组。
节目组里仅剩的几个“活人”走了,剩下的人……于是接着沉默。
沈星淮换了个位置,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假装自己是个阴暗的小蘑菇,可能是没有别人的目光,他看上去竟然放松了不少。
如果沉默是金,那节目组在的地方,一定是纯神金打的。
丹恒在旁边看文件,手中的笔时不时写写画画。
“写的不行?”琴酒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体风格流畅,条理清晰,是完全能够直接通过的计划书。
“……这是零的行文风格。”丹恒把手中的文件放下,“景光做了修改。”
“你倒是很熟悉他们。”琴酒干脆在丹恒身边坐下,旁边的兔子倒了一杯金酒放在他手边,又给丹恒手边放了一杯花茶。
“……因为我的报告都是他们写的。”
“警校的报告?”
“嗯。”
教官发下来的作业不想写怎么办?
当然是收买同期帮他写啦!
然后被教官叫去办公室一起骂,指着文件对着吼,说这作业他哪段是谁写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阿理不得凑过去让教官细嗦。
主要目的是为了精进一下技巧,争取下次别被发现。
警校组の齐心协力!
当然,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也不知道教官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但作业还交上去了是个什么心态——要不下次进局子采访一下?
这么一想,他好像那个什么黑警啊……
卧底到组织一把手。
“武器新线路可行性报告?”开拓者凑过来一看,顿时没了兴趣,“丹恒老师,不要什么都往智库里记录啊!”
“……这些资料,分门别类整理之后,其实并不难找。”丹恒一眼看出开拓者的小九九,“记录进智库的资料,必须有其独特的价值。”
当然,这个价值该如何判断,列车有自己的标准。
“我觉得凤求凤就很有价值!”开拓者举手,“它不应该只躺在我的背包里——”
幸好将军已经走了。
丹恒面无表情的想。
虽然就算大白猫在,他也只会笑着接开拓者的话并稳稳的托住话题,然后把开拓者不着痕迹的引去别的方向。
会尴尬的大概只有他。
飞机飞的平稳且快速,连入境手续都不需要办,很快就停在了横滨的机场。
丹恒刚下飞机,两行黑车就等在了外边。
黑的还蛮统一。
想着日本总比意大利安全,松了口气的王导刚探头出来,就被吓的缩了回去。
这这这……
这怎么和那意大利的黑·手党,是差不多的路数啊!
不能吧?他们不能和黑帮这么有缘吧?!
“先生,请不要占据出口。”旁边的兔子过来善意的提醒,仿若惊弓之鸟的王导当即一个大后撤,生怕自己被对方拿枪指着。
所幸,兔子们手上什么都没有,看上去礼貌又优雅,完全不是什么西装暴徒的作风。
那没事了。
刚松了口气,飞机下到一半的众人,在一阵风的吹扬下,于阳光中,清晰明确的看见了——
“妈,妈妈哎——”王导一个脚滑,就那么摔在了舷梯上,但后面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抱怨的意思。
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长得可真像手枪啊。
这下去了,该不会是去和人家的九毫米说话吧?
这怎么看怎么像黑·帮对峙啊!
这机场挑的实在是不妙,怎么就能这么巧,遇上这种事情呢!
“先生,您没事吧?”
王导又被吓了一激灵。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呢?
刚抬眼,就看见半截兔子从地面长出来——
捏着扶手的手一松,王导白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国,国外真的是太危险了,他要回——
只是出来问问王导有没有事的兔子:?
他很吓人吗?
兔子往回一扭头,后面的工作人员和沈家几人当即一个暴退。
“哦,原来是下半身忘拔出来了。”兔子顺着他们惊恐的眼神,往自己的腰部一看,顿时明了,很快,他就完整的站在了所有人面前,“现在怎么样?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其他人:……
你这话问的,好像那森林里面的山野精怪化形讨封问别人它像不像人一样。
除了问的语气极为平淡,好像这事儿很正常以外——这其实哪哪儿都不正常吧?!
