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真假少爷(11):枫落如龙,丹心永恒。
“吃不了了,真的吃不了了……”摄制组连连摆手,十动然拒。
“鲜虾灌汤包,一口的事嘛。”开门的少年晃了晃脑袋,“阿姨特意做的,吃点呗,不然我和我哥只能把多出来的丢掉了。”
“那,那是怪浪费的哈……”王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第三组也是素人和明星搭档,眼前这个开门的少年名叫傅长吟,十六岁那年就靠着一首原创歌曲爆火,到如今也有三年了,金曲频出,在乐坛里有不小的声浪,是实打实的新星。
“小吟。”少年身后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声,“不要勉强别人。”
傅长吟撇了撇嘴,拉开门让摄制组进来。
“那个,我们能在这里拍个空镜吗?”王导搓搓手,“傅总这里的花园真好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拍吧拍吧。”傅长吟随意的摆了摆手,“拍完进来吃东西。”
他特意吩咐阿姨做的,不吃可不行。
周璐几人跟着摄制组进了别墅,有些局促的看向随意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傅长吟的兄长,刚刚王导口中的傅总,傅长嬴。
这位是真的家大业大,傅氏集团整个江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没想到,傅长嬴居然愿意因为弟弟的邀请主动露脸……
腹诽归腹诽,整个摄制组都默默变得冷静且严肃了点。
之前的吵吵闹闹好像从没发生过,个个都有一种老板开会前大吵大闹,老板开会时安静如鸡的双面美。
倒也不只是因为对面是真·霸道总裁。
谁让目前业内三大造星工厂之一,长娱文化,就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呢?
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如无必要,当然不会去得罪人家。
所以桌上的这灌汤包——她们多少是得吃进嘴。
吃了两口有些温凉的灌汤包,柳如烟悄悄拿起手机,在她们的姐妹群里分享八卦。
这年头,谁还用低声说话被抓的那一套啊!用点高科技吧!
「如烟没丑过:那什么,那个顶流也要参加这期节目来着。」
「露露就是璐璐:哪个?」
「如烟没丑过:就是那个啊!酒驾的!」
「枕上碧霞:那个已经澄清了,是助理开了他的车。」
「枕上碧霞:能进这档节目,他应该没犯过事。」
谁不知道这档节目背后靠的是央视官方,他们的资料上交后被通知要背调,他们自己也同意了。
「如烟没丑过:这可不一定。」
「露露就是璐璐:又有大瓜?」
「枕上碧霞:这还能有瓜?烟啊,你进娱乐圈总不会是为了来吃瓜的吧?」
「露露就是璐璐:你忘啦,她就是因为女团男团这种偶像行业里瓜最多才入行的啊师姐……」
「如烟没丑过:啧,别打岔,还吃不吃了!」
「露露就是璐璐:吃!」
「如烟没丑过:这位顶流和他弟,对,就是那个在路人节目挑战里,用张口借一百万,一个月一万零花钱算节俭出圈的那位弟弟,其实是走了门路进来节目的。」
「露露就是璐璐:?」
「枕上碧霞:不可能吧?这档节目连我二舅家的姑奶奶家的侄子的二女儿的弟弟曾经开小电摩撞到过人这事都盘问了一遍,确认人家真的赔钱与庭外和解都没问题才给我发了合同。」
「如烟没丑过:别闹,咱们草根出身,和人家怎么比。我那金主跟我讲的,不只是沈家那两位走了门路,连傅家这个傅总裁,也是追着沈弟弟过来的。」
「如烟没丑过:只能说人家的手段还是有点东西的,咱们几个是各有神通,我那金主有点实力护住了我,硬说我们俩是正常恋爱,确实,我们女团谈个地下恋爱也挺正常……
咳,扯远了,这个节目不是要身家清白不会塌房的嘛,你们也知道,这个标准,再加上得有点流量还有时间出国,选择的队友还得没黑料,本来就能筛掉一大半了。」
「如烟没丑过:这两家上下一齐动作,一边给上面送礼打通关系,一边曝光候选人的黑料,这样一搞,他们就算这黑的平均的里头白的比较突出的。」
「枕上碧霞:……还有这事?」
「如烟没丑过:你问问姐夫吧,师姐啊,你真不觉得查的有点太细了吗?这明摆着是有人举报啊!剩下的手段估计都叫我姐夫给拦下来了。」
「露露就是璐璐:嘻嘻,我是躺赢专家~」
作为小师妹,接连在两个师姐身上碰了钉子,她基本没遭到什么很严重针对,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对方很可能是弄不掉柳如烟,干脆的放弃了这个名额。
还没开拍呢,这腥风血雨就已经开始了好几轮了。
也就枕碧霞,被她老公闻九夏保护的太好,对此一无所知。
傅长嬴没什么和节目组客套的意思,节目组拍完空镜后含泪吃了东西,傅长吟意得志满的看了一眼他哥,又转向偷偷揉肚子的王导,“喂,下一组是不是星淮哥哥他们?”
王导:啊?
叫我?
“他们家就住我们隔壁哎,你们都没看地址吗?”傅长吟吐槽,“吃完了吗?吃完了就快走快走,别让星淮哥哥久等——”
被风风火火拉走,颠的早饭在胃里炒菜的王导:……
yue!
其他几位嘉宾见状,也只得跟上。
“不,不是说在隔壁吗?”周璐出了别墅,环顾四周,“这也没房子啊?”
已经坐上了车的傅长吟:?
“……这一片还是我家哎,周小姐。”傅长吟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不上车,你们准备暴走七公里?”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动锻炼?
今天也是见识到了。
傅长嬴抬腿上车,司机一脚油门下去,直接开走。
“快快快,跟上我哥!”傅长吟见状,也不再磨蹭,指挥着司机,一脚油门跟上。
看着地图,左看右看没看到沈家兄弟两提供的地址和隔壁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的王导:!
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你们家隔壁是这么隔的?!
节目组一行人面面相觑。
“呃,我们长吟弟弟很热心呢,有他带路,想必我们很快就能接到下一组嘉宾。”枕碧霞出来打了圆场,一行人飞速上车,开往导航所在地。
嗯……就是这导航,好像,大概,也不是什么七公里的隔壁吧?
怎么好像是……另一个小区呢?
王导在岔路口处犹豫了。
按照嘉宾给的地点导航过去,走左边,按照傅家兄弟俩的路,就得走右边。
反正是录播。
是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庆幸这是录播了。
和这一组嘉宾相处可真难受啊。
也不知道第四组是个什么样子……
哈哈,前两组太过正常,以至于他真的以为这就是个和平的旅游综艺。
“安心啦王导。”柳如烟是个自来熟,此刻从小客车后座上探头过去,和王导搭话,“嘉宾给我们什么地址我们就去什么地址嘛,去迟了多不好。”
剪辑有一万种方法,把暗流涌动互相较劲剪成阴差阳错妙趣横生,这种事情并不算多难遮掩。
况且他们也只是按照嘉宾给的地址去接人罢了。
不管这里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们干他们的本分。
柳如烟的意思王导听的清楚,一咬牙,王导干脆的让司机往导航标注的地方开。
丹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零五分了。
那个说上午十点到的节目组,一直没来。
助理小姐沉着脸,当着丹恒的面,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正在拒绝沈星淮的早饭邀请的王导听到铃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后,一看来电人,脑门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但不敢不接。
“您……”王导的招呼才打到一半,对面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我想,守时是最基础的美德。”助理小姐的声音平淡,“你有一分钟时间,向我证明你这迟到的五分零三十七秒去做了什么。”
“呃,是这样的,第三组嘉宾去接第四组的时候走错了地方,我们只能半路返回一次,所以到第四组嘉宾的所在地已经有些晚……”
“那就把第三组给我踢出去。”助理小姐的话毫不留情,“一个综艺而已,要不了这么多人。”
王导擦了擦额头的汗,刚要辩解对面是傅总,他们也是不得不去接人——
“是因为我迟到了吗?”沈星淮放下要递给王导手工饼干,面带哀伤,“姐姐,对不起,别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没有告诉阿吟我们准备在这栋房子里录……”
“第四组一起踢出去。”助理直截了当,“十五分钟,你们要是到不了,节目也不是非你们这档不可。”
此话一出,王导当即打了个寒颤。
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这档节目,说到底也只是“秘密任务”的遮掩,只要上头想,换哪个节目组都可以——
王导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还是这两天奉承的人太多,飘到连自己几斤几两都认不清了!
“走走走!快!十五分钟之内,给我赶到第五位嘉宾那里!”
还坐在沙发上和沈即墨聊天的傅长吟眉头紧皱,“不是说半个小时的修整时间吗?为什么现在就要走?我们才刚来吧?”
“那就把第三组第四组撤掉,第一组第二组跟我走。”王导沉着脸,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工作人员们看了一眼时间,脸色大变。
场地上刚摆上的工具被立刻收起,麻溜的仿佛一键倒放。
“什么叫做撤掉?!”傅长吟拍案而起,还没接着说话,摄制组和柳如烟枕碧霞他们就匆匆忙忙上了车。
笑死,根本没人听他想说什么。
傅长吟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刚要出声质问,他一直崇拜喜欢的沈即墨却大步流星的朝着节目组的破大巴走去。
节目组的设备已经装好了,眼看大家都上了车,沈星淮也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一股莫名其妙的急迫感催促着他快点上车,仿佛不上去就一定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沈星淮当即小跑着跟上沈即墨,傅长吟狠狠跺脚,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傅长嬴本来就在车里,和沈星淮刚吵完架的他暂时不想见到沈星淮,就根本没有下车。
四组人都赶在车门关闭前上了车。
王导现在管不得这些了,十五分钟几乎是卡在极限上——
“这第五位嘉宾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挨着沈即墨坐下的沈星淮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小声问其他嘉宾。
“我们也不知道。”柳如烟同样小声回他。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沈星淮欲言又止。
柳如烟不接话了。
打住。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是他们迟到的,对方生气理所应当。
这沈弟弟一开口,怎么搞得好像是人家没有人情味不该生气还倒欠了他似的。
明明是这位说他的时间可以短一点请他们去接一下第三组的两位的。
吃瓜众多,非常敏锐的柳如烟发现了点问题。
柳如烟没接话,傅长吟倒是跟着一起抱怨起来。
十五分钟过的很快,扛着机器怒跑八百米的节目组,总算卡着时间到了地方。
“呼,呼……”沈星淮大口喘气,“好远,没想到,接人,还要跑步啊……”
“这里很漂亮啊。”还有闲心欣赏周围的柳如烟赞叹,“要是在拱门那跳舞,我都不敢想有多美。”
“我之前拍戏,去的那些影视城,那些宅院,没一个有这漂亮。”周璐左看右看,抛弃内向,率先赞同道,“影视基地里都是搭建出来的场景,指定没有有年头的东西有韵味,别说这里了,咱们去旅游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有年头的园林,影视基地里的假货也照样比不过。”
没韵味归没韵味,镜拍出来有韵味就行了。
这波啊,这波是来自于人类主观能动性的镜头手动调整功能的大胜利!
那边扛着机器的节目组已经修整好了,只等王导从里面出来就开拍。
一旁的沈星淮还在喘气。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聊起刚刚的美景,尤其是柳如烟,简直是灵感迸发,整个人的眼睛都在放光,手舞足蹈的和姐妹们聊想法。
而等她们聊了一轮,一旁的沈星淮还在喘气。
柳如烟:……
算了,不会喘气才要出大事。
“说起来,节目组该不会是根据富豪程度排的路线吧?”柳如烟和师姐妹们嘀嘀咕咕,顺便把闻九夏也拉上,“把这种园林当家,我都不敢想住在这里的人得有多牛逼。”
“形象,烟姐,形象。”周璐提醒道,“都说中式的才是最贵的,还是上年份的园林……这里比那些别墅贵多了。”
“还超大。”柳如烟感叹,“咱们还是坐车坐到了里面呢。”
车过不去了才换他们人力狂奔。
但其实也就两百多米。
师姐妹们继续嘀咕。
一旁的傅家和沈家人还在关心会喘气的沈星淮。
真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丹恒?
丹恒在喝茶。
助理小姐把王导叫隔壁去了。
五分钟后出来。
五分钟后。
被骂的惨兮兮的王导,领着节目组的几位嘉宾,仿佛用刀抵着人质让人质去敲门的恶徒一样进了门——
从连廊走过,再度深入。
众人这才惊觉,原来他们刚刚……确实还在门外啊。
绕过一层石壁,园中的花草各有其趣,顺着风留下一道一道影,交错成一副优美的画。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少年坐在主位上,手边是茶盘,一股茶香配着凉意,少年抬眼朝他们看来。
在这样的园林中,这一瞬,仿若有一副水墨画卷,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风雅天成。
“是你?!”沈星淮脱口而出。
他想要再说什么,却被沈即墨用眼神制止——
“我是丹恒。”丹恒朝几人点了点头“你们好。”
“我是丹枫。”不知何时,又有一个人,坐在了丹恒旁边,他和丹恒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更加凌厉和冰冷——
丹恒骤然转头。
丹枫露出些许仅丹恒可见的笑意,把后半句话一并说完。
“你们可以把我当做……丹恒的,兄长。”
他的尾音咬的极轻,仿佛一股凉风拂面,却又好似缠绵不绝的冷意,顺着深冬的艳阳天,在进入屋檐处的一瞬间,骤然袭来。
枫落如龙,丹心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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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一更,差六更[爆哭]
傅长嬴,原男主攻哈,很没排面的出场[狗头]
但我们枫哥有帅气出场[比心]
第242章 真假少爷(12):生死之交。
这……之前也没说过,丹恒先生还有兄长啊?
资料也没给他啊?
