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仵作值班》 第310章 水路运尸 大人如此说话,我赶紧跪下了,李大人本想着拉我一把,哪知道我跪得太快,他根本没拉住。 李大人站在一边,一时之间,前厅里安静下来了。 “李霖,你先出去,我找她谈点事情。” 李大人很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我眼神示意他赶紧出去,不知道大人要发什么火。 “江逸,我们认识多久了?” “好些年了,具体不记得了。” “是啊,你怎么不相信我了?” “你说这件事嘛,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正好那天准备去找你,但是被李大人遇到了,他说告知他也可以。” “下次一定要告知我,万一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好应对。” “我知道,大人,我知道你这是帮我,这次的事情我会吸取教训的。” “起来,跪着像什么样子。” 我手撑地爬起来了,膝盖跪得太快,还有点疼,我蹲着揉了揉。 “回去揉膝盖吧,对了,七王爷要请你吃顿饭,说是改天派人来告知时间和地方。” “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感觉没好事。” “人家堂堂王爷,请你吃饭还委屈你了?” “你不也是堂堂王爷嘛。” 大人突然不说话了,我赶紧闭嘴,偷偷看了他一眼。 “忙你的去吧,凶手还未落网,尽快协助衙役查清此案。” 回到验尸房刚坐下,李大人来了。 “没骂你吧?” “只是稍微说几句,没有的事,多谢李大人关照。” “这事本就是我的错,还害你被大人说,我很是愧疚,不如改天请你吃顿饭。” “最近我真的很受欢迎啊,要请我吃饭的不止一个啊。” “那这么说,还要跟你订时间咯?” “我哪敢啊,李大人看你时间。” 我一个人在验尸房外间待着,我把这案子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张家是大户人家,家丁什么的都可以用那个绳挂,这查起来就多了。 我和宋大哥再一次站在了张家的院子里,管家负责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各位,我是府衙的宋衙役,请问各位,这个绳挂,你们都有吗?” “都有的。” 我提前让宋大哥去找了方家铁铺的老板,他看了一眼所有人,说是没有那一日去买刀鞘的人。 “方老板,你确定没有那个人?” “我自然确定,我眼神很好的,若是再见到,我一定会认出来。” 就这样我和宋大哥闷闷不乐得回到了府衙。 第二天,张裕再次来了府衙,他给了我们一沓信,“各位大人,这是我家少爷的房间找出来的,我家姑奶奶说让我送来给你们,看有什么线索。” 我们拿着那一沓信一封一封的在看,但是却看不出什么,都是一些商贾来往的信件,还有一些是死者和几位其他州府的朋友之间的来信。 大家都一一读了那些信,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到了晚上他们都休息了,正好那些信都没拿走,我就把信大概的分了一下,朋友给他的,或者商贾给他的,分开之后,我发现大家的信件数字不一样,不过也存在大家的信件来往频率不一样。 闲着也是闲着,我睡不着,就换了一根蜡烛,继续看这些信。 来来回回的看,直到我发现死者的朋友李默,给他的信,李默在上一封信中说到要送给他一个礼物,结果下一封信中就提及,礼物制成的物件图样很是好看,上次信中说到的第二件礼物正在寄送的途中。 这把凶刀的材质特殊,很大可能是这个人寄送来的,那么中间缺少的那封信呢,该不会跟那个刀鞘有关系吧。 我拿着这两封信去前厅,看见烛火还亮着,大人还没回家。 “大人,打扰你一下,我有事要说。” “你进来说。” “你看这两封信,这个叫李默的,是死者朋友,他写的信少了一封,你说会不会是凶手藏起来了?” “很有可能啊,你这么晚还在看这些证据?” “大人,你让我尽快协助查清此案。” “继续说。” “我怀疑中间这封信里,可能提到了凶手的相关信息,或者说里面的信息涉及到凶手了,于是凶手就慌了。” “那么到底是杀了人那天偷走了信件还是后来呢?” “不确定,主要是你们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把人运到河堤去的呢?” “我也想知道,我明日再出去转转,然后可否烦请大人这边让这个州府的人协助查一下这个李默,毕竟他可能就是拿把刀的原材料的提供人。” “可以,我马上写信,快马加鞭送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吃早饭的时候遇到了小邓。 “小邓,今天出去逛逛,一起去呗。” “江仵作,我记得你不爱逛街的,怎么还拉着我?” “当然是去死者家里附近转转咯。” “我就说嘛,江仵作不做亏本买卖,你等我吃完,我们就出去。” 我们顺着主街一直走,直到我们走到了张府后面一条街,过了桥,看到了很是豪华的张府后门。 “这有钱就是好,这后院比府衙都大。” “是啊,你看后院外面还是河,假山配流水,就是享受。” “也是也是,小邓啊,我们哪天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 “江仵作,我们在府衙做事是指望不上,除非做官或者做生意。” 河上有竹筏漂过,我一瞬间好像是想到什么了。 “走走走,回去回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二位大人,我想了想,死者应该是被从水路送到那个河堤的,这是最快也方便避人耳目的方法。” “出城的地方怎么办,那里不是设置了水中栅栏,带着人。” “这个目前还没去看,但是这个竹筏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然后我想找个水下灵活的人,去一下出城的地方的栅栏处看看,也许被破坏了。” 我们带着人到了那条河出城的地方,下水探查之后,发现并无破坏,那么竹筏怎么离开这里呢,一个人倒是可以从栅栏下面勉强过去,带着竹筏和尸体,怎么过去呢。 我们回到府衙没多久,负责查看水灾的李大人回来了。 “江逸,我给你们找到新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下游有两个冲烂的竹筏。”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新岁愤怒 竹筏已经被捞上来,在府衙的院子里拼装起来,的确是两个竹筏。 “凶手该不会是一个竹筏自己用,一个死者用的吧?” “宋大哥,一个人一个竹筏都费劲,还带着一个绑着尸体的竹筏,怎么能出城?” “那怎么弄的呢?” “我就是猜测啊,不做数的,会不会是城里放一个竹筏,然后城门水栅那里,外面放竹筏,凶手把死者放下之后从栅栏的洞处钻出去,然后换到外面的竹筏把死者绑好没然后再继续往城外下游处。” “江逸啊,你这想的有点道理啊,我们去找人试试,看能不能行,能行的话,这个可能性很大了。” 他们去水栅处试试拆竹筏了,然后我就回到了验尸房里面,我想着反正目前手边就这些东西,干脆去张家看看。 去了张家,跟那位老太太打招呼,她倒是有点精神了,我注意到她的房间门口,站着一个黝黑且瘦小的家丁,我突然想起来,铁铺方老板说过的那个买刀鞘的人。 我再一次把方老板找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家丁,还是摇摇头。 “江仵作,你们还没找到那个买刀鞘的人吗?” “是啊,几次三番的麻烦你,多谢了。” “诶,这就客气了,张家少爷惨死,不抓到凶手,城里人心惶惶的。” 我们正走着,方老板突然眉头一皱,然后转过脸去。 然后凑过来跟我说,“江仵作,刚才走过去那个人,身形跟那日买刀鞘的特别像。” “你说刚才过去那个?” “对呀,就是院子那边过去那个,特别像,但是怎么好像走路腰板直了,那一日去我铺子里佝偻些。” “多谢方老板,后面可能还要麻烦你。” 我转头回了府衙。 “大人,把张裕的户籍文书调出来看一下。” “那个少爷的跟班,你怀疑他?” “我今天带着方老板去认一认一个我没见过的家丁,他说不是,结果路过的张裕,他倒是特别观察了一下,说是像那一日买刀鞘的。” “马上让小宋去抓。” 宋大哥一路到了张府,却发现张裕不见了。 “宋大哥,去各大城门,还有那个水栅。” 他们在水栅附近的拆竹筏的刚好看到了水中的张裕,一把给他抓上来了,看见他如此这般,大家也知道,他大约就是那个拆竹筏的人。 我们在府衙看到了水淋淋的张裕,还有被叫过来的方老板。 “就是他,正脸看到我就认得,他就是那一日去买刀鞘的人。” 大人马上就开始审张裕,他是在水系发达的地区长大的,所以他下水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杀人的细节,还需审张裕。 “张裕,说说吧,去哪啊,要从水栅走啊?” 衙役见张裕不跪下,只是坐在堂下。 “我没劲,跪不动,反正也是一死,就快点吧。” “说说为什么要杀你家少爷?” “你等我想想从哪里说起吧。” 宋大哥本想上去踢他,被我拦下了。 “让他慢慢说吧。” 张裕抬眼看了看我。 “十年前我八岁就被卖给了张家做下人,那时候少爷比我小两岁,哪知道这一家人都不能算人,他们会打下人,但是碍于情面,只打衣服遮住的地方,打就打了,我们是买来的,可是他们家还克扣下人的钱,我们一个月就那么点钱,每到月底他们就各种找你的错处,没有错处也会硬生生诬赖你,直到把你的钱扣去大半。” “张裕,你为什么不来告他们?” “大人啊,我们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哪里能告主家,五年前的腊月,我等着发过年钱,因为我娘身体不好要喝药,哪知道腊月二十九那天,钱又被扣光了,我娘最后因为缺医少药,就那么死了,那可是新岁啊,张家张灯结彩,我家却再也没有娘了,我自问从小就勤勤恳恳跟着少爷做事,不敢有一日懈怠,这家人不配为人。” “那你五年前怎么不动手?” “那不行,那时候老爷还在,我要让家后继无人,所以我就等,等着老爷死了,那个老太太来管家,少爷在慢慢熟悉家中生意,老太太也打算放手的时候,在他们都觉得张家少爷可以继承家中生意,老太太也身体不好的时候,正好是暴雨后的河道发了水,这样反而对我有利。” “具体说说怎么杀的?” “那一箱子账簿,其实送进去的的确是账簿,拿出来的是尸体。” “可那个箱子,我们查了,并无血迹?” “大人,我用被子裹着少爷的,那时候他没死,只是被我堵住嘴巴,腹部被我的匕首刺中了,我要让他慢慢的死,让他也体会一下绝望,后面的部分,你们多少知道了,我在城外水下绑好了竹筏,然后用城内的先到城门口,换了之后再出城。” “你怎么会去买刀鞘?” “他让我去买的,他说自己得了一块极好的铁,让人打把刀,我问他为何不去方家打,他说方家收钱多,另找了一家城外的,可城外那家只打刀,没有刀鞘卖,我那一日路过,就在方家买了,没想到你们一开始就怀疑我了。” “那倒也不是,你一直刻意避开方老板去认人的吧?” “是,总是跟那把刀有关系,不过你们知道竹筏的方法之前,我是不怕的,我作为少爷的跟班,买个刀鞘并无不妥,但是你们知道竹筏之后,大约就没什么机会了。” 他又把怀里从张家拿的那些金银都扔在了地上,“临走带点钱准备跑路的,哪知道被你们抓了。” 张裕下狱之后,张家那个老太太病的更重了,派去通知她凶手被抓的事情,她只是摆摆手,满眼的绝望。 我们分批找来了张家的下人,的确是身上都有新旧伤,而且问了他们工钱的事情,一个个都低头不语。 “各位,张家若是虐待你们且克扣工钱,即使是有卖身契,衙门也可以帮你们做主。” 很快下人们就开始哭诉了在张家遇到的事情,大体上都是虐打下人,克扣工钱。 半个月后张家老太太也去世了,张家族里的老人出来说话,在衙门干涉之下,卖身契都发还给下人,放他们自由身,一众人都来叩谢大人。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断头悬案 这件事过去,府衙也跟商会商议了一下,让大家以此为戒,过分苛待下人,会引来祸事。 我在整理这个案件的文书,然后准备递送给大人,大人倒是过来了。 “大人,找我有事啊?” “七王爷明晚在望月楼请你吃饭。” “这么大排场啊,我区区一个仵作。” “七王爷,你第一天认识啊,他请吃饭不必有负担,对了,他好像还请了其他人。” “谁啊?” “没跟我说,只是说会有其他人一起吃饭。” “当官的?” “真不知道,知道跟你说了,你手上的东西是要给我的吧?” 我赶紧把张家的案子的文书递给了大人,然后我以为大人就要出去了,哪知道他又掉转头。 “对了,下面县里有个案件一直找不到凶手,陈报上来了,我的意思是,你跟小宋去一趟,带着我的手书去找知县,看看怎么回事,县城里,一旦凶手没有抓住,谣言四起,人心不定,对当地治理不好。” “知道了,现在就走吗?” “明晚吃饭,后天一早去。” 第二天晚上准时在望月楼吃饭,七王爷刚落座,李大人进来了,“各位,都是熟人,坐下坐下,不必拘礼。” 我们四个人坐下,准备吃饭,菜很快就上齐了。 “我们都算是流落至此啊,王爷不像个王爷,士族不像个士族。” “七王爷此言差矣,仵作还是个仵作,高攀各位了。” “你可不是个简单的仵作,一般仵作哪有你那么不知天高地厚。” “王爷过奖了,那你设宴是为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各位,这顿饭早就该吃了,既然有人把我们凑到了一起,我们索性就一起吃个饭,此地军政都在我们这里了,说好呢也好,说不好呢就是容易被一锅端,事已至此,举杯。” 那顿饭吃的,一个个喝的路都走不直了,只有我没喝两杯,第二日一早我都没见到两位大人,就那么跟着宋大哥带着之前给的手书去县城了。 “宋大哥,我们州里还有这么好看的县城呢?” “这里好看吗?” “你看这里家家户户都枕水而居,出门可以走路也可以撑船,县城外还有一座青葱的山,这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先不忙看风景,先去县衙。” 我们进了县衙,把大人的手书给了知县大人,这位知县很是客气。 “二位请到后面来,我找主簿来跟你们说明情况。”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拿着一沓东西。 “二位上官,这是本案的记录,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凶手的任何消息。” “这文书好厚,你先跟我们讲讲大概情况。” “上个月中的时候,本地一个独居农户死在家中,头颅不翼而飞,我们至今没找到他的头颅,现场只有尸体,也没有其他可以的脚印或者物件,家中一切如常,甚至邻居夜里都没有听见狗叫。” 这人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书,然后继续说。 “我们也找了找他平时接触的人,也没有特别有嫌疑的,本县仵作说,脑袋切割的非常平整,凶器是利刃,而且凶手力气极大,要么就是长期从事杀猪宰牛的屠户,可是遍访本地屠户,与死者无关联,加上死者死的当晚,他们都在家中,家人均可作证。” “直到十天前,一个鳏夫屠户,从外地回来了,他家中居然搜出来了死者的一双鞋,因为死者居然会绣活,每双鞋都绣了自己的名字在边上,我们就抓了这个屠户,他平时是杀牛的,但是他拒不认罪,说自己没杀人。” 他说到这停下了,“那你们不是抓到了嫌疑人了吗?” “是抓了,可是五日前,又有一个独居的寡妇被杀,还是头颅不见了,刀法跟上一个死者一样,这下就麻烦了,难道他还有同伙,可是本来就是怀疑是屠户切的头颅,这屠户在大牢里,这就难办了。” “你们是觉得凶手可能另有其人,关着屠户也不好,放了百姓又要闹,而且又死了一个人,很多人都不敢出门了。” “先去最近死的这个寡妇家里看看吧。” 县衙的衙役带着我们去了寡妇家里,是个很简单的三间房,院墙是竹木的,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死者名叫李郁氏,已经守寡十多年了,儿女都在外县,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这两日就要回来了。” “李郁氏做什么营生?” “种地,也种菜养鸡,时不时拿去集市售卖。” “本县可有什么亲戚朋友或者什么?” “那倒是没有,她因为守寡,婆家不理娘家也不能回,所以就没什么亲戚朋友了。” “那邻居怎么说呢?” “邻居说,出事那一晚,李郁氏家的狗倒是没叫,她那边邻居家的狗倒是一直叫,但是因为累,他们也很快睡着了。” “我看李郁氏住村口第一家,第二家是邻居,也就是第三家的狗一直叫,叫了很久?” “是这样,我们也问了第三家人,他们说那个狗一直都爱叫,白天夜里整天叫唤。” 我们正在院子里说着话,进来四个年轻人,看样子已经哭过了。 “你们可是这家的儿女?” “是,你们是县衙的官人吗?” “我们是县衙的,你们分别是?” “我们都在临县成亲了,独留母亲在此地,早知道应该带着她的。” “你们家可有什么仇人什么的?” “我大伯,肯定是他。” “年轻人,你怎么如此肯定?” “我爹是我大伯带着出去,然后死在外面的,我爹死后,我大伯还试图抢占我们家的这三间房,甚至还在外诋毁我母亲,说她作风不正,还让亲戚不要与我家来往,说我母亲肯定会改嫁,到时候就是外人。” “那他也不至于要杀了你母亲啊?” “他儿子要成亲了,没能力建房,就盯上我家的房子了。” “把你大伯家的位置告诉我们,我们去看看。” 县衙的衙役让这四个人暂时留在这里,不要离开,随时要问话,然后带着我们一起去了那个大伯家。 这家的确是拥挤,一共就两间房,还有一间要做厨房,厨房另外半间是老者铺床的,另一间是家中年轻人铺床的,屋内很是拥挤。 “请问李成可在家?” “你找我家老头做什么?” “李郁氏死了,我们想找李成问话。”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中毒的狗 妇人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死了?” “李成能赶紧出来吗?” “在地里,我去叫,你们在这等着。” 我看了一眼那妇人的样子有点奇怪,给宋大哥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跟着她。 果然她并没有去地里,而是小跑着去了李郁氏的院子门口,隔着院墙看了看,一看到李郁氏的孩子们出来就跑了。 