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大学时期的作品零散且多。小的有小组作业，大的有学校宣传片，而商业性的则有网剧里插播的小剧场和小成本广告，甚至有一些电视剧的副线剧情。
这么早就有商业化的作品，从资料来看还都是导师牵的线，这反映出原主是天赋型选手，而且早早就被发现了。
但是，原主的事业运似乎并不直接与业务能力挂钩。
本科毕业后原主保了研。研究生阶段的时间很宝贵，对将来的事业发展有基石的作用，所以这个专业的学生在这个时期通常都会进入各种制片公司增加经验值。原主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直接参与制作，而是在帮自己导师在拍的纪录片收集素材。
这就不合理了。会是小姑娘做错了职业规划，搞错了轻重吗？
季如翻了翻原主后来的一些项目，发现有好几个项目正是在这个时间段开始策划的，但都是在一年多以后才陆续得到投资。
所以，没有做错职业规划，是由于规划得不到落实，原主为了避免浪费时间而做了积极的补救。
季如想了想，有一个猜测：小姑娘大约是得罪了什么人，被短暂封杀了一阵子。
那么，后来的解封会不会跟楚晗有关？
季如暂时也没有答案，因为亲友们都没提起过这件事。
甚至，他们提供的信息里并不明确原主和楚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也不奇怪，换作是她，也不会轻易跟家里人说太多有关工作和感情的事情。一则不稳定的状态会引起家人的担心，二则她在个人的事情上没有太强的分享欲。
再看原主的经历，在短暂的沉寂后，研二那年她手上连续出了几部公益短片，这些小短片虽然成本都不高，但视觉效果很好，故事说得更好，得到了官方和观众的双重肯定。这让原主的实力有了更客观的佐证，在业内也得到了更多的重视。
之后原主的事业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攀升……直到两年前，她在片场突然晕倒，一切嘎然而止。
按亲友们的说法，病发现得有点晚，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但原主没有放弃，哪怕能明显地感受到病情的迅速恶化也很积极地配合治疗。
季如翻开原主最后一个项目的材料。
这个项目才刚拍了个开头原主就病倒了，季如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项目，没有找到后续。
看来项目在季如住院后就停下了，之后也没有人试图让其他导演接手，彻底停在了那里。
这种情况多半是资方不信任新的导演，宁愿再等一等原主，可是没等到。
不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现在资方应该都撤资了吧。
毕竟资金就像演员的档期，闲置在那里是不会产生收益的，还会不断增加机会成本。
一部夭折的作品，如果原主还活着，会不会很想把它完成？
这么一想，季如对最后一个项目多了几分重视。
这个作品也许与她的任务无关，但她既然来了，顺手的事情，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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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的办公室设在大楼的顶层。
办公室有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和通常认知不一样的是，从这看出去不是林立的高楼，也不是车水马龙的道路。
甚至，这窗经常是开着的，从窗外吹进来的风也很轻柔，完全不像是在高层。
陶烨敲门后进来汇报工作，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盎然绿意之间冒出了零星的颜色，很初夏了。
作为楚晗的头号助理，别人不明所以的事情他倒是能窥探到一些边角。
曾经楚总的办公室除了楼层高一点、面积大一点、格调高一点外，和楼下的那些办公室并没有太大区别。
因为楚总向来无心在与效率无关的事情上费力气。
直到四年前季小姐来了一次楚总的办公室。
那天季小姐是办完了事情顺便来等楚总一起去吃饭的。大约是事情办得很顺利，她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陶烨于是把她领到了楚总的办公室等候。
季小姐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再回来时手里提着几盘绿植。
遇上刚刚开完会的楚总，她问：“你介意帮我养几盘绿植吗？”
陶烨那时刚被调到总裁办不久，并不了解两人的关系，但季小姐的行为多少失了边界感，哪怕她可能真的只是单纯地好意。
作为经常出入楚总办公室的人员之一，陶烨也常常感到楚总的办公室整体风格太冷了，毫无生气，他每次进来汇报工作光是看这装修风格就忍不住绷紧了神经，在里头办公的人又能有多放松？
但老板的事情是他该管的吗？不是，所以他从未对此提过什么，也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可是，当季小姐把绿植递向楚总，楚总很自然就接过去了，还问季小姐想摆在哪里。
那一刻，陶烨的脑海里有两个字不停弹幕。
「例外」。
后来有一天，发现那绿植长势不好，楚总买了几本种植方面的书，并在不久后突然决定重新装修办公室，改建出一个空中花园，还为这个植物园特意做了挡风墙。
而那几盘绿植，被楚总放在了花园和办公室中间的窗台上小心养着。
这哪止是例外，这分明是捧在心尖上护着的。
可是……
陶烨有条不紊地把工作报告完，最后重点报告了晖苑报来的情况：“季小姐今天除了做复健其余时间主要还是待在她的书房里，但她有听齐管家的劝告，每天晚上十点前一定回房间休息了，熬夜的情况没有再出现过了。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比预计还要好。”
楚晗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把季如接回家后就安排了出差，一次过把之前为了陪护她而耽误下的项目全部谈完了，直到今天下午他才回到京市，前后时间刚好半个月。
出差前，医生说过情况好的话，一个月内她就能脱离辅助工具自己走路。
楚晗心里有了数。
陶烨：“明天是周末，是安排各位高管来向您汇报这半个月的工作情况？还是给您安排休息一天？”
楚晗捏了捏鼻梁，沉默半分钟后开口：“让他们今晚就过来汇报，明天的工作行程等汇报后再安排。”
陶烨的心提了一下，应下后连忙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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