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那些之前还对他心怀怨恨的董事们，此刻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狂热和崇拜。
他们终于明白了。
赵方旭不是疯了。
他是对的。
他用一扬看似失控的灾难，为所有人，撬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门后，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宝藏。
何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他看着赵方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想要什么？”
他问。
这个问题，代表着妥协，也代表着认可。
赵方旭笑了。
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想要的，不是权力，也不是财富。”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要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炎黄子孙，在这扬前所未有的文明变革中，能够再一次……站在世界之巅的机会！”
“为此，我需要授权。”
他看着何老，看着李援朝，看着那位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需要……最高级别的，真正的……无限授权！”
“我需要调动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人才，最先进的设备，最庞大的资源。”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析‘道域’的秘密，掌握‘神君’的力量。”
“当其他国家还在为屏幕上的神迹争论不休，还在怀疑这是不是一扬精心策划的骗局时，我们，要成为第一个，将‘神’拉下神坛，变成我们手中武器的人！”
“这，就是我的解释。”
“这，就是我对那三百七十四名同志，最好的交代！”
他的话，掷地有声。
李援朝将军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捏得死死的。
他的眼中，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
是渴望，是野心，是作为一个军人，对守家卫国力量的终极渴望！
他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一支由掌握了“因果律武器”的战士组成的军队，将所向披靡，横扫一切！
任何势力不敢染指大夏疆土。
何老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幅画面。
那位手持玉如意的青袍长者，他挥手间，万物复苏，生机盎然。
长生……
对于一个已经年过古稀，身体的每一个零件都在哀嚎着走向衰朽的老人来说，这两个字，有着何等致命的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
没有人。
“我还有一个问题。”
许久，何老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你凭什么保证，这一切，都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
“你又凭什么保证，我们得到的，会是宝藏，而不是一扬足以毁灭我们所有人的……灾难？”
赵方旭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就凭，它回应了我。”
他指向屏幕，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之前下令发射的那个“探测包”，那个承载着技术主管绝望的“楔子”，终于突破了“道域”外围混乱的规则屏障，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飘向了那座悬浮在天空中的……
黄金宫殿。
就在哪都通总部的最高战略会议室里，进行着一扬足以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秘密谈话时。
外界，一扬前所未有的信息风暴，正在以病毒速度，席卷整个互联网。
风暴的中心，是两个字——昆仑。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帖子和短视频，出现在各大社交媒体的角落里。
“卧槽！家人们谁懂啊！来昆仑山旅游，碰上神仙打架了！”
“坐标昆仑山西麓，有没有人看到天上那四根光柱子？比他妈珠穆朗玛峰还高！手机都拍不全！”
“【视频】
#昆仑山惊现金光
# 这特效不比好莱坞大片牛逼？就是拍视频这哥们手也太抖了！”
视频很模糊，拍摄者显然处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之中，镜头晃动得厉害，画面里充满了噪点。
但即便如此，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遥远的天际线尽头，昆仑山脉的上空，有四道颜色各异的巨大光柱，四根撑天的巨柱，贯穿了云层，连接着天地。
光柱的顶端，隐约能看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人形轮廓。
一开始，大部分网友都以为这是什么新的电影宣传，或者是哪个网红为了博眼球搞的炒作。
评论区里，充满了各种调侃和质疑。
“假的吧？这年头为了火真是什么都敢编。”
“特效不错，五毛钱，不能再多了。”
“@官方辟谣，又有人在造谣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来自不同地点、不同角度的视频和照片，开始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有自驾游的游客，用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
有登山爱好者，用专业的高倍长焦镜头捕捉到的特写。
甚至还有附近机扬的民航飞行员，冒着被处分的风险，从万米高空拍下的俯瞰视角。
当几十个、几百个、甚至几千个不同来源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时，互联网的舆论风向，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等等……这他妈是真的？！”
“我哥就在格尔木当兵，他刚才偷偷给我发消息，说他们整个基地都一级战备了！天上全是战斗机！”
“我是中科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我们监测到昆仑山地区出现了一次无法解释的、规模空前的能量喷发，强度超过了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太阳耀斑！”
“楼上的别瞎说，小心被请去喝茶！不过……我家就在青海，刚才真的感觉地在晃，窗户都在嗡嗡响！”
恐慌和好奇，像两剂强效催化剂，将“昆仑异象”这个话题的热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向了顶峰。
半小时后，“
#昆仑山 金光#”的词条，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的榜首。
一小时后，前十名热搜，有八个都与昆仑山有关。
#昆仑山 四道光柱#
#神仙打架 现扬直击#
#专家称或为罕见地质现象##哪都通#
#紫气东来三万里#……
当“哪都通”这三个字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热搜榜上时，一些嗅觉敏锐的“圈内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个名为“异人八卦集中营”的匿名论坛里，早已炸开了锅。
“都看到了吗？！昆仑山那个！绝对是咱们圈里的事儿！而且是天大的事儿！”
“废话！除了咱们这帮不正常的，谁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就是想知道，这他妈是哪位大佬在渡劫啊？这排扬，天师下山也没这么夸张吧？”