这些都是后来回到县衙,宋大哥跟我说的。 “李成,李郁氏是你的弟媳,是吧?” “是的,但是很久不来往了。” “她死了。” 李成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眼神。 “人年纪大了,生老病死很正常。” “她是被人杀的,所以来找你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有仇的人?” “倒是没有,她一个寡妇,一般不与人争论。” “可是你的侄子怀疑你。” “那个小没良心的,他爹死了,我们一直都很照顾他们。”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成,他说的是你想要得到他家房子,所以对他母亲痛下杀手。” “这混蛋东西,说起来都是李家人,真是比外人还外。” “你这几日不可以离开本县,要离开的话要去县衙告知一声。” “大人啊,我冤枉啊,真的冤枉。” “还没给你定罪,李成你冤枉什么?” 我们没再多逗留,回到了县衙。 “知县大人,我们去看了李郁氏的房子,也没看出什么来,倒是邻居说那一晚李郁氏的狗没叫,自己家的狗也没叫,倒是邻居的邻居家狗一直叫,这是一件小事,但是感觉多少有点奇怪,屋内有动静,自己家狗怎么没叫,而且我今日去看见李郁氏的狗还栓在院子里,估计是邻居带着喂的。” “你怀疑什么?” “我也不知道,既然没有线索,这两人身份你们也比对了,都没有什么共同的点,无论是亲戚朋友,还是日常活动的范围,都没有同样的点,所以这种小事,我觉得还是需要注意。” “江仵作,你放手去查,需要人手我这边提供,需要什么物件直接跟主簿说,他负责帮你调度。” “多谢大人,我再去李郁氏家里看看。” 我看着李郁氏家里的狗,它也盯着我,看起来这个狗没什么问题,我凑近看了看,狗窝里不少稻草,估计是主人生前给他做的窝,但是实在是味道很大,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蹲着发呆久了,一下子没稳住,跌坐在地上,狗也被吓了一跳。 宋大哥赶紧过来要扶起我。 “等一下,宋大哥,我看到一点东西,你能把狗拉住嘛,我怕它攻击我。” 我小心的把狗窝里一坨黑糊糊的东西拿出来了。 “这什么东西啊,臭死了,你从狗窝里扒什么?” “这个好像是呕吐物,狗窝很矮小,这东西大概是狗吐出来的。” “狗吐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臭死了,赶紧扔掉。” 我把那一坨呕吐物放入水中化开,然后银针测了测,果然很快银针微微发黑。 “这东西有毒。” “什么?” “我之前来的时候,邻居说有些狗叫,有些不叫,既然隔着一户人家,狗都一晚上在叫,这两家的狗怎么这么安静呢,那么很有可能,狗被人下手了,加上狗没死,那么应该是被下毒了。” 我转头去了邻居家里,邻居让我们进了院子,我到处看,也没看到狗。 “您家中的狗呢?” “狗啊,前几日死了,嘴里黑血,吓人呢,估计是撞邪了,被我扔后山了。” “狗窝还在吗?” “在啊,就在院子里,你找狗窝做什么?” 这个狗窝里很大一团呕吐物,“你家中最近没有给狗喂过骨头吧” “哪有闲钱买骨头给它吃,只是吃些红薯而已。” “你看这是骨头,被狗吐出来了。” 邻居当即吓了一跳,“那李郁氏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啊?” “这里最近都会有县衙的人,你别怕,你实在害怕的话,可以让县里安排你住处。” “那倒不至于,你们赶紧抓凶手吧,吓死人了。” 我们回到了李郁氏的院子,她的孩子都在屋里,他们对家中很多东西都不熟悉了,因为很少回来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对了,你大伯会杀猪或者杀牛吗?” “会的,我小时候他经常帮附近人杀猪或者杀牛,但是后来好像是身体不好,就不干这个了。” 回到县衙,我去大牢里看了看那个屠户。 “屠户张猛,我是仵作,我想你出来看看一个尸体,你帮我看那个切口。” “你们不是怀疑我是凶手吗?” “嗯,怀疑的,但是你被关着,外面又死了一个,要么就是你同伙干的,要么就是第一件案子也不是你干的。” “那我为什么要帮你看尸体切口?” “你不想回家吗,只要我排除你的嫌疑,你就可以回家了。” 张猛被我从牢里提了出来,他跟着我去了放寡妇尸体的验尸房。 看到无头的尸体,五大三粗的张猛还是一踉跄。 “是有点吓人,不过为了尽早找出嫌疑人,还请帮忙看看这切口。” 张猛定定神,仔细的盯着切口看了一圈。 “仵作大人,我杀牛已有将近二十年,一般的杀牛或者杀猪刀是不行的,我们的剔骨刀剔肉的,你看这个骨头的切得真的太齐整了,感觉是刀刃极利,且力气很大。” “我也知道,但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们屠户了,一般力气极大,而且也有工具。” “我们屠户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不过呢,仵作大人你还要想到,屠户是杀牛杀猪,杀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看见这尸体都站不稳了,更何况能把切的这么整齐。” “这个我知道,那你那鞋怎么回事?” “也是倒霉,那人的鞋做的都挺好的,那一日我正好去市场外面扔剩余的骨头,正好看到那双鞋,成色还不错,我还想着这么好的鞋都不要了,我就捡回去了,洗洗还能穿。” “等一下,你在哪里捡到的鞋,哪一日捡到的?” “我想想啊,那一日我实在是要好好想想了,位置就在市场丢骨头那个位置。” “你把地方告诉我,我要去看看。” “仵作大人,你能帮我洗清嫌疑,放我出大牢吗?” “我必不会使一人蒙冤。”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屠户大夫 屠宰市场附近一股油腻腻的味道,野狗也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屠户张猛描述的市场外丢骨头的地方。 “宋大哥,这骨头就扔掉了,这东西还有用吧。” “有人专门收这些牛骨,不过用途就不清楚了,做药材的,其实也可以做箭,只是现在少了,市场肯定跟什么人说好了,给对方收,然后按月给点钱。” 我们正在聊着,一个拖着板车的人过来了,浑身是油水和泥浆,“让一让,我要拖骨头。” “大哥,这里的牛骨一直都是你负责来拖?” “是啊,我花了钱的,你们什么人,这骨头不能乱拿啊,都是我的。” “你也不派人看着,万一我们就拿了呢?” 这个人一瞬间冲过来,被宋大哥手里的刀挡住了。 “这是个什么意思呢,有话好好说。” 见到宋大哥收回了手中的刀,他开始点头哈腰的。 “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我们是县衙的人,你别怕。” “上官您请问。” “这牛骨都是你拖走,那么你不在的时候被人偷点,你也不知道吧。” “这倒是,不过这东西谁偷啊,市场里的屠户都认识我,有人拿的话,他们肯定会告诉我的,这东西有什么用呢,还要清洗,弄干净才能卖给药材铺,而且要的也少。” “屠户张猛也经常在这丢牛骨吗?” “张猛啊,丢啊,他不也是市场的吗?” “你有没有在这个牛骨附近见过其他东西啊比如说衣服什么的?” “什么都有,他们什么垃圾都扔在这里,我骂过好几次,现在好些了,不像从前了。” “知道了,多谢你了。” 我和宋大哥转头走进了那个屠宰市场,里面污水横流,看见我们进去,都有点诧异。 “请问,张猛的位置在哪?” “你们什么人,打听他?” “我们是县衙的,想看看他平时在哪宰牛。” “这边走到头右边第三个。” 张猛的摊位很显然很久没有动过了,都有不少灰尘了。 我顺势走进去看了看,好几把刀还插在案板上,隔壁摊位见我们在里面转悠,走了过来。 “你们什么人啊?” “县衙查案。” “哦哦,县衙还有女衙役?” “我是仵作,不是县衙的,是其他地方来帮忙的,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我不知道,张猛真杀人了?” “还没定,正在查,外面那个放牛骨头的地方,除了你们市场里的人和那个拖骨头的,还有其他人来吗?” “你这么说的话,大约有半个多月前吧,刘老四请我喝酒,我喝多了,回来的时候路过市场门口,我看到一个穿长袍的,我们这个市场啊,哪能穿长袍啊,脏都脏死了,那人就在那牛骨堆附近转悠,我第二天还跟媳妇说起这件事,她非要说我喝多了眼花。” “大哥,这个穿长袍的大约有多高,看清脸了吗?” “就看了个背影,他听见我走路声音了吧,就跑了,我当时醉得厉害,事后也怀疑我看错了,你说高的话,大约是跟这位上官差不多高,比他瘦一些。” “知道了,对了,长袍什么颜色?” “颜色看不清楚,天黑了,这里也没个亮的。” “大哥,你要是再想起这个人的什么样子的话,就来县衙通知我们一下,多谢你了。” “两位上官,张猛还能出来吗?” “他若是无罪,肯定可以出来。” 回到县衙,我们把案情大概跟知县说了一下,他也表示让他们继续查这个长袍人,这个人既然不是市场的,也不是拖牛骨的,在那就很可疑。 正聊着,一个拎着箱子的人从门口经过。 “韩仵作,来来来,认识一下,这几天你去村里,都没见到,这是州府的江仵作,你们都是仵作,也好一起研究一下这个无头案。” 