可是……
王导看着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张了张嘴,想到之前的事情,到底是却什么都没说。
说不定是人家的新安排呢。
只要丹恒先生没发话,他就当这位丹枫先生本来就是他们节目的嘉宾好了。
他现在就是个沉默的摄像头。
“您,您好,丹枫先生。”沈星淮在一片寂静中,率先开口,“您吃早饭了吗?我这里有给大家准备一点手工饼干——”
丹枫连眼神都没给他,在用极为简洁的话语做了自我介绍之后,他的目光只给了一个人——那就是丹恒。
剩下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傅家兄弟,枕碧霞夫妻,柳如烟姐妹,甚至于摄制组的其他人——大家一视同仁的都没能入这位龙尊大人的眼。
倒不如说,自我介绍的时候,丹枫看他们的那一眼,已经可以算得上极其和颜悦色,纡尊降贵的表现了。
而更可怕的是,他的态度理所当然到了极致——甚至于让被忽视的人自己,都离谱的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
“丹枫先生和丹恒先生长的好像啊,是亲兄弟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人都用离了个大谱的表情看向沈星淮。
人家都说了是兄长了,名字都一个姓氏一个格式了,你居然搁这问人家是不是亲兄弟?
你哪怕问一句双胞胎呢?
在众人看智障的眼神中,沈星淮尴尬的自己住了嘴。
一连搭了两句话,可惜,和沈星淮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丹枫对沈星淮,那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和这位比起来,冷着脸的丹恒都称得上一句和蔼可亲。
作为一种完全的忽略,就好像他们全都是空气一样——对于有的人来说,简直是在自尊心的那条线上疯狂跳踢踏舞。
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冠上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名号。
说不定还要加上不屑鄙视等等形容词。
但说实话,脑补切勿过度。
丹枫只是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罢了。
比如被接连忽视两次的沈星淮,掌心都要掐出血了。
明明,明明……
沈星淮心中升起了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还不和我说话吗?”丹枫拿起桌上的茶杯,眼看杯中的茶水仅剩一半,他却依旧抬手便将其抵到唇边——
丹恒:!!!
这不是他喝了一半的——
劈手夺下丹枫手中的茶杯,丹恒瞪了一眼丹枫。
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丹枫被夺走茶杯也不恼,微微偏头,比丹恒稍浅一些的眼眸中带上了些许笑意。
有种“看,你还是上钩了”的得意。
丹恒:……
“幼稚。”
想拔击云。
“丹枫先生……”沈即墨犹豫片刻,哪怕沈星淮折戟沉沙,也还是准备厚着脸皮搭话——对于来自父亲的嘱咐,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达成。
哪怕对方大概率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那天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出声刁难人?简直是奇怪至极……
但是,说实话,丹恒和丹枫实在是太像了,甚至比丹恒和大哥还要相似——他们俩站在一起,是别人见了都会优先问一句是不是双胞胎的程度。
可他们家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只丢了一个孩子。
如果这位丹枫也是那个隐世家族的人……那丹恒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收养吗?
无数的疑问在心头盘旋,沈即墨决定还先贯彻一下“狠狠奉献自己”的策略,先和丹枫丹恒套一下近乎。
可惜,打招呼的开场白还没说出来,丹枫自己先开口了。
“别那么看我,他们都能来,我为何不能?”丹枫提起茶壶,将一杯已然泡过了头的茶倒出来,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奇异的优雅。
龙师们都能来,凭什么他这个龙尊不能来?
丹恒:……
“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龙师们的活着的,丹枫是死着的。
这能一样吗?
能一样吗?!
丹枫的茶是倒好了,但丹枫不喝。
也是,泡过了的茶,以丹枫的挑剔,怎么可能会喝。
“我既然能来,你的那些小朋友们,当然也能来。”丹枫抬眼,并不回答丹恒的质问,反倒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
由此可见,你们饮月,都很有自己的逻辑(bushi)。
“我有没有在骗你,你非常清楚。”
丹枫对上丹恒的眼睛,两人视线交错,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不断涌动——直到丹枫清楚的在其中捕捉到了喜悦。
关系倒是很不错嘛。
丹枫将脑海中的诸多回忆压下。
白珩,景元,应星,镜流……
一个个鲜活的人影逐渐褪色,蜷曲,最终变作一声声质问,还有来自龙师们的,站在持明种族大义上的一句句逼迫——
丹枫收紧了指尖,在黄花梨的桌椅上留下一道印痕。
在丹枫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丹恒承认,他确实放松了不止一点。
仿佛无根浮萍找到了真正的家,那一瞬间的安心,足以让人无比珍视。
“你要什么?”丹恒再度抬眼,毫不畏惧的和这位前·持明龙尊对视。
尽管丹枫曾经铸成大错,但丹恒也绝不会因此便小瞧一个曾经站在时代最顶端的风云人物——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呢?”丹枫把玩着盛满了茶水的茶杯,尽管不断倾斜,那杯茶始终没有一滴水能挣脱这份细致入微的控制——
就像无处不在的梦魇,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缠绕,又在醒来的时刻……消失无踪。
但谁都知道,他还在。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恕我不能接受。”丹恒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也太过小心。”丹枫把杯子放下,在他抽离那只完美到仿若玉雕而成的手的瞬间,茶杯中的水狠狠一荡,泼洒了大半的同时,竟连杯子也一并碎裂。
没能沾染他分毫。
“就那么在乎他们吗?”
“生死之交。”
“我可以帮你敷衍那群老东西。”丹枫敲了敲桌面,“代价并不困难——你有你的朋友,我也有我的朋友。”
“……你想再来一次?”丹恒眉头皱起。
一个饮月之乱,就让罗浮元气大伤,这要是重来一遍,一个不小心,帝弓司命的光矢,可能就要对准这个星球了。
“当然不是,我既已经做过,就算再来一次我也未必会改变我当初的抉择,重来一次毫无意义。”丹枫摇了摇头,“不过几日把酒同游罢了。”
“我……你准备怎么做。”丹恒直接当的问法让丹枫颇有些无奈。
“到时候你自会知晓。”丹枫也懒得再多说,“绝非伤天害理之事。”
两人的讨论很快就到了尾声,这时候,王导才敢讲话。
“那个,我们接下来的行程……”
王导话说到一半,便被人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您是这里的主人吗?听说此地以前是众多豪商倾尽全力打造,准备献给南巡的皇帝做行宫的,之前还有不少人想要买下此地,却被告知没有售卖消息,原来是在您手上。”
沈即墨截断了王导的话头,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不开口,后面综艺正式开始录制,恐怕是更难找到机会——
王导:……
世界,遗忘我。
真是够了。
讲真,要不还是把这两组踢出去吧。
刚刚给他们求情的自己是脑子搭错了哪根筋吗?
一旁的柳如烟探头出来,默默准备开始吃瓜。
瞧瞧,瞧瞧。
人家这话搭的多有艺术技巧,既表明大家是同一阶层,又不着痕迹的拍了人家马屁——
比那个沈弟弟高明多了。
柳如烟把目光移向丹枫。
再度感叹这张脸简直是帅的人神共愤。
这两张脸凑一起,她可以舔一整天!
“这地方是丹恒的。”丹枫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不过是……借住罢了。”
他全然是看着丹恒说这话的,不像是在和沈即墨说话,反倒像是……在向丹恒征求意见,莫名中带上了几分仅与丹恒相关的感觉。
哪怕是这样类似于示弱的话,他说出来,也依旧带着一股“对,就是这样,那又怎么了?”般的,理所当然的高傲意味。
明明是沈即墨挑起的话题,此刻他却像极了一个工具人,完全成了人家兄弟play中无关紧要的一环——
沈即墨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好像马戏团里的小丑,站在聚光灯下,被周围的人用嘲弄的目光盯着。
他难堪到想要快步离开,理智却告诉他这么做的后果。
原来,真正的羞辱,是正眼都不给一个的蔑视。
丹恒倒是瞥了他一眼,但也只是一眼,毫无感情,还很快被收回。
沈即墨突然想起自己对丹恒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还没资格动他的学籍和户籍。
一股更难言的羞耻席卷了他。
可笑,多可笑啊——
他们到底是凭什么,会觉得丹枫会听他们讲什么真太子的事呢?
从开始到现在,沈星淮有得到人家半个眼神吗?
他连看他们都像在看一团烂泥,怎么会容许心爱的弟弟,沾染上一丝污秽?
他们都能早早发现沈星淮并非亲子,隐世的世家大族能发现不了?
那丹恒究竟为何能身居高位……事到如今,他还能看不清楚吗?
沈星淮不可能取代丹恒的位置,正如同丹恒从来没看上过他们家一样——
沈即墨第一次,对于父亲和兄长的决策,产生了不信任。
丹恒扫了一眼说话的沈即墨,随意将目光收回,听着丹枫的话,面色更冷了两分。
借住。
借的是身体还是房子?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在挑衅。
「我在这里“借住”,你没有意见吧?」
丹恒:……
他当然很有意见!
但这家伙已经明晃晃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不再是仅自己可见的心魔——是的,在沈星淮主动和人搭话的那一瞬间,丹恒就知道药丸。
不论如何,既然现在「丹枫」已经出现了,比起放任他到处乱跑然后干出点他不知道的“大事”,还不如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好——
“要住便住,何必多言。”丹恒冷声道,“没有别的事情了,说安排。”
柳如烟左看右看,深恨自己得注意形象,不能拿出手机拍一张——倒不是为了卖给狗仔什么的,单纯想留个私藏。
丹恒先生冷脸——和丹枫先生简直像了个十成十哎!
但是。
她不敢。
丹枫先生比傅总还要可怕的多啊啊啊!
是被扫一眼就想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程度——
柳如烟默默闭嘴。
她又不是傻子,沈家傅家敢上去和大佬玩对对碰,没活硬蹭,她家金主要爱惜羽毛的,可不能这么搞。
那边的沈星淮还想硬着头皮再说几句,但被丹恒的带着冷意的目光一扫,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导狠狠松了口气,赶紧抓紧机会,“我们今天的行程很简单,是去附近的航空航天中心参观——”
听是这种小学生春游一样的无聊项目,傅长吟直白的表露出了不满,只是在傅长嬴警告的目光下,没敢说话。
王导隐晦的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两人,这才接着往下说,“这次我们去的,是未公布的秘密军事基地中的……军事级别的发射中心!”
丹枫抬眼看向丹恒,唇角微微勾起。
生死之交的朋友。
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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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组很快就到[比心][比心]
第243章 真假少爷(13):丹枫老师,开班吗?
听说是秘密军事基地,大家的眼睛都是一亮。
摄制组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等大家都坐上了车,很快便朝着目的地驶去。
“我们现在就这么过去啊?”柳如烟举手,“不需要蒙上眼睛,在路上被绕个十几圈,再过好多道关卡什么的?”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王导:……
“我们要去的是秘密军事基地,但也倒还没有秘密到那种程度。”王导委婉道,“我们走的是接待外来人员的侧门,那边可以直达航天楼,不进军事基地内部。”
“咦惹——”
柳如烟摇了摇头,用遗憾的语气给王导喝倒彩,“我还以为能体验一下传说中发秘密押送呢,原来是王导挂羊头卖狗肉,参观的还是航天中心啊——”
“你要是想,下次我们去影视基地体验。”周璐笑着接话,和柳如烟配合着把场子炒热,“来回拍个几遍,包让你坐到想吐的。”
“什么?我演路人甲?我出场费很贵的啦~”柳如烟矫揉造作的拉着周璐撒娇,话锋一转就开始暗示王导,“就比如——王导啊,你这名不副实的旅游项目,是不是多少得给我们点补偿?”
王导:!
天呐!多么正常的互动!多么正常的综艺感!多么正常的营业!这档综艺里终于有正常人类了!
妈哎,这后两组的事闹得,他现在看着加入摄制组的那些沉默寡言的“工作人员”,手都在打抖。
王导转头,一眼便看到了满脸无趣对旅游毫无兴趣的傅长吟,以及小声和傅长吟说着些什么,眼睛里左眼写着哀伤右眼写着挣扎的沈星淮——
和他们身后坐着的是虽然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显然不是在想营业的顶流和沉默寡言只看沈星淮的霸总。
熟悉的胃疼。
这个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割裂了?
他花钱请这些个嘉宾,是为了让综艺更有趣让平平无奇的旅游更有看点,不是花钱请两组大爷来这里养老看戏的!
要不是碍于……
退一步越想越气的王导决定要发挥亿点点导演的权限,把这几位的“高光时刻”全都留在荧幕上!
不就是玩一玩片源“不小心”泄露再在正片里搞搞春秋笔法之类的东西嘛,在座的这些嘉宾,除了那边的两位大佬,谁能在这方面玩得过他!
王导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顺畅的接下了柳如烟递过来的戏,和这群看似中小鲜肉实则老油条的嘉宾们拉扯了几轮,这才接着往下cue流程。
“我们一开始说的就很清楚,我们是去航天中心——是你们理解错了,和我们导演组有什么关系?还要补偿?没有没有,全都没有!”
“王导啊,你这么想~”
“怎么想?”
“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工作削去了头发,每日里,在通告里脚不沾地。见有一个新奇地回响在耳边。它把手儿朝咱招,咱把手儿递给它——”
“够了够了,再改要付版权了。”枕碧霞笑着和柳如烟开玩笑,“王导啊,咱们也是要吃饭的不是,大家都行个方便嘛。”
“得得得,我们去联系基地里的靶场,再请几位兵哥哥,给你们练练成不成?”王导头疼的摆手,“咱可说好,成不成,这可不一定啊,毕竟人家是军事基地,之前可没摄制组进去过呢。”
“好哎!”周璐很给面子的鼓掌。
柳如烟一边鼓掌一边鼓动导演,“王导盖世无双丰神俊朗手眼通天天下无敌——所以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去去去!”王导没好气的挥挥手,“你这一张嘴,化缘都能化到西天了!”
“谢谢王导,王导居然拿我和孙大圣比,我这可是得了大便宜了~”柳如烟笑嘻嘻的接话,“那咱们不得快走?”
“不就是个靶场嘛,至于那么高兴?”傅长吟打断了几人的对话,面色烦躁的瞪了坐在最后面的丹恒和丹枫一眼,“搞得和谁没打过一样。”
王导:?
这祖宗又怎么了?
“没事的,王导,小吟就是有点不开心,我再哄哄就好了……”沈星淮面露无奈,欲语还休的模样像极了被不听话的弟弟的叛逆行为搞得极为头疼的老好人哥哥。
看着就让人感同身受的心疼。
“对了,我三哥之前教过我打靶,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不好问教官们的,也可以来问我哦。”沈星淮扬起笑容,对其他人柔声道,“我会尽可能的帮忙的。”
闻九夏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四人,礼貌道,“谢谢,但我也学过打靶,我的老婆我可以自己教。”
直白JPG.