你活的好像刚当人不久啊亲。
他们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当然都在眼前了,他们哪里还敢说有不对劲,当即就是一个疯狂摇头的大动作。
“哦。”兔子淡定点头,“你们下楼梯没问题吧?”
“没有没有没有。”众人头摇的极其一致,“我们王导老年痴呆,老年痴呆,别说摔舷梯上了,就是上楼绊个七八次都正常的,正常的……”
王导一拜一登为哪般?工作人员口出狂言,竟将大导演打为老年痴呆?
他们在这儿僵持了一会儿,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这次不是黑车,是白车,而且是很常见的白车。
从车上下来的人,看着似乎也有几分眼熟。
沈燃回眼睛一亮,当即就要出声挥手,但碍于底下的对峙,到底没敢出声。
场面的气氛逐渐古怪了起来,节目组一行人婉拒了兔子的担架,又生怕被底下的人清空弹夹,只得架着晕过去的王导,跟着沈家人往沈家的车的方向,蹑手蹑脚的极速行进。
旁边的两队人和丹恒:?
行为艺术大赏?
好不容易溜到了沈家人身边,站在车边的沈夫人赶忙把眼泪汪汪的小儿子抱进怀里,低声安抚——而一旁的沈潜龙,则是等着沈星淮向他解释。
沈家这两天可不算好过,正巧这时,日本有一个大单子送到了他们手中,若是以往,沈潜龙自己来,或者让沈苍渊来,都是一样的,可如今国内实在对他们一家来说不算安全——自从沈星淮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爆出了那些事之后,齐家被其他家联合举报,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同疯狗一般逮着沈家报复,沈潜龙一咬牙,干脆把妻子和孩子们都带来了这边。
众所周知,在这种霸总狗血文里,出了国就约等于去了外星球,就好像在国境线中有着一条看不清的阴阳分隔线,往出踏一步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
可惜,这条线一般专对男主生效,对男二,大多无效。
但沈潜龙还是觉得,以谈生意的名义带着全家来国外度假散心,是一个绝佳的避祸理由。
咪:……要不你还是和王导把酒言欢,畅谈一下你们的知音之情吧?
沈星淮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他干脆吊儿郎当的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把那些扫在他身上的眼神统统无视。
“你那是什么姿势?站没站相!”沈潜龙斥责道。
沈星淮就着那个姿势,深深的看了一眼从旁边的车上下来的是沈家人。
“我又不是你们沈家的种,我站成什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极致的疯狂,看的人几乎浑身发麻,就好像被饿到极致的狼盯上了一样——
“有本事杀了我啊。”他说,“来啊!弄死我!”
“你!”沈潜龙眉头紧皱,“真是无耻之尤!”
“你教出来的。”沈星淮冷笑一声,“不去看看你的亲儿子吗?那边的那些人,可都带着枪呢。”
顺着沈星淮的视线,沈家人的目光凝聚在了丹恒身上。
此刻,他正站在两波人的中间,气氛沉重,看样子火药味儿十足。
沈潜龙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个机会——
他和沈苍渊几乎是同时行动,想要过去挡在丹恒身前,最好能用一些深情的话,加深一下丹恒和他们的感情。
虽然齐家已经要到了,沈家如今却也不好过,因为沈星淮的口无遮拦,圈子里隐隐把他们家排斥在外,不肯让那些“秘密”,再进入到他们耳中——长此以往,沈家必然要阶层滑落,而这正是沈家的两个掌权人最不想见到的事情。
而丹恒。
只要能把丹恒认回来,沈星淮的事情自然能够被遮掩掉——甚至于沈家都能起死回生,更上一层楼。
至于那什么可笑的卵生?他们压根就没信。
就算丹恒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又如何?他们如今演也要演出来他们不知道这事,更要拼尽全力讨好丹恒,最好树立起一个孩子不想回家,所以父母委曲求全什么都能承认的人设。
谁让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然费尽心思也要稳稳抓牢。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利益才是永恒的。
心思百转千回,但是他们人已经扑向了丹恒。
“丹恒,快到爸爸/大哥这边来——”
把人护,护……
护不了一点点。
他们直接被旁边的黑衣人给挡住了,准备好要说的下一句话,也被冷冰冰的枪口告知,该咽回去了。
沈即墨嗤笑一声,觉得还是父亲和大哥更适合进娱乐圈。
这演技,谁看不迷糊?