韩仵作很客气的打了招呼,我们也大概聊了聊这个案子,他说也很棘手,这个切口非常平整,像是个有很多年经验的老手做的。 “韩仵作,我想着,能切这么整齐的,我一开始只想到屠户,现在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类人,也有可能,大夫和仵作。” 韩仵作愣住了,“你说的也是,仵作的话,我有嫌疑,不过你说到大夫,这倒是可以排查,县里一共就那么多大夫,我马上去找他们的户籍文书来。” 我们带着县衙的几个衙役一起翻找了一遍,县里一共有八位大夫,其中有三个只会草药治病,从不动刀。 “剩下这五个人,能一一介绍一下嘛,我们大家好排除。” “沈大夫是最年长的,他擅长针灸,也做放血治疗,这个是用到刀的,不过他不治骨伤。” “第二位是何大夫,比沈大夫年轻些,擅长骨伤,也曾帮人切骨,有很大嫌疑。” “第三位,孔大夫,本县最年轻的大夫,年轻有为,专治疼痛病,无论是哪里疼都可以找他,主要是草药、针灸,也开一些刀,但是很少。” “第四位,孔大夫,本县大族,族中有人是二品官,为人一向倨傲,但是经常给县里的穷苦人免去诊金和药钱,擅长针灸和头疼病。” “第五位,金大夫,擅长推拿治疗,主要是治一些血瘀症状,他也不用刀。” 等到主簿介绍完这五位大夫之后,我们大概有了一个印象,接下来就要把一部分的目光转向这些大夫,毕竟两个死者毫无关联,那么凶手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的需求,而不是仇杀或者金钱的原因,毕竟李郁氏家中并无钱财丢失。 “江逸,你觉得大夫杀人的可能性大吗?” “我觉得都大,也许是屠户,也许是大夫,也许是什么疯子。” “疯子,还能下刀这么准啊?” “这说不准的,万事未定,先去这几位大夫坐诊的地方看一看吧,毕竟我们之前得到的关于他们的消息,都是文书上的,还是要现场跟他们打打交道,对了,让韩仵作验一验我带回来那个狗的呕吐物,看他能不能验出来毒药是什么。”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渔民之死 第一位就是沈大夫,须发皆白,正在给一位老者看病,宋大哥本想上去打断他,但是被我拦住了。 “等他看完这病人,我们再去。” 我在沈家医馆看了一遍,草药味道很大,还有几个学徒一样的,还有两个坐诊的,看起来像是沈老先生的徒弟。 “二位来我医馆不看病,到处找什么呢?” “沈老,我们是县衙的,我是仵作,他是衙役,我们想来看看,听说沈老很擅长针灸和放血治疗。” “不足挂齿,能治好病人就是好。” “沈老平时用的放血的医用的刀可否让我们看看?” “怎么,二位怀疑我杀人了?” “那倒没有,就是看看而已。” “怀疑就怀疑,看吧,都在这。” 我没伸手去摸那些刀,但是看样子都是小刀,没有很大的刀具,这些小刀看着很利,却没那么大的切口,我看完示意沈大夫收起来。 “怎么,你们怀疑凶手是大夫啊?” “我们现在谁都怀疑,只是在排除。” 我和宋大哥很快就离开那里了,离开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沈大夫站在医馆里,他身形很高,也穿着长袍。 “这个沈大夫倒是穿着长袍,不过他的这些刀具都不是凶器,凶手的凶器要大很多。” “你能确定是什么刀具嘛,要是能确定,我可以跟县衙的衙役一起去找找,从凶器开始找。” “宋大哥,我要是确定凶器肯定跟你说啊,就是感觉是个奇怪的东西,我去屠宰市场看过,既不是杀猪的刀也不是杀牛的刀,难道是自己锻造的东西吗?” “那也要刀刃很好啊,不然怎么切掉头颅?” “是啊,一般家庭是不可能锻造出很好的刀具的,还是要考虑铁铺什么的。” “那我找人去县城的铁铺看看,说不定有收获。” 我俩一路走到了第二家医馆,但是我们还没进门,一个衙役跑着过来了。 “二位大人,又有人死了,头颅还是不见了。” “在哪,快带我们过去。” 这家只有一间房,院子里很杂乱,有不少渔网,看起来是个渔民。 “死者是谁?” “江仵作啊,根据从衙门拿来的户籍文书,此人叫毕衍,打渔的,也没老婆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打渔,然后去市场卖,中午一般就回来了,今日院门一直没从外面锁上,隔壁的老大爷路过两次都没看到门外面的锁,就使劲拍门,也没人回应,老大爷让儿子爬了围墙进去看看,这才发现了毕衍被杀了。” “韩仵作,你也看了尸体了,跟前两个被杀的伤口一样的?” “基本上可以判断是同一个凶手,切口依旧整齐,不过这一次,毕衍的手臂上有个抓痕,像是新的。” 我也看了那个抓痕,的确是新鲜的,而且还留下了痕迹。 “韩仵作,我想问个事,就是凶手是怎么制服人之后切开的呢,看切口,死者还活着,但是没怎么动弹,是不是有什么被我们遗忘了?” “我也验看了死者的唾液和血,可是没发现有毒啊?” “会不会是麻药?” 韩仵作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说的有理啊,麻药会让人无力,但是验不出来。” 韩仵作继续在现场看有没有其他痕迹,或者凶手留下的什么东西。 “年轻人,是你爬围墙过来的?” “正正正......是,我进去就看到毕大哥头没了......” “你别慌,我问你点事情,你父亲呢?” 一位老者走了过来,“这位是?” “我是府衙的仵作,来这里帮忙的,老人家,毕衍喝酒吗?” “喝,一顿没有酒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经常请我们父子两喝,我们都喝不过他,酒量可大了。” 等到这父子俩离开院子回去之后,韩仵作过来了。 “江仵作,你问喝酒干什么?” “喝酒多的人,麻药下去没那么快四肢无力,所以我怀疑毕衍中了麻药之后又醒了,于是和凶手撕扯了一下,但是还是没力气,凶手下手太重了,所以毕衍的身上有个抓痕,很深。” “李郁氏喝酒的可能不大,第一个死者,那个鳏夫,也要去查一查是不是平时也酗酒。” 我们在毕衍家的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什么线索了,院子基本上就是他打渔回来的样子,到处散落的渔网和鱼叉,厨房的水缸旁边有一滩水渍。 “这里怎么会有水渍,这两日并没下雨,毕衍从昨晚睡觉开始,应该没来过厨房啊,怎么这滩水渍这么新呢?” “江仵作,也许是毕衍之前弄翻什么水盆了,这小棚子里阴暗,没干透也是正常。” “先把尸体拖回县衙吧,我们一起看看这具尸体,我觉得凶手开始着急了,不知道他急于做什么,但是明显是加快了速度,欲速则不达,他会留下更多的痕迹的,我们一起回去验看尸体吧。” 尸体放好之后,韩仵作主要负责验尸,他看了伤口,比对了上两具尸体当时画下的伤口痕迹,的确是差不多的。 “江仵作,你看这里,有个小孔。” “看来是什么针,把这块挖出来,然后看看是不是有麻药残留的,我想个方法试试。” 我们用那块挖出来的泡了水,然后用那个水喂鸡。 那只鸡走着走着就摔倒了,听县衙的人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爬起来。 “是麻药,江仵作你想的没错。” “韩仵作,我在怀疑一件事,凶手大概是敲门进入的毕衍家里,找的理由可能是喝口水,然后毕衍去水缸舀水,凶手从其身后给他打进去了麻药。” “你这么一说的话,倒是有点合理,所以地上有新鲜水渍,后脖子有针孔。”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凶手没有在切掉头颅的时候切走这一块有针孔的部分呢?” “江仵作,有没有可能有人敲门或者什么的?” 我一瞬间跑出县衙的停尸房,找到了在院子里的宋大哥,“找个衙役去把毕衍家的邻居父子俩找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遍访大夫 等到那个发现毕衍尸体的年轻人被叫过来之后,我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坐下说话。 “各位大人,我真不知道毕大哥怎么死的。” “不是让你来认罪的,是问你点事情,你千万不要慌。” 他喝了口水,还是握紧了拳头。 “毕衍死的那个晚上,中途有什么事情发生吗,或者说有什么声音,你再想想?” “也没什么,就是日常,我一般起床的时候他也差不多起床,我记得夜里我起来,隔着院墙栅栏我看他屋里灯没亮,我还喊了一声,也没回,我爹说怕不是去后面上厕所了,屋里没点灯。” “你喊的声音大吗?” “大,把我们那边邻居家的狗都吓到了,一直狂叫。” “你们两家怎么没养狗?” “我爹嫌脏,毕大哥原来养狗的,不久前被偷了,他说暂时不养了,等等看谁家有小狗,抱一只来养。” “大约什么时候被偷的?” “具体也记不清了,大约有一个多月了。” “毕衍平时有什么跟别人不同的地方,比如身体啊,吃饭喝酒什么的?” “没什么,就是皮肤黑,这主要是我们打渔,这肯定黑。” “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他站起来,想了想又开口了,“各位大人,我们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有点害怕。” “没事,我们有衙役在毕衍家蹲着,你有事就大喊。” 