离我老婆远点。
沈星淮尴尬了一瞬,但很快就转移了目标,看向柳如烟姐妹俩。
他上这个综艺节目的目的本来就不纯,前面已经出了那么大纰漏,现在更不能放过露脸的机会——
他得把他的优秀,变成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现实才行。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过丹恒,稳固自己的地位——蓬勃的野心和欲望在沈星淮心里燃烧,脑海中那些丹恒和丹枫交流的画面,似乎全都换成了自己,仿佛丹恒才应该是那个被晾在一边的人。
“我们也不用了,璐璐演过军旅剧,也摸过枪的——再说了,打靶这种东西,不就是要打不中才有意思嘛!”柳如烟可不准备让她们变成这位沈弟弟的垫脚石,他们沈家又没掏钱,凭什么啊!
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她金主看了要生气的懂不懂!
那可是个大醋坛子。
一连被两组人拒绝,沈星淮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这样啊,原来是我想多了,那,那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哦。”沈星淮抬眼,转头看向丹恒,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丹枫哥哥和丹恒哥哥不会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
丹恒:……
用一句引自开拓者的名言。
一个人恶心是一个人的恶心,两个人的恶心不叫恶心,叫众乐乐就是独乐乐。
秉持着朴素的创人分享观,丹恒看向了还没沈星淮正式荼毒过的丹枫。
而丹枫,终于给了沈星淮第一个正眼。
张口就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
丹枫可不是会给别人留面子的人,生为持明龙尊,可以说除了那群龙师和云五的其他人,没人敢忤逆丹枫——
甚至于那些龙师,在丹枫长成之后,也被丹枫一手压制,什么忠言逆耳,龙尊大人连半个字都不想听。
要不是持明族干掉一个少一个,丹枫包把那些听不懂人话的龙师们串一串的。
但就算如此,龙师们也不敢对丹枫不敬,虽然确实逼逼叨叨的比苍蝇还烦,但起手式必然是龙尊大人打头,万望采纳愚见结尾。
态度端正极了。
甚至可以说,在饮月之乱发生之前,丹枫的意志就是持明族的意志。
要让他把话说委婉点?
除了云五的其他人,也就将军能得点好脸色。
沈星淮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听着丹枫毫不犹豫的回答,沈星淮的脸色骤然苍白。
“我,我只是……”他下意识的想寻求别人帮他说话,比如沈即墨,比如傅长吟——
但很可惜,沈即墨一直低着头,神游天外,压根没看到沈星淮的暗示。
而傅长吟——
“星淮哥哥好心帮忙,你们就是这种态度?”傅长吟冷哼一声,在他看来,沈星淮好心提出帮忙,结果一个两个都不领情就算了,那边的那两个居然敢当面骂人?
明明是占了星淮哥哥的东西,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坐在那里让星淮哥哥的兄长为他出头?
还有那些大闹沈家的事,这人其实完全是不想放弃在世家豪门里的生活吧?
这种人他可见得多了!星淮哥哥都快被他欺负死了!
傅长吟只觉得自己正义感爆棚,在别人眼里也一定非常伟……
瞥见连头也没抬的沈即墨,傅长吟愣了一下。
即墨哥哥好像从刚刚就不大对劲……
但现在他正在当正义的使者,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分神——还是等会再问即墨哥哥怎么了好了。
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傅长吟叉着腰,冲着丹恒道,“你给我道歉!”
丹恒缓缓打出个问号。
“你是他养的狗?”丹枫抬眼看过来,用极为平静的话语说道。
傅长吟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他本来还以为这个丹枫是被人蒙蔽,现在看来,恐怕是一丘之貉!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倒是比狗听话两分。”丹枫打量了两眼沈星淮,面露冷意,“言听计从,不过棋子。”
“藏头露尾,小人硕鼠。”
“不过长戚戚之贼罢了。”丹枫接着说道,“枉活这几百……”
丹恒张口提醒,“几十年。”
“哦。”丹枫换了个年份,“枉活这几十年,于家国无功,于己身无德,仅剩口舌搅弄之能,做尽搬弄是非之事,眼无寸光,手无半力,不过寄生之蔓,却自以为然,竟在此狺狺狂吠而已。”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寂。
丹枫这张嘴,是真的毒。
贼可不只是偷盗的意思,在仙舟,贼甚至可以指代作乱叛国、危害百姓之人——可见骂的是很凶了。
“丹枫先生啊,您骂的还是太有文化了。”丹恒手机里传来一道声音,“万一他们听不懂,还以为您在夸他们就糟糕了!”
丹恒:……
刚刚要他帮忙解释一下意思的人到底是谁。
一定不是我们听实况转播的开拓者吧。
算了,开拓者失去了记忆,自然算得上是一个全新的人,在这个世界重新出生了一遍——
孩子有求知心,是好事,好事啊!
带上八百八十八层滤镜JPG.
屏幕上好不容易转出来的延迟信息,终于弹了出来。
「开拓者:快快快!蛋黄老师!求翻译!」
「开拓者:学到了JPG.」
「开拓者:我下次也要骂的这么高端!咱们丹枫老师开班吗?我要去进修一下!」
「开拓者:就是太高端了,容易让他们误会,来来来,我打通讯过来!」
「开拓者:帕姆撸袖子JPG.」
————————
今晚补更,我们小浣熊骂骂咧咧[狗头]
开拓者是选星还是选穹呢?星攻击力更强,穹和丹恒会更加亲近一点(而且可爱)。
好怪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星更霸道更有攻击力一点,穹就有点呆呆的可爱的感觉[狗头](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有)(目移)(其实不管是星还是穹都很好很厉害啦[可怜])
第244章 真假少爷(14):开拓者,杀疯了。
什么叫做骂的太有文化导致有的人以为在夸他们啊。
他们都是有文化的好嘛!
绝非九漏鱼JPG.
柳如烟拉着小姐妹们看戏,感觉自己好像被无端扫射了一下。
虽然内娱没文化的花瓶很多,但也不至于连好赖话都不分……
算了。
想想自己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柳如烟突然觉得,这位不知名的朋友说的何止是有道理,那简直是真理!
这个文化程度还真不能高估他们哈。
她们师姐妹的中传毕业还是有点高端了。
以至于一些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总是硬贴上来。
“咳咳,不是说丹枫老师骂的不好的意思,骂人这种事情嘛,就是要对对方造成尽可能直白且直接的伤害的——让骂太高端容易造成延迟伤害,就像现在依旧不给加强的dot狗都不玩一样。”开拓者清清嗓子,“那个什么东西,来,你祖宗让你帮个忙。”
沈星淮:?
他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吗?
“上前两步,过来点,这车不颠,包磕不出来脑震荡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点风雨欲来的气息,沈星淮再度看向傅长吟,屁股和定死在了座椅上一样,面色苍白,“对不起,你们,你们不要骂阿吟,他都是为了我才……”
“才什么?”开拓者可不会让他藏半边露半边,“是才这么没用没帮你完成道德绑架?还是才那么没脑子没帮你接着攻击我们家大小两只小青龙?”
“又或者是才那么蠢的上你的当把你说的话全当圣旨?”
沈星淮不可置信的抬头,“你怎么会那么想我?我明明——”
“明明说话只说半边,干什么都要留一手,到时候就可以嘤嘤嘤的说你明明什么都没说过全是他们自己很会脑补才做了错事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哦我的大白萝卜啊你简直是个天才!”
用莲花形容都玷污莲花!
都是萝卜了,咱们上下两张口就别颠倒了哈。
沈星淮羞愤欲死,胸口气的不断起伏,看上去恨不得化身午夜凶铃顺着网线把开拓者揪出来打一顿。
但在别人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喂喂喂!你们就这么欺负一个好心想帮你们忙的人?”傅长吟看着被羞辱到要哭出来的沈星淮,刚刚被丹枫怼到怀疑人生的天才歌星,顾不得那些似乎点破了什么的话,蹭的站起来,挡住了身后坐着的沈星淮。
哪,哪怕是为了即墨哥哥……
“星淮哥哥也没说什么侮辱人的话吧?你又是谁啊?节目组邀请你了吗就来这里胡说八道?!”
“哎,对,就得反驳,反驳了这才有意思嘛!”开拓者战意汹涌,“他什么都没说~人家说自己不会了吗他就上赶着教?一个不行问两个,两个不行问三个,当我们家小青龙好欺负呢什么话题都往我们身上扯?!”
“请问他是哪个军营的长官啊?对打靶比人家专业的教官还熟悉?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很有优越感,所以要在我们面前都秀一秀?秀得出来黑塔女士举世无双图嘛他就秀?!”
比得过阮·梅的刺绣吗他就秀!
“你!”傅长吟当场红温。
“星淮哥哥的三哥可是——”
“他三哥怎么样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开拓者灵魂质问,“他说学过,能十公里外取人首级吗就算学了?”
“还是说你们准备让那个教学哥和教官们比一比?”
“呵!比就比!”傅长吟胸口里哽着一口气,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沈星淮:!!!
“阿吟!”沈星淮失声惊叫,“我不比!”
他也就是和三哥去过几次靶场罢了,怎么可能比得过军事基地里正儿八经的教官?!
那他还怎么营造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设?!还怎么——
“不,不是这样,阿吟,教官们都很忙的,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就让教官们挤出来时间陪我们胡闹……”
傅长吟骤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星淮。
老子在前面帮你冲锋陷阵,你在这里说和我说教官很忙?
老子给你一拳看你忙不忙!
“看来你的主人不想承担你这条疯狗咬人的后果——所以决定把狗丢出去打死了事。”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嘲讽,配合着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几乎像是一把刀,让傅长吟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片片凌迟。
那些微不足道的义气,如今好像全变成了荒谬的笑话,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让曾经所有的感情,变得好像是一个笑话。
被丢出去打死了事的狗……
傅长吟死都不可能承认这种事。
“星,星淮哥哥只是担心耽误了拍摄!”傅长吟咬着牙,“我和星淮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清楚楚!”
傅长吟七岁那年不小心跌落进后院的荷花池中,就是沈星淮跳下水救上来的。
对,星淮哥哥只是体谅教官们工作辛苦而已,确实是他考虑的还不够周全——
傅长吟努力说服自己,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翻出来,想起那些来自于沈星淮的关心和温柔,傅长吟一再坚定信心。
“你们既然都说会,为什么不自己去比比?专挑着星淮哥哥针对做什么!”
“好家伙,倒打一耙是吧?到底是谁先好为人师的?到底是谁先挑起话题虚空索敌针对我们不善言辞小青龙的?”开拓者倒抽一口凉气,“天呐!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们家冷面小青龙可怎么在这群脑子有泡的人手里讨生活啊!
开拓者已经脑补出了一条可怜的小青龙,把自己盘在一个小破碗里,寒风瑟瑟,还要被路过的狗东西把盖着的枫叶踹飞——
开拓者严肃极了。
“丹恒啊,咱们离这些人远点,我怀疑他们感染了原始博士的病毒超进化退化版!它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能理解的物种了!”
“呔!妖孽!离我们脑子聪明性格还好的丹恒老师远点!”
傅长吟:?
你骂的有点脏啊。
呃……难道一开始开拓者骂的就不脏吗?
“你才有病吧?!”傅长吟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
“是你们一直在针对我。”丹恒把手机放下,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本来就是专门为丹恒服务“工作人员”,反应极为迅速,立刻贯彻了丹恒的命令,当即靠边停车。
丹恒顺势站起身来。
“你,你要干什么?”傅长吟咽了口唾沫,面上带了两分惊恐。
“既然如此,我们单挑。”丹恒拿出击云,“下车。”
傅长吟:!!!
单,单挑?!
不,不应该再说两句吗?怎么就直接到单挑了?
嘴皮工夫突然发展成线下真人快打,跨度太快,差点就让傅长吟闪了腰。
车上其他人也一脸惊悚的看了过来。
王导:……
彻底绝望。
什么节目开拍第一天嘉宾互殴啊?
原来是他们节目组啊哈哈——
反正他这个小虾米一个都得罪不起,没看连司机都不听他的嘛,总之就爱咋咋地吧哈哈哈。
柳如烟:!
这个枪怎么变出来的!
教练她也想学——
当然,丹恒本人并不觉得这个发展有任何问题。
如果阁下不懂礼法,在下也略懂一些枪法JPG.
“你们一起上也行。”
他可以一个人围殴他们所有人。
或者他们一群人单挑他一个。
沈星淮咽了口唾沫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哈哈,他可是三圈半的现场见证人,只有脑子抽了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丹恒。
这苦还是让别人吃吧JPG.
“哎哎哎,丹恒,等一下,我来问最后一个问题——”开拓者杀人诛心,“那个什么沈啊,你说说,你有让这只傻狗替你出头的意思吗?”
“我怎么听你的话,完全没听出来有这层意思呢?”
“是不是他自作多情啊?”开拓者露出一个屑屑的表情,虽然没开投影,但丹恒完全能想象得到画面,“虽然我们丹恒老师的击云是顶级工匠用顶级材料倾情打造,十分锋利,那叫一个吹毛断发,见血封喉,但一般不戳无辜的人哦~”
丹恒配合的把击云往前送了送,确保锋利的枪尖若有若无的对准沈星淮,再放出一点杀气。
生物那本能的对于危险的感应疯狂警报,生死的威胁几乎让两个人震在原地。
直到此刻,傅长吟还不明白,明明他只是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到了要提着武器动手的程度——
开拓者的声音缓缓传入耳朵,轻飘飘的,却可怕的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即将彻底击碎人心。
“你想想再说话,明白嗷?”
沈星淮在开拓者的尾音落下的瞬间,生与死的本能便让他慌张的在瞬息之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也没有让他替我出头!我什么都没没干!”
“我从来没说过要让他帮我!”沈星淮的声音都变了调。
刹那间——
“沈星淮!”柳如烟惊呼出声,“你疯了?!”