丹恒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群人简直如同蟑螂,时不时就要窜出来恶心人一下。
“真奇怪,什么时候你多了个父亲和大哥?”太宰治露出看好戏的笑容,“都说父子骨肉相连……不知道打断二位的骨头,刮掉皮肉,再连在一起,会不会长成一个人啊?”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太宰治勾起唇角,“来,说说你们内心的真实想法~谁说的多,我们就放了谁,把另一个……嗯,直接丢进海里的话,小鱼小虾吃了,中毒了可怎么办——果然,还是剁成肉酱灌进水泥柱里再沉吧?”
“你这是犯法!!!”
嘭。
枪声响起,沈苍渊的大腿上多了一个洞。
眼前的少年收敛笑意,冷漠而幽深的黑暗气息在他身上弥漫。
“呐,再说一遍,犯,法?”
沈苍渊疼到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
沈夫人抱着沈燃回往后退了退,而沈鹤轸带着弟弟,根本没有参和的意思。
一时间,沈家人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旁观。
太宰治转身,随手丢掉手中的抢,不巧,刚好在沈潜龙身前。
果然,沈潜龙奋力挣开束缚,心都要跳在嗓子眼儿,可能是枪掉的实在很近,没受到多少阻碍,就顺畅把那把枪握在了手中——
他举着枪,对准太宰治。
“放,放了我们!”
“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太宰治拍手赞道,然而,下一刻,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在沈潜龙耳边响起,“不如你们猜猜……这枪里还有没有子弹?”
嘭。
沈潜龙肚子上,开了朵血花。
他手里的枪,在同一时间,不断扣动扳机,却只有咔哒咔哒的声音——
“哎呀,连拉保险都不会吗?”太宰治举起沈潜龙手中的枪,指着他的脑门,咔哒一声,犹如死神的召唤,“猜猜这一颗,会不会从你的脑袋里,bui的一下,穿过去?”
沈潜龙脚下一软,一股腥臭味从他身下传来。
“无趣。”太宰治抽走他手中的枪,随意丢给下属。
这里面确实没子弹了。
他的枪,一般不上保险。
“下次不要让我听到你对着不相干的人喊爸爸——你的眼神太让人恶心了。”
沈潜龙还没点头,嘭的一声,血花从他脑袋上炸开。
“哦豁,阿理!”太宰治惊喜的转过头,“我能干掉他们哎?”
“不如全杀了吧?”
丹恒:……
人间失格还能适用于这种东西?
不过,他带人直奔横滨,可不是为了什么友好参观。
对上沈星淮依旧饱含恶意于快意的目光——尽管他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但丹恒可不会错过这些。
“你想让我杀了你?”丹恒走向沈星淮,“然后——像窃取「沈月衍」拥有的一切那样,再窃取我的?”
沈星淮骤然僵硬,不过他很快又放松了下来,有恃无恐道,“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不管这一世如何,下一世,我就是你,你的一切,都将归属于我——”沈星淮哈哈大笑,“别担心,我会替你,好好享受这些东西——”
“等到轮回转生,我终究会拿到我该有的一切!”
