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谢清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
打完招呼后,他便到卫生间去洗漱。
虞青梅想到昨晚自己给他添的麻烦,她决定给他做顿早餐,刚好能缓解宿醉后的疲惫。
前天做的甜品还剩一些绿豆,她准备做绿豆粥,刚好夏天喝了解暑。
谢清竹洗漱完,刚出来就听到厨房传来阵阵动静,他走进去。
“在干嘛呢?”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来忙去的背影。
虞青梅把锅盖盖上,通上电,“煮粥啊。”
谢清竹疑惑,“你还没吃早饭吗?”
“没有啊。”虞青梅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下意识回答,“你这不是还没起嘛,想着等你起来了一起吃。”
刚说完这句话,她就瞬间沉默了。
等你一起吃……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他俩在默契遵守着一个什么约定似的。
其实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谢清竹站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发出极低地一声轻笑,再开口时语调带着点慵懒:“那不好意思了,下次不睡懒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虞青梅猛地转过身来,着急地想要解释,却差一点撞到他身上。
她刚想要说对不起,面前的人眉眼含笑地垂眸看着她,认真道:“我知道,你只是很擅长为别人考虑。”
又是这突如其来的夸赞,直白而温柔。
虞青梅再次慌了神,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谢清竹看着她无措的,想说什么却迟迟没说出来的样子,忍住笑没再逗她,示意门口,“出去吧,里面还挺热。”
她跟在他后面走出厨房,窗外的风吹进来,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脸烫得惊人。
…
饭后,虞青梅坐在床头,忽然感觉身下一阵暖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她不太确定地抬了抬屁股,一瞬间熟悉的感觉,她迅速放下手机跑到厕所。
果然,来例假了……还提前了一个星期来……
放在卫生间柜子里的卫生巾已经用完了,她只能去房间拿,但……刚刚出来时,谢清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低头看了眼内裤,已经沾上了一点血渍,必须得去房间拿卫生巾和干净的内裤。
思索再三,她选择抽出几张纸垫在上面,穿上裤子,故作镇定地打开门。
谢清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着她缓慢地走向房间,几秒后,又出来,回到卫生间。
虽是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虞青梅回到卫生间,将裤子换下来后,之间拎着带血的裤子,脸阵阵发烫。
门外的谢清竹随时可能进来上厕所,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东西……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她咬咬牙,还是把它放进了专门洗它的盆里,用凉水泡着,放在地面一边。
一出来,她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玩着手机,时不时注意着沙发上的人的动静。
“你怎么不坐着?”谢清竹看着她,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五分钟了。
虞青梅眼神飘忽,随口敷衍:“呃,我,我腿麻了,站着活动一下。”
谢清竹点点头,低头继续玩手机。
又过了五分钟,他突然站起来,朝她这边走过来。
虞青梅连忙站在他面前,拦住他,“你要上厕所吗?”
“怎么了吗?”谢清竹疑惑。
“呃,这个……”她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是厕所堵了吗?”
虞青梅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是……”
见她半天没说出来,谢清竹便以为真的是厕所堵住了,他准备进去,“没事,我先看看。”
“哎,你等一下——”
一时没拦住他,他直接进去了。
什么也没有。
“没有堵啊。”谢清竹扭头看她,却在一瞬间看到了角落边一个盆里的东西。
虞青梅顺着他的目光知道他已经看到了,倒也不是羞耻,就觉得……挺别扭,也挺不方便。
“嗯……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清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正色安慰她:“没事,我理解。如果你实在觉得奇怪的话,你可以先把它端出去……”
话没说完,虞青梅就进来弯腰把它端到了阳台上去。
谢清竹:“……”其实他后面是想说,他不在意的,也可以不用端出去。
上完厕所出来后,谢清竹看着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还有点觉得尴尬的女孩,他随口提醒:“这个要泡很久吗?水凉了怎么办?”
虞青梅飞快瞥了他一眼,解释:“就是用冷水泡的。”
谢清竹听了微微皱起眉头,“但你不是……来了吗?用冷水泡会不会肚子不舒服?”
“还好,平常我很少会痛经。而且用冷水泡了,会洗得更干净。”
谢清竹听完,沉默一瞬后,真诚发问:“为什么不可以直接扔了?更方便。”
虞青梅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最终在嘴里也只是化作一句:“理论上是可以,但实际上……不太行。”
一般只要不是洗不掉污渍,她都不怎么会直接扔掉的,何况这次也只是沾了一小片。
但这些,跟他说,又觉得挺冒昧的。
谢清竹想给她提供一些解决办法,张了张嘴,最后也没选择再说话。
…
半小时后。
虞青梅难耐地躺在床上,额头的汗一颗一颗地往外冒,她努力蜷缩起身体,却依然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坠痛。
她这次例假提前了一周,昨天还吃了那么辣的东西,还喝了酒,不疼才怪。
谢清竹从房间出来,路过她门口,她门没关,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床上蜷缩着的人。
他着急走进来,“痛经了吗?”
虞青梅艰难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谢清竹把她屋内的空调打开,拿出手机,搜索着教程,下单了一份布洛芬和和一袋红糖。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药一会儿就到。”
他把门半掩上,就跑去厨房烧水。
“来,还有力气喝水吗?”谢清竹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面前。
虞青梅起身准备坐起来,他连忙帮忙将她扶起来,把水递到她嘴边。
虞青梅一手拿着水杯慢慢地喝了两口。
“药就快到了,你先好好休息。”
*
下午,虞青梅被一阵香味激醒,她睁开眼就闻到了浓烈的菜香。
中午吃了药后,她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会儿醒来,感觉身体好了很多,肚子也没那么那么疼了。
她走向厨房,刚到门口,谢清竹就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叮嘱她,“你先回床上休息吧,做好饭我喊你。”
她看着厨房高大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突然觉得,有个室友也挺不错的。
吃饭时,虞青梅注意到今天的桌上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东西,没有凉菜,连杯里的水都是温热的。
“你还停细心的嘛。”虞青梅忍不住弯起嘴角,夸赞。
谢清竹随口道:“这有什么的。”
虞青梅笑笑没说话,她吃了几口菜,突然好奇道:“你谈过恋爱吗?”