只见,慌乱到像极了惊弓之鸟的沈星淮,重重的推了一把他身前的傅长吟。
击云的枪尖,在这一推下,正对着傅长吟的脑袋,下一刻就要贯穿而出。
丹恒将击云收起,傅长吟狠狠的跌坐在地上,差点停跳的心脏终于再度从僵直中复苏,带着后怕,跳的惊心动魄。
活着……他还活着……
傅长吟大口大口喘息,眼睛早被眼泪沾到模糊,手脚颤抖着,连磕到座椅上的脑袋传来的痛意都变得不再重要。
丹恒将击云再度唤出。
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罢了,还到不了让他难以应对的程度。
被别人借刀杀人这种事,他们可不敢。
傅长吟缓了一会,扶着椅子站起身来,反手甩了沈星淮一巴掌。
清脆又响亮。
“你TM敢推我?!你TM居然推我去死?!”
傅长吟都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不可置信的质问沈星淮。
沈星淮似乎也反应过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阿吟!”他眼里盛满了哀伤。
“我没有推你,我是想拉你来着……”
沈星淮手足无措的辩解,“你站的太靠边了,我怕你摔倒——”
怕摔倒?
是推还是拉他这个当事人不清楚?
傅长吟差点给气笑了。
“你拉我?”傅长吟指着沈星淮鼻子骂,“你分不清推拉门还是被旋转门卡了脑袋,我还能分不清你是在推我还是在拉我?!”
“我没有!”沈星淮满眼委屈,“我想拉你,情急之下就力气大了些,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是他感觉错了是吧?
话又说一半,是不敢说还是就想让别人这么以为?
哈。
他可真是瞎了狗眼!
“对啊,力气大点确实容易感觉错误的。”开拓者拱火,“要不你再感觉一下?冤枉人可不好哦这位弟弟。”
“毕竟是你刚刚在朝别人喊打喊杀,说两句谎,也很正常吧?”
傅长吟的声音都抬高了两个八度,尖锐到让人觉得刺耳,“我说谎?!我是受害者!我凭什么说谎?!”
“阿吟……”沈星淮弱弱的说道,眼带哀伤和祈求,“是我的错,我力气使的大了些,阿吟,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能要自责一辈子了。”
“哥哥在这里向你道歉,原谅哥哥好不好?”
原谅?
你一张口就要一个受害者原谅你?!
“对啊,你就原谅他吧~好弟弟~”开拓者彻底杀疯了。
“对的对的,原谅他吧原谅他吧。”柳如烟两眼放光,热情接上。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拱火拱的心安理得。
周璐选择跟上姐妹步调。
“对啊,你又没受伤,原谅人家也没什么吧?”
枕碧霞随了个队形,“嗯,对,换个角度,怎么不是你往人家手上撞呢?”
怎么不是你针对了人家呢?
闻九夏看着老婆感兴趣的表情,二话不说跟上,“我老婆说的对,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你自己呢?”
沈星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眼含热泪,用极为感激的目光看向大家。
傅长吟,傅长吟气到失语。
他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又没法自己正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寻找他的兄长——
不是一直没说话的沈即墨,而是他的兄长。
傅长嬴。
可当他在兄长眼中也捕捉到一抹一样的不赞同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原来自己最在意的,到底还是自己的家人。
于是,那一瞬间,傅长吟只觉得心如刀绞,如坠冰窟——
绝望至极。
“不如看监控吧?这车上不是有摄像头吗?”开拓者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多亏了丹恒老师的细致,一句详细点转述行不行,丹恒老师连车内的东西都给开拓者附了一张表格,写明了在几点钟方向——
“对,录像,还有录像!”傅长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到了王导身前。
沈星淮脸色骤变。
————————
补一更,差五更[可怜]
开拓者真的杀疯了杀疯了[狗头]我超级早!夸我![可怜]
第245章 真假少爷(15):丹恒老师,你真的,我哭死。
是啊,车上还有一台明晃晃的摄像机呢!
事情的真相如何,看一眼不就都清楚了?
柳如烟就快把吃瓜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反正这事和她关系不大,作为一名“无辜的被蒙骗群众”,大不了后面道个歉呗。
但沈星淮不同。
他绝不能就这么答应傅长吟查看录像的要求,必须想个理由搪塞过去——最好是在事后将那些录下来的东西也全部销毁。
毕竟他自己究竟都干了什么,是推是拉他也清清楚楚——
不过是毁灭证据罢了。
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
沈星淮咬了咬牙,稳住自己,对着傅长吟开口道。
“阿吟……”
“别这么叫我,恶心!”傅长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即炸了起来,“你不会又想哼哼唧唧的找人帮你出头,最好让我彻底放弃看录像吧?”
“我又不是傻子!你少用那种语气叫我!”
“豁,他原来不是傻子啊?”开拓者悄咪咪吐槽,“我还以为他脑子都被僵尸吃了呢。”
这家伙战斗力其实可以的,不然沈星淮也不会哄人家哄了这么多年,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傅家实际上比沈家还要厉害几分这个先决条件。
就是很可惜,到底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开拓者想了十个琥珀纪都想不明白,沈星淮到底为什么突然对傅长吟动手。
总不能是因为真的吓傻了,所以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逃命吧?
丹恒:……
开拓者,你的十个琥珀纪,琥珀王认吗?
“呜呼,善哉,善哉,我之一刻,众生如何不是万年?”开拓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别说,时间这种东西,宇宙里的大部分文明,所使用的度量单位都是不一样的。
甚至还闹出过我说这东西一万成熟一次,买方惊恐的问是一万年成熟一次还是一万日成熟一次的笑话。
那个卖方也很奇怪买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金主的奇怪问题,说就是一万熟一次的一万啊。
总不能对面觉得熟的太慢了吧?
卖方心里开始打鼓。
而那头,买方倒抽一口凉气,遂旁敲侧击小心翼翼的问价,然后兴奋的发现——居然完全在预算内哎!
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的买方觉得对面真的太良心,还一致认为恐怕对方是头一回做生意,还是不懂这东西有多珍贵——想着想着觉得良心有点痛,还给他们搭了个整数。
一点没还价不说,甚至主动提价。
卖方:?
好怪啊,但是对面加价了哎。
难不成是他们这个谈判团队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这一万熟一次的果子,量大到放大路边上都卖不出价钱,连市政都懒得清理这些树,随便路人摘着玩的。
这个价简直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于是,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那边一个劲的关心他能不能稳定供货,这边一个劲的想快点签合同。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麻了。
后来闹了半天,委托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测定小组,才搞清楚,原来对面的一万,是指三天零七个小时二十八分十五秒。
哈哈。
真是寄了呢。
所以,这果子后来就有了个外号,叫大一万。
嘿!吃我大一万!JPG.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开拓者的话……确实没问题。
卡,扯远了。
那边的沈星淮和傅长吟已经掐了两个回合了。
主要内容围绕着你不看录像就是做贼心虚和你要看录像就是不信任我外加把我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傅长吟已经快红温了。
对面不论他说什么,就跟听不懂话一样已读乱回!
这已经不是胯骨肘子和城门楼子了,是TM我吃饭你说拉屎!
这上下两张口能一样吗?!
开拓者:哇哦。
他骂好凶。
帕姆惊吓JPG.
“我记得当年这位小歌星出道的时候,传过一段时间他离家出走去当地下rap的流言。”柳如烟和小姐妹分享八卦,耳聪目明的开拓者顺便吃了一大口。
周璐还挺震惊的,“这事是真的啊?”
“真的啊。”柳如烟小声再小声,“我金主说的,好像是为爱离家出走,然后不知怎的去当了地下rap,被他哥揪回来还是因为聚众斗殴进了警局。”
“他说圈子里都传遍了,傅家很长一段时间没让人出来,再之后就是那一首歌爆红的事。”柳如烟再压低声音,用嘴巴比了一个口型。
「枪,手。」
“我靠!”周璐一声惊呼没压住,幸好还在对峙的几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提起的心这下放下。
这么劲爆的吗?!
傅家为了挽回家族声誉,干脆请了枪手把傅长吟包装成天才少年歌星?
“不止呢。”柳如烟眨眨眼,“他还养了个替身,就是在地下rap时期吧,还冲冠一怒为蓝颜,对就是群殴那事,据我金主说,好像和那个沈大顶流长的还蛮像的……”
不是,这瓜还能有后续?
开拓者恨不得从手机里爬出来,蹲在咱烟姐面前吃个一手。
细嗦,细嗦啊!
这屁大点孩子的,还养了个小替身?
还是白月光还在国内的替身流!
精彩,简直是太精彩了!
开拓者决定再吃一口——
而柳如烟还没往下说呢,那边傅长吟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八度。
“你说什么?!”
“沈星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脑子有病呢?!”傅长吟真心实意的发问,只觉得周围的世界从未如此清晰,“你是毫无廉耻心吗?居然还能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要求我给你道谢?”
他是受害者吧?
他给沈星淮道谢?!
“等等等等!丹恒老师!这边又发生了什么啊!”开拓者觉得自己两只耳朵都要不够用了,“怎么又扯到道谢了呢?”
“沈星淮说他好心帮忙,傅长吟不道谢就算了,他帮助别人本来就不是为了求道歉,可他居然还怀疑他,怀疑他们这么多年以来的青梅竹马的感情——然后他说要收回这份朋友的特权,要求傅长吟向他道谢。”
丹恒语气平淡的说着极为炸裂的话。
开拓者缓缓打出个问号。
不是,他CPU快烧了啊!
啊?
还能这么解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开拓者快震惊出画面了,丹恒特意把手机拿正,帮开拓者挑了一个最佳观影位,稳稳当当的安置好开拓者,再接着给开拓者讲了一下前情提要。
开拓者喜欢吃全乎瓜。
“之前沈星淮说,放录像会让他颜面扫地,要求播放录像就是在怀疑他,都是因为他现在被发现了没有沈家的血脉,所以就算是做好事,在他们眼里也变成了做坏事。除此之外,他还用各种方式暗示了一下,所有因利而来的人似乎又都要因利散去,就连多年的好友兄弟也不例外,所有人都会抛弃他,他如今孤立无援,只能据理力争。”
丹恒难得说这么多话,一时间,除了还在争执的两人和傅长嬴,其他人全都看了过来。
震惊,这还是那个冷的能当空调,从上车开始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的丹恒先生吗?!
真没想到,本人居然也有这么,呃……
活泼开朗的时刻呢。
不得不说,这个总结,确实非常到位。
逻辑也很清晰啊!
“至于卖惨的结果。”丹恒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分析了一下他们的微表情,“算上他自己,起效百分之二十五。”
不算导演组,在场的嘉宾一共十个人。
算上沈星淮自己,被“感动”的大概只有傅长嬴。
半个算他哥,剩下就是他自己。
没毛病,百分之二十五。
“这概率不太高啊。”开拓者吐槽,“你房间里的游戏机的进化概率都有百分之六十五呢。”
“……那是你放在这里的游戏机。”丹恒叹了口气,无奈道,“还有,它只是标注百分之六十五,实际测算下来,不使用氪金道具,进化失败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丹恒,你居然还专门统计了这些吗?”开拓者疑惑,开拓者不解,开拓者震惊,“不是这破游戏公司也太坑了吧?!”
“嗯。”丹恒垂眸,句句有回应,“所以我查了他们的IP,向消费者协会和星际虚拟商品监督委员会递交了相关资料。”
“这两天应该就会有回复。”
“不愧是我们丹恒老师。”开拓者竖起大拇指,“这行动效率就是高。”
“只是顺手罢了。”丹恒唇角扬起了两个像素点,对面的三月七挤进通讯,对着丹恒眨巴眨巴眼睛,“我的相机也在的对吧?记得帮我拍点照片,拜托拜托——”
“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定要和我们分享啊!遇到危险的事情一定要拿击云囊他们!独自出门冒险的丹恒老师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记得给大家发明信片啊!
等等。
旅,旅行恒蛙?!
“好。”丹恒点了点头,相机是三月七去找他选照片的时候落在他这里的,也跟着他一块到了这边,“我都记得的。”
如同春风摇碎了一池春水,暖阳消融了山巅薄霜,这一句应答,犹如月升半空的时刻,海边粼粼的浪与沙石相拥。
美好的让人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咦咦咦!能量好像要不够用了……不过信号倒是稳定了很多,定位已经拿到啦,我们很快就跃迁过去,记得等等我们嗷!”开拓者咋咋呼呼的挥手,“丹恒老师可是我们列车的不动产!外面的!不许欺负我们丹恒老师知道不!”
“不然我银河球棒侠的球棒可不是吃素的!”
挂断了通讯,开拓者风风火火的冲到帕姆旁边,“列车长!我们什么时候跃迁?”
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咳,马上开始帕!”帕姆收起手上的扫帚,“我们的丹恒乘客所在的方位已经完全确定了帕,跃迁马上开始,请各位乘客坐好帕!”
坐好的开拓者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什么呢……
哦!对!
那个录像到底看了没有啊!
还有那个被感动的大傻子,到底有没有背刺他弟啊!
开拓者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丹恒的回复很快出现。
「没有看,傅长嬴出面阻止了傅长吟,还骂他无理取闹,不过最终没看成的原因不是这个。」
「等我几分钟,我整理一下他们的逻辑……一会发给你。」
开拓者:!
丹恒老师,你真的,我哭死!
离了你,谁还把我当宝贝(bushi)!
————————
我们蛋黄老师就是这么双标[狗头]
第246章 真假少爷(16):他的心肝小宝贝啊!!!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丹恒挂断了通讯后,那边还没吵出来结果。
实话说,有点磨叽。
都已经真人对线了,再来个真人快打,岂不是也算顺理成章——
尤其是傅长吟,嘴上说这么了多遍,其实一点效果都没有哎。
还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王导就坐在一边呢,直接上手不比在这里和沈星淮探讨面子和善不善良惨不惨来的快?
丹恒不能理解。
嗯……可能这个世界就是比较安全,不太会让主角和配角全武行。
丹恒:是想开了JPG.
“阿吟,我知道,你知道我是为你好,是我手下的力气大了些,是我的错我道歉,可是你……”
“我去你TM的面子!这录像小爷我今天看定了!”傅长吟彻底红温了,“可是我的家和你说谢谢是吧?不要逼脸的东西!”