“那你所谓轮回转生,可真是……让人恶心。”丹恒抬眼看向沈星淮,“你是真的很假。”
「他对于丹恒的一切揣测,都来自于他自己。」
曾经的那个……李大壮。
————————
没错,是轮回与前世今生[狗头]因为晚了点儿,所以多补一点~
沈月衍,是本来的那个假少爷,是个好人来着。(是不属于沈家血脉的好)
从李奶奶就能看得出来,其实李家虽然不怎么富裕,但人其实都还不错……(就是被李大壮坑惨了……)
太宰帮咪报仇,太宰好。(虽然也在看热闹)
第270章 真假少爷(40):我们会再次相见。
李大壮觉得,世界对他可真是不公平。
他本来应该在豪门里锦衣玉食,应该拿着大把的金钱出去挥霍,而不是在小学的时候为了五毛钱和同学打架。
虽然他赢了,也抢到了那五毛钱,但被叫到学校的奶奶,却用严厉的语气斥责了他,又把钱还给了那个告状狗——他从那时候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凭实力拿到的东西,要因为什么抢劫同学是不对的就还回去。
所以他晚上又去找了那个告状狗,这次他学聪明了,把人堵在小树林里打了一顿,还警告他,要是再说出去,只要他还在这附近一天,就来揍他一顿。
在那个家伙哭着说不敢了不敢了的时候,李大壮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支配别人的权利——那权利可真让人上瘾啊——就算奶奶给不了他什么零花钱,他也能让其他人的零花钱乖乖进他兜里。
自从贯彻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这样的伟大宗旨之后,虽然因为学校没老师十岁才上小学一年级,李大壮的学校生活,在他看来,除了偶尔要处理一点被他拿走他的钱居然还要和老师家长告状的学生以外,就只剩下一个有些难缠的班主任老师了。
说是班主任,实际上带了三门课,学校的四分之一老师都是她,什么职位都可以暂时当当。
当然,后来就没有了。
不是他升学了,也不是那个老师调走了。
说的是那个老师,没有了。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如今想来,手段也实在拙劣,但那时候,一个山村附近的小学,就算村里人看出来了又怎么样呢?没人会去报警,惹得村里的村长和乡长没了面子。
一个外来的女老师罢了,没能把她变成村子里的“自己人”,村里的大小光棍们本来就对此有着非常隐秘的遗憾——但遗憾归遗憾,或许是出于对读书人的滤镜和自家孩子成才的渴望,在村长和乡长的警告下,这些人也没威胁过人家女老师,顶多就是送东西送的勤些,想和人家多搭上几句话。
结果,人却死在了后沟子里。
一时间,全村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这件事,大概是在奶奶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回了家之后,彻底销声匿迹的。
奶奶进门就抄起门边的柴火,挥舞着朝他抽过来,他当然不乐意站在原地啊,拔腿就跑,后面打急眼了,他干脆拎起家里只有三条腿的凳子砸了过去。
准头不够,从老人耳边擦了过去,砸在了门上。
他恶狠狠的看着这个养育他长大的老人,仿佛狼崽子盯着一团腐肉,“你再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奶奶手里的柴火枝,缓缓的放下,她眼睛里闪着泪光,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李大壮没看懂,也不想懂。
自那之后,奶奶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
她开始日日跟着他,上学,放学,甚至是每一次出门——他烦不胜烦,总是仗着自己腿脚好,溜的飞快。
只有每年清明和固定的一天,奶奶会带着装满了纸钱的篮子,独自去上坟。
之前还让他也跟去跪下,就算他用不耐烦的态度对待她,老人也沉默的让他跪下。
“这是你妈啊你这么天天让我拜?我亲妈都跑了你怎么不去追啊?!”