谢清竹一愣,忽而笑了,“没有。”
虞青梅:?没有笑什么?
“为什么没有?你长相这么好,感觉人也挺好的,没有女生喜欢你吗?”她好奇追问。
谢清竹端着碗想了一下,“高中的时候学习压力挺大的,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朋友打球。”
“那大学呢?”
“大学就更不用说了,班里人的名字我都没记全。”
“……好吧。”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虞青梅问:“你怎么会来宁南实习?”
“按成绩选拔的,当时听他们说这公司挺不错的,就来了。”
“这么随意?”
“对啊,在哪干活不是干,这家公司给实习生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所以就来这了。”
“哦哦。”
…
吃了饭,虞青梅准备主动洗碗,谢清竹却将碗从她手里接过来,“今晚我来洗,等你好了你再洗。”
虞青梅觉得很不好意思,“其实我这会儿已经……”
“听我的,嗯?”谢清竹声音温柔地截断她的话,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谢清竹在厨房洗碗时,虞青梅坐在沙发上,顿感无聊,纪知静被她爸妈强硬喊到公司去加班,此刻,估计还在为公司卖命中。
“谢清竹,一会儿你要不要……”
“小心——”谢清竹“地上有水”四个字还没说完,虞青梅脚底就滑了一下。
他连忙一大步上去接,结果自己也滑了一下,相似的场景,让虞青梅顿住了。
和之前在卫生间一样,不过这次是谢清竹双膝都滑跪在了地上,她没摔,反倒是被他用手扶住了腰,呈现着一个他下她上的姿势。
女孩身体的温度传到谢清竹掌心,她的上半身还支撑在他肩上,从旁观者视角看好像他被她笼罩在下方。
虞青梅心跳得感觉小腹下血流得更猛烈了。
靠!这雷霆的姿势!
谢清竹率先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将她扶正,耳朵甚至是整张脸都染上了红。
虞青梅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红成了猴屁股。
“呃,谢谢——”
“抱歉——”
二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回答。
“呃,没关系。”
“不用谢。”
“我,我先过去了。”虞青梅此刻只想逃离原地。
“你刚刚想说什么?”
不是,这种情况咋还能继续聊得下去的?
虞青梅满脸通红,低着头,声音细得如蚊子:“我说一会儿要不要一起看一部恐怖片?”
“可以。”
“嗯?”虞青梅惊异地抬起头来。
“我说可以。”谢清竹笑着重复了一遍,但耳朵根依然泛着红。
洗完碗后,虞青梅从房间抱出平板,放映了一部最近挺火的恐怖片。
“要不要关灯看?更有感觉。”虞青梅跃跃欲试地问。
“可以。”
虞青梅经常看各种恐怖片,所以前面的恐怖情节对她来说都挺普通的,甚至能注意到女鬼发际线处没弄好的假发,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谢清竹歪头问。
虞青梅扭过头来,客厅黑暗,只有外面的一点灯光能透进来一点。
她刚想和他说,突然想到有些人可能比较喜欢沉浸式的看恐怖片,她摇摇头,又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于是轻声答道:“没事,继续看。”
看到中后段,虞青梅觉得愈发无聊,同样的套路,看得她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旁边的谢清竹一言不发,虞青梅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看吗?”
“在看,就是感觉有点无聊。”
“你也这么觉得?”虞青梅瞬间感觉找到了同类,开始对其吐槽:“这也太垃圾了,尤其是这女鬼,假发套都没带好,还有这女主,眼里没有演出一丝对鬼的恐惧,一直就是瞪着眼,张着嘴,然后开始啊啊啊地喊叫。”
话音刚落,平板里就传出了啊啊啊的声音。
但,是有节奏的,娇媚的,充满情欲的。
虞青梅转回头去,就看到屏幕上极具刺激性的画面——
女主和她的丈夫正在床上做着运动,投入极了。
看到女鬼一脸怨怼地飘到卧室来,她喊得更为卖力。
站在他们床头的女鬼恨不得将床上的两人撕碎。
但女主却一脸挑衅地看着这个原配女鬼。
“喜欢吗?”女主一边享受着一边问。
身上的丈夫更卖力了,喘着气回答:“喜欢,你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不喜欢?”
虞青梅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导演是谁啊?剧情这么拉垮就算了,在恐怖片里还要加入这种剧情水时间?
谢清竹却猛地僵住身体,他悄悄用手触碰了一下,自从搬来这里他几乎没再弄过,甚至都没怎么看,结果,就因为这么一个片段,就……
他闭上眼,悄悄地深呼吸,身下的感觉随着视频里的声音只增不减。
虞青梅尴尬地坐着,寻思要不要直接跳过,偷瞄了眼身旁的人,看着淡定自如。
很快了,应该马上就跳过去了。
她闭着眼试图把自己的耳朵也堵住,安慰着自己,现在去调显得也太刻意了。
谢清竹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调,看了眼旁边的人,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那等等吧,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一分钟后,还在持续。
虞青梅脸通红,被这导演气的。
她正准备直接去关了。
谢清竹突然开口,语速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要不关了吧。”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感觉……不太好看。”
虞青梅连忙顺着台阶走,关掉屏幕,“对啊,挺难看的哈哈。”
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他反应更大了,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