沈星淮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技能丹恒见过的,主要的诀窍在于双眼含泪,绝不能一下子就掉出来不说,还得能在事后刷一下收回去。
变脸大师都得来偷学两招。
为了美感,这眼睛啊,千万不能用手去擦,同样的,这鼻子也不能酸,鼻涕更是不能有,说话还得一唱三叹,最好整个人楚楚可怜宛若白莲花——
就这个控制力,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丹恒:……
说实话,有开发这个技能的毅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阿吟……”沈星淮哀哀出声,“我真的没有做……”
他的声音比那些配悲情剧的配音演员有感染力多了。
一听就让人觉得他受了多大的委屈,更别说本来就和他关系还不错的人了,包心疼的。
对,特指傅长嬴。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
“长吟。”傅长嬴冷声道,“清白不需要用看监控来证明。”
一旁的丹恒:?
不用证明材料,您是想说,清白公道自在人心?
后宫之主,本在人心JPG.
就算是警方办案,都得讲求一下证据吧?
监控怎么了?清白就是需要监控来证明好不好?
不是你这句话的逻辑都不成立啊!
或者说……这只不过是偏袒的借口罢了。
丹恒瞥了一眼傅长嬴,在那张看似冷酷面目之下,眼睛里却盛满了难以抑制的……情爱?
好好好,原来是僵尸都不吃的恋爱脑。
傅长吟有你这个哥哥,简直是他的服气。
“哥!”傅长吟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哥,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背叛——
“他要杀我!哥,你睁开眼睛看看!他要杀你的亲弟弟!”
傅长吟彻底忘记了形象,他嘶哑的嘶吼着,喉咙里的哭腔忍不住溢了出来,仿佛被抛弃的小兽一般,呜咽出声。
“星淮没有动手。”傅长嬴冷声道,“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在帮你。”
清清楚楚?
他在帮我?
所有的话语与字句都堵在了喉咙里,傅长嬴的话仿佛一把掐住他脖子的手,将所谓的兄弟情分,从他身上毫不留情的剥走。
沈星淮如何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视若至亲的兄长,居然为了别人,连他亲弟弟的性命都弃之于不顾。
傅长吟止不住的开始怀疑,这么多年的情分,这么多年的保护,一次次的为他出头,一次次的“正义”,究竟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是背叛,还是骨肉反目成仇?又或者,是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女孩——
沈星淮说,是她得了抑郁症,他想要救她,没想到对方却突然从楼顶一跃而下。
好相似的说辞。
他那个时候在做什么呢?
好像是帮沈星淮……收集了那个女孩儿抑郁症的资料,坐实了她是自杀的结果吧?
昨日的她,何尝不是今日的他。
原来,只有不公被安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痛。
那个女孩和班上每个人的关系都挺好的,是个活泼的小太阳,当然,他和她的关系也不错。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不过是他们换了一个位置,而相同的事件……又一次重演。
傅长吟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巨大的怪物正趴在所有人身上吸吮着他们的血液,绑架着他们的精神,直到把一切全都拿走,留下一具空壳,追悔莫及。
他恍然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正如同丹枫问的那句——
“你是他的狗吗?”
傅长吟低着头,下一瞬,突兀的大笑出声。
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
是,他是他的狗。
一根控制的铁链拴在他的脖颈上,可笑他还以为,这是亲密无间的友情。
去他爹的友情!
傅长吟眼中有疯狂一闪而过。
被蒙蔽,被利用,被欺骗。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做下了这么多错事。
可笑,可笑。
只有站在同样的境地,他居然才能理解,原来,被沈星淮诬陷的人,到底有多么绝望。
傅长吟的视线,不自觉的凝固在了在后排看热闹的丹枫身上。
又飘了飘,飘到了丹恒身上。
他们俩,真的是长的一模一样啊。
所以,到底是谁在骗谁?
沈星淮,在骗他。
把丹枫臆想成他的哥哥,把丹恒打为鸠占鹊巢的假货——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真的信了。
居然真的信了!
傅长吟已经分不清真假了,干脆便将沈星淮说的所有话都打成假的。
他是真的怕了。
今天这一遭,他后半辈子的心理阴影都有了。
“这个录像,今天,我非看不可。”傅长吟收起,直直的和傅长嬴对视。
一向强势的兄长,此刻竟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长吟突兀的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样看来,他哥又何尝不是被拴住的一条狗呢?
“傅长嬴。”傅长吟不闪不避的看着他的眼睛,直呼其名,又一字一顿的说出接下来的话,“今日的我,未尝不是明日的你。”
“你猜猜看,他会在什么时候,把你,也给抛弃掉呢?”
傅长嬴心头狠狠一跳。
真或者假,既然连柳如烟都能看清,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不过是……明目张胆的偏袒罢了。
傅长嬴心中一直有种想要开口把真相全部说出来,维护自己的家人的欲望。
但对方是沈星淮——他只能把这些全都咽回去。
星淮也是无意的,他只是……太害怕了。
这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谁都不能确定那一枪下来,还有没有命在。
长吟是小孩子心性,回去多哄两句,送点东西也就没事儿了。
他们是兄弟,难道还能反目成仇吗?
傅长嬴到底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长吟,不要胡闹。”
“我胡闹?哈,我胡闹!”傅长吟眨了眨眼,将那点泪意彻底遮掩,他吸了吸鼻子,大步走到王导身边,伸手就朝着摄像机抓去,“我是当事人,我要求看录像,天经地义。”
“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呗。”傅长吟斜眼看向沈星淮,“反正已经进去过一次了,再来一次,想必也很熟练吧?”
嗯?!
柳如烟看向小姐妹们,果然,大家都露出了吃到大瓜的表情。
沈星淮进去过?
是他们想的那种进去嘛?
那沈家也是真有能耐,居然还能扛着层层背调,把人弄到节目里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厉害了好不好?这简直是王维诗里的厉……咳。
“我来录节目,我金主出差去了,估计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柳如烟摊摊手,对小姐妹们解释道,“不然这个瓜我肯定能吃到嘴的。”
她金主肯定要和她分享的好不好!
沈星淮挺傅长吟这么说,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本来应该在摄像头面前尽快找补的,但是,傅长吟的手已经按在了摄像机上——
沈星淮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们坐在前排,离摄像机很近——这本来是沈星淮准备在综艺里大放异彩的亿点小巧思,如今,却成为了他的催命符。
拍的到的,肯定拍的到的!
沈星淮的大脑瞬间空白,三步并作两步,一拳下去,摄像机咔吧一下,顺着上车的台阶,翻滚两圈后撞在坚固的,改装过的车门上,死无全尸。
王导:!!!
“我的摄像机啊——”
王导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脸惊恐的尖叫出声,音调直飙C6。
摄像机,他的摄像机!他的心肝小宝贝啊——
王导哭的比女朋友520发短信来说分手还要惨。
“它里面又莫得东西!我的个亲娘嘞,你们吵嘴就吵嘴,好歹问我一句成不成?”
王导气的家乡话都飙出来了,“我啷个早就关掉喽!还能拍你们打锤不成?!”
结果一个两个,连问他一句都莫得,就把他的摄像机给砸喽!
头一回见这么彪悍的嘉宾,王导觉得自己都快变成苦瓜大王了。
这全武行怎么还会传染啊!!!
一言不合就动手是吧?!
还有!他在他们眼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他就是个小小的没靠山的导演怎么了?比不上傅家沈家怎么了?这两个不敢照着对方脑阔锤,就一疙瘩来作弄他?!
还有他的摄像机啊!
他这个小人物就不是人了?他的小摄像机就不是机了?
那都有机魂的不知道嘛!
王导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就不该为了看这个热闹,没把摄像机早关了的事给说出来。
但是!谁能想得到,他们连问都不问就是砸啊!
退一万步来讲,这种东西用脚指头想也想的出来吧?!
这一堆嘉宾里头谁最大?
当然是丹恒啊!
人家要和你们动手,那他还能瓜兮兮的支着个摄像机在那拍吗?!
「开拓者:所以,最后还是傅家赔了钱?」
「开拓者:姓沈的造的孽,干那个姓傅的什么事?」
「丹恒:不清楚,但是他第一个站出来付了钱,傅长吟很生气。」
开拓者:……嘶。
这能不生气嘛。
傅家赔偿,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承认了都是傅长吟的错了嘛!
傅长吟不气疯才怪。
「丹恒:事情就是这样,但我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逻辑。」
他刚刚梳理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烧脑。
由于闹了这一通,大巴车再开上路的时候,整个车子里的氛围格外凝重。
整场扯头花大赛中受伤最重的王导正对着电话那头去买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唾沫横飞,傅长吟自己去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和伸沈星淮拉开了最远距离。
除了丹枫光明正大的拿走手机偷窥了自己的聊天记录以外,这一路上倒是格外平静的度过了。
简直是可喜可贺可歌可泣。
「开拓者:……没事,我们正常人都应该不大能理解。」
我们小青龙和他们一起旅游,真的是受了大苦了!
「丹恒:参观了一下航天基地,这边的科技水平不算很高,但比之贝洛伯格,整体要更好一些。」
「丹恒:进靶场了,沈星淮的那个三哥好像也在。」
「您的好友·丹恒,已下线。」
「您的网络质量差,请刷新。」
开拓者用力戳戳。
突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几乎要让人坐都坐不稳——
很快,帕姆便赶了过来,“糟糕了帕!这个星球……有一道巨大的屏障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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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倒计时预备中[狗头]龙龙!我们要龙龙![加油]
今晚可能补更[可怜]但如果被我导骂的很惨,熬夜改东西的话,就补不了了[爆哭](我还能活着回来嘛——)
第247章 真假少爷(17):回鳞渊境
丹恒把消息发出去,许久都没能得到开拓者的回应。
「开拓者·已下线」
在游览的空隙刷了好久,终于刷出这一行字的丹恒,心中有了些不妙的预感。
发出一条消息,又看着它转了许久的圈,丹恒只好将手机暂时收起。
再合上用来搜集资料的本子,丹恒眉头微皱,带他们参观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身上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气息,对着基地里的东西讲的头头是道。
盯了丹恒手中的本子许久的沈星淮可算抓住了机会,“小声”说道,“丹恒哥哥,你刚刚一直在玩手机,是听不太懂才不做笔记了吗?”
丹恒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人又抽什么风?
沈星淮哪个眼睛告诉他,他是听不太懂?
联系不到开拓者本来就烦,这人还往这边凑。
“滚。”丹恒面色冷峻,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星淮碰了个钉子,刚准备眼眶一红,就看到丹恒垂在身边的手做出了抓握的动作——
不是,这里可是军队!
沈星淮不敢赌丹恒会不会梅开二度发出单挑邀请——尤其是这次真的只有他单挑。
沈星淮觉得自己简直不能理解丹恒的行事逻辑。
这种长枪连接大脑,动手代替思考的人到底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
隐世家族都不注重培养他的迎来送往的交际能力的吗?
一言不合就动手,他是皇帝吗他!
吐槽归吐槽,沈星淮到底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远了些。
无他,这种动不动就诉诸武力的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可怕至极。
谁知道下一句话会不会就惹毛了人,喜提一抢三圈半。
三圈半·沈即墨:……
够了,这种事情倒也不必随时随地的call back。
沈星淮没法祸害丹恒,又盯上了丹枫,只是还没开口,就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气袭来,再撞进那双毫无感情的青色眼眸之中,仿佛整个人都被万年不化的寒冰包裹,连打好的腹稿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丹枫抽走丹恒手中的记录册翻看,沈星淮才勉强从无孔不入的寒凉中回过神来。
他的第三个目标——从嘉宾们之中转了一圈,沈星淮的目光,锁定在了沈即墨身上。
不能打动丹枫,拉拢一下自己这位“二哥”也是好的。
嗯……或者,选傅长嬴呢?
没有了嘴替和打手的沈星淮,下意识的开始评估自己身边的其他男人。
不如……闻九夏?
挽着老婆手臂的闻九夏打了个寒颤。
正巧,和研究基地里送资料的小研究员聊起来的枕碧霞被问到了一个有些私密的问题。
“作为您的老粉,霞霞,我可以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嗯?”枕碧霞惊讶,但很快答应了下来,“你说,我会尽量回答的。”
枕碧霞这些年的作品不少,国民度非常高,在基地里偶遇粉丝也算正常。
“就是……霞霞,你怎么和这位先生走到一起的啊?”小研究员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见枕碧霞没说话,又急急摆手道,“我记得,采访里霞霞说了,因为先生是圈外人,所以细节什么的不好透露——如果不方便的话,这个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的。”
王导:!
你看着我崭新的摄像机再说一遍!
枕碧霞当年光速闪婚,又不肯披露细节,多少粉丝非粉丝都好奇这个问题啊——
他都准备好上热搜了,这话题怎么能就这么打住啊!
老天奶哎,能不能让他今天遇到点好事!
枕碧霞看了一眼绷着脸的丈夫,轻笑一声,“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认识的很早,初中吧,孽缘就从此开始了。”
“孽缘?”小研究员好奇。
“对,我那时候和他总是不对付,他是副班长,我是班长,我们事事都要比一比争一争,偏偏老师非得安排我们俩做同桌,这一做就是六年。”
六年的同桌,相爱相杀剧本?
“我当时可讨厌这个家伙了。”枕碧霞摇摇头,“后来,我去了中传,他……”
闻九夏悄悄红了耳尖。
“我知道我知道!”柳如烟没忍住笑出了声,王导的镜头也非常乖觉的给到了柳如烟,“姐夫他啊,在高考之后一直旁敲侧击的试探师姐的成绩和志愿,师姐本来就发挥失常,还被‘老对手’这么挑衅,一怒之下随便报了个数字,张口就是让姐夫去报TOP2。”
“啊?”这下连王导都不理解了,“他不会……”
真给报进去了吧?