李大壮实在烦躁,在又一次下跪的时候,一脚踢向坟包。
奶奶挡了一下,两天没下床,他没吃的,就干脆翻去隔壁家抢。
后来,老人就不让他去了。
没过多久,他爸就回来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谈不上媳妇,只有被穷死了的妈生了个他。
他当时还抱怨来着,后来才知道,那女人没跑,是那个女人生那个孩子的时候,难产,农民工急了一整天,农民工他爸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整袋旱烟之后,拿出家里仅剩的钱,让娃子拿去,给外闺女送医院。①
但都生了一天了,山村送下去又远,哪怕是出了三四个精壮小伙背山路,还是迟了。
大的小的都没保住。
农民工站在医院外头,蹲了一下午,怎么也想不明白,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那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啼哭。
是个被丢在垃圾桶里,捂得青紫的婴儿。
农民工把孩子带回了家,奶奶不想孩子这么早知道他妈没了,就说她跑了,跑的远远的,去富贵窝窝里,当千金大小姐去了。
“跑了好啊,跑了好……去哪,都比在这好啊……”
死在外头,记得以后也投胎在外头,别回来了。
这次已经疼够了,孽都还完了,下一世就不疼了。
那个孩子,就是李大壮。
初中他不想上,但还是去了,镇上多繁华啊,他认识了新的大哥,看了《古惑仔》,跟着一起混社会,最后果不其然辍了学,还没等他奔入这片属于他的“汪洋大海”,沈家的人就找上了门。
他不是山沟沟里的烂泥,他应该是枝头的月亮——
看着那个坐在沙发里的优雅女人和她身边温和的少年,李大壮,不,沈星淮的心中,一股名为妒火的东西,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甘——在看到他应该叫母亲的女人眼中对他脚上的泥土和一层层污垢的厌恶时,在看到那个本来应该在山沟沟里长大的少年扬起笑容,告诉他那个被护士抱过来的死婴,在沈家人不计一切,甚至调动了直升飞机送了器材和医生过来的救治下活过来的故事。
可被换掉的他,被扔进垃圾桶里,险些身死。
但偏偏还就是被李家人捡走。
似乎是命运有着一只手,把一切都调转的默契至极。
沈星淮不想被沈家人用那样“你哪哪都不行”的目光看着,也不想被沈夫人说不想带出去,更不想成为沈月衍光芒下的污点——
“作为沈家真正的血脉,在妒忌的折磨下,你告诉你自己,这些本来都应该属于你。”丹恒站在沈星淮面前,“所以,在无法挪走他们心中的偏见的时候,你选择……杀了那个在沈家里养出了一身风光霁月的人。”
“对,我杀了他——可沈家居然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把我丢在国外自生自灭!”沈星淮彻底不顾一切,他知道还有轮回作为他的保底,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还能让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彻底顺下去,“我怎么能接受呢?你让我怎么接受——”
接受自己的人生被偷走,在见证了豪门的光鲜亮丽之后,为自己满身污垢自卑。
他还是不觉得那些有错——他只是因为被沈家人厌恶,所以需要找一个理由,让自己也一起厌恶起这些“罪行”,讨伐以前的自己。
“之后,我也死在了异国他乡,可世界是眷顾我的,我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
“在你的【愿望】下,你见到了沈月衍的灵魂。”丹恒面色微冷,“你杀了他第二次。”
“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又有什么错——”沈星淮昂起头怒吼,“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这种替换,让沈星淮觉得最为不满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只能在沈家血脉和从小的富贵生活中二选一。
要么是假血脉享富贵,要么是真血脉穷山沟。
对于沈星淮而言,他早就体会过后一种的悲惨,又怎么会再次成为真少爷?
他当然要……毫不犹豫的选富贵。
也就沈月衍蠢,才会因为他的质问犹豫心软,最终同意和他“换回来”。
在重获新生之后——过往种种,皆如云烟散去,所有的罪孽,他都不必再背负,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就够了!
