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抓起来的何家医馆的学徒在牢里倒是不着急,躺着呼呼大睡。
“小哥儿,小哥儿,起来起来,问你点事情。”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懒洋洋的爬起来。
“你是何人,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一个县衙的衙役吼了他一声,“这是州府的上官,你小心回答。”
很快我就坐下了,递给他我带的一包花生米。
“我问你,那个问你买东西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细微的,你好好回想一下,问你要买东西一次,你偷了之后还要给他,是不是又见到一次?”
“那不是,我就见过一次,交易的时候,是他找人放了一张字条在我家门口的石头下面,第一次问我买的时候就说好的,我没见过他第二次。”
“那麻药让你放哪了?”
“就是城东那个多宝桥,桥下有一处桥洞,他让我入夜包裹黑布然后丢进去。”
“那你遇到他那次,他是只有眼睛露出来?”
“他全身都是黑的,但是眼睛也没露出来,带着帽子和黑纱。”
“这人你觉不觉得熟悉?”
“离着有点距离,那是晚上,看不清的,不过他这样,我也怀疑他是熟人。”
他往嘴里放了几颗花生米,然后突然眼神变化了一下,“你这么问的话,我想起来了,那人用左手,我当时伸左手去他右手接金子,哪知道他用左手给我。”
“这能说明他用左手吗?”
“他左手有茧,我赌钱知道,惯用的手才有那些茧,他右手没有,因为我接金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他没怎么动的右手,没有茧。”
“你刚才还说天黑看不清呢?”
“那给金子肯定要靠近了才能给,总不能扔给我啊。”
“我以为你眼里就只有金子呢。”
“我是医馆学徒,眼力见不好,早被大夫骂死了。”
“他还有什么不同的吗?”
“这人可能身体不好,身上有草药味,虽然他见我之前可能用什么香料洗澡了,但是我还是闻到了草药味,我可是在医馆跑了好多年的腿。”
我回到了前面县衙,知县大人问我可有新的发现,我还没开口,外面衙役来报,那个走亲戚的学徒回来了。
这个孔家医馆的学徒很快就被带来县衙了。
“各位大人,我并没有杀人啊,还请明察。”
“没说你杀人,你慌什么?”
“这到县衙来了,不是就要定罪了吗?”
“你可有偷麻药?”
“我偷那东西干什么?”
“那你家孔大夫可曾自己带出去过什么麻药?”
“自己带?带那东西干什么,出去给人治伤啊?”
“你回忆一下,你家医馆买的麻药少,每次都说是你去买的,你上一次买的十副麻药,只有九副有记录,用于治伤。”
“想不起来,这东西不都是用于治重伤的嘛,谁要这个?”
“你不要管谁要这个,你在医馆做事的时间最长,你回想一下,还有谁可以碰到麻药?”
“谁都可以,这玩意也不上锁,谁没事偷药啊,又不是千年野山参,那玩意还值点钱。”
“你再想想,有没有不正常的,最近的医馆里?”
“不正常的啊,没有吧,都是正常诊疗,哦,最近外出诊疗多起来了,听说是金家医馆治死了一个人,然后就口碑下去了。”
“金家医馆治死过一个人,什么人啊?”
“我不清楚,说是个道士,后来金家医馆生意就不行了。”
我们又凑到了一起,知县大人也是愁眉不展。
“知县大人,你别这样,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很难办的案子,总会办好的,现在我想去查查金家治死的那个道士。”
“这跟本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也没什么新的方向了,我想知道那个道士是谁,跟这个命案有没有关系。”
金家的那位大夫在狱中大吵大闹,我们把他提到外屋来审。
“金大夫,你之前治死了一个道士啊?”
“怎么现在来给我定罪了啊,我给过道观钱了,让他们好好安葬,双方也和解了。”
“那人叫什么,哪个道观的?”
“名字不记得,就在东城门外半个时辰的路程,骑马。”
宋大哥和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那个道观,看起来很是凋敝。
敲了半天,发现门根本没锁上,进去之后,宋大哥喊了半天才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道士出来了。
“何事?”
“道长,之前你们这是不是有个道士被县城里的金大夫治病治死了?”
“是的,后来医馆赔偿了一些钱,被另一个人偷走了。”
“你可记得那个被治死的道士叫什么?”
“我们这的辈分是这样......”
“不需要,我想知道他来道观之前的名字。”
“那你等我去找找,我也记不清了,他来好久了,那一日跌落山崖,我们就送去城里的医馆,哪知道还是没治好。”
我们在院子里等了好久,站着都有点冷了,但是还是耐心等着那位道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他出来,他才说起忘了让我们进去等着,这山风很冷。
“这是他来时的名字,孔垣。”
“孔家不是大族嘛,他怎么会来道观?”
“他不是大族,来的时候很是落魄。”
“知道了,多谢道长,打扰您了。”
我们牵着马往下走,道长大喊了一声,“他有个亲戚在县城里。”
我赶紧回头去问道长,可知道是谁,住哪里?
道长说一概不知。
回到县城,我还没去找金大夫,他医馆的小童跑来了。
“各位大人,我知道那副药用在哪了,那一日那个后来死了的道士用了两副麻药,可还是没救回来,后来他道观的人来闹,加上很多县城里的人看热闹,我给忘了,只是一开始那个道士来治病,只开了一副麻药。”
“你可确定?”
“我今日看医馆也没法开门了,就把东西都整理一下,万一我家先生被你们一直关着,我们医馆也要关门了,整理到那个病患的东西,我才想起来,不知道可否有用?”
小童说着说着就哭了,看得出来他也很害怕,没了金大夫,他一个小童看起来也很害怕。
“没事了,你先回去,案子查清,若是跟你家先生没关系,一定会放走他的。”
“案子?难道是那个道观来告我家先生了?”
“你不知道为何关你家先生?”
“不还是治死的那个人嘛,之前他家里亲戚还找人来闹过?”
“他家亲戚,你可认得,也住本县?”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