既然县衙的韩仵作验尸了,我就跟宋大哥带着两个县衙的衙役继续去看下一个大夫。 医馆的学徒把我们带了进去,介绍了我们,这位何大夫倒是很和善。 “诸位请坐,我让小童去倒点水。” “何大夫,你这医馆可有麻药售卖?” “倒是有,但是一般无人购买这东西,不动刀,谁买这东西。” “这城中医馆均售卖此物吗?” “我只知道我这里是有的,其余的,不好说,毕竟是同行,说人家是非不好。” “可有麻药的售卖账簿?” 他指着一个正在晒药材的年轻人,让他去拿账簿。 我准备自己誊抄一份购买的名单和份量,哪知道何大夫直接让一个学徒当场帮忙抄了一份。 “多谢何大夫,我们能看看你用的刀吗?” “行,你们跟我来,我有些刀比较重,所以不方便拿出来。” 跟着何大夫到了诊室内,里间比较隐蔽,他带我们进去,我看到了一桌子的刀具放着,仔细看有些的确还是有血迹的。 “何大夫,你给人治骨伤,很多都是要切开治疗的,治愈的多吗?” “一半以上吧,总比他们活活疼死好吧。” 我顺手拿起一把比较重的刀,伸手摸了摸刀刃,“小心啊,我这刀很利。” 我笑了笑放下了那把刀。 回去路上宋大哥一直追着我问,“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啊?” “只是看了看刀,也没直接证据啊,我觉得不太像他的刀,因为他的刀太窄了,割掉头颅的刀,似乎更宽些。” “我们都看了两家医馆了,还要继续吧。” “自然啊,你要是不想去,你就先回县衙。”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来不就是帮忙验尸的嘛,既然县衙的仵作验尸没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还要滞留在这里?” “宋大哥,大人的意思是告破此案,不是来帮忙验尸的。” 到了第三位大夫的医馆,已经有点阴天了。 “孔大夫,这二位是州府来的大人,帮忙查最近县里发生的命案,还请孔大夫帮忙。”一位衙役似乎跟这位大夫很熟悉,进门就介绍了。 这位年轻的大夫马上站起来迎接,还很客气的把我们引入内堂,让医馆的病人先等一等。 “诸位请坐,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只是来看看,孔大夫平时也帮人开刀治疗吗?” “对,一些放血治疗,气血淤的病人,严重的才会开刀放血,一般都是吃药或者针灸。” “可否看看孔大夫平时给人治疗的地方?” 他伸手就请我们进去了,比起上一位大夫给病人治疗的地方,孔大夫的治疗内室倒是明亮些,因为有个窗户,擦得一尘不染。 “孔大夫,这些刀具和针,我可以看看吗?” “放心看,我这些都会在使用前消毒的。” 孔大夫的刀具和针都很正常,也都是日常医馆有的,从这个屋子看,他是一位很爱干净的人,刀具什么的都很整齐。 “孔大夫,你的医馆麻药好卖吗?” “我这里不卖麻药,我自己用的也是从何大夫的医馆买,我用量很少,自然就不必准备太多了。” 从孔大夫的医馆出来,刚才引我们进去的小童看了我两眼,明显好像是有话说。 我出了医馆走了一段路,跟其中一个衙役问起这小童,他说是他三姑妈家的邻居,他可以单独把他找来,避开孔大夫。 我们没时间浪费,继续去下一家医馆。 这一位依旧姓孔,我问衙役小哥是不是跟上一家医馆是族人,他说完全没关系,都不是一个族谱。 我们还没走进去,就听一人呵斥,“看病去那边排队,谁让你们直入的?” “这位小哥,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是衙门的人。” “衙门的人,来医馆做什么?” “查案。” 里面看诊的那位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这个呵斥我们的人,侧身把我们叫进了内堂。 我们在内堂坐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刚刚看诊的那位才推门进来。 “我医馆很忙,各位有什么事?” “能看看孔大夫平时用的针和刀吗,我们在查案?” “开什么玩笑,这些东西都是要消毒保存好的,你们凭什么想看就看,而且你们这什么意思,怀疑我,要看我的刀具?” 眼见他越来越生气,我赶紧站起来。 “不是的,孔大夫,我们就是每家都要看的,我们之前去过城里其他大夫的医馆,都一一看过,要是您不让我们看的话,我们会怀疑你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看到的刀具,这对您的名声也不好,万一知县大人让衙役把您请到县衙去,岂不是更有损您的名声?” “你是何人,竟如此无礼?”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麻药遗失 “孔大夫,我是衙门的仵作,江逸。” “仵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啰嗦,我虽然是个大夫,但是我也没做什么恶事,你凭什么来威胁我?” “孔大夫,我们只想把最近的杀人案查出来,还请您帮帮忙。” “这样,只许一人跟我进来,就你吧,你是仵作,比这些衙役看得更清楚些。” 我跟着这位大夫进了他放器具的内室,没想到一进去,他就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不是本县仵作,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州府的仵作。” “那你怎么会到县里来?” “因为杀人案,州府派我来的,你为何如此说话?” “我怀疑是县衙的人干的,所以我只敢小声跟你说。” “县衙的人?” “对啊,县衙的衙役里好几个都是屠户家的,看你的眼神,你就不知道这件事,我听病患说了,脑袋都被切掉了。” “孔大夫,你为什么不怀疑是大夫呢,大夫不也有刀嘛,而且刀还比一般人的利?” 我伸手就把他的一把刀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诶诶诶,刀不能玩,不可能,大夫都是悬壶济世的,哪有杀人一说。” “孔大夫,我只需要知道凶手是谁,我不在乎这个人是二品大官,还是屠户,或者是世家子弟。” “胡说,纯属胡说,我世家子弟,岂会做此等事。” “好了,多谢孔大夫带我来看你这里刀具,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顺着街道走了一段,过了一个桥,金家医馆就在眼前了,进去之后没找到金大夫,倒是医馆的一个小女孩带着我们到处看了一遍,金大夫的医馆里甚至没什么刀,几把小刀切根手指都费劲。 就这样,几个大夫都寻访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大的收获,但是他们的刀都不符合切头颅的那个刀。 “江逸,你这眉头皱的,到底怎么了?” “感觉每个大夫都没有嫌疑,但是又好像有嫌疑,没看到符合的刀具,但是也不能排除他们没嫌疑,他们切骨的确手更稳,但是刀能去哪呢。” “要不然我们去让知县给我们一纸文书,直接给他们医馆和家里都挖一遍。” “宋大哥,你想点正常办法吧,早点把这个案子了结了。” 回到府衙已经很迟了,知县大人也一直在等消息。 “可有什么消息?” “知县大人,我们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但是已经让他们去查麻药的事情了。” 很快一个衙役回来了。 “禀各位大人,何大夫的医馆记录的麻药有一份缺失,售卖的和剩余的对不上,还有就是卖给孔大夫的,孔大夫都用完了,但是登记的并不完全,还有就是根据记录,何大夫的药铺卖过一副麻药给金金家医馆。” “那就是说,何家、孔家、金家的医馆都有一份麻药,要么遗失,要么用掉了,但是金家医馆也没有售卖或者使用记录,是不是?” “江仵作,你神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若是金家医馆的麻药用处记录的很详细,你就不会提到他家医馆了,肯定是存疑,你才来报的。” “这样吧,去请各家大夫过来吧。” 知县大人倒是倒吸一口凉气。 宋大哥抬眼看了看我。 “大人,是否不方便?” “这样吧,并不确定谁是凶手,可趁着夜色请来,不要声张。” 宋大哥刚要跟知县理论,被我拦下了,使劲冲着他摇头。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我一县的县令,怎可如此软弱,但是他们在当地有一定势力,加上还有大族,若不是凶手,将来县里很多事都没办法做了,他们也为本地做了不少善事。” “大人,这不是软弱,这是做事用合适的方法,您先让人去请他们晚上来吧,然后连夜问话。” 夜间三人分三个时间来,这样也好错开,一个个问话。 “何大夫,本县问你,你那副遗失的麻药,去哪了?” “麻药一直由我自己保存,以前从未遗失过,我也不知道这一副怎么就会不见了,医馆里其他人也都说没拿过。” “你一般保存在哪里?” “就医馆后面的一个盒子里,也上锁,钥匙在我手里。” “有没有可能有人偷了你钥匙?” “不会吧,随身的,偷不到的。” “何大夫,你再回忆回忆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比如说医馆的学徒,帮工?” “都正常,哦,有个学徒总是很困,这算吗,他总是说夜里睡不着?” “算啊,他叫什么,你告诉我们。” 