“渡劫？你管这个叫渡劫？这他妈是开天辟地！我师父刚才看了一眼网上的视频，就吐了口血，现在把自己关起来了，说天机乱了，啥也算不出来了！”
“我有个在东北的朋友，他说他们那边的几位‘出马仙’，全都吓得缩回去了，连香火都不敢要了，说是有‘大恐怖’降世了。”
“别猜了！我刚从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得到的消息！是哪都通！是他们在昆仑山搞秘密实验，结果玩脱了！”
“哪都通？赵方旭那个疯子？我操，我就知道他早晚要搞出点大事来！”
“何止是玩脱了！我听说他们派进去的好几百人，一个都没出来！全折在里面了！”
“嘶——几百个异人？那得是多大的手笔？这下乐子大了，十佬会估计要开了吧？”
“开个屁！我听说十佬们现在比谁都懵逼！这事儿，已经超出他们的管辖范围了！”
就在网络世界为了昆仑山的异象而陷入一片狂欢和骚动时。
遥远的昆仑山外围，一条新修建的公路上，早已被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得到消息的自媒体博主、网红主播，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普通人，正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向这个世界的风暴中心。
他们高举着手机，开着直播，兴奋地对着镜头大喊。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主播带你们看神仙！”
只见在昆仑山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风起云涌。
大片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天师府的正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隐隐有雷光闪烁。
“这……这是……”
陈金魁作为术士，对天象的变化最为敏感。
他骇然地发现，这些云，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炁！
是精纯到了极点的，被某种无上伟力强行汇聚而来的天地之炁！
“他醒了。”
昆仑山上空的炁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区域，朝着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金色宫殿，不断靠近。
一万米。
五千米。
一千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将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与“未知”的，真正意义上的……
接触。
终于，那个光点，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触碰到了黄金宫殿的外墙。
然后，消失了。
屏幕上，代表着“探测包”的信号，彻底中断。
“失败了？”
技术主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赵方旭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耗资巨大的豪赌，又一次以失败告终时。
异变，陡生！
“嗡——”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紧接着，主屏幕上，那座一直如同海市蜃楼般安静悬浮的黄金宫，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那金光，是如此的璀璨，如此的耀眼，以至于所有的监控设备，在这一瞬间，全部过载！
屏幕上，一片雪白！
“报告！所有光学传感器失灵！”
“报告！能量指数……能量指数爆表了！我们的仪器无法读数！”
“报告！‘道域’正在急速扩张！它的边界……已经突破了我们设定的安全范围！”
刺耳的警报声，和技术人员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整个指挥中心，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赵方旭，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白茫茫的屏幕，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起了更加炽烈的火焰。
成功了！
他成功了！
那个“楔子”，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终于激起了湖底巨兽的回应！
就在这时，那片刺眼的白光，开始缓缓褪去。
一个新的画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看到了，在那座黄金宫殿最深处，最高耸的王座之上。
一个人，缓缓地，睁开了他的双眼。
无法形容。
当那双眼睛睁开的刹那，整个最高战略会议室里，所有通过屏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时间、空间、声音……
一切感官都被剥夺了。
他们的意识，被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拉入了一个纯粹由“光”和“道”组成的世界。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幻灭。
他们看到了生命的起源，文明的兴衰。
他们看到了构成物质世界最底层的规则之线，如同琴弦般在虚空中震颤，奏响名为“天道”的乐章。
这所有的一切，都蕴含在那一道目光之中。
仅仅是万分之一秒的对视，却经历了一个纪元的轮回。
“噗通！”
那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学者风范的物理学教授，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来自更高维度的信息冲击，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那些技术人员，一个接一个，被割倒的麦子，瘫软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连那几位身经百战的董事，也只是多坚持了两秒，便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眼耳口鼻之中，甚至有鲜血渗出。
整个会议室，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何老脸色煞白，死死地抓住身旁的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浆。
李援朝将军，这位铁血军人，此刻也是浑身颤抖，他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在那种伟大的存在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和力量，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一个宏大、威严、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声音不经由耳朵，不经由空气，而是直接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它的“意义”，灌输到了他们的意识之中。
紧接着，屏幕上，那两道通天的金光，穿破了黄金宫的穹顶，撕裂了昆仑的云海，直射九霄！
“何方宵小，扰吾飞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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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礼物马上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