“灵魂无法轻易杀死,你后来又做了什么?”丹恒不为所动,“我一开始无法彻底确定你的身份,就是因为李大壮这个人还是存在。”
按照……沈星淮曾经走过的路存在。
这个世界缺失了一位“真少爷”的角色。
显然,沈月衍已经死透了。
“……我猜,应该是一次又一次的换位,你不断消磨他的灵魂,又利用你手中的【剧本】,吞噬其他主角的气运来补足你。”
沈星淮对丹恒做的那些,早就在沈月衍身上重演了无数次。
以至于形成了思维定势,无数次在丹恒身上做出错判。
毕竟……众所周知,重生并不长智商。
更何况,那时候的沈星淮,还没有什么轮回的记忆——只有一本被他自己写好的【剧本】。
“你用无数次轮回,把别人的人生写进你的【剧本】里,把他们变成你的【配角】。”
丹恒冷漠的目光,几乎又让沈星淮回到了那个下午,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丢在雪地上,那些心思与暗地里的手段,刹那间,全都无所遁形。
沈星淮也就聪明了那一次。
在新的轮回开始的时候,他第一次和沈月衍,站到了不同的位置——他的贪心,让他在进入轮回之前,抓住了那颗在轮回空间中闪耀的宝石。
至今想来,沈星淮都无比庆幸,抓住它的是自己。
而非沈月衍。
果然,人有的时候不应该太有道德——
靠着这颗宝石,也就是【剧本】,他将前世的记忆灌输进轮回后一片空白的自己脑海中,靠着这些“先知”,取得沈家人的信任,一步步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儿子,完美的弟弟。
哪怕沈月衍依旧从乡村中走了出来,考上了好大学,在他的提前布局下,沈家人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泥腿子,依旧没有什么好感。
所以,那一世他赢了。
但是,沈月衍的灵魂,居然还是出现在了轮回空间。
从那一刻起,沈星淮就开始密谋——如何彻底杀死月亮。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才能格外闪耀。
沈星淮坚信这一点。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启动了轮回,没有给沈月衍选择的机会——他无比确信,没有人在体验了那样的生活之后,还愿意再选一回山沟沟。
他义无反顾的冲入了轮回,却在这一世,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本书构成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剧本,有自己的人生——他们的命运早在书上写好,作为主角,享有着远比配角高的气运,因此,他们能心想事成,成就也远比其他配角高。
巧了,这件事,他正是在一个叫……闻九夏的男人身上发现的。
这人日后会成为IT界的领军人物,但沈星淮发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
那是他第一次,选择突破前两世的固定路线,“开发”亿点新技能——尤其是在学习上,彻底碾压那个在小乡村还能考上名牌大学的沈月衍。
正是因为这次尝试,他在竞赛的现场,靠着那颗宝石,看见了闻九夏的“一生”。
幸福美满的一篇青梅竹马校园暗恋小甜文。
而他在其中,只是背景板里才出现的一个小配角。
怎么可以这样呢?
他怎么可以不是主角呢?
明明他才是被世界眷顾的那个人,不是吗?
而那金灿灿的气运,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行动。
反正有轮回作为托底,就算是受尽挫折,他也能再下一次,把这些东西变成他的。
或许他真的是那个天选之子,在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加入了对方的学校,都没有任何结果后,一次偶然,他邀请闻九夏来他欢迎沈月衍的宴会,终于有了转机。
闻九夏。
成为了他的剧本中的,一个配角。
一缕金灿灿的气运,涌入他掌中。
沈星淮终于明白了玄机所在。
只要让这些“主角”,通通变成他“剧本”里的配角,那些气运就将为他所用——
尝到了甜头之后,沈星淮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停止了。
尤其是在发现沈月衍的灵魂在轮回中不断被消磨,而他,却因为气运的滋养,与以前并无两样的时候。
沈星淮畅快的大笑出声,“他什么都不做,甚至还装出一副烂好心的模样——谁不知道这个世界,不掠夺就活不下去啊!”
“他不干,是他蠢!”沈星淮恶狠狠的说道,“不是我杀了他,是他杀了他自己!”
