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什么事情啊?”
柳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板凳上,她的脸颊已日渐充盈,恢复了小女孩的状态,眼睛不大,两颗虎牙,增添了几分可爱。
程英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她手里给她打着扇子:“你姐姐来信了,她官人在边关给她安家了,置办了田地宅院,还有丫鬟伺候,说来年有了身孕,生了孩子就接你去瞧瞧。”
柳儿不敢相信,自从姐姐被一行商赎走,一年都没有消息传过来,她苦于没有门路可以去找她,只能寄希望于她能捎封信来。
“姐姐,还说了什么,她官人待她好吗,能不能吃饱,我听说边关比这里还冷,有没有冻着。”
柳儿像是积压已久,把自己的担忧一股脑的说出来。
不自觉,眼睛通红,眼泪滴滴答答下落。
“你别哭啊,多好的事情啊,你姐姐的身份尴尬,她现在自成一家,也不用侍奉别人,信里还说了,她官人还请了先生教她念书。”
柳儿抹了一把眼泪,坚定道:“那就好,她官人舍的给她请先生,应是日子过的不错。”
程英心想,何止是不错,这能念书,那可比好吃好喝供养着可要好多了,读的书多了,还能学些东西,以后遇到事情也不用怕,总还有些底气在,还有路可走。
“我知道了,现在知道姐姐的落脚处,姐姐也落心,我也放心了。”
程英看着她的样子,想到了阿珠,虽是小时候苦过来的,但也生在了没有战乱的地方,比起战乱中颠沛流离,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你去找阿月玩吧,阿珠那丫头,近日牙齿都有些不舒服,家中的饴糖藏好,别给她吃了。
”晓的了,我藏的好好的,保管她找不到。”
柳儿泪水中带着笑颜,跑去找阿月姐姐。
天气太热,大家都不爱出门,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去年庙会上,阿月做的解暑凉茶卖的好,今年得多准备些,也能多些收入。
程英料想着,今日应是不会来人买东西了,她关上窗户,门落上栓子,还加了一把锁,开了小门进了里院。
厨房里,云哥儿和阿珠正在忙碌。
”娘,你回来了,我们今日晚食吃面条。”
阿珠有一手做面条的绝活,小小年纪就已经能踩着小板凳干活了。
云哥儿正在炒肉末,大赏两个鸡蛋,几把青菜,一把香葱段,香气逼人的青菜鸡蛋面就做成了,日子好过了,肉一年半载,也能吃上几回,鸡蛋都是自家下的,也没拿去换钱,莲姐儿怀着孕,需要营养,一天给炖一个鸡蛋,气色都好了许多。
“我去给婶婶端去,阿珠,你先别盛我的,给我多留点汤。”
满满一碗的面条,莲姐儿吃的很是舒坦,摸着微微鼓胀的肚皮,心满意足的靠坐在炕上。
“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程真还没进屋就开始喊,程英隔着一堵墙听的清清楚楚,这孩子,都要当爹了,还没个正形,这说话的调子像是要唱戏一般。
果不其然,莲姐儿在屋内听到,翻了一个白眼。
“官人,你快些进来吧,可别丢人了。”
程真带着满身热气进来,汗水都糊了眼睛。
“哟,今日吃的鸡蛋青菜面条?”
他闻到了香气,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是啊,姐姐肯定给你留了,你快些去吃吧,再去洗洗,这一身臭汗,熏的我头昏。
“遵命,娘子大人。”
给程真和沈厚德留的份量颇多,沈厚德还带回来剩的卤肉菜,给每人都添上一勺,味道更加丰富,一屋子人,蹲的蹲着,坐的坐小板凳,把这不大的厨房塞的满满当当。
程英给三个吃的满头大汗的女娃娃打着扇子,自己脸上的汗水都流淌着,也顾不上。
“娘,你自己扇吧,我们不热。”
“快些吃吧,娘给你们扇。”
阿月大口大口的吃,这加了肉碎的面条就是好吃,青菜也是后院自家种的,天然有机肥料浇灌。
“我这几日铺子里生意不好,上门的都是些老主顾,官人,你去绸缎庄子给我接些绣活做做,添补一二。”
这每日在铺子里干坐着也不好,这洗衣服的活计都是孩子们给洗了,家中也没置办过新衣裳,这手里边,家中的肥皂也有好些存货,够卖了。“
“索性你关上半日铺子带着孩子们自己去挑挑吧,孩子们也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出去散散。”
阿月阿珠柳儿都立马抬头看着她,三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昭然若揭的显示出她们想要出去的心。
阿月早就听说京城的女子都可以结伴出游,但是在县里,老一辈的才从战争的洗礼中挣脱出来,都约束着自家的女孩子少出门。
“娘,我们也想出去玩,就咱们家出去这条街,我都没有看明白,娘,这城墙都已经修好了,会更加安全,咱们就出去逛逛吧。”
阿月端着一脸的笑容,没有一丝丝阴霾。
“还有,我们头上的都是木头簪子,娘,我想要一个铜包银的簪子。”
木头簪子都是爹爹闲下来时做的,全家只有娘和舅母有簪子,她也好想要。
“娘子,你就答应吧,孩子们想出去看看,看看新修好的城墙也好。”
“好好好,听官人的,明日我们就出门。”
“至于那簪子,等你及笄之时就给你买,买银簪子,不包铜。”
唉,那还得好多年,我可不想十五岁就和别人订婚,那不得到了十六,十八岁才能带上银簪,要不我还是要一个银耳坠吧。
“娘,簪子不行,那我能要个耳坠子吗?”