“当然没有。”枕碧霞摊了摊手,“我被烦的不行,就按照当时报的数字,随便找了个学校敷衍他。”
“敢,敢问这个随便,是多少啊?”王导咽了口唾沫,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简单。
“640吧?”枕碧霞想了想,“反正就这附近。”
“是643。”闻九夏纠正,“我考了644。”
她说她考了643,一分之差的巧妙,让他的心脏都快从胸膛里飞出来。
如同雷鸣响起,空白的大脑映射出她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意。
他想着一起上课,想着再做同桌,想着告诉他他喜欢她——
然后——那个小骗子骗了他。
他找了很多同学老师,几番打听,才知道她去了中传。
“后来嘛,师姐出道,咱姐夫就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学追星——”
“还硬气的和师姐单方面赌气,说是不想主动联系师姐,但每次都要暗戳戳的发节日快乐——”
柳如烟和周璐一唱一和。
闻九夏的脸更红了。
“后来还是师姐因为专辑事件主动联系那个叫枕长夏的大粉……”
“他一打字过来,我就给猜到了。”枕碧霞失笑。
“后来这样那样的,就在一起了。”
长夏有碧霞。
闻九夏也跟着笑,“我消息刚发过去,她就给我发微信,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他甚至把一句话斟酌了两三遍——
结果还是被对方,一眼看穿。
就像那个夏天,女孩搬着一大摞书,啪的放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晚霞映在她身上,漂亮的不可思议。
抱着资料的小研究员露出了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满足了满足了!今天这班没白翘!
早说拱了霞霞的是长夏老师啊!她们包祝福的——
这位可是追了霞霞的所有视频并在其下留言评价,物料小卡周边全收集,还不忘发挥剪刀手大能为大家剪独美的圈内大手!
甚至还豪掷千金,硬生生将当时的专辑事件给按了结束键。
虽然那个蹭热度说霞霞专辑抄袭他专辑名字导致他粉丝错买霞霞专辑的玩意已经糊穿地心了,但当时若不是长夏携五百万销量前来,她们可能还真干不过对面。
毕竟枕碧霞本来就不是音乐圈的人——
这位姐甚至发微博直言,建议大家别买,这东西是她那鬼公司搞来的圈钱割韭菜作品,她自己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全是修出来的来着。
虽然被公司发现秒删,但截图还是留下来了不少。
大家都当一个乐子看,却没想到那个当年的一线小明星就那么撞上来,事情越闹越大,甚至上升到了演员应不应该跨界。
直到枕长夏带着五百万张的购入截图和被删除的微博原文出现,还发了一句「唱的真难听,也就名字好听点,下次还第一时间买。」
购买时间和一模一样的名字,明晃晃的排在小明星的专辑发出时间之前。
一场风波消弭,枕碧霞私聊枕长夏,想把钱补给他。
结果——闻九夏就掉了马甲。
到如今,对于自己突然暴露这事,闻九夏还百思不得其解。
枕碧霞但笑不语。
吃瓜的心满意足的小研究员坚持把他们送到了靶场。
而拍内容拍的心满意足的王导也准备好了这一期的文案tittle,双赢的结局眼看就要达成——
听完了故事的沈星淮跟着大家走了一路,很快知道自己原本准备给闻九夏的套路现在用只怕是完全无效,电光火石之间,沈星淮的目光凝聚在了丹枫手上的笔记本上。
眼看小研究员要离开,沈星淮一咬牙,哎呀一声,脚下一歪,就要往丹枫那边倒——
丹恒一脚踹出去,把人从地面上踹到了更远的地面上。
“抱歉。”丹恒的话说的毫无感情,“我以为你非常想感受一下充满了知识味道的地板。”
沈星淮捂着脚踝,抽噎着从地上坐起,还不忘惦记丹恒的笔记本,“好疼……我只是看丹枫哥哥手上的笔记本要掉——”
“你走路上爆装备?”丹枫把笔记本一合,“我拿的稳不稳,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叫我哥哥,你也配。”
沈星淮刚要说话,就被丹枫再度堵了回去。
显然,这位龙尊大人看到了点不太妙的信息,心情有亿点点糟糕。
丹恒看了一眼页面,是仙舟的资料——如果他没记错,这一页……是写神策将军的。
丹恒没说话。
“想看?”丹枫晃晃笔记本,“哦,你并不是想看,而是想举报丹恒,以……偷偷记录军事基地的重要数据资料为由?”
“一路上都不消停,你烦不烦?”本来就不高兴,这东西又碰瓷丹恒,丹枫实在懒得再忍,“这几个,都给我拖出去。”
他的话高傲到理所应当,每一句都是命令的语气,却让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录不了就换人,换不到人就别录了。”
“现在,滚。”
旁边的“工作人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自主行动,把手架在了沈星淮胳膊上,准备把人拖出去。
无他,这个语气有点太熟悉了。
咳,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谁敢动我弟弟?!”匆匆赶来的那人脸色糟糕极了,和沈即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脸挺黑,看着活像个要债的。
丹恒给开拓者又发了一条消息。
还是没有回应。
丹恒看上去更焦躁了。
丹枫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丹恒的不对劲,这个所谓的节目,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效果,变成了一场接一场的碰瓷和污蔑。
这谁能开心的起来。
再加上同伴们疑似遇到困难,丹恒连和这些人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没了。
管他什么白啊黑啊的,大小青龙都很暴躁,谁撞枪口谁死。
虽然喊的很大声,但沈知白的到来实际上并没能打断工作人员们的动作。
沈星淮还是那副站不起来的模样,被人拉着在地上拖行。
说实话,这是靶场,地板还是有点摩擦力的——但沈星淮穿着全套衣服,还不至于三两步就出什么事情。
但沈知白只看得见自己的兄弟被当着他的面拖行,当即暴怒。
“你们都是哪个部队的?!星淮是我弟弟!你们怎么能把他拖在地上走!出事了你们负责?!”
虽然痕迹不算明显,但沈知白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些“工作人员”大多都有军旅背景的结果——
可惜,就算他这么说,也还是没人听他的,把沈星淮放开。
沈知白扫了一眼那两个“工作人员”,确认了自己一打二大概打不赢。
那……柿子就挑软的捏。
沈知白很快锁定了下达命令的“罪魁祸首”,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一拳砸向看似弱不禁风的丹枫。
丹枫冷笑一声,干脆一脚踹出,沈知白嘭的砸在墙上,入墙三分,眼看是抠都抠不下来。
沈知白口吐鲜血,滴滴哒哒的落在地上,仿佛开了一朵血花。
“知白!”沈即墨疯了一向的跑到自己双胞胎弟弟身前,“医生!快叫医生啊!”
丹枫瞥了抱在一起的兄弟俩。
一个叫沈即墨,脸超白,一个叫沈知白,脸黢黑。
沈即墨知道不能随意移动身受重伤的沈知白,只能护在他身前,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丹枫——
“一起丢出去。”丹枫面无表情的说道,“丹恒,跟我来。”
丹恒眉头微皱,脚下没动。
直到一道微不可查地声音悄然传来。
“要让他们进来,就得从鳞渊境——开天门。”
丹恒抬脚就往丹枫那边走。
“呃,我们要不先打把吧?”柳如烟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沈即墨守着沈知白,“工作人员”跟着丹恒和丹枫离开,因祸得福被放下的沈星淮如同一坨烂肉,无人问津。
沈星淮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玩起来了的其他几组。
出乎预料的,大家的的射击成绩都很不错——唯独沈星淮,在傅长嬴的安慰下,故作坚强的拿起抢之后,这位自诩熟练的“教导者”,头一枪……
脱靶了。
沈星淮握着枪,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这一枪,消失殆尽。
而此刻,丹枫和丹恒,已经坐在了回鳞渊境二号的车上。
————————
补一更,差四更。
明天开天。
第248章 真假少爷(18):丹枫的小秘密~
车子开的很快,丹枫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丹恒看向窗外,那些不断倒退的风景,逐渐变成熟悉的模样。
当初他也是坐车从这条路离开的。
如今也从这条路回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丹恒垂眸,到底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丹枫的出现本来就不对劲。
而他出现后的所作所为——更加不对劲。
“他们毫无逻辑的挑衅……有你的手笔。”丹恒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给予一个猜想。
丹枫依旧没回答。
丹恒也没接着问。
丹枫是实打实的从小培养起来的龙尊,所学岂止渊博二字。
若非如此,他也想不出用化龙妙法这等秘术,妄图扭转乾坤——甚至还成功了一半。
良久,丹枫睁开眼,看向身旁静默丹恒。
“你是如何发现的?”
“很简单。”这回换丹恒不看丹枫了,“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和你有关。”
“而且,他真的很没脑子。”
虽然知道这可能就是这群人的平均智力水准吧,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一堑不长一智,属于是丹恒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子供向动漫里的反派的程度。
我一定会回来的JPG.
“他们每次行动,也和你有关。”丹枫并不正面回答。
这群人总是起承转丹恒,不管是什么事儿都能拉扯到他身上——又怎么不是一种“钟情”呢?
丹恒:……
有被恶心到。
虽然但是,说得好像他们每次没扒拉上你一样。
丹枫:……
他当时下暗示的时候,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颠啊。
“我只暗示了他我们可能有「血缘关系」。”丹枫拒绝背上这群人脑子有病的锅,“至于他做了什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还刻意挑衅。”丹恒指正。
或者说……推动。
第一次见面,沈星淮对丹枫的多次靠近,沈即墨的突然沉默,第二次车上,沈星淮突然转向他们,又猝不及防的推了傅长吟一把,第四次靶场,沈星淮想拿丹枫手上的笔记——和被拍到墙上,撕都撕不下来的沈知白。
更何况——
谁会把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往不是亲兄弟的方向联想。
沈星淮是没有脑子,不是没有常识。
巧了,虽然没去匹诺康尼玩狼人杀,但是丹恒也是有脑子的。
“所以,你刻意引诱沈星淮,又不断打击他,到底要利用他做什么?”
“猜猜看?”丹枫欺身而上,几乎是瞬间便靠近了丹恒,正对着丹恒的耳侧,丹恒连丹枫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明明活的就很没逻辑,这些事情也算理所应当——你却还是能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有问题。”丹枫低笑一声,“我该说……不愧是「我」吗?”
“我不是你。”丹恒面若寒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丹枫并不反驳,反而抽身离开,主动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丹恒闭上眼睛假寐。
就丹枫这个表现,估计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在事情成功前告诉他。
没办法,饮月君嘛,都是一群犟种。
了解大犟种的小犟种,压根就没准备一次便从丹枫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从某种角度上,他们也算得上是“知己”。
就像开拓者说的,车到水前必会沉。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任由这个可能极度危险的计划进行下去,那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既然车会沉,那就得在路上搜集材料,在水前换船。
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拥有面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的底气。
丹恒不断思考丹枫出现后所做的事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一开始,他发现不对劲,是在和开拓者聊天的时候。
他重复了一遍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而在回忆的梳理中,他发现了丹枫似乎做了点无必要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就是沈星淮的不对劲了——他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丹枫的弟弟。
这一点也是开拓者和他吐槽的时候他发现的。
这个「丹枫的弟弟」的命题荒唐的令人发笑,持明族轮回自足,甚至连他自己,和丹枫也称不上一句兄弟。
开拓者:嗯……或许,算父子?
丹枫(面无表情的抹眼泪):事已至此,你居然都不肯叫我一声——爹!
呸。
把脑子里的奇怪东西丢出去,丹恒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丹枫和那群脑子有问题家伙带偏了。
嗯,和开拓者无关。
总之,沈星淮觉得自己是丹枫亲弟弟——这一点不论怎么看都很不对劲。
他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丹枫作为当事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了隐而不发?
必然是这样子的沈星淮,对他有利。
沈星淮一开始叫丹枫哥哥,丹枫可没有挑这一点的错。
反而在刚刚,头一回明确拒绝。
——他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那就看在这一路上,沈星淮因此失去了什么了。
丹恒可没有错过沈即墨的沉默。
也就是说,沈星淮不断挑衅,在综艺上,既失去了自己的兄长的支持,也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的疏远。
哦,还有一个飙血的沈知白和一个看似坚定,实则已经动摇的傅长嬴。
如果按照剧情与剧本演绎来说,沈即墨是沈星淮进入娱乐圈,成就这对国民CP的引路人,而傅长吟是沈星淮的打手和嘴替,外加最好的感情催化剂。
傅长嬴和沈星淮能成,可多亏了傅长吟的助攻,而观众们的cp发糖,也大多来自于这位“粉头子”的口述。
没了这两个人,沈星淮和傅长嬴,还能成为国民CP,还能够踏上一个令绝大多数人人望之不可及的高峰吗?
就算依旧能够做到,这效果……估计也会大打折扣。
丹恒心中狠狠一跳。
他知道是什么了。
气运。
作为主角,沈星淮和傅长嬴的气运——被丹枫截取了。
其实到最后,丹枫那是装都不装了。
沈星淮想要笔记,丹枫一口便道出他是想污蔑丹恒偷盗重要资料。
明明只是一本笔记,为什么不可能是沈星淮想借着笔记的内容,借题发挥,踩一脚丹恒的学历和智商?
沈星淮扑过来,只是想拿走笔记而已,这一个动作,其实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万一沈星淮其实是对那本笔记一见钟情准备非它不娶呢?
咳。
才不是因为翻垃圾桶的小浣熊曾经干出过抱着垃圾桶睡觉的壮举和相关发言让他对这种东西印象深刻呢。
绝对不是。
鳞渊境很快就到了,听闻龙尊回“家”,龙师们早早就等在了鳞渊境外面。
丹恒打眼一扫,就知道少了几个人。
没办法,持明族人本来就不怎么多,再看着他们看上两个月,是个人都该记住他们的脸了。
龙师们看到丹枫,却并不多惊讶。
哦,早就知道了是吧。
那么,那几个消失的龙师,想必也是被丹枫指派出去了。
丹恒微微皱眉,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总之,丹枫这么搞主角团,指定不是为了把云五全拉来这里度假。
嗯……如果以丹枫和龙师的关系……
这个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合作”,真的不是丹枫在挖坑吗?
看到了龙师们的反应,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丹恒,丹枫要干的事——大概真的对他没什么威胁。
对列车组也没有。
对龙师们……估计是大大的有。
别问,问就是有仇恨值更高的在前面顶着,BOSS会优先选中他们。
以及……虽然自遇到丹枫发生的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丹枫的原因在,但是丹枫本人显然对于这个所谓的“主角”也没什么好感。
暗示只是暗示,要是被暗示的人自己没有这个意愿,那些事儿也不可能实打实的被干出来。
都说无欲则刚,但沈星淮显然是会被轻易引诱的那一类人。
龙师们也一样。
而丹枫,向来看不上这种人——
那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虽然不肯把计划告知他,但丹枫一路上,也确确实实对他百般维护。
开拓者: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一个小秘密~小秘密~
等会,这里还不是你的发挥场合不要误入啊!
