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
女孩跟在山田英司身后,眼神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周围。
“山田先生,你把牛养在二楼?”她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怎么把它弄上来的呀?那么大的家伙……”
山田英司走在前面,听到这个问题,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楼梯扶手的手稍稍收紧,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推开二楼走廊的感应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狭窄的通道。
“待会儿你要是还想吃哪个部位,告诉我,我切下来给你做。”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能收留无家可归的自己。
愿意给自己提供热腾腾的食物。
还会耐心地听她讲那些不开心的事,讲那些让她想要结束生命的绝望。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山田先生,你真是好人。”
走在前面的山田英司,听到这话,嘴唇的弧度微微上扬。
那笑容藏在阴影里,没有被身后的女孩看到。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木门,与走廊上其他几扇门没什么区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一眼找到对应的,然后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涌了出来。
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铁锈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鼻腔!
女孩下意识地皱起鼻子,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但山田先生是好人。
这个念头像一道护身符,让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不适和本能的警觉。
她跟在山田英司身后,迈进了那扇门。
房间里很黑。
浓稠的黑暗像一堵墙,隔绝了走廊透进来的所有光线。
女孩眯着眼,试图适应这片漆黑,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
就在这时——
“砰。”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那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女孩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但即便如此,她的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依然是——
山田先生……是不是想跟我发生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山田先生又是好人。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
好像……好像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哒。”
头顶的灯光骤然亮起。
惨白的灯光刺得女孩眯起了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地板上有什么东西……
一团蜷缩的,轮廓诡异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
眼球努力聚焦。
下一秒——
她看清了。
那是一具赤裸的年轻女性的身体。
散乱的长发粘连在惨白的脸上,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着……
她还活着!
但那双半睁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涣散,却似乎还在无意识地转动,喉咙里偶尔挤出半声破碎的呜咽,像是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女孩的目光向下移动,然后,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那女孩的大腿!
从大腿根部开始,一直到膝盖上方,大片大片的皮肉消失了!
剩下的,是惨白的、沾着零星肉屑的骨骼!
那根大腿骨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地面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
墙角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袋,鼓鼓囊囊的,边缘渗出可疑的深色液体。
金属挂钩从天花板上垂下来,上面还挂着几个S形的钩子,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呃……呃啊……”
地板上那个残破的身体,喉咙里又挤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她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像是一只被钉在解剖台上的青蛙,即使被肢解,残存的神经依然在无意识地痉挛。
女孩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双腿开始剧烈地颤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部位?”身后传来山田英司温和的声音,“告诉我,我切下来给你做。”
女孩一寸一寸地僵硬着转过头。
山田英司就站在门边。
那张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脸上,挂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端详一块等待切割的食材。
“只有在品尝过美味之后,才能成为更好的美味。”
他轻声说着,朝女孩迈近了一步。
女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一种尖锐到撕裂的惨叫。
“不——!!不要——!!”
“求求你——!!放我走吧——!!”
山田英司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不是想自杀吗?我帮你呀。”
回应他的,是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
翌日。
高木拓真这边,终于有了消息。
在东京前往大阪的新干线上。
高木拓真将一叠资料交到了凌皓手中。
呵……
渡边健一那边还在从死者的社会关系进行调查,他肯定会慢我一步!
但前提是,这个从华夏来的侦探,确定的嫌疑人就是凶手!
“现在能确定嫌疑人就在这栋一户建中吗?”凌皓问道。
高木拓真不假思索道:
“至少上周他还在那儿,当时大阪警察本部接到一个报案,说是有人把她的宠物狗给打死了。
警方去到现场后了解到,是报案人的狗,一直对着邻居家的院子狂吠,结果被里边的人用棒球棒给打死了。
事后调解,那个人赔了一笔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从登记信息来看,就是这家伙,山田英司!”
林溪表情凝重。
“如果被警方找上门过,那个人可能会更换地方。东瀛这种无人住的一户建可能还有很多,要是那个地方没有人,岂不是得重新排查所有登记在册的空置房产了?”
凌皓拿着资料中,嫌疑人上周拍下的照片。
照片中,山田英司站在院门前看着镜头,嘴角居然还带着笑容。
“我有种感觉,他可能还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