“哦,我忘了,没有【剧本】在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居然还想对那些人伸出援手?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想帮别人?”
而他,却能因为手握【剧本】,靠着别人的气运的滋养,让他自己,在轮回……中不朽。
气运被他吸走之后,气运越低,那些人就越依附于他,按照他的想法行动——而沈月衍,自然也只能在这样子的重重围剿下节节败退,最终彻底消散。
不过,他在轮回中也发现了一个小问题——这个问题,多亏了傅长嬴,他才发现。
对。
傅长嬴。
他从第一世就开始喜欢的人。
哪怕他身上的气运也很强,但沈星淮也从没有向傅长嬴动过手。
他还记得,那应该是一个晚上,他们初遇,然后很快成为青梅竹马——
那一次,傅长嬴没有主动靠近他。
沈星淮慌了。
他和傅长嬴,在【剧本】中本来就是天生一对——这样重要又美好的初遇,却不知道何,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他早就忘了,【剧本】,一开始也只是他的一世记忆罢了。
终于,沈星淮用尽了各种手段,才从傅长吟口中得知。
傅长嬴觉得……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不只是傅长嬴,身边的其他人——包括他的父亲和母亲,或多或少的都这么认为。
沈星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头痛欲裂。
一世一世的轮回积累,庞大的记忆让他的大脑难以支撑,同样的,让他很难表现出剧本中,假少爷【真诚善良】的品质。
他对于每一步的发展都失去了兴趣,仿佛只是为了弄死沈月衍这一个目标的算计——那一世,沈月衍居然活着成立了一个公司,甚至还做的风生水起,这让沈星淮觉得,他大输特输。
回到轮回空间,沈月衍也早就不和她说话了,而早就习惯了【剧本】的沈星淮,头一次对把【剧本】投射进自己脑海中,产生了怀疑。
如果再这么下去,【剧本】投放的瞬间,幼小的孩童的脑容量无法承受,他会在瞬间成为一个白痴,反倒让沈月衍不战而胜。
都说,聪明人的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沈星淮就灵机一动了。
反正都是大差不差的套路和大差不差的剧情,反正沈月衍在轮回中根本没有以前的记忆——那干脆他也洗掉所有的记忆,只给自己留下一本攻略手册……那不就能完美的达成既要真善美又要把沈月衍踩在脚下了吗?
赢了太多次的沈星淮,自信满满的投入了下一轮。
沈月衍,已经虚弱到仿佛一个马上要破碎的泡泡——
这一世也很顺利,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行进,此后他便更加放心大胆的选择同样的方式轮回,果然,傅长嬴没有再出现过任何异样。
其实有的时候,沈星淮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他根本没有真善美这样的东西,所以想要得到它,还是因为傅长嬴喜欢这样的人,他才要成为他。
成为他。
多可笑的命题。
所以,他在攻略手册的第一页,写上了——
「你是天选之子,世界中心,此为世界为你奉上的攻略,如果遇到想要取代你,和你想要拿走什么的人,可用以下要点达成所愿。」②
「1.你是一个真诚善良的人,这是世界偏爱你的基础,无论如何,请不要【在别人眼里】失去它们。」
「2.你不是沈家血脉,所以,你需要完全按照本篇手册行动,把真正的沈家人踩在脚底。」
「3.你只是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不必有任何负罪感,所有人都是你的配角。」
……
一共有二十八条,详细的那部分,甚至连沈家人的喜好,如何对待真少爷让他招致全家的厌恶,都写的一清二楚。
往后一翻,果不其然。
「沈星淮联合轮回空间所作,感谢沈星淮和沈星淮的大力支持!」
这一世结束的时候,在轮回空间,沈星淮居然真的没有再看见那个灵魂。
甚至这一世,真少爷也只是出来打了个酱油,就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沈星淮激动极了,他觉得他终于成功了——仿佛一个执着了千万年的执念,马上就要消散。
他再度投入轮回,这一次,他要完美的享受没有沈月衍的生活,成为沈家真正的六少爷,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
他没有携带攻略,就那样进入了轮回。
他觉得,这就是他无限的享受的开端!