丹恒给列车组发了消息,鳞渊境的龙尊雕像,一如既往的指着前方——那里已然没有建木。
丹恒的目光在石壁上一扫而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既然知道了丹枫想要借这些人的气运做点事,那对方“以防万一”,多带几个血包进来,也很正常。
由此可知——丹枫一定会让他来开天。
因为丹枫自己还有点“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坑龙师的事情。
而那边,被风驰电掣的拉来这里,连摄像机都差点落基地里的王导和沈家众人面面相觑。
首先就是——这车飙的……有点晕。
“他们的耳朵怎么都是尖尖的?”周璐和柳如烟咬耳朵。
他们被蒙着眼拉来这里,又被踹进潭水,紧接着被一堆人带到了这里。
没人敢大吵大闹提出质疑。
因为刚刚闹起来的沈燃回已经被卸了下巴,打断了四肢,被丢在一边破抹布一样的躺着了。
非常有效的让他们学会了闭嘴。
哈哈,要不就会被物理闭上。
“我也不知道啊……”柳如烟瞪大了眼睛,“等等,那是……丹恒先生?”
一行人忙不迭的趴在石壁的缝隙往里看——
只见那群把他们绑来的“人”,正恭恭敬敬的朝着丹恒行礼,口称“龙尊”。
丹恒却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连句话都没说。
刚想喊一声的王导被旁边的柳如烟狠狠捂嘴。
王导:?
干什么,又干什么!
他这个导演没人权的吗?!
柳如烟低声道,“别说话!万一人家是一伙的,我们就完了!”
王导刚想解释一下那些绑他们的人里头有他认识的官方人员,估计没什么大事,结果就顺着缝隙看到了——
他瞪大了眼睛,想张口说话,却被柳如烟硬控。
王导:!
别捂了别捂了!他他他,他看见了——
“龙?!”枕碧霞惊叫出声,又反应过来,飞速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没管那些小动静,化出龙角龙尾的丹枫踩着青色的水流,缓缓落在丹恒面前。
沈星淮死死的盯着丹枫,心脏却突然漏了一拍。
丹枫……好像不是人。
那丹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明明就应该是——
脑子似乎突然卡了壳,他听到那边的丹枫说。
“开天之事,还得你来。”
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说到底,你我血脉相连,虽然你如今比我矮些,但我又不会嘲笑你——总不能让我也捅你一刀吧?”
这条龙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被开玩笑的丹恒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不必。”
谈笑间,空气中的湿气却突然重了起来。
无数水滴在空中缓缓凝聚,直到变成青绿色的水流,环绕着已然离地而起的丹恒,不断旋转,缠绕——
衬得最中心的丹恒,恍若神明。
随着水流越来越多,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将丹恒彻底遮盖——而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水流,此刻仿若一条条锁链,牵绕着中间的圆球。
等待他,从长梦中苏醒。
不过几息,水球炸动。
一条青龙破水而出,仿佛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一般,冲上云霄,盘旋游曳——
没有人的目光不会被它吸引。
那是……千百年来,流淌于血脉中的图腾信仰。
他们呆愣着追随着龙的踪迹。
祂盘转一圈,仿若自由的灵魂翻腾欢悦——
而后。
祂俯冲而下,云层被祂搅动,海水为祂欢呼。
祂直直坠入那道人影之中,如同相拥,仿若共融。
又或者——回归于自身。
天地间,风云色变。
————————
龙龙!龙龙![加油]
虽然但是还是没能写到开海啊可恶![爆哭]
第249章 真假少爷(19):我以一指开天门
在被“绑来”的几人眼中,整片昏暗至极的昏暗的天空下,仅有一道青色的光芒,极为耀眼灼目。
强大的压迫感自人影与龙交融的核心中荡出,几乎有了几分粉碎一切的威势。
躲在石壁后的他们,头一次庆幸自己身前还有个“盾牌”——否则,会像玄幻小说里那样,被bui的一下打飞出去吧?
不是,今天的经历也已经够玄幻了啊!
龙居然TM是真的存在的!!!
“龙尊……龙尊……”沈星淮一遍一遍的念这两个字,巨大的不解几乎要让他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就此崩碎。
他还记得他说过什么。
「龙尊大人……听着好像漫画里的设定啊。」
中二的没边了,谁都没想过——这居然是一个完全写实派的形容词啊?!
沈苍渊的脸色也难看极了。
他刚刚试着用自己身上的诸多工具发送定位信息,但没有丝毫回应——如今他才意识到,原来是他从一开始,便错的离谱。
这不是什么隐世家族——而是比那些所谓的隐世家族,分量更重的存在。
龙。
那可是龙。
完全符合种花审美,完美契合血脉图腾的龙!
恐怕那些传承古老的家族,也没资格,更没胆量和龙碰一碰。
如果丹恒是这样的身份,那当时那场闹剧,官方毫不犹豫的偏袒,就完全解释的通了。
——反倒衬得他们更加可笑。
这世间,谁能高贵得过龙尊呢?
恐怕只有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情,自以为是的用各种“上流社会”的方式,高高在上鄙视“粗俗”的乡下小子。
荒谬至极。
沈苍渊几乎都想象得出,丹恒看着他们用这等拙劣的手段,洋洋自得的妄图标榜自己的“身份”与财富的时候,该有多么……
简直是做了跳梁小丑还不自知。
沈苍渊不在现场,都替他们臊得慌。
而且……
丹恒,龙尊。
看着那道身影,头一次觉得自己只能仰望而永远不可触及发沈苍渊,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
……丹恒,真的是沈家的孩子吗?
沈苍渊心中的疑问不断盘旋——
他们估计都不是一个物种吧?!
那又为何——会被检测出一样的血脉呢?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古怪。
沈苍渊满心疑惑,沈家老四,沈鹤轸推了推眼睛,直接问了出来,“大哥,这位丹恒先生,从生物学角度而言,不可能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别说他是学医的,就算是有点生物常识,都不可能能昧着良心,说人和龙没有生殖隔离。
没有的那是神话传说谢谢。
现在大家讲科学。
虽然现在这个场面一点也不科学,但沈鹤轸还是做出了科学的判断,“他身边的那位丹枫,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可能性更高。”
这都快成照镜子了。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找的,能找到人家头上?
对上老四充满了怀疑和不解的眼睛,沈苍渊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亲子鉴定是这么说的……”
“结论是支持亲缘关系。”
“亲子鉴定只有在99%以上可以完全肯定孩子是亲生的,而相似度在95%到99%之间的,孩子与父母之间具有很高的相似性,也可以认为孩子是亲生的,毕竟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也确实存在——因此,有的鉴定机构通过多方面对比和验证之后,也会给出支持亲缘关系的结论。”沈鹤轸严谨道。
“剩下的另一种可能,就是用于亲子鉴定的样本出了问题。”
“我更倾向于这个原因。”
沈苍渊面色铁青。
如果是有人调换样本,那就是他自己的属下出了问题。
“我会去再查一遍的。”沈苍渊轻叹一声,“四弟,多谢。”
听着他们讨论这些事情,沈夫人已然涨红了脸,咬着牙想说什么,万千的话语又堵在喉头,一句都说不出来。
自她出生以来,除了兄长入狱,顾家破产,没有一刻,没有一件事,能让她如现在一般,耻辱到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这是第二次。
来自于自己的孩子们。
来自于她做出的那些可笑的举动,来自于她的自以为是,来自于——她的孩子们,觉得她不会是丹恒的母亲。
此刻,听到自己一直视为骄傲的大儿子说这些的沈夫人,只觉得这巴掌比之前的那两万块的欢迎礼变成的两万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那次给还要狠。
哦,其实这次还是叠加态。
谁让就连他们蹲的地方,不远处都有一个硕大的夜明珠。
只是大家都没敢动罢了。
很显然,丹恒的家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厚的多。
难怪连那样的金卡都能随便给出去。
“不可能,他怎么会不是——”沈夫人面色带上了几分狰狞,终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却被一旁的丈夫一把捂住了嘴。
那条龙,只剩下尾部留在外面了。
沈潜龙警告的看了一眼沈夫人,眼中的冰冷让从未被丈夫这般直白的针对过的沈夫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的娘家败落,在沈家的底气便是自己的孩子们,和一个一如既往爱她的丈夫。
而此刻——她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
原来,她其实一直在惶恐啊。
用尽了一切来维持自己的“身份”,不愿意接受另一个“粗鄙”的亲生孩子,生怕有任何一点污点沾在身上,被人耻笑——
她怕自己对沈潜龙而言,失去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怕自己变成无数豪门夫人中的一员,为自己的孩子的继承权,不断与私生子,与各种想要上位的小三斗——
尤其是,她已经失去了娘家的助力,甚至沈潜龙连联姻的价值都不需要顾虑。
她日日惶恐,日日难安。
所以,她宁愿让沈星淮这个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孩子,这个完美符合豪门少爷的“规范”的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对那个自己人生的变数,那个在乡下长大什么都不懂,带出去也只会给自己丢脸的孩子毫无兴趣,甚至……满是厌恶。
他为什么要出现呢?
他为什么不能就窝在他的山沟沟里,永远不要出现呢?
这是一个母亲,对于她的孩子,最大的恶意。
可如今,这些,又完全不同了。
丹恒的身份极高,又是“真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连带着她这个“生母”,都会被无数人高高捧起,财富,权势,均唾手可得,地位堪称不可撼动!
但却又要在这种时刻,告诉她……她不是,她不配?!
她怎么可能接受!
沈夫人泪光闪烁,但到底还是闭了嘴。
沈即墨盯着那条龙,良久,才出声道,“他不是你的孩子。”
“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沈即墨转头看向沈夫人,眼中有了些许快意——
摇晃的水流缓缓散去。
长发垂落,龙角生出。
重渊在手,傲立空中。
丹恒负手,脚下是一层又一层的莲花台,金边勾勒其上,浅淡的青色仿佛阳光下极美的浅海,点点青光散出,仿若——神明降世。
还在说话的几个人,一时间都噤了声。
无言的冲击之下,那神圣中夹杂着属于龙的高傲,又带着些许属于猎食者的可怖气息,就那么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
后背的汗毛都竖起,肾上腺素直冲大脑,分不清到底是惊惧还是向往,满眼也只剩下那个傲立于天地之间的——
龙尊。
丹恒微微侧头,那双眼角带着一抹鲜红的眼,骤然睁开。
盛大却冰冷的青色在他眼中闪过,仿若是神明描画后,被精心点缀的笔墨,却又带着极为可怖的压迫感。
他们仿佛天地间的蝼蚁,被毫不留情的扫过——
他们无比的确信,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但……
根本升不起逃跑的欲望,只有俯首称臣的想法,或者说……只有求生。
此刻,什么欲望,什么算计都不存在,只有海浪的声音,随着不安晃动。
他们紧盯着丹恒,生怕他过来将他们这群偷听的小贼给拎出来再丢出去——
沈星淮腿一软,坐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再寂静中格外明显的坠地声——尤其是他身上带着的玉牌,竟在墙角磕碎,清脆的落在地上。
完了。
众人心中忍不住的开始骂娘。
就连一向和他关系好的沈燃回都开始对他怒目而视了。
沈星淮手足无措的坐在那里,眼眶里的泪水蓄了几十框,却头一次无人在意——
但丹恒却并未回头去看他们。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里一片昏暗。
不过——
他的太阳,就在哪里。
他们比阳光更为明亮。
丹恒缓缓浮起,与雕像,完全重叠。
“他们长得好像!”柳如烟瞪大了眼睛,“雕像和丹恒……除了没有脸,剩下的……完全是一模一样吧?!”
此言一出,刚从压迫感中回过神的众人,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雕像。
真的……
不仅和丹恒像,和丹枫也像。
甚至于那柄枪——
“或者……”周璐发现了盲点,“是他们,像这尊雕像呢?”
但此刻,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研究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
只见,丹恒手中的珠子,荡出一抹极为耀眼的光芒。
天更黑了。
如若风暴来临之前的最后余响,带着几乎要坠下来一般的压迫感,狂风吹起海面的波涛,一层叠着一层——
天在翻涌,海也在翻涌。
没人能嘲笑沈星淮了。
只有贴在地面上,才能让他们得到一点安全感——
他们仿若身在孤岛,又或者浮冰,在风暴到来的时刻,摇摇欲坠。
那是一种,仿佛到达了生命尽头的绝望。
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一瞬,这句话变成了绝对的现实。
他们孤立无援,面对天与海的浩大,渺小的还不如沧海一粟。
那是一种,近乎可怕到让人觉得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天地之劫。
于整个世界而言,生命……无比脆弱。
但站在那里的丹恒,却平淡到了一种……全然不为所动的地步。
仿若只要他还在,世间万物都可以因此安定下来,一切灾厄,都不足为惧。
水流如同游龙,盘旋在他身上。
荡开的水花如此冰凉,却让人再不觉得可怕——
仿佛……是唯一的希望,站在了天地中央,挡住了狂风暴雨。
金色的光芒从丹恒手上暴射而出,直冲天际。
撕裂~形骸~解放~
层云被冲破,剩余的层云环绕着光柱,连海浪也跟着一起晃动。
风暴,终于到来。
海水竟也随着这道光柱,从中间缓缓分向两边。
“天!看天!”柳如烟惊声道。
“天也一起被分开了!”
海与天,竟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层层叠叠的“浪”,都仿佛被一股巨力,向左右推开——
轰鸣的声音交荡,几乎要把人的耳膜一并击碎,又好像与心脏跳动的声音共鸣,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停止。
海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出,天空仿佛也有什么要出现——
抬头,那被分开的云层中,已然露出一片幽暗的星空,甚至能看得到其他星球缓缓转动——瞬息间,竟又有一道金色的长龙,撞击在什么东西上,透明的壳子碎裂,它破开屏障,俯冲而下。
气势如虹。
是直到更近,才看得出,那是一辆……火车?
