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阳这话，倒是给了凌皓一个意外的灵感。
现在他们要找囚竜凼。
明面上的或许好找，但东瀛这国家面积虽然跟华夏没法比，好歹也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
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那些刻意隐藏、符合特定风水特征的节点，靠两条腿亲自去看，得跑到猴年马月？
可如果利用粉丝效应呢？
要是我在平台上发布一些看似普通的风景地标征集帖，以“研究东亚神秘建筑”之类的名义，让粉丝们帮忙拍照上传……
那些隐藏极深的囚竜凼，未必都设在深山老林。
有些可能就在城市边缘，甚至藏在不起眼的公共建筑里。
普通人路过无数次也看不出门道，但只要有照片，他就能从风水布局、建筑细节里发现蛛丝马迹。
而且有陆秋雨在，可以在网上提高话题的隐蔽性。
凌皓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招“赛博寻竜”，比亲自跑断腿强多了。
上次他和林溪找到的那个囚竜凼，已经被沈墨带人布阵污染，算是“礼尚往来”回敬了东瀛阴阳寮的“厚礼”。
现在，该寻下一个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林溪的名字。
“喂？”凌皓接起电话。
“我这边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你过来看看？”
林溪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
“发定位，马上到。”凌皓挂了电话，站起身。
曹阳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见凌皓站起来，也跟着蹦起来：“咋了咋了？有新案子？”
“去看你的新事务所。”凌皓瞥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
曹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哎哟喂！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我曹阳居然能摆脱这破半地下室了！”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眼那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三两步追上凌皓，苦着脸，五官都快皱到一块儿了：
“那个……老大，我问个事儿啊。你们后面回国了，那地方不会要我一个人付租金吧？”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观察凌皓的表情：
“你们出来办案，一直住帝国酒店那种级别的，给我找的地方肯定也差不到哪去！租金肯定巨贵！让我自己付一周，估计都够我喝西北风一个月了！”
凌皓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头也不回地扔下三个字：
“再说咯。”
曹阳：“？？？”
他愣在原地，看着凌皓的背影，表情从担忧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讨好，小跑着追上去：
“别再说啊老大！东京物价真贵，我是真活不起了！”
“可我舍不得这边的妹子啊！还有好多樱花妹等着我去拯救！还有好多人妻，等着我帮她们抓小三！”
凌皓：“……”
“注意身体啊，你！”
东京涩谷。
霓虹招牌层层叠叠挤满楼面，人流像潮水一样在十字路口涌动，绿灯一亮，四面八方的人群交错穿行，愣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林溪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岔路，走了不到五分钟，喧嚣就像被按了静音键，一下子安静下来。
眼前是一栋八层高的写字楼，外立面是深灰色石材，玻璃擦得锃亮，倒映着对面商圈的霓虹光影。
虽然不是商圈核心位置，但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能开在这种地方，用俩字形容就是——奢侈！
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铺张浪费！
林溪抬手往上指了指：“我们看的地方之前是个株式会社的办公点，刚搬走没多久。装修虽然简陋了点，但格局不错，采光也好。”
曹阳站在楼下，仰着脖子往上看了足足半分钟，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恍惚，又从恍惚变成狂喜。
“卧……卧槽！”
他终于憋出两个字，然后猛地扭头看向凌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老大！这是涩谷啊！涩谷！虽然不是商圈最中心，但这也离得太近了！走几步就是109大厦，旁边就是各种美食，对面还有唐吉诃德！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他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手舞足蹈得像只发情的企鹅：
“你们看那边！那家网吧，我刷视频刷到过，环境超好！还有那栋楼，楼上好像有女仆咖啡！还有漫画店！天呐，这儿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天堂！”
他说着，突然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
“不行了不行了，我心脏受不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我得缓缓……”
凌皓懒得搭理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抬脚往楼里走。
陆秋雨咬着根棒棒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跟上来。
她瞥了一眼对面那家网吧，眼睛亮了亮：
“那网吧看着确实不错，不是那种胶囊旅馆收留流浪汉的低配版，环境挺好。电脑配置应该也不差，打游戏肯定爽。以后没案子的时候，我就去那儿包夜。”
石磊目光扫过周边的街道，语气温和：“这么说，我们是要在东瀛久待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什么：
“长期住酒店虽然也挺方便，环境也不错，但总感觉少了点家的气氛。要不……我们租个房子？
没案子的时候，我还能给你们做做饭。我在家练过几手，虽然比不上大厨，但家常菜应该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林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我觉得不错哎！我也不太喜欢住酒店，有时候睡都睡不好，总觉得不踏实。”
凌皓挑了挑眉，扭头看向陆秋雨：“老陆，有预算吗？”
陆秋雨从嘴里拔出棒棒糖，在手里转了两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预算？有的是。昨天有几家企业刚交了保护费，打款那叫一个快，看来是真怕我删库跑路。”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
“有家公司叫MIMK，我刚发完警告，不到两小时钱就到账了。这些成人电影公司，现金流是真多啊……”
她拉长尾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下次还搞他们。”
话音刚落，曹阳“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秋雨面前，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MIMK？！大姐头！你说的是那个MIMK吗？！专门拍cospy题材的那个？天呐天呐！我超喜欢他们家的女老师！太顶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都红了，手舞足蹈的样子活像一只发情的狒狒。
陆秋雨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斜眼看着他：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请你拍片。”
曹阳完全不介意她的嫌弃，搓着手，嘿嘿直笑：
“那不是情怀嘛！能在这种公司附近办公，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凌皓看着他那副德行，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留在东瀛，绝对是出于对这里文化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