这个学徒,半夜被叫过来,宋大哥三下两下就吓出了真话。 “我最近沾上赌了,手头很紧,有一日半夜从赌坊回家,一个蒙面的人拦住我,让我给他偷一副麻药,他给的是金子,我手头本来就紧,想着一副麻药而已,他这金子可以买好多的,估计是不方便买,我就趁着何大夫不注意,偷了钥匙偷了一副。” 何大夫知道后,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 这个学徒被关进了大牢,那边大人也跟那两位问过话了,我们凑到一起。 “孔大夫说自己的确是都用掉了,大多数是自己给病人用的,但是的确少一副记录,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他的医馆也有几个帮工和学徒,其中一个徒弟跟着他八年多了,他不在医馆的时候,医馆都由他管。” “那个徒弟找来了吗?” “不在家,说是去隔壁县的亲戚家中了。” “那金家呢?” “金大夫来了。” 大人问了金大夫,他医馆中的麻药去哪了,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说不是很清楚,他记得自己买了,但是不记得放哪去了。 “金大夫,你若是说不出来,自然就要留下你了。” “知县大人,我只是不记得放哪了,你不能抓我?” “金大夫,若是你想不起来,就请你在牢里想了,现在人命案闹得人心不安,所以你要么想起来麻药去哪了,要么就要留下了。” 等到衙役把大喊大叫的金大夫带走之后,知县大人让我们都去休息了。 “三副麻药丢失了,正好对应三个死者。”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谁从那个学徒手里买了麻药。”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治死道士 那个被抓起来的何家医馆的学徒在牢里倒是不着急,躺着呼呼大睡。 “小哥儿,小哥儿,起来起来,问你点事情。”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懒洋洋的爬起来。 “你是何人,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一个县衙的衙役吼了他一声,“这是州府的上官,你小心回答。” 很快我就坐下了,递给他我带的一包花生米。 “我问你,那个问你买东西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细微的,你好好回想一下,问你要买东西一次,你偷了之后还要给他,是不是又见到一次?” “那不是,我就见过一次,交易的时候,是他找人放了一张字条在我家门口的石头下面,第一次问我买的时候就说好的,我没见过他第二次。” “那麻药让你放哪了?” “就是城东那个多宝桥,桥下有一处桥洞,他让我入夜包裹黑布然后丢进去。” “那你遇到他那次,他是只有眼睛露出来?” “他全身都是黑的,但是眼睛也没露出来,带着帽子和黑纱。” “这人你觉不觉得熟悉?” “离着有点距离,那是晚上,看不清的,不过他这样,我也怀疑他是熟人。” 他往嘴里放了几颗花生米,然后突然眼神变化了一下,“你这么问的话,我想起来了,那人用左手,我当时伸左手去他右手接金子,哪知道他用左手给我。” “这能说明他用左手吗?” “他左手有茧,我赌钱知道,惯用的手才有那些茧,他右手没有,因为我接金子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他没怎么动的右手,没有茧。” “你刚才还说天黑看不清呢?” “那给金子肯定要靠近了才能给,总不能扔给我啊。” “我以为你眼里就只有金子呢。” “我是医馆学徒,眼力见不好,早被大夫骂死了。” “他还有什么不同的吗?” “这人可能身体不好,身上有草药味,虽然他见我之前可能用什么香料洗澡了,但是我还是闻到了草药味,我可是在医馆跑了好多年的腿。” 我回到了前面县衙,知县大人问我可有新的发现,我还没开口,外面衙役来报,那个走亲戚的学徒回来了。 这个孔家医馆的学徒很快就被带来县衙了。 “各位大人,我并没有杀人啊,还请明察。” “没说你杀人,你慌什么?” “这到县衙来了,不是就要定罪了吗?” “你可有偷麻药?” “我偷那东西干什么?” “那你家孔大夫可曾自己带出去过什么麻药?” “自己带?带那东西干什么,出去给人治伤啊?” “你回忆一下,你家医馆买的麻药少,每次都说是你去买的,你上一次买的十副麻药,只有九副有记录,用于治伤。” “想不起来,这东西不都是用于治重伤的嘛,谁要这个?” “你不要管谁要这个,你在医馆做事的时间最长,你回想一下,还有谁可以碰到麻药?” “谁都可以,这玩意也不上锁,谁没事偷药啊,又不是千年野山参,那玩意还值点钱。” “你再想想,有没有不正常的,最近的医馆里?” “不正常的啊,没有吧,都是正常诊疗,哦,最近外出诊疗多起来了,听说是金家医馆治死了一个人,然后就口碑下去了。” “金家医馆治死过一个人,什么人啊?” “我不清楚,说是个道士,后来金家医馆生意就不行了。” 我们又凑到了一起,知县大人也是愁眉不展。 “知县大人,你别这样,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很难办的案子,总会办好的,现在我想去查查金家治死的那个道士。” “这跟本案有什么关系?” “我们也没什么新的方向了,我想知道那个道士是谁,跟这个命案有没有关系。” 金家的那位大夫在狱中大吵大闹,我们把他提到外屋来审。 “金大夫,你之前治死了一个道士啊?” “怎么现在来给我定罪了啊,我给过道观钱了,让他们好好安葬,双方也和解了。” “那人叫什么,哪个道观的?” “名字不记得,就在东城门外半个时辰的路程,骑马。” 宋大哥和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那个道观,看起来很是凋敝。 敲了半天,发现门根本没锁上,进去之后,宋大哥喊了半天才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道士出来了。 “何事?” “道长,之前你们这是不是有个道士被县城里的金大夫治病治死了?” “是的,后来医馆赔偿了一些钱,被另一个人偷走了。” “你可记得那个被治死的道士叫什么?” “我们这的辈分是这样......” “不需要,我想知道他来道观之前的名字。” “那你等我去找找,我也记不清了,他来好久了,那一日跌落山崖,我们就送去城里的医馆,哪知道还是没治好。” 我们在院子里等了好久,站着都有点冷了,但是还是耐心等着那位道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他出来,他才说起忘了让我们进去等着,这山风很冷。 “这是他来时的名字,孔垣。” “孔家不是大族嘛,他怎么会来道观?” “他不是大族,来的时候很是落魄。” “知道了,多谢道长,打扰您了。” 我们牵着马往下走,道长大喊了一声,“他有个亲戚在县城里。” 我赶紧回头去问道长,可知道是谁,住哪里? 道长说一概不知。 回到县城,我还没去找金大夫,他医馆的小童跑来了。 “各位大人,我知道那副药用在哪了,那一日那个后来死了的道士用了两副麻药,可还是没救回来,后来他道观的人来闹,加上很多县城里的人看热闹,我给忘了,只是一开始那个道士来治病,只开了一副麻药。” “你可确定?” “我今日看医馆也没法开门了,就把东西都整理一下,万一我家先生被你们一直关着,我们医馆也要关门了,整理到那个病患的东西,我才想起来,不知道可否有用?” 小童说着说着就哭了,看得出来他也很害怕,没了金大夫,他一个小童看起来也很害怕。 “没事了,你先回去,案子查清,若是跟你家先生没关系,一定会放走他的。” “案子?难道是那个道观来告我家先生了?” “你不知道为何关你家先生?” “不还是治死的那个人嘛,之前他家里亲戚还找人来闹过?” “他家亲戚,你可认得,也住本县?”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杀人写书 “不清楚,那个人好像是个下人,是本县的,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家都把钱赔给道观了。” “那亲戚还说什么了,他是不是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的?” “不同的啊,非要说不同的话,就是他好像也识得药材,还挺熟悉,估计是上山采药的人。” “你跟我去个地方,看有没有你见过的那个人?” “可以可以,只要能帮我家先生出大牢,我都愿意去。” 我们带着金家医馆的学徒去了孔大夫的医馆,他一眼就认出那个去他们医馆要赔偿的人。 “多谢你了,你家先生估计很快就能出去了。” 知县大人很快就把孔大夫抓来了,这一次并没有避开任何人。 “说吧,孔大夫,那个死掉的道士,名叫孔垣,与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弟弟。” “你弟弟?