沈厚德面带笑意的看着阿月撒娇恳求的找娘子要买耳坠子。
“耳坠子你就别想了,娘给你买个丁香儿。”
“丁香儿,那是什么?”
首饰铺子里,用红色布垫着的,琳琅满目的首饰,簪子,钗,步摇,手串,抹额,项圈,项链,璎珞,长命锁。
都是常见的款式,那些细细小小的丁香儿,就是现代的耳钉,钉头部分或金或银,或珠子。也有些花形的,贵些,平民之家少见。
阿月头一回来逛首饰铺子,面对着这么多玲琅满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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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饰,她移不开眼睛。
“娘,你看那个丁香儿,像是一个月亮,娘,我想要那个。”
她低头去看阿月指着的那副丁香儿。
“掌柜的,你能把那个拿出来给试试吗。”
“可以比划比划,不能真的穿到耳洞里,你试试。”
阿月喜滋滋的拿起来,在自己耳旁比划着。
“小娘子戴着好看,这也不贵,是银的,三十文一对,还有好几种花样,你们选选。”
“就这个,你包起来吧。”
“你家能不能穿耳,我另外两个娃儿还没穿耳的,你家给免费穿两个?”
“行,两位小娘子随我来。”
阿珠看见师傅拿着长长的银针,就要往她耳朵上戳,她吓的跳起来。
“娘,我不要,我怕痛。”
“没事的,就痛一下,你忍着点。”
柳儿上前,她虽然也怕,但是为了给阿珠妹妹做个好榜样,她义无反顾。
穿耳的师傅手艺好,柳儿真的只疼了一下下。
阿珠仔细瞧瞧柳儿的耳朵,有些些红,插了一个茶叶梗子。
既然出来了,程英带着她们沿着新修的城墙一路走,云哥儿就在后头跟着,手里提着买的东西。
“娘,我们都出来了,留舅母一人在家,可行吗?”
“你舅母嗜睡,让她多休息,你舅父今日休息,去药铺拿个东西便回去了,有他看着,不碍事的。”
“娘,你看,那里有户人家在起房子。”
离着城墙颇近,城墙高约两丈,新砌起来的城墙,坚固且新。
“娘,我们也靠着城墙建一个宅院吧!”
‘我们现在有的钱,不能这么花,咱们家要寻一个带铺子的小院,要在人多热闹的地方才好。”
“走,我们去吃碗馄炖,好久未尝过了。”
阿珠拉上了娘的手,紧紧的跟在身边。
还是那对老夫妻,还在同一个地方。
加了一张桌子,县城里人来来往往,他家的生意也好许多。
“程娘子,许久未看到你了。”
老婆婆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家孩子在码头上也支了一个馄炖摊,码头生意忙,她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她笑的眼睛眯起,连忙擦干净桌子,招呼她坐下。
“老姐姐,好些日子没看见你,倒是越来越精神了,家里有好事吧!”她笑嘻嘻的应道。
“这你也能看出来?我儿媳妇给我们家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可真是喜事,恭喜恭喜啦。”
“我那儿子年岁大了,成亲也晚,过了而立之年才得了这个小娃娃,可把他爹高兴坏了,这不,天天说想多卖些馄炖,给娃儿攒钱。”
“老姐姐,你命好,以后肯定能享孙儿的福。”
“借你吉言,我这老太婆多活几年,要看着我孙儿成家立业,看到重孙,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婆婆说起这些,满面春风,实在是高兴的很。
“我记得你家还有个小娘子,长的也好,许了人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