星轨在它身下延伸,仿若一道流星,美丽的不可思议。
而低头才发现,那海下竟也不是荒地一片,而其层层叠叠的宫阁楼台,破海而出,顺着高高竖起的两面海墙,终于分明显现。
一条蜿蜒的道路,通向那些有些破败但不掩当年风华的建筑——甚至那些丛生的,完全没有见过的的植物,也成了这份奇异的破碎中的一部分,带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奇特之美。
就好像无人居住的荒城,树木与那些遗留的建筑共生,带着自然与人交汇的气息,静谧而莫名危险。
这等浩大到不可思议的场景,让几人一时间都呆坐原地,张着嘴良久无言。
而此刻,另一束金光,却骤然冲向高天。
“丹枫!”
————————
今晚补更[比心]
丹枫要搞事情了[狗头]
第250章 真假少爷(20):龙师们的天,塌啦!
丹恒目光一凝,但现在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如果他强行抽身,天空的屏障若是合上,极有可能会影响到星穹列车穿梭屏障——
丹枫显然是掐准了时间——丹枫手中是一团奇异的金光,此刻也化作一道光柱,在丹恒身边,冉冉升起。
是那些人的气运。
丹恒维持着力量,看着丹枫把那些气运分成两半。
丹恒默默抽出一部分力量,化作一个青绿色的光罩,把摄制组的其他两组和倒霉的王导罩住。
光罩还留了点余地,大概能够两个人进去。
丹恒没和沈家的老四老五接触过,虽然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但目前没有仇怨——丹恒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沈家人就迁怒他们。
再说了……丹枫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送无辜的人去死。
这不是信任,是深入骨髓的了解。
哪怕他自认为不是他,但那些记忆和习惯,也在灵魂中留下了些许痕迹。
在某些方面,他确实与丹枫有几分相似。
作为罗浮的龙尊,丹枫虽然看着冷傲又目无下尘,但大部分时间其实干的都是守护家国的事。
甚至云吟法术——其实在治病救人方面也挺擅长的。
柳如烟摸了摸眼前的罩子,感动到眼泪汪汪。
“丹恒先生!你!是我的神!”
安心了安心了。
丹恒先生是大好人!
王导摸了把眼泪,感动道,“终于有人记得我了嘛——”
“放心!下期我包给你出片的!”
这么高的颜值,怎么拍都好看吧?!
柳如烟想吐槽,但还是给可怜的王导留了点面子。
说不准还约不到人家呢。
那可是会开天开海的龙尊!
他们这个小破综艺节目,什么资历敢去碰瓷人家?
等等。
说的好像以前他们够格了一样。
想想这个突然一飞冲天的项目,再想想国家爸爸突然下场支持,再再想想王导在丹恒先生门前被叫进去挨骂……
嗯……这档综艺,该不会……就是为了人家开的吧?
柳如烟觉得自己悟了。
可惜,有的人悟了,有的人悟不了一点。
只有这么一个罩子,沈家算上沈父沈母,却有足足九个人。
留下的位置只有两个。
谁想待在外面,在这样可怖的劫难中,毫无保障的去死呢?
九个人,只给两个席位……
沈即墨站在一旁,一眼便知道这是给谁的。
或者说——沈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老七那个傻子,全都知道。
这里面没见过丹恒的人只有两个。
“罩子里有空位,六哥,你快进去——”沈燃回推了推沈星淮,想把他塞进去。
沈即墨:……
有时候,他是说有时候。
他比较怀疑到底谁才不是亲生的崽。
沈燃回这个性格……说实话,基因突变都变不了这么蠢的傻白甜。
得益于他们父母的“良好基因”,沈家人多少都点大病——但蠢成这样的,也真是少见到开了眼了。
沈星淮看了看周围的沈家人,咬唇道,“燃回,我还是把位置让给父亲和大哥吧。”
“他们比较重要……”
“可是六哥你身体不好,就应该让你进去啊。”沈燃回摸不着头脑,“我们皮糙肉厚的,说不定还能扛一下……哦,六哥是想我陪你对吧?那我们走呗。”
“我最小嘛,大哥他们应该让让我才读。”
沈星淮犹犹豫豫,半推半就的被拉到了罩子旁。
而沈夫人本来刚升起一点的期待,在听到这些话后,彻底消失。
一股无言的绝望席卷了全身。
看着那两道身影,沈夫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遍体生寒。
自始至终,哪怕是生育了七个子女,却依旧如同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外人。
她的孩子们不能共情她的处境,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们的父亲劳苦功高——或者说,他们天生就明白,父亲才是那个能给予他们一切的人。
“我五岁那年,不小心卡在了阳台的栏杆外面,半边身子都掉出了阳台。”沈鹤轸蹲下身,看向他的母亲,“你赶着去做美容,我喊了你好多遍,你觉得我烦,头也没回的让管家把我抱远些。”
“管家爷爷找了很多工具,拆掉了栏杆才把我救下来。”
“而你却因为他拆掉栏杆,损坏了你最喜欢的小阳台,毫不犹豫的辞退了他。”
“甚至没有听他解释一句——我在旁边喊的嗓子都要哑了,你指着我,让我滚。”
女仆匆匆把幼小的孩童抱走,可管家爷爷突然佝偻下去的身子,还是在他眼睛里留了很久,很久。
看着沈夫人满目的惊讶与疑惑,那完全不记得这些事的模样,让头一回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沈鹤轸心头发酸。
原来人觉得荒谬至极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这就是他的母亲。
家里的孩子太多了,她是不乐意带的,于是全都丢给保姆和管家——这也正常,毕竟大部分豪门子弟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是。
生老六的时候,也就是这个被抱错的孩子的时候——顾家遭了难,宣告破产的同时,连当家人都被抓进了牢里。
沈夫人上下奔走,劳累至极,最终在去往一个小县城找一位退下来的老先生的时候,不幸早产。
这才有了抱错的事情。
此后,尘埃落定,沈夫人时时忧虑,一改之前张扬模样,开始学着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
沈星淮——其实是她亲手照料的第二个孩子。
第一个是沈苍渊,新奇的玩具刚送到手里,多少也会稀奇个一两月。
满打满算,沈夫人照顾沈苍渊的时间,其实也只有短短一年。
她又怀了第二胎。
还是……双胞胎。
而沈潜龙工作繁忙,本就不怎么在家——对于沈家的孩子来说,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一开始就是缺失的。
更何况……还要与更多的孩子,争夺那本就寥寥无几的爱。
沈星淮不同。
他被沈夫人从小照料,因为早产,沈夫人只觉得自己对他实在有着颇多亏欠,几乎把沈星淮宠上了天。
连带着沈潜龙,也因为当年妻子早产,沈星淮体弱多病的事情,对他态度很好。
哪怕是后来老七沈燃回出生,沈夫人的目光也更多的停留在总是生病的沈星淮身上,沈燃回反倒成了次要,和他们几个兄弟享受了差不多的待遇——虽然总体来说,也比他们当年好的多。
可惜沈燃回是被沈夫人抱在怀里教导要对六哥好之类的东西——他们宁愿没有呢。
甚至可以说,对于沈星淮,他们几个兄弟,谁没有羡慕过呢?
因此啊——在得知原来沈星淮不是沈家的孩子的时候,沈鹤轸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唯一一个亲手带大,无比宠爱的孩子,不是她的种。
所以,那天除了老二回家,其他几个兄弟——就算有空,也一个都没来。
沈鹤轸嗤笑出声,站起身来,拽着自闭的五弟,走向那青绿色的罩子。
她唯二的“孩子”都没有选择她。
何尝不是报应。
两人靠近,那死活不肯打开的罩子,轻松的接纳了他们。
沈鹤轸抬手和里面的人打招呼,熟练的说道,“我是沈鹤轸,一个医生,这是我弟弟,沈泽烨,他只是不爱说话,没有生病。”①
沈泽烨往哥哥身后贴了贴,没说话。
哥哥是为了他,才去学医的。
也只有哥哥会对他说,他没有生病。
哥哥说他就是医生,可厉害可厉害的医生,有在可高可高的刀上发刊,所以他说他没病,就是没病。
那些家伙都胡说八道,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才有病。
刀上……他不懂什么是发刊,但是刀割在手上,是会有血流出来的。
不疼,但是会麻麻的。
哥哥看了会哭。
很难过的哭。
所以他就不割了。
但是现在,哥哥为了他,要用刀割自己了。
所以他也要哭,很难过的哭。
哭的哭着,就停不下来了。
“傻瓜。”他哥手足无措的团团转,又哭又笑了好一会,才把他抱进怀里,“你就我一个哥哥,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哥不疼你疼谁?”
他哥说,他养他一辈子。
他哥说,沈家就是一个大泥潭,咱们俩相依为命,这辈子谁也别沾。
沈家只有他哥对他好,他什么都听他哥的。
摄制组很热情的和兄弟俩打招呼,柳如烟从口袋里掏出沈星淮送的小饼干,借花献福给大伙分。
沈泽烨也被分到一个。
他看着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时候的兄长,仿佛看着他的全世界。
沈燃回和沈星淮被罩子拦在外面,有多尴尬,就有多愤怒。
这玩意居然还认人?!
“没关系的,燃回,我们不进去也可以,陪着爸爸他们,我们一家人也好整整齐齐——”
“唔!”沈星淮的脸色骤然苍白。
“六哥!”沈燃回大惊。
此刻,列车已经冲向了临渊境的大殿,看得出来,列车长真的在非常努力的控制方向了——
但还是没什么用。
临渊境就这么大,要么冲大殿,要么冲进海里。
比起水泡——丹恒觉得,牺牲一下鳞渊境二号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应该也不算真古董?
丹枫手中的金光已经完全分离,一分多些,一份少些,多的那部分化成四道,以一道最粗壮的为主,裹挟着丹枫的力量,飞往天际。
而少的那部分——
丹枫从沈星淮身上又抽了点。
“果然不大够。”
但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先取现做,也比较新鲜不是。
丹枫摇了摇头,对旁边的丹恒说道,“早说了,就是叫几个故友,前来一叙罢了。”
此间算得上和平,不过几日工夫,也算是……圆上那些太过久远的遗憾吧。
丹恒微微垂眸,默默维持住了开天的术法。
“真与假,我自有判断。”
丹枫弯唇。
开拓者说的没错,这条小青龙,偶尔有些……口是心非。
傲娇款,微瑕自留,不出。
挂出来是为了炫一炫这样子。
“剩下的,你还要做什么?”
丹恒看向那团已经和刚刚相差无几的气运。
“嗯……给持明族解决一下历史遗留问题。”丹枫移开视线,望向远方。
丹恒:?
什么历史遗留问题?
该不会是……
“持明族的繁衍问题?”
小青龙微微炸鳞了。
这东西是能随便解决的吗?!
要么用繁育,要么用丰饶——这两个可都不是什么有好名声的命途吧?!
随便来一个都够这里喝一壶了!
难怪这家伙之前什么都不说——原来真的是在暗搓搓搞大事!
“就算有气运加成,困扰持明族多年的问题,也绝不是一日便能解决的。”丹恒盯着那团金光,悄悄放出自己的尾巴。
他之前没想到这茬,纯粹是因为气运这东西,说到底也只能起到点加持作用,最多最多“合理”的让人心想事成——但若是想要的是那些完全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也是不可能实现的。
比如说想要只天使。
它只能加持,不能凭空创造。
同理,一个从一开始不存在解决办法的问题,就是有再好的运气,也不可能成功。
但要是丹枫脑子一个没转过弯,拿着建木和繁育的残余就上了呢?
我们饮月的行动力向来可以的JPG.
丹恒盯着那团气运,尾巴伺机而动。
没办法,如果用重渊珠对打,丹枫也算是它的主人,他很难占到上风。
而且——重渊珠如今还在维持开天。
既然不能动人,动尾巴也成吧。
思维活泛的小青龙,严阵以待,时刻准备着抽走丹枫手里的“重要材料”。
“我没准备重现一次饮月之乱。”丹枫手持气运,淡然道,“我当然知道,就算有气运加持,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算有丰饶和繁育的加持,在星海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在小世界更不可能成功。”
“但倘若——这件事,不是绝对不可能呢?”
丹恒:?
“不是绝对?”丹恒疑惑道。
丹枫微微一笑。
“你可知,这个世界,有一条法则,名为——男人也能生孩子。”
为了幸福与圆满,不少男男小世界,总会强行扭转生理构造,拳打生物脚踢常识,创造一个,新的奇迹。
还能把这句话写进世界规则里。
三年抱俩都不是问题。
丹恒:???
啊?
啊??
啊???
不是?这么炸裂的吗?!
宇宙,猫猫头,爆炸。
丹恒承认,他的CPU运转了好一会,才理解了这句话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
不是这对吗?!
然而,丹枫已经淡定的说了下一句。
“虽然这点气运加上暂时欺骗世界的法术,还不至于能改变持明族不能生的命运——但可以让龙师们体验一下怀蛋的感觉。”
“刚好,做个小实验。”
丹恒觉得自己人麻麻的。
脑袋也卡卡的。
再转一下就要变成清蒸小青龙了。
嗯,我们饮月君,怎么不是一生放荡不羁爱实验呢?
就是龙师们,沦为了丹枫的玩具。
但丹恒一点都不心疼他们。
丹枫遗憾道,“不朽的命途注定了持明族轮回自足,要怀也只能是在这里的龙师怀,不然……”
丹恒:……
你好像真的很可惜的样子。
……龙师们有你,真的是他们的福气。
好不容易和前任龙尊合作,结果——喜提怀胎三月。
对着男生诊滑脉,原来在这里不是庸医,是神医啊!
这神的都快成神经了。
丹恒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不是,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沈星淮都给薅晕过去了啊,就是为了让龙师们感受一下生蛋的魅力?
“既然他们天天喊着繁衍,那就让他们自己上吧。”丹枫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还有问题吗?”
丹恒:……
没有。
完全没有。
他们活该。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难怪他当时觉得,龙师们大难临头呢。
龙师们:……什么叫做一觉醒来天都塌了啊!!!
他们想要龙蛋,不是想要自己怀龙蛋!!!
丹恒想了想,谨慎发问,“大概多久起效?要怀几个月?能一胎多宝,我在地球当大佬吗?”
他不好奇。
真的。
只是秉持严谨的科学精神,给智库记录一下资料罢了。
嗯,尊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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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这里是个小彩蛋,前面沈星淮数哥哥的时候,只有老五没出场,也就是说,老五在他眼里,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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