可没过多久,大哥就告诉他们,沈家的六少爷找到了。
叫……李大壮。
那一篇攻略再度出现在他脑海中,明明开头已经换上了「哈哈哈我成功了!!!你永远都比不上我!永远!!!」的字样,但沈星淮心中的不妙预感,却越来越强。
这一次来的人,比沈月衍……更加风光霁月,不似人间之人。
当然,这是后来,在鳞渊境被吸取了气运之后,轮回的记忆逐渐苏醒的沈星淮做出的判断。
他已经在舒适圈待了太久太久,也早就习惯了用一样的招式,用一样的思维,来揣度一个一样的敌人——她觉得她的策略无比有效,他认为真少爷永远不可能比他优秀。
而在克莱斯顿,沈星淮终于从那样的幻梦中苏醒——
“你觉得,你在整个轮回中,就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吗?”丹恒声音平稳,仿佛只是在记录一件平常的事情,都是这样的态度,让沈星淮无比厌恶。
“有,怎么没有?”沈星淮哈哈大笑,“我变得更强了,我拥有了更多的气运——更多的财富权利幸福!”
“你还记得一开始的李大壮吗?”丹恒垂眸,想起屹立在鳞渊境的那尊雕像。
雨别。
为什么仙舟人,确信转世重生之后的持明,与原本的持明,不是一个人呢?
因为……在无数次的轮回之中,有谁还能想起最初的自己呢?
还不如……一开始便让所有人,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成为一世,一个人的记忆,一个人的美好,一个人的珍宝。
他们是同一个灵魂,却彼此独立的拥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珍贵之物。
所以……就算丹恒知道丹枫的“秘密宝藏”在哪里,也知道他究竟想把它给谁,也不会在将军面前多提一句。
因为……那是丹枫的珍宝,不是丹恒的。
他如今在开拓的,才是属于丹恒的珍宝。
可沈星淮……显然不知道这些。
“你在轮回之中,早就被【剧本】控制了。”
如今表现出来的沈星淮,与李大壮,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星淮面色僵硬,丹恒的话仿若钟鼓齐鸣,把他的那些骄傲自满,彻底击碎。
他,他……
“哈……怎么可能,明明是我在控制轮回……你说的都是假话!假话!不过都是嫉妒罢了!”
“真是没想到,走了一个沈月衍,又来一个丹恒……”沈星淮面露阴狠,“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有很多很多的轮回,很多很多的时间,来取得你的一切——”
“恐怕你没有时间了。”
丹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龙爪尖锐,已然刺破他的后心,将那颗“宝石”,抓了出来。
“你可以好奇一下,为什么这一次你明明没有把攻略投入,他却依旧出现在了你的脑海中。”
“在丹恒来到沈家的两个月前——”
咪降临这个世界的瞬间。
“这是……”丹恒目光微凝。
“一颗树种的……碎片。”丹枫剥开种子的外壳,将它递到丹恒面前。
“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丹枫看向丹恒,“准备好去见你的过去了吗?”
“我的……过去?”
“过去即是未来。”丹枫把种子递给丹恒,“就像在稻妻那样。”
“在未来种下的树,于过去生根发芽。”
鸣神理。
你的过去……你还记得吗?
轮回转世,过往未来。
我们会再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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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补一更差零更。
①外闺女就是媳妇,有的地方方言会这么叫[可怜](这个年代可以带到零几年那时候的山村)
②请参照龙师们的寻找龙尊手册[狗头]
之前曾经仔细描述过的“配角们”的故事,其实他们都是主角——大家要相信,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哦![加油]
大家可以猜一猜,沈月衍是谁(没错,不仅还活着,而且出场了呢[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