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你快给念念,那卫家郎君信里是如何说的,这些东西是个什么名头?”
云哥儿迟疑着拿着信纸递到娘面前:“娘,您自己看吧。”
她疑惑的望着她,怎么回事,难道不能念。
她拿起信纸展开,一目十行,看完马上合上,还真是,有些话不好念。
“这卫家小郎君真是个好人,送这么多东西来。”
她看向莲姐儿道:“卫家郎君说那银项圈是给你腹中的孩儿的。”
莲姐儿望向那木盒子里装的银项圈:“姐姐,这也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你拿着吧,也是那孩子的一片心意。”
“还有那个银镯子也有你的一个,你先选吧,剩下那个就给我。”
卫家小郎君,心地也太好了些,这救人的礼已经给过了,现在又给了这般贵重的礼,这可怎么还是好?
“至于那四朵绢花,他在信中也说了,四位妹妹一人一朵,红黄蓝绿一色一朵,你们自己分吧。”
四朵绢花,是海棠花样式,做的以假乱真,四人围着桌子看着,阿月用手轻轻的抚摸:“娘,这绢花做的可真是好看。”
花朵不大,含苞待放的模样。
莲姐儿仔细的看着手中的镯子,是石榴花样的,做工十分精细,她把目光又放到了阿月身上,十二岁的年纪,月信还没来,但是已经有了少女的模样,唇红齿白,布衣也掩藏不住的气质斐然。
”这绢花,你们现在也带不了,这是县里没有的样式,带出去太显眼,万一平白惹了祸事就不好了,娘先帮你们收着。”
柳儿刚想抚摸绢花的手,收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
程英瞧见了,出声道:”罢了罢了,你们可以在家中戴戴,可千万别戴出去了。”
女娃娃们四目相对,开心的跳了起来。
”谢谢娘。”
”谢谢姑母。”
她笑着摆摆手道:”这四朵绢花就放到你们自己屋里收好了,我去铺子了。”
今日比昨日热上许多,手中的扇子一刻也不能停,还是汗流浃背。
阿月没精神的靠坐在炕上,扇子都舞出了残影,好想念空调啊,好想念冰淇淋啊。
如意歪在炕上已经睡着了,柳儿在帮她打着扇子,没顾上她自个儿。
“阿珠,你也睡一会吧,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姐,我想洗一下身子,太多汗了,我睡不着。”
“行,我去打水来。”
夏日白天热的受不了,也只能在屋里关紧门窗,擦擦身子,互相给对方擦。
“要不,我把如意抱到花婆婆屋里去吧,我也洗洗。”
“不碍事,花婆婆这两日睡的可沉了,还是别去叨唠她了。”
“我先帮阿珠擦,再帮你擦。”
“砰砰砰,有人在家吗,我是对面裁缝铺的,有人在吗?
刚还听见里头有声音,怎么这一会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这一家子人去了哪里?
柳老婆子回头望望,不死心的再次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头的动静,还真是一点响动都没有。
她夸着篮子就回头了,我还是绕到前头去看看吧。
程英正招待着两位小娘子,对那三色胭脂很是喜欢,一直在犹豫徘徊,不知道要选什么颜色。
她上前一步道;“两位小娘子,这边有铜镜,你可以上脸试试,看那个颜色更称你?”
小娘子欣喜的应道:“还能试一试?不买也可以吗?”
“我们家的胭脂都是自己做的,这有开了一盒就是拿来给你们试一试的,试过觉得好再买。”
她取了一根小竹片,小心的刮下来一点点胭脂,递到她手上。
“你试试。”
她走到铜镜面前站定,两指尖把胭脂晕开上脸。
小娘子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脸颊上的胭脂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惊喜地转头对同伴说:“这颜色真好看,我就要这个了!”