那你为何不帮他,他在道观也很是清苦。” “他不够坚定,我要做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帮我,所以就上山去了。” “你要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外面衙役跑了进来,“大人,我们在孔家医馆的后园地里,挖出来第一个头骨了。” 衙役说完这些,丢下了那个装着头盖骨的盒子,我伸手去掀开了那个盖着的黑布。 大人看我盯着那个头骨,似有话要说。 “江仵作,你可有问题问他?” 我点了点头。 “孔大夫,这头骨一看就浸过药,也试过刀。” “正是,你是仵作,多少也懂点这些。” “你是不是在写什么医书?” “你如何知道?” “你想流芳百世,这县城里,另一个孔家,光耀门楣,而你们兄弟饭都快没得吃了,我找人去打听过,那个孔家的医馆生意越来越好,因为他经常给穷苦人免费诊疗送药。” “对,他有钱,他做点什么都是大善人,而我只能靠写医书,才能被人看见,而且医馆生意不好,赚的钱也不是很多。” “那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你是为了治疗头疼病吧?” “对,还有血病,我一定会轰动当世。” “你不会的,你杀人了,你已经不算大夫了,你只是为了一己私利的杀人恶魔。” “谁是魔,谁是神呢,我若是写出来了,而且我感觉再有两个头颅,我就可以有很大突破了。” “你还想杀人?” “我没想到你会注意到麻药?” “是因为渔夫毕衍,他脖子上那个针眼,你被隔壁的年轻人那一嗓子吓到了,所以你就匆忙了,黑暗之中没把针孔切开,其实从寡妇李郁氏开始,我就怀疑不是屠户干的,屠户一般没那么心细,那个给狗喂毒药的,绝不是粗心的人干的。” “原来是这啊,早知道把狗也带走的。” “你是不是去偷过牛骨?” “是,我本以为没人会在意那些牛骨,你居然找到了收牛骨的,可是牛骨也不行,不如人的,所以我想了想还是用人的。” 至此,轰动全县的杀人案告破,人头也找到了,韩仵作配合各家把头颅送回去,让亲属去安葬。 我和宋大哥也收拾收拾准备走了,知县大人说要送我们出县城,我们再三推辞,知县大人硬是送到了县衙外面半条街的地方。 我们一路慢慢到了城门口,哪知道有人在那等着我们呢。 我从马上跳了下来,“孔大夫,你怎么在这呢?” “在这等二位大人。” “大人算不上,孔大夫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我就是来送送二位,大夫应当悬壶济世,救人性命,他怎么可以杀人呢,枉我一直以为是屠户做的。” “孔大夫,我知道你是大家族长大的,自然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可是人不可貌相,屠户也会救人、帮人,大夫也会杀人,希望孔大夫以后继续为贫苦人诊疗、送药,先生这是大义。” 我和这位孔大夫互相行了一个大礼。 “那就祝二位一路平安。” 我刚准备上马,有人远远地跑来,“等一等啊,等一等啊,江仵作。” “张猛大哥,你还有什么事?” 只见他从手里的布袋里拿出来好大一块牛肉。 “我张猛也没什么可送的,送你一块刚杀的牛肉,可新鲜了。” “张猛大哥,大可不必,我是仵作,这位是州府的衙役,我们就是来查这案子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根本不信你一个女子,能帮我洗刷冤屈,以为这辈子就完了,我后来出去才知道,你还去我们屠宰市场调查了,我这人啊,小看人了。” 说着说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 “没事,事情既已查清,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这肉啊,千万别送我了,带回去都要臭了。” “那江仵作你是嫌弃我了?” “不是,我怎会嫌弃你,不如这样,这位孔大夫,经常给贫苦人义诊,下次他义诊的时候,你也去他医馆门口送牛肉,就把你要送给我的这一块分给大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猛没抬头,只是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孔大夫。 “孔大夫,你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孔大夫看了一眼张猛,又看了看那块血红的牛肉。 “那你要切成一份份的送来,不可在我医馆门口切肉。” 张猛本来皱着的眉头一下子放开了,“那孔大夫,你下次义诊的日子就派人来知会我一声,我就切好了带过去。” “这个可以的。” “二位,既然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就要告辞了,实在是已经逗留在这里多日了,州府也有很多事,不能再留下跟大家痛饮一杯了。” “江仵作,你随时来,来我孔家医药馆,我随时可以请你喝酒。” “我也可以,江仵作,我虽然是个屠户,可我也请得起酒。” “多谢各位的抬举了,他日有空一定来找二位喝酒,不醉不归,今日到此,还请各位多行善事,造福县里。” 我和宋大哥一路快马加鞭,中途只敢停下在一个茶棚处喝了一壶茶。 “你怎么会想起让张猛去医馆门口送牛肉啊?” “孔大夫是大族,看不上屠户什么的,张猛今天那一大块肉送不掉,心里也不舒服,我就找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孔大夫看看普通的善良,也让张猛消除对孔大夫得成见,他肯定觉得孔大夫就是仗着出身好,他也应该看看孔大夫为人义诊,免费送药,这样多好啊,他们自己就可以消除偏见。”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0章 血染全屋 回到州府的我一点劲都没有,在县里这段时间整天都忙得很,加上三个死者的家距离的太远,还出了趟县城,累到不行,刚在停尸房外间放下箱子,准备回后面的房间睡一会。 小邓一路跑进来,“江仵作,你可回来了,我可想你了,你不在这,也没人带我出去查案了,只让我巡街。” “可是我没给你带任何县城里的好吃的,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 “我不要吃的,我也不是小孩,我就是觉得你回来,就像是我姐回来一样,我特别开心。” “那等我去睡一觉,然后起来我们去夜市吃东西,我请你吃那个刚出炉的烤鸡腿。” “好好好,我先去忙了,你到时候喊我。” 我就这样就开始睡觉,虽然日头很高。 我一觉睡到了天黑,发现大家都吃过晚饭了,在院子里遇到衙役跟我打招呼。 “你们看到小邓了吗?” “他快回来了,今天他不夜巡,回来就可以回家了。” 我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正好看到了回来的小邓。 “怎么样,去吃烤鸡腿吧?” “不去了,改天去。” “怎么了?” “今日没出摊。” “怎么会不出摊呢,他家生意可好了。” “不知道,反正今日没出摊。” “别垂头丧气了,我请你吃面条去。” 小邓转念想了想,就脱掉了巡街的衣服,跟着我就去了夜市。 “江仵作,我其实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我不在州府的这些日子,你被人欺负了?” “不是,就是最近两位大人有点不对付,可苦了我们了,知府大人是大官,我们自然要听他的,可是李大人来路也挺大,我们也得罪不起,你说本来客客气气的两人,最近怎么了?” “他俩吵架了?” “没听说,就是不对付了,一开始不是好好的嘛。” “我明天去看看什么情况,先去吃面条。” 我俩各自点了一大碗面条,好久没吃过这家面条了,县城里的面条总是跟这个味道不对。 “你说说看,他俩都哪些地方不对付?” “我们大人让我们去巡街,李大人却要我们去河堤那边帮忙,然后我们两条腿来回,累的要死,我们大人又让我们不要去插手河工的事情,这不是抬杠嘛。” “就这一件事?” “很多事,一个让往东,一个让往西,就是不对付。” “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第二天我打算起床就去看看两位大人什么情况,李大人敲响了我的门,声音超级大。 “怎么了,李大人?” “出命案了,本来你刚回来,我意思就让其他仵作去,可是你不在的时候那几个老师傅都忙得不行,现在你回来了,我只好来喊你。” “没事没事,李大人,尸体在哪?” “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你找我去看什么?” “现场啊,有人失踪了,一地的血。” “没找到尸体,只有一滩血?” “是的,快去吧。” 我跟着李大人一路到了一个现场,是一间挺雅致的的房子,房子分楼上下两层,临街,门口已经站满了衙役。 “江仵作来啦,快去看看吧,好血腥。” 现场满地满墙的血,我伸手摸了摸,还没干透。 “怀疑死者是谁,失踪多久了?” “屋主丁平。” “谁发现他失踪的?” “他妹妹丁香,一早来给她哥送早饭,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她就喊门口那个要饭的小乞丐帮着爬窗进去的,哪知道只看到这么多血。” “这楼是丁平的家,我看楼下还放了很多蜡烛,他开店的吗?” “是的,住楼上,在楼下卖蜡烛。” “丁平可有什么仇人什么的?” “没听说,刚去两边邻居都问了一遍,说丁平为人客气,从不与人争论,且蜡烛很好,也没矛盾。” “那么,就是说,丁平不知道死活,也没有跟其他人有矛盾,那么丁平去哪了?” “诶,江仵作,你怎么就判断丁平没死呢?” “我没判断啊,我意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地上是血,可是不一定是丁平的,所以不能断定丁平死了。” 丁香在一旁站不住了,“你胡说什么,你什么人,我哥流了那么多血,你凭什么乱说?” “丁香姑娘,你怎么就判定你哥死了?” “那么多血,而且还是在我哥床上和地上。” “你回忆一下,你昨日也来送饭的吧,最后一顿饭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下午天快黑的时候,送晚饭,我哥正准备关门。”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没什么,我送来就走了,让他把碗吃完了洗好给我放好,我今早来拿。” “找到饭碗了吗?” “找到了,就在食盒里。” 我转头看了一眼丁香,“你哥有红颜知己吗?” “据我所知,没有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是你看这个,是你的吗?” 我隔着布拿起了一个珠钗上掉下来的一个小珠子。 “不是,我没有这样的东西,怕不是客人掉在这的吧。” “什么客人到你哥房间里来买蜡烛?” “这……” “你好好想想,这东西有可能是谁的,这可能关系到你哥的生死。” 旁边小邓过来了,“江仵作,你怎么就觉得这东西跟丁平的失踪有关系呢?” “这东西在血上,不是血下,若是从前掉下的,应该在血下。” 丁香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一下子差点没站稳。 “带出去,防止她跌在这些痕迹上。” 我顺着房子里绕了一圈,小心的避开那些血。 被子显然是没睡过,丁平很可能前一晚就不见了,衣柜里没什么异常,床尾也放了不少蜡烛,可能是他的存货。 “丁平还有亲戚朋友吗?” “邻居说街尾有家卖酒的老板,与丁平相熟,经常关了店,丁平会去喝酒,两人能喝到半夜。” 我把现场都看了一遍,然后跟着小邓一起去街尾,走进了那家卖酒的铺子。 “老板可在?” “在呢,二位喝点什么?” “你认识丁平吗?” “认识啊,熟的很,晚上经常来喝酒。” “你最近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想想啊,大约是四天前的晚上,他来跟我喝酒,吃了两盘花生米呢。” “他可有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说生意不行了,家里负担重。” “他有家室?” “没有成亲。” “那怎么会负担重呢?” “他那个妹夫,不成气候。”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1章 尸体和钱 “怎么个不成气候?” “沾上赌了,无底洞啊,谁家能养得起赌徒呢?” “那为什么丁香不与他和离?” “有孩子,肚子里又有一个了,实在是不适合和离。” “也就是说丁平一直在补贴妹妹,因为妹夫嗜赌成性。” “对呀,好久了,我让丁平别补贴了,可是他舍不得妹妹,家里就他两了,父母也不在了,所以丁平就一直忍着,可是蜡烛店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他也在想怎么办。” “你觉得丁平的妹夫会不会杀他?” “我不知道,如果是要钱要不到,会不会啊,不过他杀了丁平,岂不是更没钱了。”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哎,若是还有什么想起来的事情,记得来衙门告诉我们,多谢你,告辞了。” 回到现场,我让他们去把丁香的丈夫找到。 很快那个人就被带到了蜡烛店门口。 “叫什么?” “小人武鸣。” “你是丁香的丈夫,丁平的妹夫,是吗?” “正是,我大舅哥怎么了?” “不清楚,你昨晚在哪?”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的丁香,眼睛转来转去,一看就是准备撒谎了。 “我......我在家里睡觉。” 丁香擦了擦眼泪,“你撒谎,你昨晚根本没回来,天亮了才摸进院子。” “我......我没撒谎,我在院外靠了一晚上,怕敲门被你骂。” “你赌就赌了,你在这骗谁呢,你就不能稍微为家里孩子想想嘛。” 丁香又开始止不住的哭。 武鸣开始慌了,但是他一直跪着说自己回家了,只是没进门。 “武鸣,目前你大舅哥下落不明,你回想一下,最近看到你大舅哥的时间,还有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也没什么,只是让我不要赌了,家里孩子小,丁香肚子里还有个,而且他说蜡烛店生意也没有从前好了。” “他跟你说过,那他跟丁香说过吗?” “那倒是没听丁香说起过,跟我说了,我也没放心上。”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蜡烛生意不好,他有什么打算呢?” “没说,但是他一直在叹气,一直在喝酒,让我找个正经营生,我也不打算赌了,可是丁香那天在家里骂了我一顿,我掉头又去赌了,昨晚我想了想孩子,又想想我大舅哥跟我说过的话,我天刚黑就回家了,可是到了门口发现丁香都睡了,为了省点油灯钱,她已经带孩子睡下了,现在这天气不是很冷,我就躲在门口的草垛旁边将就了一晚,到了天刚亮的时候,她起来上厕所,把门栓打开了,我就摸回家了,她在厨房里烧早饭,要给丁平送早饭。” “你在门口一晚上,可有人可以证明?” “这个真没有,我们家门口,大家睡得早,谁也不会半夜起来。” “你先在家待着,不能出城,若是出城有事,要去衙门上报,知道了吗?” “我真在家门口躺了一晚上,你们衙门要明察啊。” “自然会的,你先回家吧,带着丁香,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可千万不能再赌了。” 丁香还使劲抓着门框不肯离开。 “丁香姑娘,无论如何,我们会尽快找到丁平的,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会给你一个交代,快回家去吧。” 我仔细看了看墙上的血迹,“李大人,你看这墙上的血迹,不是喷溅上去的,像是......” “像是有人涂抹的。” “对,很刻意。” “一般人杀了人是很害怕的,这个凶手能这么沉稳的涂抹血迹,要么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要么是为了抹掉这墙上的什么痕迹。” “李大人果然厉害,但是看这个现场,不像是那种冷血杀人魔做的,倒像是为了抹掉什么痕迹。” “是的,那么墙上能有什么痕迹呢,有的话也是能被血覆盖掉的东西。” “血字,我刚才大概摸了一遍墙壁,没有刻字的痕迹,也没有坑洼什么的,那么极大可能这个血的主人用血写了重要的信息,但是被凶手看到了,凶手干脆把还没死的死者血都放了,然后涂满了墙壁。” “就算此人不是杀人恶魔,也是冷血至极,活人放血,真不知道死者得罪谁了,竟然遭此毒手。” “李大人,现场大约就是这样了,以这个房子为中心,开始看河道、桥下、仓库什么的,都搜一搜,带着巡犬,它们鼻子灵。” 回到府衙大约半个时辰,小邓一路跑进了前厅,我们几个都站在那商量这个案子。 “二位大人,尸体找到了,在河里,身上挂着重物,脸上身上倒是挺白的。” “是因为他被放血了。” 小邓一听,刚才发现尸体的那份开心马上消失了。 为防止被百姓围观,所以用黑布把尸体带回了衙门。 刚准备找丁香和武鸣来认尸,一个新来的衙役说这个人就是蜡烛店老板丁平,他认识他,是远亲。 “找人去通知丁香,然后告知她,尸体暂时不会给他们,因为要查死因,蜡烛店也暂时不允许进去,还需要还原现场。” 我这边刚准备开始看尸体,那边李大人走进了验尸房,“江逸,说个好消息,我们又细细问了武鸣,他说他开始赌博是一个叫肥五的人带着的,这个人一直都跟他要好,但是他并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家住哪里。” “李大人,你怀疑这个肥五,有可能是凶手,因为武鸣这人粗心大意,口无遮拦,有可能是把自己这个摇钱树随口告诉了别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人起了歹念,对了,丁平的钱有没有少了,或者说贵重的东西?” “这说起来也奇怪,丁平的钱分开放的,铜钱的盒子里一个铜钱都没剩下,但是放银子的地方倒是不少银子,问了丁香,她也不知道丁平的钱有多少。” “这就奇怪了,哪有贼不要银子拿铜钱的,丁平作为一个生意人,不可能没有铜钱,那是零钱,做生意必须要的。” “对,我们的人正带着武鸣的描述到处找这个叫肥五的人,你先忙你的吧。” 喜欢今日仵作值班请大家收藏:()今日仵作值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