程英笑着点头,正要去取新的胭脂盒,铺子门帘一掀,柳老婆子提着篮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程娘子,生意好啊!我刚从后门绕过来,去敲你家后门,没人应,才来你这儿就瞧见你这铺子热闹。”
程英忙招呼她坐下,柳老婆子却摆摆手,眼睛直往那胭脂上瞟,“哎呀,这胭脂真是精致,难怪小娘子们喜欢。我听说啊,有郎君又送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们家?真是大方人。”
她啧啧称赞,语气里带着羡慕。
那镖行的人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提着一个麻布袋就去敲她家门,她都看见好些街坊都打开门悄悄的盯着这边。
柳老婆子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但是啊,程娘子,我可听街坊闲话,说你们家近来收的礼贵重,惹得有些人眼红呢。对面新开的那家脂粉铺,老板娘张氏昨天还嘀咕,说你们不知走了什么运,凭空得这些好处,怕不是有什么隐情。”
她叹口气,“这世上总有人心窄,见不得别人好。我劝你们小心些,别平白惹了是非。”
程英闻言,眉头微蹙,心里虽感激卫家郎君的情谊,却也泛起一丝忧虑。
礼物虽好,却可能招来不必要的猜忌。她强笑着对柳老婆子道谢,心思却已飘远,想着晚间得和莲姐儿商量商量,这些银器绢花还是收得更稳妥些才好。
铺子里的小娘子们买完胭脂欢天喜地地走了,程英送走柳老婆子,独自收拾柜台,手中动作却慢了下来。
夏日的热浪透过门帘涌进来,她却觉得心头有些发凉。暗忖道:卫家小郎君的心意自是纯粹,可这世间人情复杂,一份厚礼未必全是福。
她想起家中儿女们的笑容,今后要更加低调行事,免得孩子们受了牵连。
阿月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热醒,真是难受,这时候就该去水里游一游。
柳儿早就起来了,正在厨房擀面条,她手上的劲大,面团在她手中变得十分听话,今日的饭食一点也不费事。
“柳儿妹妹,我来帮你烧火”
尽管十分的不想进厨房,但是也不能看着柳儿一人在里头忙活。
“阿月姐姐,你帮我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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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些小葱来吧,今天晚上我们吃葱油面,那葱长了太快太多,多扯些。”
阿月应了声,尽管浑身燥热难耐,还是迈着步子向后院走去。
后院不大,但被柳儿打理得井井有条,小葱畦垄整齐,绿油油地长得旺盛,几乎盖住了泥土。
阳光直射下来,地面蒸腾着热气,她蹲下身,伸手去扯那些葱。泥土因为连日高温而板结,扯起来格外费力。
这鬼天气真是折磨人,要是能跳河里凉快凉快多好。
但是,想到柳儿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勤劳地让她不忍偷懒。
当她扯到一大把葱时,突然注意到葱丛中有什么窸窣作响,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只小蚂蚁在忙碌地爬行,搬运着食物碎屑。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后院石榴树树的阴影,稍稍缓解了炎热,她不禁抬头望去,树叶沙沙作响,随风舞动。
转身回厨房时,她盘算着,等吃完面,一定要去河里游一游,好好凉快一下。
“你还想去河里游水?”
程英连连摇头,拒绝得像拨浪鼓一般。
"你要实在热,就去地窖里避避暑,那里头凉快得很,万万不可下水,你是个女娃娃,还是稍微注意些为好。”
程英端着碗吃得飞快,柳儿的手艺又精进了,这葱油面做得爽滑又有劲道,猪油香与葱香完美激发了面条的滋味,真是香得让人欲罢不能。
"娘,我和二哥一同去,我们不去河里,我们找个僻静的池塘。"
"那也不行,这水里不安全,不能去,你回屋呆着去。"
"娘,娘,娘"
阿月围着她转来转去,试图用撒娇让她心软同意。
程英拖过她的手,径直把她拉去了前院。
阿月沮丧的跟着走,她明白娘亲这次肯定不会让她去玩水了。
“娘,我不去了,我去看书了。”
程英停下脚步,弯下腰捋了捋她的头发,轻声道:“阿月,我怕的很,你外祖母家离着不远就有一条小河,我亲眼见过一个人淹死在哪里,你热,娘去买些冰来,可好”
程英耐心解释她的担忧,阿月也理解了母亲的苦心。
炎热的天气依旧让她烦躁不安。她嘟着嘴,慢吞吞地走回房间,心里却盘算着其他凉快的法子。
程英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愧疚,她知道阿月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毕竟还是个贪玩的年纪。
三姐妹的房间总有一个小小的闯入者,如意已经在炕上睡着了,午时的葱油面,她一人吃了一碗,露出的小肚子都是鼓鼓的。
阿月给她肚子上盖了快布巾,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房间。
院子里,阿珠和柳儿正在玩翻花绳,她俩找了树下的阴凉处。
“姐姐,你快些来,这里晒不到。”
“不了,你俩玩,我去看书了”
阿月经直去了里屋。
云哥儿也没闲着,他食过午饭后,顶着烈日去码头上帮爹爹。
忽地,他面前投下了一个身影,有人杵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